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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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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眼前的小姑娘喝完水,赵彻方才慢悠悠的侧过身,凉凉的瞥了赵妙一眼,语气嘲讽:“当街行凶,疯癫至此,安平你当真愈发令人刮目相看了。”
  赵妙面色难堪,她知夷安与子川一向关系不好,先前听夷安说时本以为是框她,却不成想是真的。
  而且……
  他竟然这般护她!
  赵妙拢了拢袖口,神色坦然:“我与夷安玩笑而已。”说完,她又冷声提醒:“子川,你该叫我表姐。”
  赵彻勾了唇角,嗤了一声,没搭话。
  这一下,狠狠的戳了赵妙的痛处。
  眼瞧见赵妙的情绪很快就要绷不住了,宋乐仪伸手扯了扯赵彻的袖口,朝他摇头,乌黑的眼里只有两个字——不可。
  赵妙是个疯子,平素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也不少干,今夜情况特殊,若是真惹急了她,她与赵彻也落不得好处。
  赵彻划过她的掌心,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随后懒洋洋的瞥向赵妙,声音随意而喑沉。
  “我不想动手,赶紧带着你的狗滚回公主府,不然——我也不介意今夜这燕京多上几个亡魂,或者明日镇国公主府披上白布丧幡。”
  赵妙闻言,长长的指甲紧紧的攥进了肉里,直到听见赵彻又说了一句:“可怜到时候端阳姑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知会不会因此悲恸欲绝,也断了性命。”
  方才眼底染上的疯狂才开始逐渐褪去。
  他在威胁她。
  她眼神逐渐清明,赵子川与夷安不一样,他不仅真的能杀了她们,而且他是皇帝的亲弟弟……
  赵妙冷笑了一声,低头转着左手上金镶珍珠翡翠戒指,狭长的眼底一片阴郁。
  “回府。”
  幽凉的声音回荡在小巷,留一下一道消瘦孤高的背影,原本跪在地上的六人慌忙跟上。
  ……
  被安平这么一搅和俩人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便回了宫。
  回宫路上,宋乐仪心中一阵后怕,若是没有赵彻及时出现,她不一定能完好无损的回来,日后出宫,还是要小心为上。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斜前方的竹架上,那里挂着一盏孤零零的兔子灯,想着先前的那盏惨不忍睹的模样,宋乐仪心中一阵可惜,忍不住又盯着看了片刻。
  “小姑娘”老伯认出了他们,笑呵呵朝她招手,又把兔子灯取下,塞到她手里,“老伯与小姑娘有缘,这最后一盏送福气,不收钱,可千万要收下。”
  宋乐仪不好推脱,于是甜甜一笑,接过那盏灯:“谢过老伯呀!”
  她手里拎着灯,仿佛刚刚的所有不快一瞬间全被冲淡,小姑娘偏过头,举起手中灯,笑意吟吟的对赵彻道:“表哥,我又有兔子灯了!”
  朦胧的灯光映的赵彻神色很暖,他轻笑了一声:“喜欢就好。”
  ……
  两人依旧是翻墙而过,小心翼翼的避开宫中禁军,临分别之前,宋乐仪望着眼前的少年,弯着眸子笑了笑,语气真挚:“表哥,谢谢你。”今天晚上她很开心。
  “仅一句谢谢?”赵彻逼近宋乐仪的脸蛋,漆黑的眸里浸着笑意, “这也太没诚意了。”
  宋乐仪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她又道:“今晚的银钱我十倍还你!”
  ……
  他缺这点钱吗?
  “百倍还你?”
  一片寂静。
  见赵彻的神情似乎不太满意,宋乐仪又思忖片刻,心想十倍确实少了点,好像百倍也不多呀,可是她能送他什么?
  她得好好想一想……
  “算了——”
  赵彻摆手,忽然觉得烦躁,嘱咐了一句:“你早些回去,莫被母后发现了。”说完转身就走。
  “等一下。”
  宋乐仪喊住他,把兔子灯塞到他的手里,眼前的小姑娘眼眸盈盈,声音娇软:“这灯的来历无法和姨母解释,帮我保存一晚,明日来送我可好?”
  这幅模样,着实令人难以拒绝。
  赵彻不由自主的点头: “好……”
  咯吱——
  随着毓庆宫的宫门打开,福寿看见自家王爷拎着一盏兔子灯站在门前,兔身圆润,憨态可掬,他神态自然,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福寿微微吃惊,但很快的收敛了情绪,伸手便要接过:“王爷,我帮您拿吧。”
  赵彻摆手淡道:“不用。”
  福寿:“……”
  他收回手,神色恭敬的跟在赵彻后面,忍不住用余光瞟了那盏兔子灯两眼。
  瞧着自家王爷护着的模样,福寿心中止不住的疑惑,这盏兔子灯很珍贵吗?如此朴素的纸糊灯,王爷素日瞧不上的。
  或许是一时兴起吧……
  直到第二天,福寿发现这盏憨态可掬的兔子灯被四平八稳的摆在了卧室的小桌上,与一向冷淡肃静的毓庆宫格格不入,他才真的信了这盏兔子灯很珍贵。


第33章 调侃
  宋乐仪回了宫,并未马上入睡。
  小姑娘身着月白的亵衣,一头如缎的青丝披散在肩上,抱膝做在床上,阔敞的裤腿下一双如玉的足轻搭在床沿。
  宋乐仪红唇抿着,看表情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金银财宝俗气,山水字画他也不喜欢,骏马好弓他更是有一库房,宋乐仪人生第一次因为没有拿的出手相送的礼物而烦恼。
  忽然,她想到了上辈子赵彻的配刀。
  把柄刀身光滑如镜,刀刃锋利可削铁如泥,通体漆黑泛着寒光的青影刀。
  青影刀是赵彻从蜀国带回来的,她记得他那时爱不释手,几乎从不离身,而在去蜀国之前,他一直用的是剑。
  剑行王道,刀行霸道,赵彻挥刀时显然比用剑时更有气势,宋乐仪眼神一亮,扬唇笑了笑,愈发觉得可行,便打定主意要送他一柄好刀。
  敲定了要送何礼物的事情,宋乐的仪神情便懈软了下来,她松了胳膊,转身翻入柔软的床榻上,乌黑的眼眸盯着头顶的纱幔,久久没有睡着。
  床边立着的美人抱烛的铜灯仍然亮着,这是她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入睡了也得点上一盏灯,直到天明。
  偌大的寝殿空荡寂静,宋乐仪难以入睡,便不可控的开始胡思乱想,烛火轻晃间,映的她投在墙上的影子也随之微微晃动。
  微弱的烛光减弱了她眉眼的明艳,愈发柔和无害,宋乐仪倏地坐了起来,翻下床踏了一双木屐,往隔间的书房去。
  她摊开一沓纸,抽出了先前已经写满字的那张,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后,又重新抽了张新的宣纸,开始提笔写写画画起来。
  上面写的是她在白狄的所见所闻,包括粮仓兵器马匹以及风俗习惯等等,还有就是请表哥多多留意翟牙之子翟争,如若遇见立即斩杀之类的话语。
  直到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宋乐仪方才揉着酸痛的手腕放下笔,她将几张纸吹干,小心翼翼的折好装进信封里,又用蜡封好,信封上写着:英国公亲启。
  虽然她写的是六年后的白狄,和现在的白狄必然有所出入,但大体上总归是不会变的。
  宋乐仪也不知道这些能帮到魏长青多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真的杀了翟争,但若能在翟争登位之前,制造些麻烦来阻拦一二分,也不枉她递信一回。
  至于如何与魏表哥解释,到时候便胡编乱造说是有人指点便好,他再疑惑不解,也不可能猜出她是重生而来的,何况魏表哥寡言,想来也不会过分追究。
  做完这些,宋乐仪满意一笑,眉眼舒展了许多,伸手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揉着干涩的眼睛,翻上床睡觉去了。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甜。
  直到第二天一早,宋乐仪被孙姑姑喊醒,混混沌沌起身。
  孙姑姑伺候她净面漱口,穿好衣服后便开始为她梳妆打扮,一双巧手摆弄起她的头发,很快便梳好了一个双髻。
  铜镜中隐约可见小郡主眼下的淡淡乌青,孙姑姑往她发间插了一只蝴蝶钗,一边不禁心疼道:“奴婢知道郡主学习刻苦,但总要注意休息才是,夜间读书伤眼,郡主日后莫要如此做了。”
  宋乐仪早已经清醒了,听见孙姑姑如此说,便知她是误会了,小姑娘软软的笑了下,也没解释,胡乱的“嗯”了两声应付过去了。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展颜笑了笑。
  铜镜中的小姑娘生的娇艳,一双眼睛黝黑灵动,微微上扬的眼尾带着几分媚意,如今年幼还不显,等再张开一些,必是一位风姿卓越的美人。
  *
  明心堂。
  苏易盯着赵彻的右手上缠的层层白纱,神情调侃:“子川兄,你这手怎么了?”
  赵彻的手随意的搭在桌上,漫不经心的抬眼道:“被咬了。”
  “被咬了?”苏易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颇为耐人寻味,似乎能透过白纱看见那后面的齿痕。
  苏易笑了笑,朝赵彻挤眉弄眼:“是那个小美人给咬的啊?”
  赵彻神情平静: “一只猫儿。”
  苏易不信:“你昨个不还是说看兔子去了?怎么又变成猫儿了?”
  “猫兔一窝没听说过?”赵彻神情坦然,仿佛说的真的似的。
  “……”
  苏易一点都不信,被猫咬了一口能有多严重,何至于包成这样,不外乎是被人咬的,子川不好意思露出痕迹罢了。
  想到是人咬的,苏易便忍不住想歪了,总不能是他宫里的那两个小太监咬的吧,他想来想去,愈发觉得觉得是女子。
  那个小宫女?还是他那表妹夷安郡主?
  正巧余光瞥见上官晔进来,他今日着了一件深青色的长袍,沉沉的色调压的他眉眼很冷,苏易忙朝他招手,笑道:“容之,快过来。”
  上官晔脚步顿了一下,朝两人走来,目光在赵彻的手上划过,最终落在苏易的脸上:“何事?”
  苏易摇开了一把雕刻花纹镂空的百骨扇,笑道:“子川兄说他被一只猫儿咬了,这不,包的严实。”
  他指了指赵彻的手,“啧”了一声,压低了嗓音道:“不知道是那只猫儿啊,真凶悍,也当真是…”他顿了顿,“…好情趣。”
  上官晔这才又将目光转回赵彻的手上,想着昨日散学之后赵彻去寻了宋乐仪,他便心中了然。
  被咬的……
  除了那个娇气的小姑娘之外还有谁?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赵彻轻轻的振了下袖,原本半遮着的手掌全部露了出来,他伸手去握了一本书,活动自如。
  见赵彻的动作,上官晔回过神,敛了眼底情绪,淡声道:“近日天气炎热,子川兄得注意伤口才是。”
  赵彻“嗯”了一声,苏易听了震惊,表情夸张:“不是吧容之,你真信了子川的鬼话?”
  上官晔颔首。
  那边赵彻模样松散的靠在椅上,似笑非笑的看向苏易:“岁初如此好奇,要不要我细致的给你描述一番啊。”
  “好奇是真好奇”苏易眨了眨眼,笑着打了个哈哈:“描述一番就算了。”
  古人言,朋友之妻不可欺,适可而止,何况子川即便不讲,他也能将那场景猜个**不离十。
  想到这里,苏易又没忍住暧昧的说了一句:“都是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得宠着,但是你这个——”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赵彻的手,“得好好管教。”
  “……”
  赵彻好脾气的笑骂了一句:“滚。”


第34章 吃醋
  牙印的始作俑者姗姗来迟。
  宋乐仪是最后一个到明心堂的,但总算是在陈夫子来之前到了。
  她走的很急,桃粉色裙摆摇曳,层层迭荡,脸侧的双垂髻随着她的走动晃动,整个人别有一番生动娇俏。
  苏易此时站在赵彻边上,余光一闪,他偏头看去,就见宋乐仪款款而来,桃花眼里闪过惊艳,心里连连感叹天姿绝色,倾国倾城。
  赵彻见此,执着书卷砸了苏易一下,冷声提醒:“陈夫子要来了。”
  苏易“哦”了一声连忙回神儿,压低了声音感慨道:“我真是羡慕子川兄,能有如此貌美的表妹,换我是你,这夷安郡主脾气差点我也愿意宠着。”
  赵彻不咸不淡的搭腔:“那你也得有才行。”
  苏易:“……”
  他怎么觉着子川兄这语气不太对啊。
  彼时上官晔刚回到他的位置上,坐好之后,他拢了拢衣袖,那里绣着一大片银纹竹叶,抬眼的一瞬,就看见殿门处有人匆匆而来。
  他的眼睛冷漠而沉静,淡淡的扫过她娇艳的脸庞,最终落在桃粉色的衣摆上,眼中有光影微动,情绪莫测不明。
  第一次遇见宋乐仪,她也穿的也是这样颜色的衣裙,艳艳如桃夭灼灼。
  上官晔很快的收回视线,他垂下眼眸,抽了一卷书轻轻翻看起开,直到宋乐仪在走到了右手边,他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宋乐仪刚走到书桌边上,便听见右手边的赵彻道: “我听闻罗府有姑娘正在议亲,岁初若是喜欢,我去请皇兄为你赐婚,只待明年你加冠,便可风光大娶。”
  小姑娘眼神微动,装作没听见一般,表情如常的掀起裙边跪坐在垫子上,心底忍不住疑惑,他怎么知道罗府的姑娘在议亲?
  苏易脸色骤变,连连摇头摆手:“不劳烦子川兄了,有道是先立业后成家,娶妻不急,不急…” 罗府的姑娘,正是苏易的嫡亲表妹。
  确实不急,宋乐仪暗道,在她记忆中,苏易二十岁仍然未婚,每日里厮混没个正形,真可谓风流浪荡。
  只可惜苏易听不见她心中所想,不然一定得嚷嚷着辩解:我乃是好色不贪色,风流不下流,君子最高境界也。
  “对了子川兄,话说前几日遇见的那个…”
  遇见的什么?
  宋乐仪素手微动,摊开了桌上的宣纸,像是要开始写字,然而一双耳朵却高高竖起。
  没等苏易说完,赵彻便出言打断:“我不记得了。”
  苏易睁大双眼:“子川兄,我这还没说是什么呢你怎么就不记得了?”他笑道,“还是说其实是记忆犹深,装作忘记了?”
  赵彻微微偏头瞥了一眼左手边的宋乐仪,然后给了苏易一个“闭嘴”的眼神。
  苏易这下看明白了,原来是因为夷安郡主,他一双桃花眼潋滟,手摇着百骨扇,颇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陈夫子快来了,我先回去了。”
  ……
  这就走了?
  话听到一半,宋乐仪的一颗心悬着,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的紧,手里抓着一根狼毫笔,久久不动。
  前几日遇见了什么?是罗府的姑娘的还是那个府里的姑娘?
  等苏易走了,突然听见赵彻喊了她一声,宋乐仪神色如常的偏过头:“什么事?”
  然后她看见赵彻灿烂一笑:“表妹今日甚是好看。”
  眼神清澈,没有调侃之意,是诚意十足的夸赞,宋乐仪闻言十分受用,弯了弯唇角颇为骄傲道: “我自然是好看的。”
  不然怎么惹得那些人嫉妒于她,三番四次落井下石的陷害。
  闻言,赵彻轻笑了一下,正了神色道:“然也,表妹生的灿若春花,皎若秋月,乃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语气较之先前,有说不出的揶揄,宋乐仪听了羞恼,嗔视着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
  堂前的陈夫子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朗朗的声音中气十足,抑扬顿坐,显然是讲到了兴致处,下巴花白的胡子跟着他嘴唇的翕合微微抖动。
  赵彻借着右手受伤的缘由逃了写字,只着一双耳听课,神情也没有多专注,模样懒懒散散的。
  他偶尔会稍稍侧头看宋乐仪一眼,看着她从一开始的聚精会神奋笔疾书到了现在的摇头晃脑双眼迷离。
  少年“啧”了一声,低下头沉声笑了下,他先前还惊奇表妹是真的转了性子,竟真的刻苦读书起来,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就全然露了馅。
  深长的睫毛掩盖了赵彻眼底的神色,他拾了一张宣纸揉搓成团,趁陈夫子转身的一瞬,抬腕便朝宋乐仪砸去。
  正砸她的脸上。
  宋乐仪猛地惊醒,乏困去了多半。
  小姑娘睁着惺忪朦胧的眼睛瞪了赵彻一眼,见她这幅模样,赵彻挑眉,勾唇一笑。
  宋乐仪不敢多看,很快的偏过头,再竖耳一听,陈夫子的讲义已经换了一个章节,心中不由的泛起阵阵懊悔,怎么又睡着了!
  这是两辈子,宋乐仪第一次下定决心要好好读书,不仅是为了姨母所言的秋狩之事,她也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做到何种地步。
  没人愿意背着“生性懒散,不痛不发”的评价过一辈子,况且她已经痛过了……
  如此想着,宋乐仪抬手在手腕处使劲儿拧了一把,雪白的肌肤上迅速漫上一条红痕,迫使自己快速清醒过来。
  到了课间休息的时候,宋乐仪在殿里待的烦闷,愈发昏昏欲睡,便独自一人走出去吹风,形只影单的站在小窗不远处。
  无意间偏头,正巧透过小窗看见了京兆尹嫡子韩山玉,她对他印象其实不深,同窗的几年也无甚交集,只记得此人颇有才华。
  “韩山玉可好看?”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好看。”
  宋乐仪顿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芝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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