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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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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会放一只楚桓的狗在我身边!”
  小玫呼吸已经愈发急促,清安好整以暇地将残余的药渣慢慢倒在地上,她淡淡道:“你就安心去吧,黄泉路下,也不用等我报仇了,等也等不到的。”
  小玫手在空中抓了几下,然后就再也不动了,清安静静看了她半响,才打开房门,喊了声:“如许,如许。”
  如许一路小跑了过来,一进来就吓得瘫倒在地,哆嗦道:“娘娘,小玫姐姐怎么了?”
  “还是没能熬过去。”清安看着地上的药渍:“刚连药都打翻了,直着脖子喊了半天,就去了。”
  “娘娘节哀。”如许拭着眼泪。
  “如今只能这般了。”清安低下头,拭去从眼角滑落的一滴泪:“否则还能怎么样呢?”
  她哭,不是哭小玫。
  是哭自己。
  哭那个曾经单纯美好的自己,那个自己,伴随着手上沾上的第一滴血,就再也回不来了。
  是夜,清安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她原本是连只鸡都没杀过的皇族公主,却面不改色地借丽妃的手杀了小玫。也许是二十多年的囚禁生涯让她的心肠逐渐变得坚硬,暗无天日地被关在方寸之地让她的怨气愈加强烈,所以她并没有对小玫的死表现出丝毫内疚。
  只是夜晚房间的窗忽然开了,冷风立刻灌了进来,风声呼啸凄厉如鬼啸,清安猛地坐起,睁大眼睛瞪着空空荡荡的寝殿。
  她忽然冷笑出声:“贱婢,你是化成厉鬼了吗?我告诉你,就算你化为了厉鬼,我也不怕,我又不是没当过那厉鬼,除了弄点小把戏,连人身都近不得,真想报仇,就学一学我,拼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代价来报仇,我梁清安等着你!”
  凄厉如鬼啸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清安冷笑着披衣下榻,俗话说鬼怕恶人,这话还真没错。
  她站到窗前,本想关了窗,但却突然定住了脚步。
  今日是十一月二十,这是太子哥哥的忌辰。
  太子哥哥比她大六岁,所以不会像三哥哥一样整天陪她玩耍,由于他是太子,所以政务繁忙,但虽然这样,他也从来没有疏远过自己,而是总是包容着她的胡闹。小时候她最崇拜和骄傲的人不是父皇,而是太子哥哥,因为那个全京城贵女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如谪仙的少年,是自己的哥哥,只有她能依偎在他怀中,肆无忌惮地撒娇。
  而她最崇拜的太子哥哥,那个总是温柔浅笑着的太子哥哥,在五年前的今日,战死沙场。
  建安三十八年,她十四岁,血月之变爆发。
  所谓血月之变,指得是让梁朝推向覆亡的那场大变。
  建安三十八年,发生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旱灾,百姓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象,朝廷被裴氏把持,虽有毓文太子参与朝政,但毓文太子却斗不过裴氏的滔天权利,到后期更因立妃一事与裴皇后交恶,失去了裴皇后的支持后,毓文太子已经形同弃子,朝政更加被裴家一手遮天。这场旱灾虽然建安帝下诏赈灾,但粮食被贪官污吏层层克扣,到百姓手中已无多少,百姓民怨沸腾,民变一触即发。
  建安帝却丝毫不知,此时血月现,月若变色,将有灾殃,青为饥而忧,赤为争与兵。血月现,国之将衰,山河悲鸣,天下动荡,火光四起。监察御史刘孟然上血书劝谏,借血月字字指向后族,言辞激动,指裴皇后为首恶,裴家为祸首。裴皇后阅之大怒,诛刘孟然九族,刘孟然哥哥刘昭明为边关大将,恐遭祸,先下手为强,携兵造反,掀起了梁亡的序幕,后人称这一件事为血月之变。
  刘昭明反后,建安帝调动全国兵力平叛,但此时,各地饥民也纷纷起来造反,建安帝一时疲于奔命。 
  刘昭明叛乱未平,一年后,武陵侯楚茂行又因之前被裴氏诬陷下狱的事情,于是借口清君侧,檄文直指裴氏,起兵叛乱,建安帝派毓文太子携兵平叛,后来毓文太子和武陵侯大公子楚桓两兵相遇,毓文太子兵败,战死沙场。楚桓派人送还毓文太子尸首,而毓文太子,只是清安失去的第一个亲人而已。
  清安默默地站在窗旁,想着和毓文太子的桩桩事情,她忽然随手拿起一件素色长衫,穿在外面,她走到外屋,只见如许睡得很沉,她绕过如许,轻轻走出了明粹宫。
  明粹宫的后面就是画水河,清安走到画水河畔,在一颗柳树下开始挖着什么,挖了一会,她小心地拿出一个木匣,原来这个还在这里。
  木匣里面是一张绢画,画像里的,正是十四岁的梁清安。
  这是楚桓送给她的,当日她在父皇那苦苦哀求了半天,终于说服父皇放了因得罪裴氏被下狱的楚茂行,楚桓十分高兴,在和父亲离京之前,曾在二皇子的帮助下偷偷带清安出宫游玩,那日民间灯会,永安河畔,装饰得十分华丽的花船缓缓行驶,船头上的歌女抱着琵琶轻柔地歌唱,四周大树上的各式各样的灯照得整条河水红彤彤的,一身白衣、灿若朝阳的楚桓轻轻握着她的手,在岸边流光溢彩的烛光中送给她这副自己亲手画的画像,并在她耳边悄悄说:“清安,我必不负你。”
  十四岁的她红了耳根,但是她没有想到,一年后,楚茂行就造了反。
  她哭了很久,拿着这副绢画想烧掉,却下不了手,心里在给楚桓找了无数借口,这是他父亲的行为,也许他根本不知道的,就算他知道,那也是被他父亲逼的,他没有办法违拗他父亲的。
  太子哥哥知道她郁郁不乐,于是带着她到柳树旁,让她将画像装在木匣里,埋在柳树下面,说她既然这么舍不得这幅画,如果楚桓负了她,就让这副绢画在地里腐烂吧,但若没有负她,就将这副绢画再挖出来便是,她那时心性单纯,立刻抱着太子哥哥破涕为笑,却不曾想,没几日,太子哥哥就出征了,更不曾想,最疼爱自己的太子哥哥,居然最后死在了楚桓手里。
  清安看了这副画像很久,最终还是将它收到了自己的袖中。
  太子哥哥说,若楚桓负了她,就让这副绢画在地里腐烂,但让它就在这里腐烂,岂不是对不住当初楚桓的好演技?物尽其用,这副绢画,早晚会有用到的一天的。
  清安又将木匣埋了进去,将土填了平,她站起准备离去时,忽然发现不远处有隐隐火光,她走进一看,只见一个窈窕女子背对着自己烧着纸钱,她在低着头啜泣着,清安不由喝道:“是谁?”
  那女子惊了一惊,但却警觉地没有回头,而是站起一溜烟跑了,夜深人静,清安不敢大声喊,生怕把巡视的金吾卫给喊了过来。她低着头看着那堆纸钱,居然敢在宫中公然烧纸钱祭祀,这女人是谁?
  她正想着,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谁在那里?”
  

  ☆、婉兮清扬

  夜深人静,清安吓了一跳,她猛地回头,只见一男一女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清隽公子,发出声音的正是那位残了双腿的公子,清安一眼就认出,这是前几日在画水河畔的临渊王楚岚。
  清安回头时,楚岚看清她容貌,微微一怔,清安容貌本就极美,楚桓曾用“水木清华,婉兮清扬”八字赞她容貌,夜色之下,她素衣黑发,更衬得肌肤胜雪,眸清如水,楚岚有些失神,但看到她眼角下的泪痣时,却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他视线转到那堆烧完的纸钱上,眸中神色又恢复清清冷冷:“你到底是何人?”
  “我……我……”清安一时不知如何说,难道说自己是恭妃娘娘,不小心碰到有个可疑女子在这烧纸钱,但是那个可疑女子却不见了吗?这话说出去她自己都不信。
  楚岚的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居然在宫中行祭祀之事,你再不说出你的身份,本王就要喊金吾卫过来了。”
  “我……我……我是明粹宫的奴婢如许。”清安慌乱之下,冒用了如许身份。
  “明粹宫?是恭妃的寝宫吗?”
  “是……”
  “既然你是恭妃的宫女,为何这么晚在这烧纸钱?”
  清安开始随口乱编起来:“因为奴婢的好姐妹小玫今日死了,奴婢十分伤心,所以想给小玫烧点上路钱,让她能早登极乐。”
  灵雀凑过来和楚岚耳语道:“六公子,我的确听说丽妃娘娘打了明粹宫一个宫女,打得太狠了,戊时就去了。”
  清安也拭了一下泪:“奴婢知道在宫中祭祀是大不敬,但是小玫和奴婢情同姐妹,奴婢不想她那么孤单单上路,假如殿下想责罚奴婢的话,奴婢也毫无怨言。”
  楚岚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沉吟道:“既然是这样,那本王就当作没看到这件事,你早点回去吧。”
  清安大喜,福了福身子:“谢殿下。”
  她正准备走时,忽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谁在那边?”
  她一惊:“这是丽妃娘娘的大宫女绿蕊。”
  “丽妃?”
  清安点头,她有些慌了神:“若是绿蕊看到这些纸钱,一定会借题发挥……”还有句话她没有说出口,绿蕊是知道她身份的,万一丽妃随便扣她一个罪名,也够她受受了。
  清安的神色实在太过慌乱,楚岚思索了会,慢慢道:“你过来。”
  清安不知何事,但还是依言走了过来,楚岚又道:“你伏在本王的膝上。”
  清安迟疑了下,她虽以前和楚桓交好,但从没和除了父兄和楚桓外的男子这般亲密过,但此时她已无从选择,于是依言跪坐下,伏在楚岚膝上,楚岚身上有种淡淡好闻的气味,她一时之间竟乱了心绪,楚岚拉过身上披着的白狐大麾,轻轻将她身躯盖住,他对灵铮道:“你去处理一下。”
  灵铮会意,此时绿蕊恰好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过来,绿蕊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谁在那边?”
  她还没走近,就被灵铮挡住:“临渊王殿下在此,你们大呼小叫干什么?”
  “临渊王?”绿蕊疑惑道:“殿下这么晚,在这边做什么?”
  灵铮脸一沉:“殿下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几时轮到你这小小宫婢管了?”
  绿蕊被骂得一呆,她在丽妃身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从没人当面骂过,她隐隐有些不快:“奴婢自然不敢管殿下,只是丽妃娘娘掌管六宫,绿蕊作为昭阳殿宫女,自然责无旁贷,方才有金吾卫发现有一身份不明的白衣女子在宫中出没,想抓时,那女子却趁着夜色跑了飞快,金吾卫前来禀报,奴婢怕打扰丽妃娘娘清梦,所以才带人前来看看,没想到,却在这见到了临渊王殿下……奴婢给临渊王殿下行礼了。”
  绿蕊一边说,一边扬着脖子张望着,但只能看到临渊王和侍从灵雀的背影,她正想走上前去,灵铮却一伸手挡住她,灵铮面色冷若冰霜:“你的意思是,是殿下袒护那女子?”
  “奴婢不敢……”
  “就算你是丽妃娘娘的宫女,那也只是一个小小宫婢,殿下是皇上的亲弟弟,岂容你这般指摘?如若闹到皇上面前,我倒要看看,皇上是站在殿下这边,还是站在你这个奴婢这边!”
  灵铮抬出皇上压她,绿蕊吓得一呆:“奴婢绝无指摘殿下的意思……”
  灵雀已经不耐,在远处脆生生道:“你若再不滚,我灵雀真要把你拉到皇上面前,让皇上评评理了。”
  绿蕊咬牙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告退。”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灵雀抬眼望了半天,才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公子,她走了。”
  楚岚点点头,温和道:“你起来吧。”
  清安这才直起身,她站起谢道:“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不必道谢,这只是举手之劳,倒是你别怪本王唐突了才是。”
  清安想起刚刚一直伏在楚岚膝上,还有他身上的好闻气味,顿时脸颊微红,不知道如何接话。楚岚见状,微微一笑:“你不必挂在心上,本王的双腿早就没有知觉了。”
  楚岚这话倒是把清安从尴尬中解救出来,她抬眼看楚岚,这男子清隽秀雅,双眸虽然冷清,但是却漂亮幽深,这般光风霁月般的一个人,却残了双腿,不得不坐在轮椅上,她心中不由在想,不知他的双腿是怎么残的,是先天的,还是被人……害的?
  她正想着,楚岚又道:“你是恭妃的宫女?”
  清安一愣,答了声:“是。”
  楚岚颔首道:“你家主人本来就在宫中身份尴尬,举步维艰,你作为她的侍婢,以后更应该凡事谨慎,免得连累到她,今日之事,切勿对第三人说起,以后也不可再有了。”
  清安默然,想来今晚的确是自己思绪难平,而且太过大意,还好碰到临渊王,否则必被丽妃抓住把柄,若要报仇,以后应该更加小心,不露一点破绽,否则,怎么对得起这重活一世?她郑重地点点头:“多谢殿下教诲,奴婢记下了。”
  “既然如此,你就快快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
  清安点点头:“谢殿下。”
  楚岚微笑着目送她离去,灵雀不由道:“公子,您为何为了一个宫女,而得罪丽妃娘娘呢?”
  “这宫女的主人恭妃,本是前朝广陵公主,自尽未死,是我提议皇上将她纳为妃嫔,以拉拢前朝旧臣,不料先是被赐一个‘恭’字,又被丽妃肆意欺凌,她本是天家贵胄,却沦落如此,想起来,竟是因我而起。”
  灵雀忙道:“公子不必内疚,朝代更迭,前朝公主为新朝妃,这是常有的事,假如公子不出这主意,说不定她下场更惨呢。”
  楚岚目光定向清安离开的地方:“我做已做了,自然不会后悔,只是这个叫如许的宫女,却总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想到故人,他转头看向那堆纸钱所烧的灰烬,却不知如今,你在何方?
  ※※※※
  清安回去后,想了一夜接下来的路,如今楚桓薄情寡义,丽妃又锋芒毕露,丽妃嫉恨自己,如今最好还是避其锋芒,韬光养晦,等待那个人入宫,才有翻盘的机会。
  翌日,清安就来到了昭阳殿,丽妃还是那副让人讨厌的轻蔑嘴脸,她抱着怀中的黑猫,抚摸着黑猫光滑的皮毛,慢慢道:“听说你那奴婢没熬过那顿板子,死了?”
  清安点点头:“昨日去的。”
  “那你一定很恨本宫吧?”
  “臣妾不敢,小玫她惹恼了姐姐,姐姐只是赏了她顿板子,怪她自己体弱,没撑下去。”
  丽妃咯咯笑道:“你倒会说话。”
  “本来小玫就只是个奴婢,奴婢死了就死了,臣妾又怎么敢怪姐姐呢。”
  丽妃哼了声:“看来这贱婢的死,总算让你学聪明了些。”
  清安低头道:“臣妾今日来,一是为小玫惹恼姐姐,而来向姐姐赔罪,二是臣妾近日噩梦连连,御医说要静养,因此想搬到行云阁居住,希望姐姐准许。”
  丽妃颇为意外:“行云阁,这可是宫中最偏远的宫殿。”
  “那边僻静,臣妾想在那边静养一阵。”
  行云阁在宫中东北角,离楚桓的太极殿最远,形同冷宫,丽妃本来就妒忌清安容貌,如今她自请去行云阁,丽妃只觉她是怕了自己,于是一口答应:“你想搬去那边,就去吧。”
  “谢谢姐姐。”
  这时绿蕊进来道:“娘娘,新入宫的宫女都跪在殿外,等待娘娘分配到各个宫中。”
  丽妃心中畅快,她瞧了清安一眼:“既然本宫打死了你一个奴婢,那就再给你一个吧,你去殿外随便挑一个带走,免得旁人说本宫刻薄了你。”
  清安垂首应了声,然后就退了出去。
  

  ☆、婢女绮雪

  清安走到昭阳殿外,只见一群着宫女服饰的少女们都垂首跪着,清安本想随便挑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却不曾想,视线竟瞥到了一个小巧美貌的女子身上,居然是她?
  她指着那女子,对旁边宫婢道:“就她了。”
  宫婢翻了翻名册:“宋绮雪,以后你就是恭妃娘娘的宫女了。”
  那位叫宋绮雪的女子站起,柔顺地走到清安身边,跪下道:“奴婢拜见恭妃娘娘。”
  “起来吧。”清安淡淡道:“随我回明粹宫。”
  清安挑奴婢的时候,绿蕊正在和丽妃添油加醋地说着昨天晚上的事:“娘娘,奴婢敢肯定,一定是临渊王殿下将那女子藏了起来,不然殿下为何心虚,不让奴婢前去看个究竟?”
  “那你有看到什么吗?”
  绿蕊支支吾吾:“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丽妃气道:“没用的东西,总是只会放马后炮。”
  “娘娘,这不怪奴婢啊,临渊王都把皇上抬出来了,奴婢一个小小宫女,哪敢再多生事端啊……”
  “哼,这满朝文武中,本宫最讨厌两个人,一个就是这临渊王楚岚,既然是个残废,就好好呆在家里别出来,偏偏要做什么左相,迎娶傅贤妃是他的主意,迹呵灏惨彩撬闹饕猓竟媸窃娇此教盅帷!�
  “娘娘,听说,昨晚皇上深夜传召了临渊王呢,不知两人商量了什么事……”
  “横竖不过一些军国大事,这些本宫都不关心,自有哥哥和嫂子操心,本宫只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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