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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宅悍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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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如初愣了一下,这才知道秦流回来了,她点点头,又问了几句,得知事情已经平息了,这才进了铺子,秦流果然在后院,他正一手拈着一枚沉香木,仔细地查看着,见她进来,笑道:“夫人怎么过来了?”
  萧如初却松了一口气,道:“方才听玉露说香铺出了事,便赶过来看看,没出什么事罢?”
  听了这话,秦流笑了:“我回来时正巧碰上,她们不过是想讹些银钱罢了,不算什么大事,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他见萧如初还欲再问,便岔开了话题,将手中的沉香木递过来,笑着道:“你瞧瞧这个。”
  萧如初接过来一看,便觉一股甘甜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精神一振,这沉香与她从前用过的沉香都大不一样,待这甘甜的香气过后,气味便转为悠远淡雅,有些像烘干的青草气息,但是较之要更为浓厚。
  萧如初是爱香之人,初时见到这种沉香,不觉眼睛一亮,道:“这是什么沉香?”
  秦流笑道:“我也不知,你猜猜它是从哪里来的?”
  萧如初摇摇头,道:“我如何知道?还望秦公子告知。”
  秦流却笑眯眯地卖了一个关子:“现在不好说,日后你便知道了。”
  他既不说,萧如初也不追问,她今日过来,原本是准备处理完香铺的纠纷便立刻回府的,但是如今事情被秦流解决了,自己抽身便走也说不过去,两人便在后院说了几句话,午后的阳光从房檐上铺洒下来,把天井照得亮堂堂的,有清风从后院穿过,秦流半眯着眼睛,与萧如初说起去大悲寺的见闻。
  “山梅花已经开落了,漫山遍野都是白色,”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眉目愈发俊朗,对萧如初道:“可惜夫人没去看看。”
  萧如初一怔,现在是五月下旬了,等到六月初她再去大悲寺的话,恐怕也见不到那等美景了。
  秦流想了想,又道:“不过无妨,明年再去也是一样的。”
  明年?萧如初笑了,道:“秦公子说的是。”
  就在这时,前面的大堂传来嘈杂人声,女子的声音显得尤其尖利,即便是隔着厚重的门帘也能听出其中的轻慢:“我们是来找人的。”
  那声音十分耳熟,萧如初立刻便听出了来人是谁,心里一沉,谢氏,她怎么来这儿了?
  一旁的玉露更是一脸惊诧,小声道:“小姐,那不是……”
  “我知道,”萧如初微微皱眉,一早不祥的预感果然应验了,却没想到应在这种事上,自从香铺的事情落定之后,她已经尽量不出唐府了,若是有事也是派玉缀玉露两人跑腿,不想还是被谢氏抓着了端倪,她太大意了。
  若是今日只有她一人在此也就罢了,但是偏偏秦流回来了,往日里秦流也不常来铺子的,今天若不是香铺生了事端,只怕他也不会来,事情全凑在了一堆,萧如初自觉与秦流没有什么,问心无愧,但是此事落在别人,恐怕不是一张嘴能说得清的。
  “你是什么人?找人怎么找到咱们铺子里来了?”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语气略有不满。
  是师雨浓,萧如初心头一松,她立刻想到了主意,对站在一旁的南乡道:“烦请你去请师小姐进来。”
  南乡看了秦流一眼,秦流摆了摆手,他转身便去了,过了一会,师雨浓果然过来了,见萧如初在,好生惊喜道:“萧姐姐,好一阵子不见你了!”
  萧如初笑笑,凑过去与她耳语几句,又道:“要麻烦你了。”
  师雨浓虽然不解,然而却乖巧地点点头:“好,我明白的。”
  大堂的声音愈发嘈杂起来,那尖利的女声冷笑道:“我来找我那弟妹的,听说她最近来这香铺来得勤快,我三弟如今不在府中,管不了她,自然由我这嫂嫂出面了。”“
  “人在哪里?你们若是把她藏着,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香铺中也有不少客人,见有热闹,便都过来瞧,谢氏见了,心中愈发得意,手一挥,使唤众仆妇道:“给我搜!她定在此处!跑不了的。”
  几名伙计见状,怎肯轻易让她在此处瞎搅和?尤其是两位东家还俱在后院听着呢,一齐上前去阻拦,但是香铺也才一名管事两名伙计,谢氏本是有备而来,随行的仆妇足有七八人之多,各个都不是好惹的,如何拦得住?耳听着前边闹将起来,师雨浓气呼呼地掀帘进去,高声喝骂道:“岂有此理!我看谁敢在我的铺子里放肆?!”


第54章 
  师雨浓那话一出; 大堂稍微静了一会,谢氏狐疑的声音传来:“这是你的铺子?”
  “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师雨浓冷笑一声:“怎么?要我拿地契给你看看吗?”
  谢氏为人一向精明,岂是那般好打发的?她笑道:“这位小姐可是说笑了; 妾身早就打听过了; 这铺子的东家分明是个男子,什么时候又变成你的了?”
  师雨浓冷声道:“那是我哥哥; 你家人丢了; 自去别处找便是,来我的香铺是个什么道理?若是搅了我的生意; 我将你们统统抓去官府; 蹲几年大狱!”
  “哟呵,好大的口气; ”谢氏笑吟吟道:“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今儿你若是不让我弟妹出来,回头抓去官府的人; 可就是你们了。”
  师雨浓的声音里隐含怒意:“那也不必多说,我们现在就往官府走一趟?我倒要看看是谁在理!”
  “去是可以,你先把人交出来。”
  “你这妇人——”谢氏身经百战,师雨浓到底不是对手,被几句话憋得反驳不出来,气得干瞪眼。
  香铺中的客人都过来瞧热闹,甚至连外边的行人都被吸引了进来,围在门口张望; 谢氏心中得意,她眼睛一转,目光落在去后院的帘子上,她可没忘记,眼前这位自称是香铺东家的少女方才进去过后院一次,然后才返回的,如今看来,那后院必有猫腻。
  再一看师雨浓气得脸都涨红了,谢氏掩唇轻笑道:“好罢好罢,既然如此,那妾身再去别处寻一寻,也不打扰贵店了。”
  师雨浓倒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轻易就作罢了,还怔了一下,正欲说什么,却见谢氏飞快地冲身前两名仆妇使了个眼色,那两人早早便悄悄挪到了后堂帘子旁,得了指令,迅速如猛虎扑食一般朝帘子扑去。
  师雨浓大惊失色:“你们住手!放肆!”
  因帘子厚重,将后院和前堂隔开来,萧如初等人也听不如何真切,只能闻见隐约人声,似在争执,过了片刻,那争执声渐渐弱下去,玉露还以为事情解决了,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帘子猛然被掀开,两名妇人如狼似虎地扑了进来,伴随着师雨浓那一声焦急的喝骂。
  那两名妇人一见萧如初,面上皆是露出了得意之色,二话不说,其中一人顿时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萧如初,口中高声嚷道:“少夫人!人在这里!”
  “小姐!你们松手!”玉露又气又急,扑在那拖着萧如初的妇人身上,左右开弓就是两巴掌,啪啪直响,她本就有一股子蛮力,这两巴掌下去,打得那妇人鼻血长流,晕头转向。
  但是随即,身后一股大力将玉露扯了开去,谢氏尖利的声音响起:“弟妹,原来你果真在这里,倒叫嫂嫂一番好找。”
  萧如初见玉露被两名强壮的仆妇抓着,袖子扯起,露出两截雪白的腕子来,上面赫然几道血印子,显是有人下了暗手,她皱了眉,道:“二嫂找我作甚?”
  谢氏志得意满地一笑:“弟妹近来日日往府外跑,也不顾惜自己的名声,三弟如今不在,不免有些风言风语入了人耳,弟妹难道不知道么?”
  玉露气愤道:“你胡说!小姐最近一直在明清苑,根本没有出过府!”
  谢氏轻飘飘地一瞥:“那今日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大个人,都站在我面前了,难不成还是假冒的么?”
  玉露脸色顿时一片煞白,立刻明白了什么,朝谢氏看去,有点不可置信道:“你是故意——”
  她话语未竟,萧如初却淡淡开口道:“我与这梦冬斋的东家师小姐交好,今日不过是寻常拜访,怎么?我嫁来唐府,便是连大门都出不得了?”
  谢氏冷笑一声:“谁说出不得?你若说与这东家交好我也信了,只是这东家未必是这位师小姐,而是另有其人罢?”她说完,一摆手,语气轻慢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搜,待抓着那奸夫,再与我这弟妹好生说道。”
  众仆妇得了令,果然在后院各自散开来,推开屋门查看,玉露奋力挣扎起来,师雨浓震怒道:“你们住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是我的铺子!”
  她骂完又冲着一干伙计管事怒道:“还愣着干什么?!不会拦人吗?”
  几个干瞪眼的伙计这才如梦初醒,立刻过去抓人的抓人,守门的守门,好一通热闹,但是双拳难敌四手,那些妇人难缠得紧,推推搡搡着,各个屋子都被看遍了,直到库房那边传来一声惊呼:“这里!”
  谢氏顿时大喜,一伙人风风火火冲进屋子里,库房里窗户未开,光线有点暗,只见一名身着浅蓝色长袍的男子背对她们坐在轮椅上,手里正拿着什么仔细查看,听见人声沸腾,转过头来。
  谢氏原本满脸的喜色顿时僵住,然后一寸寸退去,转为惊恐,脸色乍青乍白,仿佛打翻了染料铺子似的,好不热闹,她那表情仿佛看到了鬼一般,语气颤抖,不可置信道:“怎么是……”
  南乡推开窗户,秦流扫过后院,只见萧如初正被两名仆妇守着,站在廊柱旁,朝这边看来,微微蹙着眉,镇静的表情下带着一丝难掩的焦躁,他看了一会,这才对谢氏露出一个笑来:“二嫂,好久不见了。”
  一时间,整个后院都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明清苑,疏桐正在打理后院的那两株梅树,这梅树原本长得好好的,只是不知为何,其中一株生了病,大半的枝叶都枯黄了,若是不及时清理,只怕整株梅树会完全死去。
  她取了斧子将干枯的枝叶都砍去,吹绿皱着眉道:“少爷最爱这两株梅了,回来瞧见折腾成这样子,恐怕要不高兴。”
  疏桐无奈道:“总比病死好,这枝叶作柴火烧还使得,你搬去灶屋罢,我再修一修。”
  吹绿应了,将那些干枯的枝叶收拾整齐,抱着往前院去,才走到门口,便见着萧如初与玉缀几个一道进来,她连忙道:“少夫人回来了。”
  萧如初紧紧抿着唇,点点头,带着玉缀两人径自往东厢去了,吹绿一头雾水,总觉得她神情不大对劲,便是玉缀和玉露两人,脸色也难看的很,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心头疑惑,往外走了几步,便见两人从宅门口进来,吹绿定睛一看,只听哗啦一声,怀里的木头枯枝散落一地,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少、少爷?”
  “怎么了?”疏桐听见前面的动静,立刻赶来一瞧,却见到轮椅上坐着的人,愣了一下,才怯怯唤道:“少爷回来了。”
  唐怀瑾抬眼看了看,露出一个和煦的笑来:“我不在府中这段时日,院子里可还好?”
  吹绿仍在震惊中,疏桐连忙答道:“都好,奴婢们盼着少爷回来呢,”她顿了顿,又觉这句话不妥,赶忙加了一句:“少夫人也是。”
  “哦?”唐怀瑾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那笑容堪称温柔,道:“我知道了,你们自去忙罢。”
  吹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唐怀瑾是坐在轮椅上的,还欲开口,疏桐不动声色地狠狠扯了一把她的衣裳后摆,她一个犹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乡推着唐怀瑾往后院去了。
  她鼻子一酸,眼眶通红,几欲落下泪来,声音颤抖道:“少爷……少爷的腿……”
  却说萧如初带着玉缀玉露两人先一步到了东厢,她看着书案上摆放的物什,摆了摆手:“先收拾。”
  玉露张了张口,想问什么,又被玉缀一个眼神制止了,两人也不多说,听话地收拾起东西来,都是萧如初平日制香的器具,还有一些抄好的经书之类的物什,甚至一个绣花枕头。
  玉露将那妃色的枕头拿过来,小声问道:“小姐……这个也要拿走吗?”
  萧如初瞥了一眼,道:“也拿走。”
  她的语气看似平淡,但是玉露和玉缀两人却硬生生从中听出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来,两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便是她们也万万没想到,那秦公子竟然就是她们的新姑爷?!
  明知道她们小姐的身份,却还装作不认识一般,与她们谈笑如常,也无怪乎一向好脾气的小姐也要发怒了。
  萧如初的东西不多,没几下便收拾完了,她抿着唇吩咐道:“都拿回正房去,正房的锁匙呢?”
  玉缀回道:“在奴婢这儿。”
  萧如初伸出手来:“给我罢。”
  玉缀给了锁匙之后,两人抱着东西跟在萧如初身后出了东厢,正见着南乡推着唐怀瑾从前院过来,萧如初目不斜视,只当做没看见,催促着玉缀两人把东西拿回正房,唐怀瑾也不恼,一手支头,只是看着萧如初。
  待玉露两人放了东西出来之后,萧如初当着一干人的面,咔擦一声,把正房上了锁,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清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梅树枯叶,发出嚓嚓的萧瑟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我……存稿……告罄了……啊,心痛!!!


第55章 
  整个院子都无比安静; 玉缀玉露两人知道萧如初这是生气了,俱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过了片刻,唐怀瑾直起身来; 笑眯眯地道:“夫人这是作甚?”
  先前不觉; 如今那句夫人听在萧如初耳中,只觉得无比刺耳; 她冷声道:“妾身从前听闻; 夫君行事风雅,爱睡东厢书房; 如今夫君归来; 妾身不敢鸠占鹊巢,东厢书房还是要归还原主才是。”
  这话里的意思; 却是要唐怀瑾晚上睡东厢了,萧如初说话鲜少这般咄咄逼人,如今看来; 这位少夫人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一院子的下人遂眼观鼻鼻观心,南乡和玉缀玉露三人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面赶来的吹绿与疏桐却实实在在一头雾水,听了这话,吹绿正欲开口,却被疏桐一肘子拐在后腰处,示意她别说话。
  吹绿张了张口; 不甘不愿地把话咽了回去。
  院子里气氛紧张,仿佛对峙一般,过了一会,唐怀瑾突然轻笑一声,道:“都听夫人的。”
  就好似奋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棉花里,萧如初心中暗恼,疏桐连忙小声道:“方才奴婢去后厨取了膳食回来,少爷和少夫人还未用膳罢?”
  唐怀瑾笑答:“说得正是,夫人还是先用膳,别饿坏了。”
  等萧如初去了西厢时,吹绿等人已经把碗筷摆上了,侍立在一旁,南乡推着唐怀瑾进来,在萧如初旁边的位置停下,吹绿拿起筷子,唐怀瑾却摆了摆手,道:“不必布菜,我自己来。”
  吹绿愣了愣,只得放下筷子,神色带着几分几不可见的黯然。
  等唐怀瑾拿起碗筷了,萧如初这才开始吃饭,或许是因为唐怀瑾回来的缘故,今天桌上的菜色要较从前的多,五道菜,还有一盅清炖鸡汤。
  吃了一会,唐怀瑾忽然道:“那道凉拌木耳看起来不错,夫人可否为我夹一些?”
  青嫩嫩的黄瓜丝和新鲜木耳拌着,佐以香油和酱醋,上面撒着碧青的香菜和葱花,看起来确实是诱人,那盘子菜虽然就放在萧如初的右手边,但是唐怀瑾伸手还是能夹到的,所以听了这话,萧如初没动,吹绿倒是想动,奈何屋子里的气氛十分奇怪,即便是她也不敢做出头鸟。
  唐怀瑾仍旧是笑眯眯的:“夫人?”
  话中不乏催促和询问之意,萧如初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夹了一筷子木耳,放进他的碗里,语气淡淡:“这木耳确实不错,夫君可要好好尝尝。”
  唐怀瑾从善如流笑道:“那是自然,更何况这还是夫人亲手夹的。”
  这一顿中饭吃的,一个觉得没滋没味,心头郁结,一个觉得悠然自得,欢欢喜喜,这场景倒也是十分的怪异了。
  唐怀瑾回来了,还瘸了两条腿,这个消息不出半天便传遍了整个唐府,引来了轰动,各个院子开始迅速打起自己的算盘,小心思俱是活跃起来。
  尤其是以二房的谢氏与唐怀瑛最甚,浩浩荡荡去抓奸,结果没拿着把柄倒也还罢了,最后竟然抓到了自个三弟妹和三弟身上,白瞎了半个月来的盯梢布置,这种事情说出去简直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她铁青着脸一路回了自己院子,唐怀瑛还在厢房同他新纳的小妾厮混,到午后方才出来,看着他那满脸的餍足,谢氏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来,随手抓起身边的花瓶扔出去,只听哗啦一声,上好的彩绘白瓷美人瓶碎了一地,瓷渣子飞溅起来划过唐怀瑜的袍角。
  他耷拉着眼皮子,不大耐烦地道:“大白日的,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谢氏高声骂道:“成天这么混日子,你怎不死在那女人身上得了!”
  唐怀瑛眼神怪异,跟看疯子似的,嗤笑一声:“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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