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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的幸福生活-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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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一下子给乡民带了两个实惠的好消息,让大家都不禁喜出望外,纷纷向她娘赞道:
    “稻娘真是个好的,自己有好东西不藏私,造福百姓啊!她托生在刘家,是刘家的福,也是整个仁和镇的大福啊。”
    “就是,就是。春花娘啊,你有福啊,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脑子灵活,福气又好,人长得又漂亮,不知长大了,便宜了哪个小子啊!若是我家配得上,若是我家有好小子,真是想得到你们家这朵牡丹花啊。”后头这句将声音压低了些。
    几个老婆婆也悄悄笑道:“就是,就是。若是我们家条件匹配,真是早就上门来提亲了。可惜呀,你们家现在的门第高了,就像现在这样为我们着想同我们说话,大家就心满意足啦。”
    春花娘连忙谦虚道:“哪里,哪里,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之人,以后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请多包含些。我们家和大家都一样,都是穷苦农民,不过是托了春花的福,何来门第高低之说,大家莫笑话啦。”
    “呵呵,你几个女儿都是好的。模样不消说,像你。性情也温柔。更能持家。特别是学识,了不得,个个儿都能提笔写字!又是弹琴又是作画,敢情都是才女啊!你是怎么教女儿,怎么教得个个儿都那样出色?”
    众人一通恭维,把春花娘奉承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的不快只好暂且压下。
    春花娘倒高兴了,刘家其他几位当家女人就不痛快了。没有谁喜欢看到嘴巴下的臭虫突然变成别人口中的香饽饽。
    曾经走在人情边缘地带,遭人排斥的泼妇。如今个个儿舍了脸面去巴结,真是难看!你以为别人在奉承你吗,不过是想骗走你口袋里那两分银子!看那王菊得意的样子,啧,傻子呢吧。
    又憎恨起那些昨天还玩得好好今天就变脸,两面三刀的臭婆娘。曾经是谁把春花娘贬到泥里去?现在却好话说得比坏话还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太不要脸了!
    几婆媳又是恨厌春花娘得宠。心内深处又是满满的嫉妒,都是女人。她们也想被人奉承哒。
    刘大的继妻大牛娘是后来者,和春花娘基本没什么恩怨,上前笑道:“三弟妹,我家也要些蚕种。能不能也优惠点。”
    春花娘笑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优惠不优惠的。一张纸够不够?我送你。”
    罗氏及碧芬娘春生娘皆齐齐一愣,前二者是自己就能肓蚕种,不需要购买,也不想捧刘三家的臭脚,后者是根本就不养蚕,是以这三人虽对春花家的蚕种嫉恨有之,即使想占便宜也从来没有实施过。
    三人亲耳听到春花娘说免费,心中不禁一动。
    大牛娘笑道:“哪能占你家的便宜。那东西也不是好容易才得的。就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真不缺一张二张纸,况且一家人。这么点东西,不算什么。你什么时候要,来我家拿就行了。”
    刘老头在旁看到,得意一笑。谁说这三媳妇娶得拐(不好的意思)?人家既孝顺又大方,又不爱说三道四,顶顶好一个妇人。偏要被村里的愚妇边缘化。
    “那怎么好意思。”大牛娘虽然想要,可是她还得图后续。她玩笑道。“我养了蚕,也不是拿来缫丝,我自己的手艺自家知道,织出的生丝品相下等,总卖不上好价钱,不若到时候卖种蚕与你,我好落得个清净。你卖给我蚕种,你不好钱。那我再卖给你种蚕,不是也不好收钱?那我岂不是亏大发啦!那我可不干!”
    大哥新娶的继室可还真有点意思,和那几个竟然不同!
    春花娘嘴硬心软的人物,别人略说句好话心就软了,对大嫂的印象突然变好,脸上的笑就格外真诚了些。
    “那好,你来买,我少你一成的价!这个价,你总不能推了吧。再推就太外道了。大牛做事牢靠,就算我看在他的面下,也要让价的。”
    “好!算我占了兄弟家的便宜了。”
    碧芬娘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罗氏人老姜辣,却不大在乎脸面,跟着笑道:“那我老婆子也来占这个便宜吧。三媳妇,也算我一张纸吧。”
    春花娘道:“你老自家每回都得好蚕种,怎么也来买?你是老人,你开了这个口,我送便是。只是你还养得了一张纸的蚕种吗?小姑都出嫁了,也没人帮你。”
    “我怎么养不了,年轻时我两张纸都养过,一张纸算什么。人老了,多活动活动筋骨反而活得更精神。”却没提买不买的问题,算是默认了送。
    “那行吧。婆婆可是四里八乡出了名的巧手,连你都买春花手里出的蚕种,那可真是对她最大的肯定。对了,四弟妹,婆婆都要蚕种了,你要不要?反正春花弄得多,可以送你些。”
    碧芬娘皮笑肉不笑,道:“你家的蚕谁不赞一个好,若是有多的,我当然要的。现在碧芬常在家,有人帮忙,我就可以多养些蚕了。大芬的事才了,马上的,二芬的好事也来了,我们家现在开销大,只好勤劳些,从蚕桑里抠些钱填补了。”
    春生娘听得一阵不快,毕竟她不养蚕,占不到这个便宜。想了想,道:“我虽然不养蚕,可我兄弟要养啊。花儿娘,你也给我几张纸吧,我给我兄弟拿几张。”
    刘二两口子说话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竟也说了软话,真是天降红雨了。就凭这个罕见的口气,春生娘也要干。
    “行呗。不过,听说他们那里的桑树被砍了拿来栽柑子树,你要几张纸能养得活吗?”
    春生娘笑道:“他们家没砍多少。要是欠了桑叶,我家不是还有很多吗,年年我都刮了来喂猪,要么就是被人偷了喂牛,挺可惜的,不如送他养蚕吧。”
    春花听得眼睛都不禁一白,喂猪都舍不得给她家些,当年她家那么欠桑叶的,不过,想也知道春生娘是绝对想不起她亲小叔家也缺过桑叶的。
    罗氏心中暗骂蠢货,哪壶不开提哪壶,送话给王菊的吧。
    春花娘飞快接话,“原来你把桑叶刮了来喂猪的吗?那年我家是多么欠桑叶啊。”
    春生娘一愣,忙道:“那你怎么不和我说,要是说了,把我家桑叶都给你也可以呀。我家桑叶多,年年都烂在树上,真是可惜了。你也是,怎么那么外道,亲兄弟的,有困难都不开口,撑什么硬头船(争硬气的意思)”
    原来是怪着自己没开口吗?就是开了口她也有千百般理由推拒吧,这种事发生得还少了吗?春花娘讥讽地一笑,再懒怠和她磨牙,转头就和其他人说话。
    春生娘脸上讪讪地,还要问春花,“花儿呐,我来拿蚕种,也要便宜一成啊!”
    春花扯了扯嘴角,“当然啦,伯娘来拿,无论如何也得少些。”
    春生娘心里满意,拉着春花不住地问东问西,暗示地问她番椒到底卖了多少钱。罗氏几人虽不曾问,却是在旁张老长耳朵听着。
    春花有些不耐烦,勉强应了。
    春月回过头来,埋怨道:“姐姐,我这里那么忙,报名的人多,有些姓都写不出来,你还不来帮忙,却在那里闲嗑牙。”
    春花将手扯出来,“伯娘,我忙去了。”
    春月拉住春花的手低声笑道:“姐呀,理她啰嗦!听得惯多站站,听不惯咱甩手就走。真是傻的,还老实站在一边听她扯闲篇。”
    春花也笑道:“亏得你来,不然我可也要拉下脸走人了。”
    “要是我根本不留她说话的机会!不管她摆好脸臭脸,总之没安好心。”
    “你呀。好啦,不是说有字写不起吗,给我说说是哪个字。”
    想不到报个名都这么多人,有的来探消息,有的来报名,有的纯粹图人多好玩,闹了大半下午,刘家宅子终于清静下来。
    一天下来茶水就烧了几大锅,待客的瓜子儿早吃得精光,地上摊着一片瓜子皮儿,大院子一片狼藉。
    一家人略收拾了收拾,这才生火做起晚饭来。
    忙碌了一整天,大人孩子都饿了,晚饭吃起来格外香甜。
    吃了饭,春花娘才道:“春花,你怎么突然说蚕种降价的事,怎么事先不和我商量商量?还有,说什么建工场招学徒,咱们家木器铺子样样都妥贴,干什么还要建工场?
    你一个女孩家,可着劲儿地折腾,要是折了本,不为你弟弟想一想,也得为你爹娘想一想吧。我们年纪都老了,守着本安安份份过日子,难道还要为了你担惊受怕吗?
    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摊子又铺得这样大,要是赔了本,这一家大大小小以后可怎么过日子?”
    春花心里有些难受。自从有了弟弟,娘事事不再以她们为先,口口声声都是儿子,什么都是为了儿子打算,似乎女儿就是多余的。
    春花就是再多活了一世,性子再沉静,再是亲姐姐,处在被忽视的位置,也不可能不难过。L

第一百三十一章偏心

春花娘又说刘三,“你说你,一把年纪了,不由着女儿胡闹!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家里又是育蚕种,又是卖木器家具,还有那么多田地,尽够一家人平安生活一世了,还闹的什么?都是经不起折腾的年纪了,不是小年轻了,冒那么大风险到底是为那般?”
    刘三沉默。女儿想做事,他当爹的,怎么好反驳,就算心内有想法,可挣下这份家业,女儿居功至伟,他又怎好在这种基础上提出异议。到底不是自己亲手做下的功业,说话做事总是没有那般有底气。
    春花娘却不同,女儿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哪里好哪里不好,不是都是她这个娘兜着,女儿的一切归娘所有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当年那么小小的一团子,无风无雨,庇护到这么大,为家里做事那不是想当然吗。
    “花儿呐,不是娘不支持你。你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匪夷所思?娘又何曾说过你半句!可是现在不同了,你有了两小弟弟,他们都是你未来的依靠,你不为爹娘着想,你也得为弟弟着想啊。
    以前由着你,大不了赔了,就吃自己,就上街讨饭,我们一家人总在一起。可现在,你有了弟弟,一切都将不同,万事就要多考虑考虑,要瞻前顾后,不能一味冒风险。踏踏实实,稳稳妥妥,才是理家之道啊。”
    春花哽了哽,道:“娘。墨守成规,怎么能发家?若是安于现状,我们家又哪有现在的好光景?莫说银钱多寡。也许现在连饭都还吃不起,吃糠咽菜,青黄不接,寅吃卯粮,又哪里有钱养弟弟?整日守在地头田间,弟弟们又和上一辈一个样,怎么能有出息?娘。你不能只看到眼前利益,而不去想以后发展啊。”
    春花娘气道:“说来说去。还不是觉得你自己能干,是你才让家里变好!地里田间难道就不能活人不成,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了,你还质疑什么?什么叫有出息?像冬生一样。捧着书本,能吃能喝?四体不勤,好逸恶劳,爹娘累死在地头田间,都没看到他出来搭一把手。这样的出息我宁可不要!”
    “冬生这样有什么不对,等他以后考了功名,做了官……”
    “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等他做了官,他爹娘早就死累了,还期待亨他的福吗?考个功名。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事事都是钱,样样都是钱。我们挖二斤半的,何处来的那许多钱!还不如谨守本份,安安份份地做个小老百姓,不是很好吗?”
    春花非常失望地道:“娘,难道,你生了弟弟。就是希望他们一生一世陷在这黄土地里吗?”
    “有什么不可以!我们一样过得很好啊。为官做宰,是人都会想。可是,要有那个命啊!你说是不是!我们家的好运气早就被你一个人占了,祖宗保佑你得了诰命,他也只能保佑得了你一个,不可能全家老小都一飞冲天。不能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你弟弟也能出人头地啊!还不若趁早掐灭不切实际的想法,等你弟弟按部就班地生活。然后,你再帮帮你弟弟,他们这一生也算幸福了。”
    不怪刘二总是提亲娘的坟保佑女儿,刘三两口子私下也是觉得坟的风水出女才,要不然春花一个小小的村女,怎么会得到朝廷的赏赐?当时没儿子,两口子当然高兴,现在有了儿子,这坟的风水或许是不是变不变?可是变来变去,说不定连女儿都不佑了,那也太得不偿失。
    既然春花得了这么大好处,为什么不该对弟弟好,为弟弟做些牺牲呢。
    刘三道:“花儿啊,你娘说的都是有道理的。如果太冒进,把老本噬了,咱们这么大一家子可怎么办?维持现状,把本来的经营好,我们家就能过得富富足足啦。何必还要向以前那样总是吃了这顿担心下顿呢。女孩家贞静为上,太过要强以后要吃亏啊。”
    “爹,娘,也许大多人都是你们这种想法,可是,你们也要想想,我们,特别是弟弟们真的会觉得这种现状是他们所需要的吗?凡事不进则退,这现状维持下去,不出几年,我们家就要退回到以前了。”
    春花娘笑道:“怎么可能?我们家现在情况正好,样样在村里都是拔尖儿,人人都羡慕呢。你看,连你婆婆她们那起子都向我们说软话。这种生活难道不好吗?比得上以前的唐大财主了!”
    春花几乎想喊出‘偏心’二字,但终是一声叹息,道:“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我已经向村民承诺蚕种降价,不能收回吧。招收学徒,建工场也是明锣响鼓地说出去的,也不反悔吧。”
    春花娘道:“降价就降价,赚头仍是足足的。就是建工场,铺排得实在太大,我不同意。”
    春花张了张口,道:“难道就空口说白话吗?”
    “空口说白话的多了去了,不差我们一家。光是想一想建工场需要那么多投资,那么多银钱,我的头就大。虽然木器铺子是赚了点钱,但是不能保证它一直赚钱呐。保持现状就很好,实在没必要再向里面投钱。”
    “也就是都不算数了?”
    春花娘看春花一脸难过,心里软了软,安慰道:“花儿呐,女儿家还是安于后宅才好,以后才好说个好人家。你出面搞这些事虽然好,可是对名声并不有益处。还是在家绣绣花书书字吧。外面的事就由你爹去操心吧。”
    难道我的价值就是结婚生子,老死后院吗?
    不!春花不愿!
    春花咬了咬后槽牙,抬头道:“娘,你们觉得我铺摊得太大,要不这样,你给我一笔银子,我自负盈亏,不与家里相干,可行?”
    春花娘惊讶地道:“你是要存私房?村里历来没这个规矩!而且你怎么自负盈亏?你又没出嫁,亏了还不是父母担着,谁人会信一个女孩家自负盈亏?”
    “那如果不是女孩家了呢?如果我成亲了呢?”
    刘三和春花娘脸上一黑,面面相觑。
    谈话不了了之,工场的事没有父母拍板根本就不可能成事。春花郁郁,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几日刘三一家气氛非常低迷,父母看女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女儿觉得父母偏心,连带看弟弟都有了不好的观感。
    春花娘要春月带弟弟。
    春月阴阳怪气地道:“弟弟是金贵人,我怕我带着摔了碰了,爹娘找我麻烦,还是娘自己带吧。”
    春花打了春月几下。
    春月哭道:“还想以后靠弟弟,现在就偏心成这样,都被打死了,还谈什么靠弟弟。以后再不管他们!”
    春雪几乎是恨上了弟弟,一眼一眼白着弟弟。要是没有他们,大姐怎么会和父母闹得这么僵。
    有福有寿一直是全家的宠儿,突然感觉姐姐们不是那么友爱了,就都发起少爷脾气来,一下一下追着打几个姐姐。
    春花索性避开。春月春雪年纪小,却不饶人,拉着弟弟就揍。
    春花娘气得要死,骂道:“死丫头也,那是你亲弟弟,不是仇人!他们那么小,你们是姐姐,不说让一让,反倒打他,你们是怎么当姐姐的?”
    春月大叫道:“早知道你们这么偏心,我宁愿没有这个弟弟!哼!你就惯着他们吧,惯成个败家子儿,看你靠哪个!”
    春花娘抽起竹条来撵她,打了几下,气哼哼地做饭去了。
    春月伤心无比,干脆一个人躲起来。
    “夫子,难道我们女孩就真的在家从父出嫁随夫吗?如果父和夫开明倒也罢了,如果一味糊涂,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夫子,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是遂了父母的意,还是任性坚持走自己的路。我想孝顺,我想如他们的意,可是我的心意难道就该埋进黄土,彻底忽视吗?”说着说着,春花不禁泪流满面。
    陈夫子若是个本份的闺阁女子,早就儿女成群,子孙绕膝了,断不会混到和村夫村妇为伍的地步。
    陈夫子默了默,道:“那要看你怎么选择了。然后就是,选择了,就不要后悔。无论前路有多么艰险,只能进没有退。这就对得起你的本心了。”
    春花的眼睛通红,泣道:“夫子,我的心里有多少想做的事啊,我想做大家具行业,我想培养一批农业人才,我想开山肓林,我想良田千倾,果树成林……我想做多少事啊,可是我的爹娘单单一句不同意,就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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