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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慈母[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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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磨碎香料,刘凝雪一边抬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周家香铺。
  要不是周清那个女人搭上了指挥使,宣炉也不至于落到他人之手,还害的成郡王受到陛下的苛责,即便他不怪罪自己,甚至还往刘家送了信,让她跟父亲放宽心,但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刘凝雪憋闷至极,对权势的渴求也越发浓郁。
  周清可不清楚刘凝雪的心思,那天她从谢府离开后,回香铺收拾了东西,便坐着马车赶回罗家。
  白日里罗豫要去大理寺当值,家里只有罗母跟罗新月两个,周清甫一迈过门槛,就听到女人尖利的叫喊声,“我就要和永业在一起,即使他娶了妻,我只能做妾,也要进到长夏侯府!”
  眼睫低垂,在白皙皮肤上留下一道暗影,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中暗自讽刺:她这小姑子早已被高门大户的富贵眯了眼,挤破头也想过上穿金戴银的好日子,却不知后宅之中的倾轧究竟有多严重,像华氏那种手段狠辣的妇人,若得了消息,肯定会将她磋磨的半死不活。
  抬手轻轻叩门,罗家母女一愣,待看清女人的脸,罗母眼底尽是喜色,目光落在她肚皮上,一直没有挪开;而罗新月面庞扭曲的厉害,用愤恨憎恶的眼神盯着周清,仿佛两人不是亲戚,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装作没看见她这副狰狞的神情,周清走到罗母边上,婆媳两个难得和平共处,罗母关切发问,她柔声作答,将真实的想法隐藏的极好,半点也没有表露出来。
  转头看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女儿,罗母叹气道,“清儿,你快劝劝新月,她非要上赶着给长夏侯府的少爷当妾,妾室就是伺候人的玩意,真要是被一顶小轿抬进去,下半辈子哪还有什么盼头?”
  劝说的话,周清上辈子不知说了多少,对上罗新月通红的眼珠子,她佯作忧虑,哑声道,“新月,吴家的少爷我也知道,并非良配,他的妻子乃是京城出了名的悍妇,稍不顺心就会对下人非打即骂,若当妾室的话,你受不了这种苦。”
  这段时间,罗新月一直住在西街的宅子里,若不是罗豫将她绑了回来,她还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哪会像现在一样饱经折磨?妾室受苦?妾室怎会受苦!
  好在她反应得快,在大哥给她灌红花之前,扯着嗓子大吵大嚷,说自己身体弱,不能打胎,若是肚里的孩子没了,这辈子都无法再当母亲。
  罗豫虽生了副冷硬心肠,但他十分务实,知道了落胎的后果,犹豫片刻就将乌漆漆的药汤倒了,显然是准备让罗新月将这个孩子留下来,免得损了根本,影响以后的日子。


第33章 分房
  即便罗母费尽了口舌,好言相劝,罗新月依旧不为所动,恨不得马上入到长夏侯府,跟情郎双宿双栖。
  周清在旁边冷眼看着,心底暗暗冷笑,还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罗母咕哝着,“阿豫这时候不该回家,是谁来了?”
  咬了咬唇,周清生怕是谢府出了岔子,赶忙走出小屋,将木门打开。待看到穿着绿腰裙的女官时,她面上露出愕然之色。
  “罗夫人,明日刚好是十五,郡主想邀您同去普济寺烧香拜佛,不知夫人可有空闲?”女官名为雁回,打小伺候在昭禾身边,最是忠心不过,先前郡马利用返魂梅,刻意损伤主子的身体,雁回几欲疯狂,好在她还保有一丝理智,这才没铸成大错。
  周清没想到昭禾郡主竟会派人过来,她犹豫了片刻,点头应道,“普济寺离京城不远,当日便能赶回来,劳烦姑娘跟郡主说一声,明日辰时在城门口见面。”
  雁回心里一直记着周清的恩情,就算眼前的妇人只是普通的商户女,她的态度依旧十分恭谨,挑不出半点错处。
  等人走后,周清将门阖上,甫一回头,就看到脸色惨白的罗新月站在身后,眼珠子亮的耍吧┳樱憔谷蝗鲜犊ぶ鳎棵魅杖テ占盟乱泊衔野桑梦仪魄普嬲慕鹬τ褚兜降资鞘裁茨Q!�
  罗家不算富余,罗新月长到这么大,见过身份最高的便是吴永业了,因此才会心甘情愿的给他做妾,即便无名无份,也要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但郡主不同,那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若自己巴结上了她,进侯府不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吗?就算华氏再跋扈,也不敢跟天皇贵胄作对。
  罗新月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周清却皱紧了眉头,出言拒绝,“我与郡主并不熟稔,若贸贸然带你过去,难保不会得罪了贵人,你身子不便,安生在家将养,免得出了岔子。”
  “什么身子不便?嫂子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罗新月既心虚又愤怒,她生怕周清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情,这个贱人心思狠毒,万一宣扬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周清不愿跟罗新月起争执,转身直接进了厨房,炒了青菜,又炖了一锅豆腐汤。夜里罗豫回来,看到她时,狭长的凤眼中满是喜色,哑声开口,“清儿,你总算回来了。”
  “嫁人后,没有一直呆在娘家的道理。”低垂着眼,她手里端着一碗菜汤,慢慢喝着,态度有些冷淡,但罗豫却半点也不在意,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周清怀了身孕,但见到儿子对她如此殷勤,罗母心里依旧不太舒坦,忍不住数落了几句。
  夫妻两个回到房中,周清道,“我最近睡的不安稳,老是翻身,不如咱们分开歇息,正好偏屋还有火炕……”
  眼底的喜色缓缓消散,罗豫拧眉反驳,“为何要分房?你身子不便,我身为夫君自当照料。”
  “没什么可照料的,你白日在大理寺处理公事,实在辛苦,若夜里休息不好,哪里受得住?”边说着,周清边将被褥抱在怀里,直接去了隔壁的小屋。
  盯着女人依旧纤细的身影,罗豫俊秀的面庞上露出一丝黯然,两手死死握拳,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绪并不平静。
  第二天一早,周清卯时刚过便起身了,仔细收拾一番,吃了碗粥垫垫肚子,而后才往外走。她未曾发现,身后跟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等到了城门口,雁回福了福身,面带疑惑的问,“罗夫人,这位是?”
  闻声,周清回头一看,便瞧见了罗新月那张熟悉的脸。她身上穿着一件簇新的裙子,腰身束紧,由于并未显怀,表面上也看不出什么。
  “这是我小姑子,姓罗,名新月。”淡淡的说了一句,周清的态度并不热络,宫里头出来的奴才一个个都是人精,当即便琢磨出味儿来。
  对上女人满是算计的眼神,雁回心生不喜,不过人都走到跟前了,若是再将她赶回去,未免有些失礼,无奈之下,只能让罗新月坐在后头的马车上,不去唠扰主子。
  眼下昭禾怀孕近七个月,先前嗅闻了麝香,虽然时日不长,但她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些不安稳,便想去普济寺求求菩萨,希望老天能保佑她的孩子。
  亲热的拉着周清的手,昭禾连连发问,周清不急不缓的回答,越说越投缘,越谈越欢欣,到了最后,这位郡主满脸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要不是到了山门,恐怕她还会说上一阵。
  两女一齐下了马车,罗新月紧随其后,昭禾最不喜这等心思深沉的女子,连个眼角都没施舍给她,这副显而易见的冷淡态度,让罗新月气的面色通红,但碍于对方身份贵重,她根本不敢吭气。
  平日里周清得了空,也会抄录佛经,她对佛法虽不算精通,信仰却十分虔诚,盖因重生了一回,在望乡台上的场景深深篆刻在脑海中,就算过了十年、二十年,她依旧不会忘怀。
  普济寺香火鼎盛,香客众多,周清喜静,略叠着眉往前走。还没等迈入大雄宝殿,四下里突然响起了妇人的尖叫声,她骇了一跳,强自镇定下来,循着声音的方向往回看。
  只见数十个穿着灰褐布衣的莽汉提刀走了进来,神情凶恶,刀刃上还沾着血,这副杀红了眼的模样,甭提多肆恕�
  周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寺庙进香,竟会遇上碰上山贼,余光扫见昭禾苍白的面色,她压低了声音安抚,“郡主莫怕,普济寺离京城极近,卫所的兵丁得到消息,很快便会来救咱们。”
  昭禾身为郡主,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咬牙点头,并没有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与她相比,罗新月实在上不得台面,被这副场景吓的两股战战,裤。裆淹湿一片,竟是失禁了。
  山贼并没有将香客全部杀尽,而是将他们驱赶到大殿内,派人严加看管。周清等人有奴仆护持,躲在了殿中的角落里,但看守的贼人却不老实,扫视一周,瞧见了这几个娇柔美丽的女子,眼底划过淫。秽之色,大步走到近前。


第34章 血迹
  对上山贼浑浊的双眼; 周清眉头紧皱; 藏在衣袖中的手死死握拳。这次来普济寺进香; 昭禾郡主身边只带了两个丫鬟,两名护卫,车夫还在山门外等着; 区区四人,想要跟山贼硬拼; 无异于痴人说梦。
  走近了以后; 山贼便看清了昭禾高挺的肚腹; 这妇人虽然被养的细皮嫩肉,但大着肚子实在是让人扫兴; 一个不慎; 极有可能丢了性命,到时候折损了“货物”; 老大肯定不会放过他。
  眼神略偏了偏,待看到周清那张艳若桃李的小脸时; 山贼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他舔了舔嘴; 眼珠子猩红一片,决定换个目标。
  罗新月本就是个胆小如鼠的,见到这一幕; 不止失禁; 胆子都快被吓破了; 突然她伸出手来; 狠狠推了周清一把,尖声叫喊道,“你把这个女人带走,别碰我们!”说着,她还得意的冲着昭禾笑了笑,以为自己这回护的举动可以讨好这位金枝玉叶。
  哪想到昭禾不止不领情,还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她,罗新月瑟缩了一下,拼命往后躲,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呆在一处。
  开玩笑,她能毫不犹豫将自己的亲嫂子给推出去,恶毒的秉性可想而知。周清与人为善,性情温和,眼下还怀着身孕,若被山贼带走了,即便能保住一条命,但清白尽失名声不在,下半辈子该怎么活?
  想到这点,昭禾万分焦急,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女人的手腕,两名护卫的职责就是保护郡主,此刻手握刀柄,与山贼相对而立。
  柿子要检软的捏,这山贼只想找个女人宣泄一番,到底是谁并不重要,他阴}的看了周清一眼,随后将刀架在罗新月脖子上,狞笑道,“像这种恶毒的女人,你们不会再管了吧?”
  昭禾敛目不语,拉着周清往后退,罗新月双目圆瞪,秀丽面庞上满是惊恐之色,“嫂子救命!你必须得救我,否则回家之后,我让哥哥休了你!”
  听到女人越发尖利的叫喊声,周清眼底划过一丝冷意,揉了揉有些钝痛的肩膀,方才罗新月狠狠推了她一把,若不是昭禾相助,恐怕现在被山贼带走的就是她了,若她真上前阻止山贼,与傻子有何分别?
  只当没看见罗新月的惨状,周清跪坐在蒲团上,目光投注在大殿中的佛像上,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官府的人何时才会过来。
  *
  此刻谢崇正在诏狱中审讯,按说动刑不必指挥使亲自出手,但那些囚犯一个个嘴硬极了,若不施以全刑,秘密便会死死藏在心中,永远不会吐口;指挥使下手快准狠,不少犯人只要一见到他,便忍不住心惊胆寒,这气势一弱,人也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谢崇浑身都沾满了粘稠的血迹,就连那张俊美的面庞也不能幸免,看到指挥使充斥煞气的双目,谢一心下发寒,赶忙开口,“大人,有一伙山贼闯进了普济寺,想要挟持里面的香客作为人质,换五万两纹银。”
  薄唇勾起一丝冷笑,男人擦去面上的血水,讥诮道,“京畿卫的人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一群乌合之众,竟然也能让他们闯进普济寺?想要银子,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命得!”说到最后,他眼底划过一道凛冽寒光,看着甭提有多肆恕�
  一众锦衣卫跟在指挥使身后,飞奔出城,马蹄声阵阵,直往普济寺赶去。
  *
  过了小半个时辰,周清鼻间嗅到了一股臊臭味儿,回头一看,发现罗新月回来了,她身上的衣裳还算齐整,步履平稳,倒也不像被糟践过的模样。
  对上女人怨毒的目光,周清面无表情,心里却觉得有些古怪,不明白罗新月是怎么全身而退的。
  还没等她细想,只见刚才的山贼又出现了,这会儿他身后跟着两个剽悍的大汉,口中连道,“她说这两个女人身份贵重,都是朝廷的郡主,山门外面围了一群锦衣卫,任他们有千般手段,也不敢拿皇亲国戚的性命开玩笑,只要绑了她俩,咱们就安全了。”
  听到这话,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眯眼打量着昭禾与周清,发现两女俱生了一副娇贵柔嫩的模样,要说是郡主也不是不可能。
  心里这么想着,他三两下将两名护卫打倒在地,大刀架在周清的脖子上,声音冷硬,“郡主是吧?跟我走一趟,要是姓谢的不给我们生路,你们也别想活。”
  刀刃紧贴着皮肤,周清能清晰的感受到钢铁冰冷的触感,以及周遭的淡淡血气,她被推着往山门走。
  此刻天边积聚着层层叠叠的乌云,说不好何时就会下雨,待到了庙门,周清一眼便看到了穿着麒麟服的锦衣卫,估摸着有上百人,站在石阶下面,谢崇骑马立于最前,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她面上不由露出一丝哀求。
  周清不想就这么死了,虽然她这条命是捡来的,丢了也无妨,但铮儿还没有出世,要是保不住孩子,她重生一回,又有什么意义?
  越想越急,越想越慌,女人眼眶微微泛红,却并没有掉泪,只因她知道,落在山贼手里,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还不如节省体力,伺机跑出去。
  “谢大人,郡主就在我们手里,锦衣卫胆敢上前一步,她二人必将血溅当场!”
  谢崇手持弓箭,听到这话,黑眸中涌动着浓浓杀意,面色却丝毫未变,朗声道,“镇山虎,你手里的女人根本不是郡主,只是个普通的香客而已,想用她来威胁本官,未免太可笑了!”
  说着,他将弦拉到满弓,眼见锋锐的箭头激射而来,周清面上血色尽褪,两腿也有些发软,镇山虎大骂一声,再也顾不得手里这个女人,一把将她推开,刀刃划破了柔白细腻的脖颈,好在伤口不深,只溢出丝丝血迹。
  摔在满是砂石灰土的地上,周清掌心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她耳中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偏头一看,原来谢崇接连弯弓搭箭,将钳制着人质的山贼射个正着,滚烫的鲜血淌了一地,将佛前这片清净地全给毁了。
  狼狈的站起身,周清紧咬牙关,看到昭禾郡主摔在地上,她心里一慌,也顾不得别的,快步冲上前,将女人的胳膊架在自己肩头,踉跄着往边上挪动。
  这档口,锦衣卫已经冲上山门,他们训练有素,武功高强,比起这帮山贼强了不知多少,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周清二人躲在高大的榆树后,昭禾两手捂着肚腹,低喘了几声,满眼歉意道,“都是我不好,若今日不来普济寺进香,就不会遇见山匪,还带累了你……”
  周清摇头,见昭禾脸色苍白,秀丽的面容因为疼痛而扭曲起来,她伸手在怀里摸索,将装着安神香的香囊取出来,放在她鼻前,小声道,“郡主,这是安神香,能平复心神缓解痛意,您先忍一忍,咱们马上就能下山了。”
  不知是不是周清的话起了作用,昭禾死死咬唇,深吸了一口气,安神香清冽淡雅的香气在鼻前弥散,味道虽然不浓,却让她紧绷的神经逐渐平复下来。
  二人双手交握,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普济寺的山匪全都被锦衣卫擒住了,穿着飞鱼服的俊美男人一步一步走到周清跟前,眼底喷薄着怒意,手背上青筋鼓胀,再配上满身的血气,这副模样简直能止小儿夜啼。
  “马车备好了,先送昭禾郡主回京。”谢崇道。
  身体缓缓放松了几分,周清本想跟郡主一起回京,但雁回刚一上去,车夫便驾车走了。
  谢崇站在女人身后,二人之间的距离极小,约莫一拳远,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腥甜的血腥味儿中,浓密的眼睫轻轻颤抖,彷如精致的瓷器,无比脆弱。
  “罗夫人,你坐这辆,本官护送你回京。”
  炙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周清想要避开,但她身畔就是马车,现下后背紧贴着车壁,早就没有了退路,无奈之下,她抬眼望着谢崇,开口道,“大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未免有些不太妥当,小妇人早已成亲,倒是无妨,但您还未娶妻,若是影响了名声……”
  感受到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谢崇眼底划过一丝狞色,髓海中仿佛被利刃翻搅,将他的理智一点点焚毁。
  “罗夫人这么说,本官就有些不明白了,先前在谢府焚香,书房中只有你我二人,不也是孤男寡女吗?清者自清,夫人又在忌讳什么?”
  说话时,他指腹按在了女人雪白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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