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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的幸福生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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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花吃惊地道:“表姐怎么能有这样傻的念头?”
    “你表姐性子好是好,可犟性犯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不想嫁人,家里又留不得,只有出家才能保住付家名声,以后兄弟姐妹才好说亲。不要因为她一个人带累了全家。唉,你姨妈也不容易,她不能为了你表姐一人不顾底下的儿子吧。你表哥表弟都要说亲,有你表姐在家,谁家姑娘会来?而且还有堂兄弟姐妹,说了亲的不算,没说亲的怎么办?”
    春花沉默了。
    “你姨妈思来想去的,答应你表姐带发修行。去咱们镇上观音庙做个修行者,一来离得近,二来香火旺,往来安全。”
    春月听到这里,道:“那娘,我们去观音庙上香不是就可以看见表姐,和她一起玩了吗?”
    “嗯。你姨妈拜托我照顾你表姐呢。我们随时去庙里看她,说说话,散散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她的心就回转了。”刘三感叹道:“目前,也只好如此了。可惜当时我不在,要不然,我一定打得秦大满地找牙!狗杂种,对他又是怎么处置的?”
    春花娘道:“付家要把秦家驱逐出去,秦家这才怕了,于是求着岚儿答应婚事,又赔礼道歉,又下跪作揖的,又闹了一场。姐姐姐夫寻了人把他们打了一顿,这才不敢上门了。”
    春花皱眉道:“光是打一顿吗?得把他抓起来下大牢才是啊!”
    “秦家咬死了是岚儿的错,又找了无赖汉疏通,只关了几天,就放了出来,如今成日家在村子里晃悠。现在你姨妈村子里的大姑娘都不敢出门了。”
    刘三一巴掌拍在桌上,火道:“什么世道!什么人有恁大脸把强奸犯都放出来了!他家有门路,我们家难道没有门路吗?春花,给县令夫人送封贴子,这件事咱们管定了!”
    春花娘惊得一跳,俄而笑道:“对呀!因为春花,去年他这县令大人考评了个优,升迁指日可待,怎么的也会给咱们家一个面子啊!他爹,有时候你的脑子就是灵光!”
    刘三儿得意地笑道:“那是,不看我是谁,不然怎么能生出稻娘来!”
    春花冏!
    秦家是穷得叮当响,但秦大的亲爹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那是大名鼎鼎的葛里长!
    秦家人嫌狗厌的人家,全村人都不敢明着唾弃的原因,就是此君。
    葛里长年纪比秦老娘还大上二十岁,却是高寿了。在当爷爷的年纪生出个老幺儿,如何不痛到心坎上去?平时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由着秦老娘拿,哪样不顺着她的心来,就为了能多看秦大几回。
    秦家有了这么大一个背景在后,还穷得叮当响的原因,乃是秦老娘一手好赌技,再有多少钱物都能败得精光!赌了情人的东西不上算,还有老公的,儿子的,乃至算计到未来媳妇未来亲家头上!
    秦老爹面团儿一般的人品,任事不管,只知闷头作活。
    可想而知,生在此种家庭,儿子们会是怎样的惊才绝艳!
    葛里长渐渐老了,对男女之事淡了,对儿女的感情却越发深了。
    亲儿子有难,秦老娘上门一求,葛里长心里就有了计较,拿出钱财,疏通关系,不几天,秦大就被放了出来。
    秦老娘得意洋洋,带着秦大去付家骂了一天,末了,威胁道:“付岚,你是我秦家的人,要是不嫁进来,我就要你付家家破人亡,你信是不信?”
    付岚在观音庙里正学着制香,当然听不到这些戳心窝的话,若不然,也定会像付家人一般,气得个半死。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付家人平时就是再本份,也不能任人在锅边骂,全家出动。女孩家天生弱了三分,秦老娘以一敌众,威不可挡,花的红的骂得人几乎抬不起头。
    平时和付岚家有点家庭恩怨的大伯娘实在气不过,跳出来指了秦老娘就开骂:
    “老婆娘,不就仗着葛里长,你那私娃子的亲爹,就抖起来,做贼的叫抓贼,你还真没个畏惧了!你那公家用的毛厮(厕所),来一个进一个,来两一个入一双,打量别人贞洁不贞洁,先把自己屁股上的屎擦干净了再说!
    一家子儿子,五湖四海的亲爹,一个亲娘,方圆十里谁个不知!你这不要脸的老娼妇,快滚,不要站在这里,脏了我家的地,今年草儿都长不起一根儿!”
    秦老娘只好退出这块地,站在一丛竹林下。
    付祖母拿了竹扫把挥舞,“走走走!莫站在竹下,那腿杆不知被多少人骑过,跨了我的竹林,竹笋都不生了!霉死了!走开,走开!”
    秦老娘跳起来,一退再退,直到看不见付家的房子了,才算是别人家的地。再骂下去也没意思,只好甩下几句恶心人的话,得意洋洋地走了。
    还想和人说道说道付岚,但旁人看见她皆退避三舍,悻悻然地,跑男人堆去打牌了。L

第一百二十三章报

泰和县令钟亦之拿着其夫人递来的名贴,皱眉道:“稻娘怎么送了贴子来?是有什么事?”
    钟夫人笑道:“我派人去打听了,听说是她表姐被人害了怀了身子,拜托我们把歹人关大牢。”
    钟亦之略略一愣,道:“那起强奸未遂的案子,已判下来,早就关大牢了,难道还有什么不妥?稻娘是想将秦大处死?这可有点难办!”
    钟夫人款款地道:“老爷啊,案子是判了,可那秦大是否还在牢狱里呢?你虽然是青官,可保不准有哪起子人欺上瞒下,污了你的青名呢?”
    “欺上瞒下?谁敢?!仁和县还是我做得主!没有我的朱批,怎么能放……”钟亦之一怔,猛地想起,范衙役似乎说过提前释放一人,还孝敬了五十两。不过升斗小民,鸡鸣狗盗之徒,也不算什么大罪,提前放人也不是没有,就顺嘴答应了。
    这该死的范衙役,瞒下稻娘这重关系……
    要知道,诰命每年都要向朝廷上折子的,虽然品级不高,不至于上达天听,但凡事就怕个万一啊。就算上报了不会伤筋动骨,但总是不利于政绩考核。
    “娶妻娶贤呐!娘子,你又提醒了我一次!”钟亦之朝夫人点了头之后,迅速叫了人来,吩咐下去。
    春花拿起付岚制的香,笑道:“表姐,你越发能干了,这佛香制得和外头卖的差不离。
    官差来捉秦大时。他正在葛里正家吃大肉。
    他是葛里正的小儿子,年纪和他孙字辈儿相仿。葛里正老妻早丧,又是个官儿。家里家外没人敢管他疼自个儿的亲骨肉。儿媳妇们早避走出去,儿子唾弃不愿意一起吃,只两个最小的小孙女儿眼巴巴儿地盯着秦大一口一口地吃得满嘴是油。
    有人盯着自己吃东西谁吃得香,秦大抓一把花生米儿,塞到侄女儿的衣兜儿里,“去,去。出去找娘去!”
    小孙女儿眼儿直拿那肉盯着,双眼放光。话说娘亲有好久没煮肉肉吃了。
    肉肉。肉肉,肉肉。
    小孙女儿小嘴儿不住地嚷肉吃。
    葛里正不耐烦,拍得桌上梆梆响,“滚滚滚。问你娘要,小赔钱货,吃什么肉!娶的什么媳妇,生的都是赔钱货!一个孙子都没有!走走走!”
    小孙女儿哇啦一声哭开了。
    葛里正的小儿媳妇听见女儿哭,强忍着秦大色迷迷的目光,进来拉了就走。
    “娘的,五个儿子,一个孙子都不给老子生,老子要成绝户头儿了!”
    秦大笑嘻嘻地道:“爹呀。哥哥们生不出儿子,我能生儿子啊!等你把那付家丫头给我弄到手,给你生十个孙子!”
    葛里正欣慰地道:“嗯。付家丫头臀儿大,准能生儿子!下午我给你出面,去付家提亲,由不得付家不答应!”
    秦大在付家受这么大委屈和伤痛,竟还去牢里呆了几日,心里那个恨甭提了。不把付岚搞到手,他心难安。
    秦大好不容易开了荤。如今没了女人哪里能忍,心里猫抓一般,夜夜里精水儿不断,誓要把付岚搞到手。
    秦大恶恨恨地道:“里正的亲儿子都敢不给面子!叫付家在我们镇上呆不下去,给我滚蛋!”
    秦里正笑道:“好孩子,赶走了你岳家,以后去哪里要钱去?你爹这么大岁数了,也照顾不到你几年。你要想好后路。”
    “好吧,那勉勉强强留下他们吧,不过得给我赔礼道歉!”
    “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高兴!来来来,吃肉!”
    下午葛里正果然带着秦大登门来提亲。
    除非不想在这里呆下去,里正的面子,付家不得不给。
    先不说答不答应,这上门提亲连媒婆都没舍得请一个,这秦大也足够欺负人。
    付父忍下气,勉强叫坐,脸上铁青。
    葛里正提着礼盒,笑道:“你们两家,何必闹得太见外,都是一家人了,哪里分个里外对错,是不是?你吵过来我骂回转,天天热闹着,叫别人看笑话,又是何苦?而且,女孩们,老这么闹着名声也不好!家里大大小小的女孩子男孩子,这样下去他们怎么好说亲!还不如你们两家并做一家,佳儿佳妇,美事一桩啊。来来来,大小子,给你爹跪下道个歉,不快的事就算了了!”
    秦大看了葛里正一眼,这和开始商量的不一样啊。
    葛里正摇摇头,这孩子还是太嫩得多历练啊,口气加重,催促道:“快呀,磕了头认了错,他就是你正正经经的岳父爹了!”
    秦大跪下来,拜道:“爹,是我错了!”
    付父闪身一让,冷笑道:“对不起,我可当不起你的爹!谁是你爹,你拜谁去!”
    葛里正笑道:“孩儿都有过一个了,以后成了亲,怎么不叫爹呢。今天我来是商量大小子和你家姑娘成亲的日子。我觉得这亲事越早越好,省得人说闲话。”
    付父捏着拳头,脸上青白一片,又不好发作,瞪着秦大想将他吃了。
    有葛里正在,秦大心里就不怕,顺势起来道:“爹,岚儿在哪里呢,我去见见她,安慰安慰她,免得身子哭坏了。”
    付父怒目而视,“滚求,谁是你爹!”
    葛里正脸色一变,“付老二,你这态度怕是不大好吧。你要这般,你家租的地,我明儿就给你退了。对了,今年你家的徭役,听说老荡山要开石……那里年年可都要死人呐。”
    付父气得发抖,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付祖母在里间再也忍耐不住,跳出来,指着葛里正的鼻子就骂道:“真是欺人太甚!葛全儿,你算是谁,代秦大来提亲?”
    自从当上了里正,几百年都没人敢指着他鼻子骂了。
    就算是亲爹,葛里正他也不是户籍上的爹。名不正言不顺,葛里正说不出话来,眼睛凶狠地盯着付祖母。
    “老不要屁股的,大摇大摆地充爹,人家姓秦,他不姓葛!
    你要我儿子租不了地,你要我儿子服苦役,你威胁我儿子!咱今天把话搁这儿,我们还真不怕你搞这些事!打量你这个里正很厉害?打量我家没人?
    你知不知道,官家亲封的稻娘是何许人也?是我家大侄女儿!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下台去耍!”
    葛里正脸上有些难看。
    “实施告诉你,我们告到县令大人那儿去了!你不是有门路吗?县令他不行,老子告到省城去!再不行,还有那御状呢!难道你就能横行霸道一辈子?”
    葛里正猛地想起稻娘的名头,脸色一变,转着眼珠不说话。
    一个村里的,三春又是惯常在村里行走,那么个小丫头,能横过葛里正?秦大不相信,道:“你老莫吹牛,哄谁呢,那点点大丫头,我一爪都能捏死,抬了她出来吓人,真正是好笑。废话也不说了,今天你定亲也得定,不定也得定!”
    葛里正犹疑不定,他官场走老了的人物,怎么不知轻重,换了个脸儿道:“付大姐,乡里乡亲的,什么告御状,说得恁严重……”
    当当当,铜鼓声响起,紧接着,喧哗声传来。
    葛里正脸色大变,冲出屋子。
    一队带刀官衙役走来,其中一个见到里正,问:“葛里正,秦大在何处,我等奉命前来捉拿!”
    秦大脸色一白,瘫软在地。
    葛里正张了张嘴,才道:“谁,谁的命?”
    领头的县差役不耐烦,打眼一看软在地上的秦大,铜锣一般的嗓门喝道:“啰嗦什么,反正不是奉你之命!你就是秦大?给我抓起来!”
    众差人拎小鸡崽儿似地将秦大提在手上。一股骚味传来,秦大底下滴滴黄色液体流下,啪啪溅在泥地上。
    差人哈哈大笑,“这么个弱鸡儿,还能作恶!真是有那罪恶根,小鸡儿也能发猛!事已毕,我等且回。”
    葛里正心急如焚,拉住那认识的衙役,悄悄塞了银子,道:“到底是咋回事?”
    衙役低声道:“你老惹了不该惹的人,自求多福吧!”
    葛里正惊疑不定。
    秦大一行人刚走出几步,村里就响起了敲铁锅庆贺的声音,不绝于耳。
    时间是治疗伤痛的良药。来观音庙这两个多月,什么糟心事都不用想,只管闷头干活制香,闲了再听听老尼姑讲经,付岚的心境已平复了许多。
    想她刚来,晚上时时被噩梦惊醒,白日也不敢见人,无缘无故地总是肉紧心绞痛,别人一个眼风儿扫来就觉得他们是在讲究自己。日日夜夜地惊恐,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当尼姑说来不事生产,有香客供奉,日日敲钟念佛等吃饭,但其实哪有那么容易,香火不旺盛时,还得出门讨口化缘,求得一点素斋,比起街边的叫花儿也好不了多少。
    化缘的进项并不多,庙里僧人最主要的生活来源还是香蜡纸烛,制出来或自己售卖,或成批卖给喜丧铺子。
    付岚一进庙里就开始学习制作佛香,什么都不用想,整日听着经,整日制香,一段时间下来,制香的手艺是突飞猛进,人的心境也逐渐沉寂下来。L

第一百二十四章 葡萄和草莓

寺庙中,不管光头儿的还是带发的女尼,有哪个肚里没有泡一坛子苦汁子。自己都没管好自己,又哪有心思去八卦别人。自己过自己的,赚足生活费,填饱没油水儿的肚子,就是人生大事了。
    付岚松了一口气,对于此刻的她来说,有什么比无视她来得更幸福呢。
    简单、枯燥,日复一日,寺庙的生活比平日的打打闹闹更显得踏实心安。
    佛香制起来异常简单,竹子削成细签子,黄糙纸密实地裹之,再染上颜色香料,风干,便得了。日日地制佛香,付岚的双手磨了一层层的老茧子。
    才几句话,付岚就已经手儿麻利地裹好了几支竹签子。
    春花擎起一支制好的佛香,笑道:“表姐,你这手艺可以出师了!我看比市面上卖的香品相都要好。以后出来,就有一门手艺傍身,实在划算!莫看这么一支小小的香,利钱大大的多呢。竹片儿糙纸染料,样样都便宜,制出的香来,却哪家不需要?就算薄利多销,一家人都可以靠制香过活了。”
    付岚本不大想说话,闻听春花满口利钱,忍不住搭腔道:“你呀,以前怎么不见你满嘴银钱!佛门净地,怎好说些钱物财产。”
    春花见她说话,心中一喜,“怎么不能?佛祖不要香火,僧人不吃饭?都张着嘴儿要饭吃,没钱哪成!姐,你看你。如今做活多细致啊,这么小小一根签儿,两下就裹了。以前某人那是宁愿拿粪桶子都不想拎绣花针呐。”
    付岚不答。
    “表姐,我们都饿了,你招待我们吃一顿素斋啊。观音寺的素斋,平时我们想吃都吃不到,如今有了表姐在这里,也可以亨亨口福喽。”
    付岚是带发修行者,家里与了寺庙银钱的。得了一间住处,不像其他年幼小尼。住的是大通铺。
    从园子里扒了些嫩嫩的青菜尖儿,拿素油炒了一个蒜蓉菜尖儿。寺庙外有卖草菇的,烧了一个笋菇浓汤。豆腐也是现成的,浇了酱料做了一盘子素鸡。再蒸上一小甑子喷香的大白米饭。
    饭菜才摆上桌。屋外头就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尼姑探头探脑地往冒着热气的桌子上望,脏兮兮的脸上还有泪痕,口角挂着清水,看起来是馋极了。
    付岚给她装了一碗饭菜,蹲下道:“拿去躲着吃吧。别又被抢去了。”
    小尼姑伸出黑漆漆的双手,捧了饭一溜烟儿跑了。
    付岚叹了一口气,何处又是清净之所呢,连佛门之地都少不了争斗。
    摆了碗碟,拿上筷子迫不及待地就吃起来。姐妹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饭菜可劲儿地往嘴里填,不一会就把一桌子饭菜吃得精光。
    好在春花娘时常拿米拿面过来,不然春花三姐妹这一顿吃的。付岚一人都要吃上一两日了。
    吃了饭,付岚要去念经,春花姐妹只好告辞出来。
    春花忖度着付岚的言行,心里有些宽慰,看来表姐心灵上的创伤已是好了许多了。
    吃了午饭,先到瓦市上走一圈。看有没有新鲜好玩的东西。
    虽然是下午了,瓦市上仍有不少人在买卖农产品。
    “唉。大娘子,今日有空?”
    春花正瞧着花篮花样好看,闻声抬头一看,原来是富贵。
    “富贵叔,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这里?”春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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