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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的幸福生活-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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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妹道了谢就行了嘛!她小孩子家不懂,我当长辈的,不能计较这些啦。他娘,你说二芬以后的亲事怎么办?亲事好退,以后说亲可不好说啊!”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要怨也该怨她那好姐姐和不理事的婆婆叔娘!说了很多事,不管我们的事,不要多嘴,你就是不听,今天那个情形,要是打起来,你还不是要吃亏,难道你指望你好兄弟好哥哥能帮你一把吗?别天真了。今天人家亲叔叔叔娘都没怎么帮腔说话呢。”
刘三得意地一笑,道:“人家那不是不会说话吗。就是要我这种口齿伶俐的,才登得上台面,说得起敞亮话!”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走路回去。孩子们并没有先吃饭,都等着,一见父母回来了,欢呼一声,去灶间把热热的饭菜端出来,摆在桌上。
扒了几口饭,肚中有些货了,才问春花娘今天的事怎么解决的。
刘三两口子谈话一般都不避着孩子,潜移默化地教导着,以后孩子们自立了门户,知晓人情冷暖,才不过份吃亏。这也是为什么父母早逝的人情商上总有缺失的原因吧。没有一个教导者,拼着自己的肉身去闯荡,要吃多少亏才学得乖!
春花娘将今天发生的事掰烂了揉碎了讲给女儿听,末了,道:“你们说,今天各人的态度,谁是真,谁是假?”
春花道:“爹娘是真,婆婆是真,公公是真,大伯是真,其他都未可知。大伯娘是继母,不愿多事。伯伯伯娘根本就是旁观者。四叔叔娘可能为碧芬着想,或是怕说错了话,以后二芬怪罪。其他村人都不是至亲好友,忽略不计。看来,大伯的人情关系并不是很好呐。”
没有亲至,就看出了问题关键,陈夫子欣慰一笑,觉得自己这个女学生越发长进了。
春月撇嘴道:“四叔娘太假了!时时总说为几个芬考虑,几个芬也把她当母亲看,事情来了,她就畏头缩脚起来,根本就对不起几个芬的真心!”
春雪道:“爹爹好英武!若不是爹爹说了公道话,兴许退不成婚!”
刘三笑道:“你爹爹就是个好人呀!哦哈哈。”
春花娘白了他一眼,道:“你爹爹这样说是赤诚,其实就是好打抱不平,就是莽撞乱出头。没有他说话,人家今天同样还是退得了婚!你们做人可不要这么直白!不要跟你爹学!”
春花娘叹道:“没娘的人,也是可怜!二芬一个没成婚的小姑娘,坐在一堆男人女人当中受审,不可谓不可怜!虽然她性子孤介,可也着实造孽!没有亲娘护着争着疼着,就是这么惨!”L
第一百三十六章又一次
春花笑道:“所以,我们才知道我们有多幸福呀!父母双全,家庭成员整齐,就是最大的福祉!我们有幸生在你们脚下,真是好运道好福气!”
春花娘脸上笑咪咪地,和刘三笑道:“哎哟,长这么大,第一回说这么贴心的话儿,这个闺女没白养啊。”
刘三昂首笑道:“也不看看是谁的……”
春花娘白了他一眼,转脸和三春道:“二芬命苦,没娘教,你们万不能学她。三心二意,一会这个条件好,一会那个条件好,没个定准。婚姻岂同儿戏一般,做了决定就没有更改的可能。改来改去,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是是是,娘,我们记着啦。”
虽然这样说不地道,但春花娘忍不住还是道:“当初我们岚儿出了事,她们长辈在后头看了我不少笑话,现在轮着她们自己,就笑不出来了吧。”
春花道:“笑人者,人恒笑之。哪个说闲话的,自己身上又没有一堆闲话呢。”
“明面儿上你伯娘说得最多,可背后挑灯拨火的,难道我不知道是谁?这起子人,报应到自己头上,就无话可讲了吧。我前思后想,暗里打听过,传出春花歪话的人,必定与她们那几个脱不了干系。明明是碧芬,传出来的却是春花,真是气杀我也!你帮她们,简直不如帮一只狗!狗还能朝你甩几下尾巴。人却在你背后捅刀子啊。”
说起上次的流言,春花娘心里就又急又气,闺女背了大黑锅。娘老子却还帮着罪魁祸首,真是欺他俩是傻叉。
刘三有些吃惊,不大肯信,道:“这种闲话,不大可能是自家人传出来的吧。毕竟自己人名声不好,他们也落不到好处。”
“那如果她们是当事人呢?就算是一家人,推到别人身上。总比自己身上强吧。莫以为她们是什么好鸟!你想一想,以春花在大家心中的地位。谁敢传她的闲话啊。说句不自量力的话,就算春花做个什么不合规矩的事,人们也只会米分饰太平,而不会任意扩大。你想一想。要是春花过得不好了,得罪了天上的神灵,降下惩罚来,谁受得住?谁敢说春花的坏话?
只有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了,她们才敢把祸水引到春花身上。因为就算春花身上传了流言,只三天自动熄灭了,大家都不是傻子,得罪稻娘子,招祸呢。这样一想。她们自己躲了祸事,花儿也并不会受到实际损害,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呢!”
春花娘说的不算真实经过。但离事实也算不远了。
碧芬娘是一个当娘的人,肯定最先为自己女儿打算,随便和无知的婆子暗示一二,就把碧芬换作了春花,神不知鬼不觉的,最后大家都还没受到伤害。何乐而不为?
朱老婆子最爱听未婚女孩的风流韵事,莫说有事。就是没有影儿的东西也能造一出皮影戏。一听是十里八乡的红人春花的好事,喜不自禁,不两日就在村里村外传了个遍。
人皆有劣根性,普遍认为表面上越是正经的人,背后就越道貌岸然,这种人的闲话也最具有娱乐性传播性。
一听是稻娘子的闲话,谁不来兴致,私下偷摸着说起来,那叫一个口沫横飞津津有味。但到底不敢拿到明面上说,对春花的实质损害也就不大。
碧芬有些不安道:“娘,我走得正行得端,正大光明,还怕人说?你把事情栽在春花头上,要是被她发觉了,可怎么是好。她娘可不是个良善之辈,回头来撕了我怎么办?娘,我们这么做,一点都不磊落。”
碧芬娘恶狠狠地道:“谁叫她名声太好,又和莫家走得近,现成的替罪羔羊,不利用她得用谁?还不是怪你存身不正,非得叫娘想这些歪门邪道的来描补。打量我愿意做这个恶人吗,还不是为了你!结果你还好意思装好人!”
碧芬缩了缩脖子,道:“那娘,你说若是春花娘发现是你干的怎么办?”
“能怎么办?左不过乡下婆子嚼舌根的事儿,又没有真凭实据。就算找人对峙,我死不承认,她能耐我何。闹起来,人家只会说刘家怎么怎么,谁在意谁对谁错。只要春花娘不是个傻的,才不会做这些捕风捉影的蠢事!”
碧芬撇撇嘴,“她能多聪明?还不是栽在娘的手掌心里。那边的女人个个都是蠢的,光知道哇哇叫,不如娘来暗的,整死人不偿命!”
“我整人?我又是为了谁!小没良心的!现在总不能说我偏心你妹妹了吧。她才多大点儿,你就和我吃她的醋!羞也不羞!”
碧芬闻言不大高兴地道:“自从有了紫芬,娘都不管我了。天天要我带她。烦都烦死了!你自己干嘛不带她!现在我不能长住舅舅家,和碧朱姐姐玩不到一块,都生分了。镇上她们那个姐妹团,我好不容易才打进去,现在回来住,以前的努力又白费了。”
“你还以为家里的光景像以前一样啊。多了一张嘴吃饭,你娘不干活,你们喝西北风啊。你没好命生在大富大贵之家,怨得了谁?镇上那些女娃子,我看和你也没交心。就是你表姐碧朱,和她娘一样,也不是只省油的灯。你算计不过人家,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罢。”
“娘,你出尔反尔!明明是你说要我讨好表姐,打进镇上富贵姑娘的圈子。现在却又这样说!我到底听你哪一句!哎,以前三伯家哪里比得上我们家呀,烧个菜油盐都舍不得放,现在却富得流油。春花都成了镇长家的坐上宾了。我去镇长家人家却不大理会我。”
碧芬娘不快,“那还不是人家春花能干呀!一人升天,鸡犬飞升,带挈得全家都发达了。你现在要转变一下态度,对你春花妹妹妹好一点。以后有你的好处。”
碧芬更加不快,冷嘲道:“一会儿要我讨好这个,一会儿要我讨好那个。她刘春花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凭什么要我讨好她!”
碧芬娘懒得和她闲争论,扔下一句“在家老实点,把妹妹带好,不然皮揭了你的”,扛着锄头,头也不回地上坡去了。
碧芬瞪着紫芬,以前她最瞧不上带弟弟妹妹的女娃子,难道现在她也要成为这其中一员了吗。
春花当然不知道自己又一次帮碧芬背了黑锅,若是知道了,估计也得郁闷得够呛,也莫想有现在这么开心了。
草莓和番椒一样,一年生植物,能挂几回果,摘下鲜红成熟的,过得几天,植株上青果果又开始红了,就是下一批。
咬红鲜红的果皮,露出里头白嫩晶莹的果肉,口齿冲进一股甜香,真是未进喉,就能把舌头舔进去的。
草莓不好保存,一般都是现摘现吃。自家人尝了个心儿,春花就想着怎么把它变成铜子了。
牛车马车颠簸,都不好运输草莓,估计到了目的地,全部都会融成一锅菜粥了。春花眼睛盯向水路,若是用船运,肯定没有损伤。到时候样子保护得好,价钱也就能卖得高。
半两草莓籽儿可不少了,除去未生芽儿的,移栽开,竟也有两三分地。点点火红的果子飘香四野,引得无数虫儿觊觎。蚁虫不上算,还得防着人害。
刘三现在没别的事,光守各色园子了。
给镇上有名望的人家送了点鲜草莓后,生意就上门来了。
春花本来打算把草莓送到县城里去的,现在看竟不必要了,光是镇长一家人都不够。
莫太太虽然痴肥,但跟着莫镇长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很是识货,一见春花送的东西,二话不说,就派了人来刘家村,价钱都不问,就将草莓全都订走。
莫家生意做得大,不管上峰还是平级,打交道的不知凡几,用市面上见不着的稀罕物走人情账最是体面不过。
来人是莫家的小管事,很是客气。和刘三谈了几句,才知道莫敬贤跟着他爹跑外头做生意见世面去了。
莫敬贤甚是不着调,却有个好爹,这小半年来进步神速,已非昔时纯质少年可比。
说起来,家里的番椒草莓竟然都由莫姓一家包揽了。
一时之间倒还好,从长远计,却非永久之法。
春花考虑去县城再开一家小店面,专门贩卖自家的土产。
不过现在也只是想想罢了,工场的事情现在已把春花整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涉及到金钱大家就更是闹腾得不可开交。
学徒上手很快,有些已能独当一面了。这本是件好事,但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技术到了手,师徒之间的矛盾就出来了。徒弟觉得自己比师傅做的事多,分的钱却不足师傅的十分之一,心中不满,开始闹起事来。
听闻都快交上火了,刘三急忙带上春花去工场镇场子。
出事的是木头的堂兄木石。此人直到二十好几才跟着刘三发迹,讨了一门贤妻,生了两个胖儿子,又坐上了师傅辈第一把交椅,带了一个又一个徒弟后,就开始飘飘然起来。L
第一百三十七章性情移
但凡人,反复做同一件事,第一次会因手生而虔诚,第二次会因熟练而豪气,第三次会因重复而枯燥,第n次就会觉得说不尽的乏味无聊。
木石带第一个徒弟很认真,事事亲历亲为,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师傅。带第二个徒弟就有了些懈怠。等带第三个徒弟时就开始偷奸耍滑起来。
刘米就是这第三个倒霉徒弟。
刘米天生是机灵的小子,家时几兄弟就要数他眼睛最巧看事最准,家里穷兄弟又多,可他就只总吃得饱,长得也最壮实。刘米幸运地成为了学徒,跟着木石学手艺,两个月不到,就学了个差不多。
这样一个人,有求于人学艺之时可以暂且忍耐,真正自己有实力了,怎么肯再吃亏。
人有了某种欲望,贫穷时没办法达到只好强压下,手里一旦有了钱,这种欲望就会如疯草一般蔓延开来,愈演愈烈。
木石第一好的是美酒,第二好的是女人。
手艺越做越枯燥,木石有些浮躁,让大牛——没错,大牛就是那二徒弟,上工做事,说自己家里有事,然后溜出去喝酒。回来时还有些心虚,给了大牛两个好眼色。第二回说肚子痛,又让大牛一个人做事,自己独自出去耍。第三次,第四次,借口都懒得找了,每一天做上几个时辰,给大牛安排下任务就走。
一来二去。溜号就成了习惯。
大牛是个老实人,敢怒不敢言,明明已经是个熟手了。拿的还是生手的工钱。半年下来做的活全部被木石拿走,然后木石再发他一点零花钱。
木石其实想把钱独吞,到底想着人做活做得多,不给一点实在不像,这才肉痛地给了不到一成。
年初刘三扩大生产,大牛就自己上手,不再依附木石做工。
木石惯了不干事光拿钱。这一没了徒弟,立刻就难耐起来。一个人单干。要想还拿以前那么多钱,当然不能偷懒出去耍酒喝。他忍耐了半个月,旧病就复发了,哄着大牛说他们一起做活。两人四六分成都可以。
大牛心想自己脑子笨,学东西不快,手艺还不是很精,有些吃不消,但四六分又觉得不大划算,就没答应。
木石干了几天,觉得还是不行,又找到大牛,好言好语地说要不五五分成。
大牛想了又想。就算自己多干点,五五分成也算不错了,而且还能在木石手下再学些技艺。就答应下来。
想不到两个月下来,啥技艺,毛儿都没学到一根儿,成天还得一个人累死累活地干,那木石有时候却连面都不露一露。
到了领工钱结账的时候,东家都是只认师傅不认徒弟。工钱全由木石一个人领了。大牛连领了多少钱都不知道,谈何分成?
涉及到钱。人就会腼腆,大牛又不好意思去问刘三到底发了多少钱。只好捏着那么一点点钱,想死的心都有了。
春月说自己笨,还真是没说错,明明知道木石的德性,自己还自动上钩,不是笨是什么。
一发了工钱,大牛宁愿打杂做小工,死都不愿意再和木石一起干活了。
春花还问过大牛,怎么不上工正经做事,偏要做杂工。
大牛男儿性格,不好论人是非,又觉得到底教了自己一回,还替木石瞒着,“我学手艺慢得很,学个东西老是学不会,懒得费时间了。还不如跟着三叔混跟着赵场长混,说不准还能混出个什么来。”
春花笑道:“哥,你可想好喽。要是没学会手艺大伯皮不揭了你的!现在倒好混,等到了将来,你一直不能出师,看怎么向大伯交待!”
大牛哼哼哧哧,“那妹妹给我想个好主意呗。我对学手艺真是不在行,简单的倒行,复杂的脑子都愁爆了我的。”
学手艺并不是唯一的出路,哪个大地主大东家能把底下的活干全了?只要懂得最基本的其实也足矣。
“我有什么好意呀!若你真学不精通,目前就跟着赵场厂混罢,在工场打个杂跑个腿儿的都行,外头买卖安装啥的都可以管管。我暂时让你在赵场长手下当个小管事怎么样?我给你师傅一级的工钱!若是干得好,我加你工钱!”
大牛一听喜不自禁,拍手笑道:“哈哈,当官儿好,当官儿好!咱不考功名都能当官儿了!我虽然笨,但是和人说说话,跑跑腿儿啥的却能干!”
木石没有了帮手,自己一个人干了两天就不行了。懒病犯了,一上工就呵欠连天,要么是打瞌睡,要么是酒瘾上头,反正只要一上工,整个人就像抽了筋儿似地软乎。
一听说东家招学徒,木石就第一个过来要人。
想着二徒弟蠢笨,学东西学得慢,自己白花精力,这回便要了一个最机灵的。心里打算着,花个半个一个月,只将手里最基础的东西交给刘米,不让他接触核心,到时他就只能光干活,不能像二徒弟似的能自立门户,到时自己就又可以逍遥了。
木石快三十岁的人,欺负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木石想法很好,却错估了刘米这个人。
刘米动手能力高,领悟力好,人又机灵肯问,木石不愿说的,他就自己看自己琢磨,要么就去问木家其他兄弟,要么直接问刘三,反正没两个月,他竟把木石心头的好东西淘了个干净!
又能和其他师傅学徒打成一片,自己干活之余,竟把整套木器制作流程都研究了一番,不说一个精通,至少样样都能上手了。
这样一个人才,怎肯屈居人下?
木石故态复萌,早就扔下了摊子,叫刘米一个人施为,自己在酒家好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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