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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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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宋乐仪在此,就会发现这个华衣男人的长相和她记忆中的乌邪王翟争有九分相似; 若不是样貌更年轻些; 和细微的表情不同; 当真是一模一样。
  ……
  燕京的七月天气炎热; 到了休学日的这一天,宋乐仪和赵元敏窝在寿安宫的西偏殿里; 正端着一碗冰镇的酸梅汤喝。
  两个小姑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不知怎地就聊到了新的永安伯世子谢施身上,说他生的漂亮,连许多女子都比不上。
  说到这里,宋乐仪抿唇笑了笑; 她上辈子就对他的大名有所耳闻,也曾远远见过谢施一面,可惜没有看真切。
  男生女相,容色如妖。
  于是在宋乐仪的提议下,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散朝时去偷偷看上一眼。
  为此两人还换作了一身宫女服,混入前往宣政殿打扫的宫女队伍中。
  宣政殿是太宁宫的第二大殿,四周有廊庑围成的巨大殿庭,前面是一处开阔的白玉石广场,主殿则位于大台之上,气势十分伟丽,两人则悄悄的躲在了西廊的朱漆大柱后面。
  随着两扇大门缓缓打开,散朝后的大臣们鱼贯而出。
  “这么多人…”
  赵元敏看着乌泱泱的一众人群,小嘴惊讶的张了张,浅琥珀色的眼里闪过浓浓失望。
  早知道提前寻了他的画像好了,如此也能容易辩识。
  宋乐仪看透了她心中所想,笑道:“生的最漂亮那个就是啦。”
  官员们三五成群,很快,两个小姑娘就注意到走在最后面的一个身着深绯色官服的年轻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宋乐仪半眯着眸子,望着那道高挑身影,行走间逐渐与记忆中的惊鸿一瞥的身影重合。
  她神情颇为激动,拉着赵元敏的手腕,伸手遥遥一指。
  “那个就是谢施!”
  离得有些远,看不太清面容,但也能隐约窥见几分如妖的姿色。
  他步伐悠闲,走的很慢,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白皙的皮肤,在一众男子中分外显眼,身上又着绯色的官服,更衬得皮肤莹润如白玉。
  赵元敏一时看呆了,眨了眨眼睫喃喃道:“他怎么比我还白…”她因有一半胡人血统,皮肤白皙似牛乳般,燕京内鲜有人能及,却不成想今日要被一个男子比下去了。
  谢施似乎有所感应,目光冷厉的朝着俩人藏身之处看过来,幽幽黑眸仿佛能摄人心魂。
  “啊,他看过来了。”赵元敏惊呼,连忙转身挡住了脸,只留下一道纤细的背影。
  宋乐仪反应更快一点,她把身子往回一收,便完完全全的隐匿在了柱子后面。
  身着绯色官服的男人没有瞧见柱后的宋乐仪,只看见一个小宫女慌张转身的模样。
  他半眯着眸子打量了一会儿,视线中的小宫女个头不高,身量过分的纤细,衣裳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发鬓之色尤其浅淡,在阳光下有些发黄,像是长期吃不到什么好的,受了苛待一般。
  谢施淡淡的收回视线,轻轻招手唤来一个侍卫,在他耳旁低语几句,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切,宋乐仪与赵元敏都没看见。
  等她们再看时,只能瞧见谢施迈着缓慢的步伐,慢吞吞离去的背影。
  还不等感叹没将人看真切,俩把长剑就明晃晃的架在了两人的脖子上,身着软甲的禁军冷喝道:“那个宫里的宫女,在此鬼鬼祟祟意欲何为!?”
  赵元敏胆子小,望着脖子上架着的锋利剑刃,身子忍不住的颤抖,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乐仪倒是淡定多了,她不慌不忙的朝持剑架着她脖子的那位禁军望去。
  他样貌十分年轻,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端正,皮肤略黑,但神色冷漠,抿着两片薄唇,一看便是不好惹的模样。
  这人的样貌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她也没能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容貌娇艳的小姑娘扬眉瞪目轻喝: “放肆!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本郡主是谁!”
  宫内能自称郡主的也就一位夷安郡主了。
  他顿了片刻,也没打量两人的容貌,只冷声问道:“如何自证?”
  宋乐仪讶然,这人竟然不认识她们?她把视线挪到持剑架着敏敏脖子的那位禁军脸上,发现他也面无表情,一副并不认识二人的样子。
  小姑娘淡淡的唔了一声,看他们的容貌甚是年轻,想来应该是刚刚选拔入宫的。
  真是两个愣头青。
  “等着。”她无奈的抿了抿嘴角,伸手在腰际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块金质腰牌举到那位禁军眼前,语气娇软:“可看清楚了?”
  那人神色不变,仔细看了片刻之后,方才沉声道:“是真的。”随着话音落下,他收了剑。
  正当宋乐仪以为已经没事儿的时候,不成想,那位禁军又转头对身旁人吩咐道:“把她们俩绑了,押去北衙,再去通知寿安宫和福寿宫,前来领人。”
  宋乐仪一时间懵了,不等她说话,那位冷漠的禁军又道:“令牌是真的,人不确定。”
  “……”
  于是两位小姑娘被捆了个结实,拖拖拽拽的被押着去北衙。
  宋乐仪不气馁的继续劝道:“这位禁军大哥,这宫里谁敢冒充我和长公主的身份呀,要不你寻个宫人问问,很快就能证实我们的身份,何必先跑一趟北衙,再跑一趟寿安宫和福寿宫那么麻烦呀。”
  冷面禁军不理睬,押着两人继续走。
  ……
  苏易今日穿了一身霜色衣衫,此时手里正摇着一柄画着精细楼阁的绫罗竹骨扇,面带笑意的和身侧的两人说着话:“子川,容之,一会儿我们去归云……”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略微一偏头,他便瞧见了那边被绑了的两位小姑娘,身边还跟着两位禁军。
  “子川,那不是你表妹和六妹吗?”苏易神情惊讶,夸张的眨了好几下眼,连扇子都顾不上摇了。
  闻言,赵彻抬眸朝那边遥遥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他神色一变,敛了笑意,快步朝两人而去。
  苏易和上官晔也抬腿跟上。
  那位冷面禁军看到三人,抱拳行了礼:“卑职见过豫王爷、苏世子、上官世子。”
  宋乐仪看见三位熟人,顿觉脸上无光,一时间窘蹙极了,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只是如今,还得请三人帮忙证实身份才是。
  她翕了翕唇角,刚欲说话,就见赵彻一个冷冷的眼神递过来。
  他、他这是在瞪她?宋乐仪咬了咬唇,将话咽了回去,别过脸不想看他了。
  赵彻压下心底的忧心,凉声问道:“她们两个怎么了?”
  宽大的袖口下,他的手指微微蜷曲着,二人被禁军如此绑着,不知道可是犯了什么大事?
  冷面禁军如实回答:“禀王爷,方才散朝时,这两位小宫女躲在西廊的朱漆大柱后面鬼鬼祟祟,意图不轨,卑职为了安全起见,便将两人绑了。”
  苏易更惊讶了,忍不住咧嘴哈哈一笑,直笑弯了腰:“当真是尽忠职守的好禁军,这两位可不是什么小宫女,是夷安郡主与敬和长公主。”
  “听见了没!”宋乐仪瞪着漂亮的眼眸,“还不快给我松绑!”
  冷面禁军神色窘迫,道了一句:“得罪了。”便将两人身上的绳子解了开来。
  ……
  等两位禁军走了之后,宋乐仪语气嗔怒又委屈:“刚刚那位禁军好生古板!非说我和敏敏鬼鬼祟祟,意图不轨,他看了我的腰牌后,竟然还说腰牌是真的,人却不一定是真的,非要绑了我们俩去北衙!”
  说着,她气不过,抬腿朝着地上的绳子踩了两下。
  赵彻:“……”
  上官晔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下。
  踩完之后,宋乐仪看了一眼赵彻,忽然反应过来方才为何觉得那名禁军眼熟了。
  方才那名禁军叫从构,赵彻前去蜀国之时,成安帝曾钦点了两千禁军精骑给他,从构以禁军首领的身份赫然在列。
  后来从构随赵彻归国之时,她曾见过他好几面,只是那时他容貌毁了一半,脸上总带着一块铁面,是以她没有马上认出来。
  赵彻忽然出声:“容之,岁初,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再去找你们。”
  上官晔轻轻颔首,转身同苏易走了。
  此时宣政殿的广场上只有他们三人,赵彻眉毛拧着,沉声问道:“怎么穿成这样?”
  “因为…”赵元敏懦懦的正要说实话。
  “想如此穿就如此穿了。”宋乐仪背着赵彻的视线,偷偷朝赵元敏使了个眼色。
  ——别乱说啊。
  赵彻扬眉,皮笑肉不笑道:“表妹的爱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接着,他伸手拉住赵元敏,带着她远离宋乐仪,语重心长道:“六妹,你可莫被她带坏了。”
  宋乐仪顿时不乐意了,她嗔怒道:“赵彻!什么叫被我带坏了!”
  赵彻望了她一眼,没说话,拽着赵元敏就走了,留着宋乐仪一个人在原地生气。
  赵元敏回头看了宋乐仪,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赵彻拽着往前走了,宋乐仪愈发觉得气不过,提裙小跑着追上。
  而等她追上时,赵元敏已经在赵彻威逼利诱之下,将来龙去脉一字不落的讲了一遍。听她讲述时,赵彻面上一片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唯有一双幽黑的眼眸里窜着点点火苗。
  等将六妹送回了福寿宫,赵彻再抬眼看去,原本跟在身后的宋乐仪已经越过他走了很远,她脚步很快,浑身上下都带着恼意。
  赵彻顿了片刻,不慌不忙的抬腿跟上,等走到她身边时,小姑娘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怒视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少年表情平静:“我去寿安宫。”
  宋乐仪一时不知道如何驳他,刚想偏过头不理他,又听他阴阳怪气道:“去好好向母后描述一番表妹的光辉事迹。”
  简直是胆大包天!换了一身宫女服穿,又差点被禁军押到北衙去,竟然是为了去看一个男子!
  “赵彻!”小姑娘声音提高了八度,神情委屈,“我明明才是受委屈那个,你怎么不仅不帮我说话,还要去告状!”
  “表妹委屈?”赵彻转身看向她,漆黑的眼里眸色深不见底,他笑了笑,“那表妹倒是说说,你今日是去做什么了,我也好知道你是不是真委屈啊?”
  宋乐仪咬了咬唇,去干什么?当然是去看谢施的容貌啊!可是她觉得这么说不太好,于是眼神莫名心虚,正想胡掐个理由。头顶又传来赵彻幽幽的声音:“表妹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
  “去看谢施!”话说出来之后,她立刻觉得心里有了底气了,“谢施长的好看,我还不能去看一眼么?”
  赵彻深长的睫羽下神色莫测,继而嗤笑一声,伸手懒散的理了理衣袖:“当然能看。”
  “那你阴阳怪气的做甚么。”
  “我阴阳怪气?”
  赵彻笑着反问了一句,他能不阴阳怪气吗!他都快气死了!
  说完,他盯着眼前人静默半响,换了一个颇为平静的语气:“表妹,你可知谢施多大了?”
  “不知道!”
  “他今年二十又五,长你十二岁,再添上两岁,年纪都可以做你爹了。”赵彻一字一顿说得异常清晰,生怕她听不明白。
  宋乐仪听了恼怒:“我爹今年四十岁了!”
  “……”
  赵彻觉得他又要被气笑了,于是深呼吸一口气,压下眉眼薄怒,神情愈发平静的淡道:“永安伯府内宅倾轧,处处勾心斗角,谢施能从庶子爬到今天的地位,手段狠辣,心机深沉,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害。”
  宋乐仪莫名其妙,这种人尽皆知的事儿他还说来做甚?
  见眼前的小姑娘不理解,赵彻的嘴角又下垂几分:“而且谢施很穷,每月里领的那点俸禄,连个像样的首饰都不能给你买。”你若嫁给他,非得吃苦不可!
  听到这儿,宋乐仪总算是明白了,他以为她是爱慕于谢施才跑去偷看呢。不由得觉得心中好笑,前后两辈子算在一起,她都没正八经儿的见过他一面,又何谈喜欢?
  “你在混说些什么!”宋乐仪眼底的羞窘压过了恼意,她嗔道,“我只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而已!”
  听了这话,赵彻的一腔火气霎时如薄烟般散去,眼底只余下浓浓错愣。
  不过他向来擅掩饰,于是手掌蜷缩成拳轻咳一声,面不改色的坦然道:“我知道……刚刚随口一说而已。”
  “那你怎么不和敏敏去说?”宋乐仪娇声反问,她伸手挡了挡阳光,觉得又晒又热。
  赵彻见此,一边抬腿往旁边挪了几步,一边伸手把宋乐仪拉过,两人一同站在墙下的阴影处去。
  “六妹乖巧,自然不用我忧心。”
  宋乐仪闻言又气了:“我不乖巧?”
  赵彻毫不犹豫:“乖巧。”
  这两字入耳,方才积攒在胸腔的恼意总算散了几分,她微微哼了声,心里想着算你识相,只是恼意未尽消,一时间也不想同赵彻说话。
  她提裙越过他,重新迈入阳光下。
  赵彻也没拦着,等她走了,他才转过身,盯着她的背影看了须臾。
  他垂下眼眸,抚着指上的墨玉扳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等宋乐仪走很远,忽而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过,落进她的耳里:“表妹,随我去毓庆宫一趟。”
  宋乐仪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宫墙阴凉处的少年,漂亮的眼眸里尽是疑惑:“去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赵彻朝她快步走来,眉眼间浸着灿烂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谢施:?那里来的小兔崽子,老子风华正茂燕京新贵好吗
  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呀,明晚见~


第49章 
  毓庆宫; 书房。
  赵彻正背对着她,搬了一个小木箱出来; 里面有满满的一箱卷轴,他挨个展开; 似乎是在挑选什么。
  这幅不好——
  少年心里如此想。
  于是他展开又合上,抬腕将其丢在了一旁; 又一连翻了好几卷; 终于眼前一亮。
  赵彻满意的扬了扬唇角; 将方才展开的那卷小心翼翼合好; 放在了另一边的空箱子里。
  宋乐仪则正在四下打量着书房。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 却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去打量。和印象中文雅古朴的书房不一样,他这里更多几分朝气灿烂,虽然处处透露着金玉奢靡之气,却不显俗气。
  目光最先所及是靠窗的紫檀大案; 阳光透过窗隙; 在案上镀过一层淡淡的金芒。她似乎能想象; 透过窗纸变的柔和的阳光洒在赵彻的身上; 是怎么一副情景。
  少年如玉,眉眼朝气。
  案面上不规则的摆着好几块砚台; 各种品相都有; 皆滑润细腻。一旁摊开宣纸上面潦草的写了几个字,被异兽白玉镇纸压的很牢,数根细杆长锋的紫豪笔随意的架在白玉笔山上。
  除此之外,桌上还摆了一些诸如青白色的云纹玉磬、鲜艳幽箐的三足香炉之类的物件儿; 两侧有铜大灯和挂衣服的木施,镶金嵌玉,皆是贵重精巧的东西。
  视线再往右转,是一面白色的墙,上面挂着好几幅书画,定睛一看,不是名家之作,而是赵彻的随手涂鸦,虽然稚劣,不甚惟妙惟俏,但胜在生动有趣儿。
  宋乐仪盯着其中的一副画儿一阵儿无语,里面画的是一只漂亮的孔雀,此时正在搔首弄姿,一旁的牡丹开的正艳,整幅画的基调华丽细致,偏生那只孔雀是红色的…
  她觉得,赵彻或许是在拿孔雀暗喻自己。
  紧接目光滑过的是一架漆色光亮的书架,上摆着一排排的书卷,宋乐仪挪步上前,鼻尖瞬间充斥着淡淡墨香和竹香,她随手抽了一本出来,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军谶。
  宋乐仪神色一怔,原来他早就开始看这种书了么……
  翻开一看,是晦涩难懂的古文,她又随意的抽了几本,皆是兵书,有些好懂,有些却很难懂,她看了一会儿,便将书本原模原样的放回去。
  微微抬了眼眸,见那边赵彻还背对着她半蹲在小木箱前捣鼓,她便挪步去了另一边的小榻上坐等。
  小榻上铺着上好云锦软垫,上面放着一个半打开的方形匣子,里面被木片分成一格一格的,每一格里面皆装着一枚扳指。
  从翡翠扳指到金玉扳指再到象牙扳指,凡是能想到的形制和材质,应有尽有,宋乐仪见此,默了一会儿。
  赵彻的扳指就和苏易的扇子一样,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样,在他去蜀国之前,除了最喜欢的那几个,她几乎没见过他戴过重样的。
  后来,他去蜀国的时候,她就送了他一只艳艳的红玉扳指,不仅是是因着他喜欢,更是战场亡魂多血腥重,而红玉辟邪,能保平安。
  那个时候虽然他和她关系不是很好,但好歹朝夕相处过好几年,没到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也是不希望他出事儿的。
  万一残手断腿的回来,又或者黄沙埋骨,一去不回,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也去求过成安帝,但却无力改变他披盔戴甲前往蜀国平乱的命运,只能寻些寓意好的东西保佑他。
  红玉扳指就是其中的一件。
  后来他回来的时候,手上戴着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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