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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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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与上次蜀国太子来越住在官驿不同,成安帝在城南直接为翟离准备了一座府邸,正是已逝端阳太公主的镇国公主府,如今已经换了牌匾,为乌邪王府。
  这天晚上成安帝在麟德殿设宴,为乌邪王翟离接风洗尘。
  临入宫前,翟离换了一身华丽干净的黑色衣衫,及肩的长发大部分扎成了辫子,小部分随意的披散,头上戴着鹰顶金冠,俊美无铸的五官上面无表情,气势却十分骇人。
  麟德殿内,百乐歌舞,言笑晏晏。
  宋乐仪作为赵彻的未婚妻,自是与他同席而坐。
  翟争坐在成安帝下首,望着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神情逐渐变得阴鸷扭曲,等目光在落在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蛋上,神情又逐渐缓和。
  她还是那么明媚好看。
  夷安喜欢穿红戴绿,这些华贵的衣衫钗环更衬她五官明艳,翟争如是想着,眼神淡淡扫过她身上的银红色衣裙和发上缀着金玉宝石的钗簪。
  十六七岁的姑娘身姿秾纤得衷,肤色白皙细腻,一双乌黑的眼眸尤其灵动。
  比初到白狄时那瘦弱模样,好看了不少。
  翟争慢慢展开一个满意的笑容,等视线凝在她白皙的耳垂上,突然停住。
  没有耳坠?
  她不是一向喜欢漂亮的耳坠吗?
  翟争幽漠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只是离她太远,并不能看清耳垂上是否有耳洞,只当她今日未戴而已。
  可是很快,他便看不见宋乐仪了,因为赵彻偏了身子,将她当了严严实实丝毫不露。
  翟争捏紧了酒樽,铜质酒樽有一丝扭曲。
  宋乐仪也感受到凝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视线了,如芒在背,脊背生寒。
  她手心被冷汗打湿,早在入宴之时,瞧见翟离那与翟争一模一样的容貌后,她便不敢看他。
  何止是容貌,眼神与周身气势也一模一样。
  这让她不禁怀疑,世上当真有如此相似的双生子吗?
  可是魏表哥又的确说过,翟争已经死了。宋乐仪眼眸不安的转着,宽大袖口下一双白皙的手指捏得死死的。
  赵彻掰开了她掐紧的手指,握在掌心,轻声安慰:“表妹,别怕。”他虽不知宋乐仪曾与翟争有过何纠葛,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对他不安与恐惧。
  乌邪王这般直白的眼神,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表妹。
  赵彻眼眸暗了暗,怕是真的如他所猜测,翟离便是翟争,而且很有可能,他同表妹一样,拥有多一世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翟离:我媳妇儿真好看。
  赵彻:提刀帮你看看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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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别怕?
  宋乐仪摇了摇头; 盯着不远处的酒樽出神,湿凉的小手被赵彻握在掌中; 逐渐转暖。
  前世的记忆与这一世的记忆交织重叠,逐渐混乱;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宋乐仪忽然抬头; 朝着乌邪王翟离看去。
  华灯虚虚笼罩着翟离的容貌; 此时他正与成安帝举杯言笑; 只留下一个俊美无俦的侧影;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 翟离的神情虽然寡薄,但似乎比记忆中内敛温和不少,不见阴鸷张狂。
  宋乐仪狐疑地盯了一会儿,好像也不像。
  ……
  今日夜宴; 成安帝特命了王公大臣们带着府里适龄婚嫁的姑娘一同出席。诸人猜测帝王心意一二; 想来这场晚宴不仅是为乌邪王接风洗尘; 更是想乌邪王娶大越贵女为妻; 在燕京落下根基。
  大多人一生所求不过权力与美色,看乌邪王的做派; 倒不像醉心权势之人。
  常言英雄难过美人关; 而声色犬马最能醉人心智。
  成安帝偏头,温声笑问:“乌邪王可还满意今日乐舞?”
  翟争捏着酒樽,神情寡漠的随意应和:“陛下盛情。”
  不得不说,成安帝的如意算盘打偏了。
  像翟争这样孑然一身的男人; 不仅对权力不感兴趣,对女人亦是不感兴趣,他只想以旁观者的姿态,看世人发疯。
  觥筹交错间,诸人也随意起来,不时有人四下走动,颇有几分尽欢之意。
  宋乐仪颇为无趣地拨弄着杯中酒水,望着不远处尽兴喝彩的男子,撇嘴道:“这些个乐舞有甚么好看的?眼睛都看直了!不就扭个腰肢吗?”
  赵彻笑了笑,不置可否,貌美善舞的女子对男人的诱惑力确实很大。
  桌子的遮挡下,赵彻手攀上了她的腰,捏了捏,随意应道:“自古英雄爱美人,这是宫里跳舞最好的舞伎,编舞复杂,寻常宴席上难得一见,是皇兄特意为了乌邪王准备的。”
  然而一连串的话下来,宋乐仪只记住了“爱美人”三个字。
  宋乐仪抬了一双漂亮瞪他,语气危险:“怎么,你也爱看这些美人?”
  赵彻挑了下眉,觉得她这个问题十分好笑,于是决定以实际行动告诉了宋乐仪,他到底爱不爱看。
  只见他微微转了身子,半撑着下巴看向宋乐仪,压在腰上的手也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宋乐仪一惊,手忙脚乱扯下他的胳膊:“你干嘛呀!”
  赵彻眼尾挂着三分笑,坦然道:“看表妹。”
  他话音落下时,正好逢乐声停顿,三个字清晰得不得了。
  宋乐仪顿时面色羞赧,慌乱地瞥了一眼四周,好在无人看他们俩,于是飞快地在他腰间软肉拧了一下,直疼得赵彻呲牙咧嘴。
  她微恼道:“你小点声音!”
  赵彻低低笑了下:“好。”
  另一边,望着不远处俩人腻歪得令人厌烦的身影。乌邪王的脸色便不太好看,时黑时绿,情绪亦是一会儿阴霾如云,一会晴空万里。
  直看得一旁于黑扬心惊胆战。
  于黑扬闷了一口酒,狐疑地顺着乌邪王的视线看去,只见一片言笑晏晏,没什么异常啊?
  王上这是怎么?
  持续感受到那道凝在身上不散的视线,宋乐仪周身不自在,再一次忍不住偏过头,朝翟离看去。
  望见朝思暮想的人看向他,翟争当即神色一凛,持着温和友好的态度,朝她淡淡一笑。
  然而这一笑,让宋乐仪周身僵硬不能动。
  即便乌邪王嘴角上扬,已经藏了眼底的阴鸷,尽力缓和表情,然而他眼里情绪依旧空洞而幽漠。
  太像了。
  宋乐仪似被火烧一般收回了视线,许久不能回神儿,她捏紧了指尖道,喃喃道:“表哥,翟离和翟争真的好像啊。”
  声音虽轻,赵彻却是听清了。
  他眸色微动,反复思忖,半响,觉得还是与宋乐仪说开了好。往日没和她说,是免得表妹忧心,如今翟争已经来了燕京,须得有防备之心才是。
  赵彻握上了她的手,沉了嗓音道:“表妹,他就是翟争。”
  “什么?”
  宋乐仪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攥着赵彻手指不自觉地捏紧:“可是……魏表哥信中说他已经死了?”
  赵彻感受着她无意识的力道,默了半响,将声音又放轻了几许,缓缓道来:“翟争的消息第一次出现,是在宣和二年六月,那时老乌邪王翟牙与翟离曾派遣十余死士秘密围杀他。”
  “而他的消息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宣和三年四月,这两年来,踪迹全无。”
  “你是说他与翟离换了身份?”宋乐仪手指僵硬,皱紧了眉头。
  在她的记忆中,翟争的身份一直是“翟争”,不曾和“翟离”二字扯上半点关系。是以在初闻双生子一事儿时,她才那般惊讶。
  在她目光注视下,赵彻点头:“是。”
  这甚是简洁的一字如重锤一般砸在她心房,直将人给砸懵了。宋乐仪嘴巴微张,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心绪乱如麻。
  想着方才那道令人坐立不安的视线,若如今的乌邪王真是翟争,那他来燕京……
  难道是来寻她?
  宋乐仪噌地一下遍体生寒,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逃离,慌张间衣袖勾落了杯盏,啪嗒一声倒在桌子上,清凉的酒水洒了一桌,而后汇聚成线,一串一串的水珠吧嗒吧嗒砸在地上。
  然而此时她慌乱不知所措,也无暇顾及桌面狼藉,更不顾夜宴还在进行,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跑”,他来杀她了。
  在一片声色乐舞中,宋乐仪提裙穿过层层舞伎,小跑而出。
  赵彻没有意料到她会反应这般大,神色一紧,忙大步追上。
  俩人一前一后而出。
  霎时间,舞伎们停下了舞蹈,乐师们亦是停下手中奏乐,整个麟德殿有一瞬的寂静。
  不过诸人也没多想,毕竟夷安郡主与豫王殿下不守规矩惯了,看着架势,许是俩人闹了矛盾。
  一众未婚的贵女们望向夷安郡主有艳羡,有不屑。
  成安帝望着俩人离去的背影,眉头微拢。他抬手示意乐师继续,而后偏头对乌邪王歉意一笑,声音温和而宠溺:“朕这个表妹和弟弟向来胡闹荒唐惯了,让乌邪王见笑了。”
  而此时乌邪王眼底已经一片阴鸷,俊脸绿的不像话,冷笑嘲讽:“的确令人见笑。”
  末了,翟争又补充一句:“豫王行为当真荒唐!”赵彻该骂,但不能连着夷安一起骂。
  “……”
  朕就客套一下场面话。
  *
  麟德殿外面。
  赵彻将人拽住,等转过身来,他的眼眸里映了一张莹白小脸,眼眶微红尽是恐惧不安还有恨意。
  他呼吸一窒,小心翼翼地将人揽入怀中,一手抚上她僵直地脊背,声音微哑:“怎么了?”
  太液池的夜风吹拂,宋乐仪忽然清醒了几分,她拽着人的腰际,将脑袋伏在他胸前,嗅着熟悉的荼芜香,缓缓平息着心绪。
  许久,宋乐仪方才闷声道:“没事儿,一时间记忆错乱了。”
  赵彻薄唇抿着,低垂下的眼眸里神色幽幽难辨。
  方才乌邪王看表妹的炽热眼神,很明显是一个男人想要占有一个女人的情绪。
  而表妹的情绪却是恐惧与恨交织,他大概……猜到什么了。
  赵彻眼底闪过疯狂的怒气与戾气,心底涌起不可控制地杀意,手掌扶上了腰际,下意识地想要拔刀而出,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是了,今日夜宴,不能佩刀。
  ……
  两人回了寿安宫,西偏殿里,卸了钗环的宋乐仪躺靠在赵彻的大腿上,如墨的发丝挡了大半边脸,亦掩盖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床头一盏恍恍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虚虚晃晃。
  她怕翟争吗?
  无疑是怕的。在白狄那几年,她或许还有勇气梗着脖子不怕死,牙尖嘴利地去激怒他,可如今过了两年安稳日子,心头只余恐惧。
  她恨翟争吗?
  无疑是恨的。在成为俘虏那一刻,她便再也不是那个耀眼夺目、高高在上的夷安郡主。他把她的自尊,她的骄傲,掰折了,碾碎了,一文不值的往土里踩。
  两国交战,她又何辜?然而她作为两国开战的借口,受尽万人唾弃,夜深人静时,饱受愧疚折磨。
  如果没有翟争,她或许还在夷阳过着天高皇帝远的小日子,逍遥自在。
  宋乐仪抬眼,望了床头烛灯一眼。
  重生以来,她夜夜点灯祈望光明,何止是因为存在心头的那被人一剑穿身而亡的恐惧,更是想要驱散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怕在那些死于两国战争的冤魂,前来她床前泣血质问。
  想到这里,宋乐仪心底愈发意难平,她缓缓直起了身子,跪坐在赵彻身边,轻声问了一句:“表哥,如果翟争死在燕京,会怎么样?”
  青丝披散在脸侧,神情不再明艳张扬,只余不尽脆弱,然而眼底却是浓浓的坚定与杀意。
  赵彻伸手搭在她肩膀,微微摩挲,翟争若死,大越和白狄必有血战。
  他漆黑的眼底深思一片,但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许久,赵彻低哑着声音宽慰道:“表妹,莫要多想,交给我。”
  ……
  另一边,接风洗尘宴刚刚结束。
  翟争仍然不知晓宋乐仪同他一样,也拥有两世记忆。
  他望着漆漆夜空,无声笑了一下,满心想着,该如何悄无声息手起刀落砍下赵彻的脑袋,再如何正大光明地将宋乐仪娶回白狄。
  顺着整齐深长的街道,翟争一路骑马回府,心中闪过复杂思忖,夷安这人骄傲,他若向成安帝直接求娶,这位心思深沉的帝王未必不允。
  只是那样,她又要恨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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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成安帝对这位草原来的乌邪王; 格外优待,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貌美舞伎携着金玉珠宝鱼贯送入乌邪王府; 就连跟在他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是精挑细选的美貌。
  谁曾想,这些个美人与珠宝转眼就被乌邪王赐给了他的护卫。
  消息传回宫里的时候; 成安帝手指轻扣桌沿,眉头微拢; 乌邪王到底想要什么?
  难不成真是“圣人”?
  ……
  如今的燕京虽然已经过了三伏天; 但依旧热浪袭人; 晚上的时候即便开着窗入睡; 仍然会被热汗打湿衣被。
  翟争视线扫过运进屋室降暑的冰块; 垂眸轻嗤,真是矫情。
  乌邪王不耐地抬手,挥退了屋里侍女。他握着一柄短刀上前,敲了一块冰下来; 含在嘴里一阵冰凉; 没一会儿又嚼碎成冰末咽进了肚子。
  寒冬腊月天难以活下去的时候; 他也曾这样嚼冰咽雪。
  翟争面无表情地又敲下一块; 捏进嘴里,嚼的咯吱咯吱作响。
  这次来大越; 随行的一千铁骑中; 只有两百随他入了燕京,余下八百驻扎在燕京城外。
  他手里可用之人有限,又有所顾忌不能完全施展开拳脚,缩手缩脚; 令人格外烦躁。
  不过除了明面上护送的一千铁骑,暗下还有三百死士跟随,分批潜入燕京城。燕京是繁华国都,汇聚天下客商,一天之内人流往来,也无甚稀奇。
  只是豫王府固若金汤,赵彻那厮又心思缜密,根本无从下手。
  而这几日,赵彻日日里进宫,怕是一天全腻歪在了夷安身上。
  翟争眼神幽暗,手里握着的刀柄不自觉地用力,喀嚓一声,面前的冰龟裂成纹,最终碎成一块一块。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于黑扬的声音:“王上。”
  翟争将短刀丢入碎冰中,寻了椅子随意坐下,两条长腿交叠:“进来。”
  随着咯吱一声,屋门推开,灿色的太阳光线涌入又消失。
  于黑扬单膝跪地,恭敬回道:“王上,夷安郡主收到张府请帖,明日将去贺诞生礼。”
  “知道了。”翟争把玩着茶杯转了两下,茶盖不稳,从茶杯上滑落,啪嗒一声砸碎在地上。
  眼前瓷片碎碎,于黑扬心底一颤,正思忖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只听王上的声音又传来:“去给我置办一身好看的衣服,再备上一份贺礼。”
  声音里带着令人意外的些许开怀。
  于黑扬忍不住抬头,觑了一眼,只见乌邪王的嘴角正扯了一个笑容,带着几分雀跃的模样,在昏暗的内室稍显诡异。
  “……”
  王上这般模样,像极了草原上发情的狼。
  于是于黑扬一时口快,建议道:“王上,你若喜欢那什么夷安郡主,直接抢回来不就行了?”他实在不太理解王上这般扭捏的作态,完全没了往日杀伐果断的气势。
  抢回来?
  翟争嘴角逐渐下沉,眼底情绪幽幽难辨。
  偏生于黑扬没有察觉,以为王上是听了进去,愈发洋洋得意得介绍起自己的经验来:“王上,你知道我媳妇儿吧?一开始也说不愿意跟我,结果我们俩幕天席地在草原上滚了两次,就乖乖跟我了。王上,我和你说啊,这女人啊,就得征服。她们就喜欢我这样…啊不是,喜欢王上这样孔武有力的男人。”
  翟争捏碎了杯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滚出去。”
  于黑扬:“……”他嘴巴一闭,麻溜滚了。
  *
  得知翟争还活着,尤其是他十之八…九可能同她一样,拥有两世记忆,宋乐仪整日坐立不安。
  几夜来,她夜夜梦魇着,眼下原本白皙的肌肤泛上一层乌青。今日也是,天色尚未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眼,再也无法入睡。
  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打量内室,宋乐仪才拖着疲惫任由孙姑姑梳妆打扮。
  一年多以前,她二姐宋乐姮终于与户部尚书的嫡子张远林成亲,俩人三日前诞下一子,取名张成礼,今日是他的诞生礼。
  作为姨母,宋乐仪自然是要出席的。
  她擦了一层薄薄的脂粉,挡了眼下乌青,又在脸上点了一点儿胭脂添气色。
  索性已经妆扮了这么些,于是宋乐仪又描眉画了凤梢,抿了艳色唇膏,最后又在眉角贴了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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