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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闺战-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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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大夹了个饺子慢慢吃了,方才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觉得肚子里有了热乎气,早起的那点子不适都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方才点头:“说的是,有人腾位子,你们大人们才好出来嘛,那咱们就瞧瞧热闹去吧。”
  管家点头哈腰的唉了一声,欢欢喜喜的招来了小童付了账,亦步亦趋的跟在徐大身后,忽而又被徐大叫住:“对了。。。。。。那边长宁伯府家的四公子,好像就是今天出城去蜀中吧?”
  这事儿都是早就打听出来了的,管家不假思索的就点头:“是今天出发,昨天太孙妃和太孙出宫来就是为了给他践行的。”
  徐大唔了一声,笑了笑下了命令:“挑个时候,杀了。”
  管家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了又有些迟疑:“大人,这可不好吧?现在咱们这京城的事都一团乱了,哪里还能分神去做这事儿?长宁伯府家的小公子,出入都是有沿途官员接待的,到时候生出别的事端来,反而不美啊。”
  徐大皱着眉头看他一眼,嘴角的笑意转淡:“你们大人若是在这,你猜他会不会问这样蠢的问题?”管家一时语塞,徐大斜睨他一眼:“我叫你做,你去做就是了,其余的事,不必你管。”
  管家被他一瞪,已经不由自主后退几步,这位主可是敢拿刀就杀人的角色,他可得罪不起,闻言反应过来又立即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自去安排布置了。
  徐大便领着人继续看热闹。
  今天也注定了有热闹可看的,常大老爷虽是官身,却告了假并不去上朝,在家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好容易等到跟着常首辅去上朝的长兴回来,立即叫进来噼头就问:“外头有没有什么不对?”
  这么冷的天气,长兴脸上却全都是汗,气喘吁吁的回话:“不对的地方多了去了,老太爷说,肯定是要出事了,让我们先行回来。”
  要出事了就好了,常大老爷往后一靠靠在了软枕里,头靠着枕头昏沉沉的想,快闹吧,闹出来了闹破了天,早些把脓疮给捅破上药,才是正经事。
  今天原本就是大朝会,早先就议定好了请太孙监国的主意,只是这回礼部尚书方才开了个口,立即就被愤愤不平的官员们打断了:“太孙虽然是太子嫡长子,可是还没有被册封皇太孙,监国名不正言不顺。”
  陈德忠跟付友德对视一眼,二人尽皆脸色惨白,从昨天听说朱雀街的事之后他们就猜出来了,肯定是要闹事了,民愤已经被激起来了,哪里是那么好能过关的。。。。。。
  常首辅还没说话,御史们纷纷站出来附和。
  “臣附议,太孙殿下虽被称一声太孙,可实际上并未被册封,名不正言不顺。”
  “何况太孙殿下德行有亏,实在无德,不堪此位。。。。。。”
  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不少东宫党的人听不下去,上前辩驳。
  可反对的声音却越发的大了。
  “太孙殿下若真是有德行的人,昨天朱雀街上的事作何解?”有人冷笑一声:“朱雀街上不过是一些平民百姓,不说他们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也不该就叫衙役们动手镇压。。。。。。”
  又有人紧跟着嘲讽的开口:“可不是,怕是做贼心虚了罢?”
  这阴阳怪气的话一出,朝堂之上的气氛登时剑拔弩张,东宫党和其余主和派的人怒目相视,几乎只差撩袖子打架了。
  常首辅在心里摇头叹气,所以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就是这个道理。
  恭王韩正清显然深谙这个道理,故意想要毒死建章帝,一是让朝廷大乱,二是正好栽赃在周唯昭身上。
  场上的气氛有些控制不住了,有朝臣奔出队列冲着上首的龙椅不住的磕头,嚎啕大哭:“圣上圣明烛照,却偏偏被小人所蒙蔽,以至于。。。。。。。以至于龙体受损。。。。。。”
  这小人指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往队首站着的周唯昭身上看去,又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前面正嚎啕大哭的大臣身上。
  “你什么意思?”最后还是岑必梁看不过去,出来呵斥:“有话说话,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
  那个官员果然收住了眼泪和哭声不再哭了,义正言辞的转过头来看了岑必梁一眼,深深的对着龙椅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声如洪钟气势恢宏的道:“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内阁阁老们责令三司会审,重审恭王一案,再彻查圣上生病一事,外头民众们所疑惑的并非没有道理。。。。。。。。。”他视线不偏不倚的盯着前方,一字一顿的道:“臣请查圣上病因!”
  ☆、一百一十四·弹劾
  最近民间的流言,在场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只是初时当个笑话听一听也就算了,没有入心去的…………傻了啊太孙,会去动圣上?谁不知道圣上把太孙殿下看的如珠如宝,太子自己亲生的儿子不怎么重视,可是圣上对这个孙子却是极为看重喜欢的。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恭王反了太子残了,鲁王肃王又从来不得宠,太孙殿下也被身上亲口说过了要在二月二十一立皇太孙告太庙的事,这个时候他除非是疯了,才会去对圣上下手。
  可是流言越传越厉害,说的也越来越露骨,很多人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话说的也未必就全然荒唐……………或许真的是太孙殿下因为恭王的事败露了,所以才想着要先下手为强对陛下动手呢?否则为什么太孙殿下一改往常谦逊的作风,变得肆无忌惮目中无人起来?还不就是觉得圣上一定起不来了,有恃无恐吗?
  再加上这些天紫荆关的连连失利,主和派的官员们纷纷下狱,埋藏已久的火终于点燃了,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恭王请命,就有第二个………………毕竟外面的百姓们都沸腾了,他们这些当朝臣的。。。。。。不说太孙殿下以后绒布容得下他们,总该有点风骨不是?
  何况再说句难听点的,现在紫荆关都快破了,通州眼看着指日可待,到时候通州一被打开,那京城呢?
  恭王韩正清鞑靼势如破竹,说不得在哪天就真的打进京城来了,到时候若是真的打进来,他们这些官,也算是曾经替恭王鸣冤过不是?
  这些阴暗的想法和如今局势的不稳定,再加上太孙殿下如今的目中无人,终于促成了今天的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弹劾。
  连常首辅也有些控制不住风向了,被几个御史围起来连官帽都掉在地上,不由有些气急,岑必梁倒是还好,他是兵部的,向来就蛮横,没人敢朝他那里下手,可是宋程濡却倒霉在是太孙妃的娘家祖父,被御史们指着鼻子骂。
  “若是殿下还不足以监国,那还有谁人合适?!”常首辅终于被逼得急了,大喝一声,总算是暂时叫朝堂之上的秩序恢复了一些,喘着粗气呵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难道就凭着无知百姓们的风言风语,就自己先乱起来?太孙殿下乃是陛下金口玉言钦定的太孙,他不合适,还有谁合适?这可是陛下病倒之前亲口决定的。。。。。。”
  宋程濡被围攻得步步后退,此刻终于在岑必梁身后站定了,气喘吁吁的喘了一会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弯着腰,一句话没说,脸色极差。
  就立即有人跳了出来:“首辅大人怎么还没明白我们的意思?!”
  “我们哪里是觉得太孙殿下身份的原因?太孙殿下就算是身份最合适又如何?若是他真的如同恭王讨伐檄文里说的那般丧心病狂,陷害叔叔挑拨恭王与圣上的关系,又下毒谋害陛下。。。。。。那这样的人,何以为君?!”
  “文死谏,武死战!”另有一人拿出了史御史的折子,开口念出史御史奏折上的内容:“若是不查明圣上病因,诸位谁有面目见先帝于地下?!”
  这人常首辅和内阁诸人都认识,是史御史的同窗,二人是同乡好友,叫梁彤的。
  梁彤跪在地上,嵴背挺得笔直,双手捧着史御史的折子向上,直勾勾的看着周唯昭:“史御史问殿下,可敢让三司一查?!若是三司查出殿下是清白的,那恭王自然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殿下的声名也自可恢复。可若是查出。。。。。。”他义正言辞斩钉截铁:“若是查出恭王所言确有其事,那殿下也不堪为我大周国君!”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竟无人再开口。
  一干人等都被史御史的奏折惊得呆住了,知道史御史厉害,史御史能骂,却不知道史御史这么能骂这么不留情面,这下子,就算是有人想要含煳其辞都不可能了。
  如果周唯昭不主动叫三司会审此事,那就证明周唯昭心里有鬼,恭王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付友德心里暗骂一声史御史这个读书读傻了的呆子,实在没忍住,开口呵斥了一声:“从未听说过臣属逼迫上君自证清白的,这简直是荒唐!他史御史凭什么?!”
  梁彤跪得如同一杆竹子,毫不畏惧,环顾了大殿上面色各异的众臣一圈,声如洪钟的道:“凭文死谏,武死战六个字!凭我们对大周的赤胆忠心,凭我们对天下百姓的不忍!若是殿下真的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那这场战乱就完全是由殿下而起,怎么,难道就因为殿下是君,就查不得了吗?可是付大人可别忘了,殿下之上,还有陛下呢!”
  付友德哪里招架得住这番义正言辞的反问,面色青白交加的立在原地,看了一眼内阁阁老们同样凝重的脸色,在心里骂了声娘。
  殿上登时议论纷纷,不过片刻的骚乱,附议的人立即排山倒海一般跪在地上,朝着周唯昭请命。
  连礼部尚书权衡再三,也不由得一同跪倒在地。
  梁彤两眼盯着周唯昭,头磕在地上深深拜服下去:“臣请殿下为天下计,为苍生计,也为自身计,请准三司会审!请准遍寻天下名医替圣上诊治!以正视听!”
  大殿里静的吓人,梁彤再次叩头:“若是殿下不准,今天梁彤将以死直谏,在南京的史御史,也当同时赴死!”
  来真的!大殿里此起彼伏的喊着附议的声音再也止不住。
  毕竟已经有人当了出头鸟了,连命都不要了就打算找太孙要个公道,那他们这些文人,当然更应该展现一下他们作为文人的风骨。
  内阁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常首辅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众人跪在地上:“臣。。。。。。同请殿下答应梁彤史御史所请。”
  ☆、一百一十五·放人
  满朝文武跪了地,直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周唯昭终于抬起眼睛,缓缓的看了遍众人,轻声道:“准奏。 ”
  刑部侍郎孟继明、大理寺卿冯应龙和都察院左都御史陶鼎湖终于在继陈阁老的事情之后又得了个同查案的机会,可三人哪个人都高兴不起来,互相对视眼,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这。。。。。。这怎么查?!
  当然是要先从广平侯世子那里着手,当初广平侯世子费战不就是以勾结恭王杀害锦衣卫的罪名被抓然后死的吗?得从这里入手啊。
  三人碰在起商量了阵,头绪倒是有了,可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查。
  孟继明向来是滑不溜手的厉害,见陶鼎湖和冯应龙两个人都傻了般东扯西扯就是不肯提查不查案的事儿,甩了甩袖子就起了身,说是今天眼看着天晚了,就这样,第二天再说。
  谁都不是傻子,现在战事正盛的时候,朝廷里却急哄哄的开始闹起内斗来,他觉得万分没有意思……………别的黑的白的他不知道,可是建章帝明明白白的说了恭王是逆子这事儿他是再不会听差的,什么被污蔑不污蔑的,他在心里嗤笑了声,这不过是骗人的鬼话罢了。那些提起这事儿的人根本没安好心,至于史御史和梁彤。。。。。。这俩二愣子出了名的根筋,虽然忠心是忠心,正义是正义,可是却也是真傻,明摆着被人利用了当了出头鸟。
  他们却不想再去做这种蠢事了,现在闹出这事儿来,不定还有什么大风浪在后头等着呢。
  冯应龙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立即起身,扯着胡子笑了笑:“这样也好,等到明日再说,明日再说,千头万绪时无从查起啊。。。。。。”
  陶鼎湖自从得了常辅句话之后就有些茫然,他已经知道常辅言外之意是定有大事生,如今果真是生了,还是天大的事,这样闹起来。。。。。。
  他叹口气,听这两个人这么说,自然也觉得多事不如少事,反正现在朝中局势已经够乱了,指望他们三司查案,查什么案?难不成还真的把太孙殿下抓起来?未免是个笑话,个能主持大局的皇室宗亲都没有,肃王鲁王倒是想插手,他们算什么?既不是长也不是嫡,何况上头还有卢皇后呢,连卢皇后都没开口,卢皇后又是周唯昭的亲祖母。。。。。。。这关系乱的。。。。。。
  三人打定主意能拖就拖,慢慢腾腾的收拾了东西往外头去,谁知道才出了衙门,就碰见了红着眼睛的梁彤并几个御史和兵部户部的几个给事中,不由得就顿住了脚。
  “三位大人查出了什么了?”梁彤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步站定在三人面前,狐疑的左右看眼:“怎么这么大半天了,半点动静也没有?”说罢又看了看天色:“现在可还没到下衙的时辰吧,大人们莫不是要家去了?”
  陶鼎湖眉毛不自觉的跳了跳,就听见孟继明打哈哈:“千头万绪的,时之间实在整理不出什么头绪来,还需多多查访。。。。。。”
  梁彤冷笑了声:“是嘛?不知道孟大人打算怎么查访?”
  这些二愣子!孟继明心里有股恼怒升起来,看着他们,终于有些忍不住,口气颇重的问:“我们怎么查访,还用得着你们来问?梁大人是不是没什么事做了?!”
  梁彤并不怕他,直直的往前步,掀袍子在地上坐了下来,半点不顾及仪态了:“如大人看见的这般,现在朝廷之中除了这事儿,还有什么事能做的?天不查明这事,国日无主。”他冷笑了声抬头看了面色迥异的三个人眼:“微臣提醒各位大人,可别行拖字诀,百姓们都睁着眼睛看呢!满朝文武都睁着眼睛看呢!”
  。。。。。。
  孟继明等三人被围困的狼狈不堪的时候,宋程濡也好容易回了伯府,身衣裳都已经被扯得乱了,更了衣出来,宋老太太就皱着眉头看着他,万分担忧:“现在群情激奋,今天听说连五城兵马司的衙门都被百姓们冲撞了。。。。。。。也不知道后面的事究竟会如何。”
  宋程濡在她身边坐下来喝了口茶,精神还是极好:“不必担心,之前我回来的时候,听说梁彤他们去找孟继明三人闹了,估计是闹着要把人放出来吧。”
  宋老太太微愣片刻,诧异道:“谁?放谁出来?”
  “陈翰林他们。”宋老太爷言简意赅:“郑三思这人我知道,他弟弟都跟镇南王样生死不明,他怎么可能会真的附和恭王和鞑靼人?他是真的觉得国库空虚,不能再战了。想着若是和亲能换来安宁自然是最好的。可陈翰林他们。。。。。。”宋老太爷露出个饶有深意的表情:“他们的人品可原先就不怎么好。听说当初广平侯世子落马,他们也是前往锦衣卫和刑部打听消息送礼的人之呢。”
  宋老太太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事情还是在他们的控制当中,若有所思的点头,又问宋老太爷:“今天琰哥儿出门,你说路上会不会碰见什么使坏的?”
  虽然早就已经做足了准备,可是还是免不了替宋琰担心,宋老太太越觉得自己身子有些撑不住,今天天都是昏昏沉沉的厉害。
  宋老太爷见她显然疲乏到了极点,也就不再和她说这些烦心事,肯定的冲她笑了笑:“阿琰身边跟着常先生他们,又有长贵等人跟随在侧,这回不同往日,还有我的亲笔书信,沿途官员都会照顾好他,不必担心那么多。”
  他说罢,又让宋老太太好好休息:“你自己养好身体才最要紧,其他的事情自有我们操心。”说到这里,面上终于又带出些笑意:“你没听明姿说吗?说要我们给她带孩子呢,你可别自己熬坏了身子,我们可得撑住,给明姿带完了曾外孙,还有小宜的孩子呢,虽然不能让咱们教养,可是总也得替小宜照管着。。。。。。”
  ☆、一百一十六·诊断
  说起向明姿和宋楚宜,宋老太太就忍不住笑起来:“说起这个,正好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她顿了顿,连眼睛都发出光亮来:“明姿她。。。。。。才昨天,李家就来了人报喜,说是明姿她怀上了,已经三个月了。”她一面说,正好宋大夫人也进来拿了礼单跟她商量送去李家的买糖的事儿,宋老太太接了礼单一瞧,百忙之中还舒了口气看向宋老太爷:“有了这一遭,我真是死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对得起琳琅了。。。。。。”
  宋老太爷也喜不自禁,可听宋老太太这样说,又忍不住嗔她:“别总把这些不吉利的话挂在嘴上,你什么时候都没对不起她。”想想又有些怅惘:“过阵子,等这些事了了,咱们一同去看看琳琅吧,她一个人,也怪寂寞的。。。。。。”
  宋老太太年少时多少风浪都过来了,如今又已经到了古稀的年龄,哪里还怕什么死不死?半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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