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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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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没到一年,你也不必心急,过阵子去庙里拜拜,说不定就能有信了。”
  罗母虽然盼着孙子,但周清已经因为此事哭了一晌午,要是继续哭丧,好好的福气都被折腾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死了人,呸!什么东西!
  见婆婆如此“慈和”,周清面上万分感激,轻轻点头应了,这才继续做活儿。
  此刻罗豫并不在家中,他已经去了大理寺,等到太阳快下山时才会回来。要不是昨晚做了亏心事,今早也不会耽搁那么长时间。
  周家的香铺规模虽然不大,但到底也能称得上殷实,周父摆弄香料足足几十年,各种香料经过他手,仿佛焕发生机一般,散发出馥郁的香味。
  周清没有将父亲的手艺完全学会,但好歹也有几分涉猎,不过罗家贫寒,维持生活已是勉强,根本买不起香料,她这才慢慢将调香搁置了。
  寻常人家一日只吃两顿,罗母是为了给儿子补身,这才炖了一锅鸡汤。周清昨晚被折磨了一夜,早饭又没吃,肚子饿的咕噜噜直叫唤。
  周母只当没听见,手里拿着蒲扇,坐在炉子前头慢悠悠的扇着。
  “婆婆,我有些肚饿,家里可还有饭食?”
  “蒸笼里还有半个冷馒头,先垫垫肚子,等阿豫回来咱们再一起吃饭。”
  周清早就知道罗母是什么德行,她眼里只有罗豫跟罗新月一双儿女,她这个儿媳妇即使嫁进了罗家,也是外姓人,饿不死就行了,花银子也是浪费。
  轻轻抚着平坦小腹,周清问,“婆婆,月初我娘送来了十两银子,说是贴补给我的,您能不能匀给我点,让我去街上买些吃食。”
  听到周清要钱,罗母就跟吞了苍蝇似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街面上的东西不干净,还不如在家里吃,再说了,饿一顿也饿不死,还真是娇惯。”
  秀眉挑高,她叹了口气,“您别生气,我不去街上买便是,反正香铺离咱家也不远,我正好回去瞧瞧。”
  说着,周清作势往外走。
  罗母心里咯噔一声,攥着的蒲扇也掉在地上,要是这女人真回了娘家,将银子的事情说出口,周家人哪还会往这儿送钱?
  思及此处,罗母仿佛被割肉一般,难受极了。
  “你先等等,我这还有点散碎银子,先拿去吧。”
  听到这话,周清突然转身,小脸上露出明艳的笑容,眼疾手快的将罗母的荷包一把抢过来,打开看了看,发现里头只有五两银,即便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自己拿走总比留给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强!


第3章 安神
  周清手里拿着荷包,快步走出罗家。她现在最想见到的就是爹爹娘亲,上辈子周家在她怀有身孕的一年里飞速败落,父兄殒命,母亲席氏也得了重病,缠绵病榻几个月,终于撒手人寰。
  想起分别多年的亲人,她眼圈不由泛红,鼻间也涌起几分淡淡的酸涩。
  现如今周家香铺未曾被人烧毁,哥哥也没有被诬蔑杀人,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她定要好好护住血亲,不再像上一世那般,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因为思亲心切,周清也顾不得买吃食了,直接赶往香铺门口。
  周家香铺位于主街,店面并不算大,但摆在架子上的香料种类却不少,有的价格便宜,有的分外贵重,要不是这些价值千金的香料被一把大火尽数烧毁,周家也不会倾家荡产。
  门口站了个迎客的伙计,身量不高,干巴瘦的模样就跟柴火棍儿似的,一看到周清,马上热情地迎了上来:
  “姑娘回来了!快进屋,老爷夫人方才还念叨着您呢,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还真是巧了!”
  伙计名为于福,是周父的小徒弟,在调香上虽然没有什么天赋,但却生了一张巧嘴,哄的客人心花怒放,讨钱买了不少香料。
  周清笑着点头,她掀开帘子,快步走到了后院,刚一偏厅,就看到席氏手里端着茶碗,小口小口的抿着,厅里的铜炉中溢出丝丝缕缕的青烟,她闻了一下,发现是炉里点的是丁香。
  席氏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看到周清站在门前,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透出浓浓喜色。
  “清儿,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母亲年轻许多的容貌,没有病重时的死气,周清霎时间红了眼眶,薄薄水雾积聚在杏眸上,配上她略显苍白的面色,让人十分心疼。
  席氏拿出帕子给她擦泪,“好端端的哭什么?是不是罗豫为难你了?他要是做了错事,就让你哥哥教训他……”
  心头激荡,周清浑身都在轻轻颤抖着,她忍不住扑倒在席氏怀中,呜呜哭出了声。
  席氏一挥手,屋里伺候的婆子就退了下去,她皱眉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娘说说?”
  周清泪盈盈抬眼,犹豫着该不该将罗豫做下的恶事说出口,要是说了的话,母亲怕是立马会让她和离,如此一来,还怎么报仇?
  “没什么,就是想您了。”周清一边擦着眼泪,肚子一边咕噜噜直叫。
  席氏哭笑不得,“你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饿着肚子回娘家。”
  周清坐在圆凳上,抱怨道,“您有所不知,哪是女儿不愿吃饱?而是罗家只剩下冷馒头,我吃不进去,便寻思回来吃点好的。”
  “我不是每月都往罗家送十两银子吗?那些钱可不少。”
  周父跟席氏只得了一子一女,对于小女儿周清十分疼爱,在大周朝,普通的三口之家,每月花一两银子便能过上不错的日子,现在她给了十两,罗母竟然这么对待清儿?
  周清不愿再让罗家人占便宜,她眼神闪了闪,说,“您给的银子全都落到了婆婆手里,女儿一文钱都见不着。”
  她言语中透出浓浓的委屈,配上通红的眼眶,席氏心疼极了,“我去找罗母理论理论,做人可是要讲良心的,咱们家虽是商户,但又不像前朝那般低贱,你哥哥马上就要参加会试,若中了贡士,不一定比罗豫差,明显就是他家高攀,竟然还这么对你。”
  罗家人的心肝早就黑透了,对于他们,周清早就不抱有任何期待,她拉着席氏的手,轻轻劝道:
  “娘,您不必去找婆婆,以后只要把银子直接交给女儿即可。”
  席氏有些犹豫,“你嫁给了罗豫,就是罗家人,要是不将私财拿出来,女婿心里怕是不会好受。”
  罗豫到底是什么想法,周清根本不在意,反正只要周家香铺一直开着,罗家就不敢闹的太过分,否则跟家底殷实的亲家撕破脸,他们也讨不了好。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周清转移话题,问:
  “我爹呢?”
  席氏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房,说道,“他在屋里歇着呢,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一直觉得心胸郁结懑闷,喝了几幅汤药也不见好。”
  周清心里咯噔一声,想起上一世周父暴毙而亡,就是因为心气郁结,她原本以为这毛病是周家败落后才患上的,没料到此刻已有端倪。
  心不在焉地喝了一碗莲子粥,她起身往书房走去,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周父坐在案几前,手里拿着一本香谱,仔细研究。
  “爹。”
  听到女儿的声音,周父将书本放下,儒雅的面上露出笑来,“清儿,你怎么回来了?”
  周清站在他面前,一把将香谱抢过来,小脸儿上带着不满,咕哝道,“娘都跟我说了,您心口憋闷的慌,就该好好休息,非要看这香谱作甚?”
  知道周清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周父解释说,“香谱上记载了一味香药,名叫丁沉煎圆,将香料做成鸡头大的圆子,放在口中含服,就能调顺三焦,治疗心胸痞满之症。”
  “是么?”周清随手翻了翻纸页,她坐下来,将丁沉煎圆的方子记下来,打算回到罗家慢慢研究,毕竟香药是要吃进肚子里的,可不能有半点差错。
  在抄录方子的时候,她又看到了一种安神香,也能缓解郁燥,平复情绪。
  “要不是您先试试安神香?我给您调。”
  周父的书房中放了不少香料,周清跪坐在香几前,从香瓶中取出香勺,将米泔浸泡过的地榆,玄参等物碾碎。
  这只香勺是新的,用上好的竹子打磨而成,按理说不应该有倒刺才对,偏偏勺柄划破了她的手指,殷红的血珠滴在了香料上,指尖传来阵阵刺痛。
  周父见状,赶忙让下人拿来金疮药,给女儿上药。
  大概是上辈子经历了太多磨难,面对这小小的伤口,周清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道:“爹,您快点把安神香调出来,我以前没闻过这种香料,也不知是不是真有安神的奇效。”
  周父拿她没办法,只能换了香夹,继续调香。
  因为调制安神香的香料颇有些贵重,即便沾了血,周父也不忍心将东西全给扔了,只得继续,他将香料点燃,不过片刻功夫,书房中就有一种清淡素香弥散开来。
  周清重生不到半日,原本胸臆中还积聚着不少怒火,但在嗅到安神香后,心绪竟然慢慢平复下来。
  “这安神香的确特别。”她不由赞叹。
  周父微微摇头,他紧紧皱眉,口中念叨着,“不应该、不该如此,之前我调过安神香,分明不是这种味道,功效也远远不如,难道今日的香料品质极佳?”
  开了几十年的香铺,周父辨识香料的眼力绝不会差,他仔细看了几次,都没发现地榆玄参等物有何不同,唯一的变化,就是清儿指尖涌出来的血珠。
  还是说掺入人血,安神香的功效就会成倍增长不成?
  周清也想到此处,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白布裹住的手指,试探着问,“爹,是不是女儿的血?”
  周父面色严肃,“不管是不是,此事你千万不要跟外人提及,最好烂在肚子里,可记住了?”
  大周朝用香料的人家不在少数,更何况周家香铺还开在京城,她打小儿就清楚周人对香料的看重,若是自己的血真有安神的功效,恐怕是祸非福。
  闭了闭眼,她不由想起自己的魂魄呆在望乡台的那段时日,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所不同。
  周清实在是琢磨不透,便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她在娘家呆了一个多时辰,赶在罗豫前头回去。刚一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罗新月。
  她这小姑子走起路来,略微有些艰涩,好像受了疼似的。
  联想到昨晚可怖的经历,周清哪会不知罗新月究竟做了什么?怕是已经与吴永业生米煮成熟饭了。
  “新月。”她唤了一声。
  罗新月骇了一跳,慌慌张张回过头,在看到周清时,脸色变得分外难看,眼底也藏着一丝心虚。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周清眼尖,扫见她脖颈处的红痕,她上辈子因为担心罗新月受了欺辱,将此事说了出来,此刻只当没瞧见,慢吞吞开口,“我肚子有些饿了,上街买了点吃食,顺道回了香铺一趟。”
  顿了顿,她接着说,“你呢?我记得新月早些时候便出了门,没想到回的这般晚。”
  罗新月生怕自己做出的事情被周清戳破,她怀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颤声说道,“我在街上胡乱逛逛,没想到忘了时辰,这才晚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香料参考中华书局出版的《新纂香谱》


第4章 悔意
  周清慢吞吞点头,从罗新月嘴里说出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手心按着门槛,她回眸一笑,问,“新月怎么还在外面站着?天色晚了,千万别着凉。”
  “这就来。”罗新月应了一声,快步追上,她看着面前女人纤细的腰身,就跟河岸边上的柳条似的,风一吹就轻轻摆动。
  先帝好细腰美人,上行下效,不管出没出嫁的姑娘都会刻意少吃些饭食,或者用布条将腰腹处勒紧,显得腰肢纤细。
  但周清却不同,她母亲是南方人,骨架子本就生的小,身量纤侬合度,即使没有束腰,那一抹弧度仍然十分显眼。
  罗新月眼底透着浓浓妒意,跟着她身后进了家门。
  罗母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伸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眼珠子直盯着周清看,想要将五两银子讨回来。
  对于这个婆婆的心思,周清明白的很,她帮着罗母端菜,往厨房里一趟趟走,后者张了张嘴,根本没有说话的时机。
  过了不到一刻钟功夫,罗豫就回来了。
  他定定的站在厨房外,看着来来回回奔忙的女子,整颗心都被后悔给填满了。他不该这么糊涂,就算没有孩子,也可以从同宗的子侄辈过继,他是疯了才会逼着清儿借种。
  罗豫闭上眼,俊秀面庞上露出一丝痛苦,罗母扫见儿子站在门外,赶忙走出去,低声嘟囔,“你媳妇太不像话,从我这拿走了五两银子,你得好好教训她。”
  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罗豫一清二楚,他的薪俸全都用来上下打点,家里的吃穿用度花的都是周家的银子。
  他觉得羞辱,白皙面皮陡然涨红,“娘,那些钱本来就是岳母贴补清儿的,儿子没法要。”
  罗母不高兴了,“她既然嫁到罗家,就是罗家人,哪有小辈存私财的道理?”
  罗豫只当没听见,他走到厨房里,坐在周清身旁,鼻前嗅到了一股浅淡的兰香,虽不浓郁,却十分好闻。
  低垂着眼,周清不想露出马脚,她给罗豫盛了碗鸡汤,笑着道,“阿豫在大理寺整理卷宗,忙了一整日,肯定劳神伤眼,快喝些汤水补补,这是婆婆特地给你做的。”
  闻言,罗母难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她的手艺并不算好,炖鸡汤只加水跟盐,鸡肉的口感又老又柴,还有股腥味儿。
  上辈子周清觉得罗母糟践东西,从旁提了好几次,说要请个婆子来做活,哪想到罗母勃然大怒,认定了周清嫌弃她,婆媳两个闹的不可开交。
  这一世她学聪明了,食不言寝不语,小口小口吃着饭,模样秀气极了。
  倒是罗新月忍不住抱怨,“娘,您炖的鸡汤也太腥了。”
  罗母撂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响,“嫌腥你就别吃,反正是给你哥炖的。”
  罗新月的脾气并不好,大声吵嚷起来,罗豫皱了皱眉,眉眼透着一丝疲惫。
  他只是小小的录事,白日里在大理寺奔忙,本就劳神,回家后依旧不得安宁,此刻心里生出阵阵焦躁,恨不得马上从粘腻污浊的泥沼中脱身。
  飞快地吃完饭,罗豫站起身,从厨房里离开。
  周清抬眼,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无限的讽刺。
  罗豫这个男人,她再了解不过了,冷心冷血又有野心,他为了往上爬,什么都不要,之所以会娶自己,也是因为周家殷实的家境对他有用罢了。
  死了一回,周清的思路非常清晰,她知道自己应该劝架,毕竟想要报仇,就得成为一个好儿媳,不是吗?
  “婆婆,新月不是故意顶撞您的,最近天气热,大家火气也大的很,待会我熬些绿豆水,喝点也能舒服些。”
  罗新月丝毫不领情,她咬着牙,直接跑回西屋。
  反正吴公子已经答应她,会八抬大轿娶自己过门,等嫁到了长夏侯府,她就再也不用过这种日子!
  等罗母吃完饭,周清将碗筷收捡清洗干净,又熬了绿豆汤,每人都送了一碗,最后才提着食盒回到东屋。
  罗豫正在看卷宗,屋里点了油灯,光线仍有些暗。
  男人今年二十二,五官生的斯文俊秀,身体看起来也有些瘦弱,但在嫁人前,周清完全没想到,她的丈夫会是天阉。
  听到声音,罗豫抬起头,眼神紧盯着周清,他双手握拳,手背上迸起青筋。
  他知道周清性子好,又爱他敬他,但做出了那种恶事后,生怕她会怨自己。
  “清儿。”
  杏眼闪了闪,周清低着头,思索着自己该如何报仇。
  前世罗豫将罗小宝送到了指挥使跟前,借着这股东风,慢慢往上爬,最后进了内阁。
  周清不得不承认,罗豫很有才干,要不是家世太低,他也不会在录事的位置上磋磨这么多年。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但他已经被权势迷了眼,蒙了心,踏着铮儿的尸骨前行,他这么狠。
  亏得指挥使拆穿了罗豫的谎言,杀了罗家满门,否则周清甫一重生回来,就恨不得用刀捅死罗母。
  将白瓷碗放在桌上,罗豫喝了一口,指尖缠绕着女人的一缕黑发,他眼神灼亮,仿佛燃着火光。
  “清儿,我会对你好的。”
  这句话,他上辈子同样说过。
  周清低着头,小声说,“快点将汤喝完,省的夜里积了食,肚子不舒坦。”
  罗豫点头,大口大口的喝着浓稠的绿豆汤,凤眼一直看着她,眨都不眨一下,仿佛稍一挪开,周清就会消失似的。
  收拾妥当,周清打了热水在屏风后擦澡。
  暖黄的灯火氤氲,能看到女人窈窕的身影,仿佛山间精怪,勾魂摄魄。
  罗豫放下笔,呼吸略略有些急促,但下。身却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从少年时起,罗豫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同,他从未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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