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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的幸福生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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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氏母女没让许家小子失望。听见春花娘有意无意的透露,再专门去打听了之后,罗氏不禁扶胸痛心疾首悔不当初,当初就是绑也该把女儿绑给许家,不然现在她也沾光了啊。呜呜,听说许家小子每月专门拿出一两银子给丈母娘养老啊,她可从来没得到女婿孝敬的丁点物什啊。苍天,你何其不公!刘小姑蓬头垢面,表面装聋作哑心内泣血,那本是她的好日子啊!
    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卖的嘛。
    罗氏对春花娘歉意地说出了后悔下半生的话,“三媳,哎,你说你小姑,就是从小养得太惯了,又犟又固执,你从小把她看大的。肯定了解她的为人。要是小娘子不懂事麻烦了你,可不许生气呀。”
    春花娘一下就明白了罗氏的意思,心想我千辛万苦求姐作媒,连我亲侄女都撇一边,为的是那般,结果你倒好,有眼无珠,看你下半辈子怎生个后悔,我且静静地瞧着。便道:“小姑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不了解她。虽然嘴巴厉害点。不过这也不坏,免得被人欺负了去,但内心里总是好的。婆婆。有什么事,请说,当嫂子的,怎能生姑子的气。”
    罗氏推心置腹地道:“哎呀,我一直知道你是和善人。是这样。你小姑嫌人男方长得太矮了,她又爱穿个花盆底儿,就显得比男方高了。以后成了亲,女高男矮,不好看。小娘子家,就是注重这些表面功夫。是吧。牛头强按不喝水。所以,这件事就算了吧。这事没公开,这……”
    “放心。关乎名节的事,我怎么能在外面乱说!”
    这句话是罗氏此行的目的,闻言她真诚地笑了。
    春花娘话锋一转,道:“其实我跟你老说,要不是我姐姐的女儿和他八字不和。恐怕两人早就作亲了。我姐姐为了八字不和的事在我耳边不知念了多少遍,也是侄女没福。小姑无缘。在说小姑之前。就有几家娘子有点意思了。许家是看在亲戚份上,我们刘家名声又好的情况下,这才相看的。他家的小子可强手呢。等明天我去回了话,人家另行相看,也许过不多久人家就能当爹了。”
    罗氏几乎是听到一个晴天霹雳,几乎没朝春花娘喊出咱可以反悔不,能反悔吧,当我没说个这话?可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是再也收不回来。罗氏一瞬间那个后悔呀,从成人后,再没有此刻想变成小孩的,因为说话不负责任,可以收回说过的话啊。
    既然收不回话,那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表面功夫总是会做的,呆了好半晌,才嘴硬道:“嗯嗯,是无缘。你家小姑也不错,昨儿还有人来问呢。都不知答应哪一方。”
    春花娘只是笑着看她,未答话。
    回了家,罗氏就劈头盖脸朝刘小姑骂去。
    刘小姑得偿心愿,不和老娘交手。
    罗氏找不到对手,只得偃旗息鼓,满腹心事地打猪草去了。
    除非有外人,春花爹娘说话从不回避女儿。女儿长大了总有一日要嫁进别家,没了父母呵护独自承受人生的风雨,不能从小养成副不知人间疾苦天真浪漫的脾气来。
    刘三听了春花娘的叙述,道:“幺妹错过了这桩婚事,会后悔一辈子,挑三拣四,错过了好的,我看剩下的还有好货!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当然除了我家的。眼看她一日大似一日,再这样下去,满了二十,官府就要来人了。”
    当朝为鼓励人口大生产,生多有奖,不生有罚,到年纪不婚者强行配人配/种。
    春花不是政客,对时政不大关心,不过对于统治者强行婚配的行动简直叹为观止,为了社会稳定繁荣,人和牲口其实也没两样啊!
    不管亲哥哥怎么感叹,刘小姑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错过了这村,还有那店,世界上还就真没有嫁不出去的姑娘,她怕什么呀。
    女人自信没坏处,可过于自信就误终身啊。
    过了几日,罗氏就带信给春花娘,说后日别出门,等着刘老头家的娘子军来,一起去帮刘小姑相亲。
    春花娘奇怪地问来人,“既然要相亲,就该我回老家一趟。怎么要我在镇上等。难道男家在是城里人?”
    来人道:“差不多,镇子边上,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女人的好奇心多重,没得到详细答案,那心就像猫抓一般。这夜春花娘在床上煎了无数个饼子,天蒙蒙亮就醒了,穿衣打扮,还特意插上一只银簪,这才出了房门。
    卯时一刻,春花娘就来催女儿起床了。
    春花姐妹正是贪睡年纪,哼哼叽叽,埋怨老娘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春花娘好声好气地将女儿们哄起来,说今天要来客,要表现好一点。
    春花揉眼睛,抱怨道:“娘,你说你起这么早干嘛,再睡半个时辰也使得。婆婆她们怎么可能来这么早嘛!”
    春月闻言闭着眼又躺回床上去。
    “行行行,小祖宗,你们再睡会吧。”
    春花娘将夜香倒了洗好,去街上买了农人的便宜小菜——今天比往常买得多了点,以备不时之需,再用炉子煨稀饭,此间打扫铺子里的卫生,等饭熟了,抓了点腌大头菜放香油炒,一边喊春花该起床了。
    刘三抱了刨花烧火,刨花松软易燃,火烧得亮堂堂,映得爹娘满面喜色。
    春花捏了梳子梳头,站在门口中笑道:“爹娘,今天心情好呀!”
    春花娘道:“快收拾好,该吃饭了。今天不许犯懒,也许有外人来家里呢。”
    春花快手快脚梳了个同心髻,再将梳发的梳子插在发顶,看起来真是精神百倍。
    春花娘见之一笑,道:“我儿梳头手艺越发上乘了。去给你妹妹梳个同样的。好看。”
    春月最厌烦梳头,平时都是娘梳的,见姐姐的头发好看,就得意洋洋地坐在镜前,等着姐姐侍候。
    春花掐了掐春月的脸蛋,给她梳了,又簪了一只月季花,看起来真是人比花娇艳,美得小丫头抱着姐姐亲。
    春雪睁着溜圆的眼儿,也要大姐给她梳头。
    春雪头发短,就只给扎了几个揪儿。
    一家人愉快地吃了早饭,然后等着罗氏一行到来。
    没多久,一行人就来了。这次罗氏十分大方,专门租了一辆牛车,早早地赶到城里来。
    春花娘热情地问:“婆婆,你们可曾吃了早饭?锅里还有稀饭,我去热些来。”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罗氏可没心情吃饭,坐了坐,就说要去男家。
    春花娘没看见小姑,问道:“婆婆,小姑呢,怎么没看见,今天不是相看吗。还有媒人呢?”
    碧芬娘眼睛闪了闪,没作声。
    春生娘斜了罗氏一眼,道:“我也以为今天相看呢,原来不是。婆婆说没有带小娘去男家相看的理。定的是明天看人。不过要先探探米家的底,不要被媒人那张嘴哄了。”
    既然是私访,那这么大张旗鼓的……
    罗氏没好气地道:“怎么,不能提前打探情况啊!我又没让你走路,来回都坐车,苦了你的?只一个姑子,你们当嫂子的,还不兴出一份力?”
    春生娘忙笑道:“哪能啊,婆婆,这不是以为是正经相看,结果半路上你却说只是我们自己来访一访。我当时可吓一跳。你看农忙得,鸡呀猪呀,我倒是倒是想四处耍,可家里离不开人呐。”
    “再忙,也没有小姑子的终身大事重要!”
    春生娘撇撇嘴,没再说什么。转头就和春花娘说私话,“老不死的贼婆,天没亮就叫了我们起来,原又为有啥大事,却是做贼的事,亲事正大光明的,搞得这么偷偷摸摸。急急地喝了一碗清稀饭,小手一解,肚里什么都没有了!”
    春花娘心想你没有女儿,当然不知有女儿的担心,和你说了也白说,便叫春花去街上买包子。
    春生娘吃了几个馒头,脸色渐渐好了,还不忘教导春花,“包子有肉沫,好吃,下次记得买包子。你们家大业大,还怕花这两个小钱儿。”
    谁不知道包子比馒头好吃!
    春花态度诚恳,道:“伯娘,不是不买包子,是包子买完了。没赶上。”
    春生娘这才收了嘴。

第四十章 挑婿(三)

既然有现成的吃食,不吃白不吃,罗氏也无需亏待自己,吃完白胖馒头,就催着媳妇上路。
    女人生性受凑热闹,这不,春花春月都想跟去瞧瞧罗氏说的好人家像什么样子。春雪什么都不懂,反正离不开娘,双手双脚吊着娘亲的裙子,绝不撒手。
    罗氏不耐烦,“去去,都去,反正又不是正经看人,就当走亲戚似地。”
    春花娘白了女儿们一眼,心想多出去走走看看人情世故也好。小娘子在娘家一定要教好,两种方式肓人,一种娇养,这种女娘如果本身聪慧又嫁得个好人家,自然后半生也会过得不错,但这种好运气有几个女娘能遇得上呢,一种贱养,这种小娘子吃了苦头,懂得多能力强,一般是先苦后甜。所又真正为女儿好,一定不能娇生惯养,不要只想眼前,要想好以后。
    刘三夫妇特别着紧女儿,出个门走个亲戚从不让单独行动,生怕遇见坏人把女儿给拐走了。女儿要出门,没有男性保护人,刘三当仁不让当起了娘子军的保镖。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过大街,跨过木桥,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终于来到一个叫着羊肠村的地方。
    羊肠村并不羊肠,依山傍水,村人们居住在河流冲积的平原上。光看这副山清水秀的样子,罗氏就有点满意了。
    碧芬娘道:“婆婆,你看平地平田挺多,就是不种山地也养得活人。这地方还不错。”
    春生娘道:“我看山地也不少,要是住这儿,和刘家村分别不大,同样是爬坡上坎,要种的土地还没走到,人就累得脚软手软。看那山多高。一眼望不到天。”
    春生娘的标准就是好耍不好耍。
    刘三道:“我看还行。管他山高不高,重要的是地宽有地种!又离镇子近,种个什么葱头蒜脑的,都能换成钱。随便找个营生,就能养家立业。比我们村要强多了!”
    春花娘道:“这条河挺大,好养鹅养鸭。挨着田,浇灌方便。这村不会像我们村一样,遇着天旱便要缺水。”
    刘三最是热心肠,既然是为小妹看人家的,自然要打听个清楚。他叫住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农。寒暄道:“老爷子,你高寿哇!”
    老农警惕地看着他,唔了一声。
    “老叔。你是要干活呐?”
    老农朝一行人打量个遍——特别是在春花姐妹身上,不答反问,“你们有啥事?走亲戚啊?”
    “你们村有没有户人家叫杨爬犁的啊。”
    老农上下看了刘三一眼,慢悠悠地道:“有哇。”
    刘三来了精神,裹了一支烟给老农。神秘地道:“听说他家有个叫太阳的大儿子,生得怎么样啊?小伙子勤快不勤快啊?”
    “勤快,怎么不勤快!长得结实,又肯干活。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哇。他家俩儿子一闺女,闺女成亲了,嫁得好。房子宽敞。两兄弟一人一半。两个老不死的,一个跟一个。”
    “是分家啦?”
    老农道:“分啦!儿子大了,早晚要分家嘛!分了家做新房。好讨媳妇。两个儿子都成气,大的老实肯定,小的嘴甜孝顺。家里有田有地二十亩,大的还嫌不够种,又佃了田种谷子。多会存家的小伙子呀。养了几头大肥猪,要出栏了。又有羊啊鸡呀鹅呀,家里地基好,就出好畜生。老人不多言不多语,等儿子生了孩子,还给带。哎,有名的好人家!”
    老农摇头晃脑唱作俱佳。
    罗氏忍不住道:“老哥哥,他家儿是那户人家?你给指指?”
    老农像传销人员一般热情,道:“指什么,走去看看嘛。”
    罗氏连忙摇头,道:“不可,不可,我们就随便问问。”
    老农笑得见牙不见眼,拉住刘手,“我带你们去看看,都是老乡嘛。我们村最热情了。悄悄去,不惊动别人!”
    这样热情让人招架不住!刘三从来不拒绝别人好意,拿眼瞧着罗氏。
    罗氏心里一想,反正当路过只是看看,不叫主人知道也没什么,便半推半就跟着刘三往里走。
    一路大人小孩打量的眼睛瞧来。
    罗氏有点微微不自主,但有儿子在,心也不慌,挺起胸脯四处看起来。
    及走到一户人家门口,老农道:“就是这家了!走走走!进屋去看看!”
    罗氏连忙阻道:“哎,那可不行……”
    老农朝屋里高喊:“老婆子,大小子,快出来迎客呢!”
    屋里老少四五人走出,笑盈盈地。
    老农笑呵呵地道:“刘家人来了,还不准备茶水迎客!”
    杨李氏和杨大姑眼睛嗖地一声儿朝春花盯去!
    春花连忙站在娘身后,心想我可不是正主,你们别搞错了人。
    春花娘忙道:“我们路过,路过。”拉了春花姐妹就走。
    杨李氏立即过来拦道:“来了,就坐坐吧。”并上下打量春花。
    春花暗恼,仰头道:“老婆婆,我们就是路过。”
    杨李氏又为相亲的就是春花,哪肯放她走。
    罗氏不愿让人发觉自己来打探未来亲家,只不做声。
    这种误会除了罗氏谁好解开,春花娘气得咬牙,“再拦着可要使气了!我是刘老头三儿媳妇,这是我女儿!”
    杨李氏一愣,笑道,“都是客人,进门玩玩嘛。”一转眼珠,就同罗氏寒暄起来,“哎哟,大妹子,进来吃茶吃果子吃点心。我们可真是一见如故哇,你长得真像我亲妹子。”
    杨大姑亲亲热热地招呼着其他女眷,见她们不进屋,就又是抬桌子抬凳子,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满口夸奖杨太阳。
    说一了阵,又热情是邀请大家进屋去看他家的大肥猪,去看田看地。
    杨太阳虽然长得没刘老头高大,但也十分敦实,相貌中等,人算不错。可能很少被女眷打量,脸上微红有些不自在。
    春生娘被奉承得乐开了花儿,撺掇婆婆,“反正来了就来了,瞧瞧吧。人嘴巴都说干了。”
    罗氏狠狠看了一遍杨太阳,心里一般满意,也随着进去杨家。
    春花早就带着妹妹去河边看鹅,坚决不进杨家。
    女娘不能随意进入有单身男性的非亲戚家庭,不然会传出难听话,影响名声。
    几个小的沿着河边走了一圈儿,扔石子和鹅打架,玩了好一会,才看见大人们从杨家走出。一个个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第四十一章 上笼头

杨李氏能将十一二岁的小娘子认做是未来媳妇,不能说她眼睛有问题,而是脑子有问题。古人再早婚女子也得长成个十四五岁。春花虽然长得比同龄人高些,但仍是一团孩气,除了当童养媳,再没有眼色的人也不会把她看做是相亲对像。况且,说媒说媒,虽有夸大其辞的地方,总不至于连对方的八字都乱说。杨李氏一翻作态,除了脑子有问题,要不然就是存心羞辱。
    此人的确有些儿正常,当地人谓之曰:老哄(泛指有点疯颠的人士)。干着农活时平平常常,但只要有人给了她三分眼色,鼓励一下儿,那婆婆嘴儿哦,有的说成无,没的能说成有,周家的瓦盖着西村盖儿,张三的头长在李四的脖上,颠三倒四,稀里糊涂,是村人茶余饭后谈论嘲笑的重点人物。
    春花娘颇为气愤,道:“杨家的老娘子脑壳有毛病!怕生的儿子也朝(像)她!神经兮兮的。”
    春生娘道:“儿子肖父。杨老头还挺热情。小伙子人精神,通农事。家里的大肥猪都是他养的。”
    碧芬娘道:“田地很宽,离城里近,好养活家庭。 房子也大,以后成了亲不消考虑建房的事。就是老婆子怪怪地,一身赃兮兮,不过这种人好拿捏,媳妇不受婆婆辖制。”
    春花娘刚想说那小儿子杨月亮吊儿郎当,刘三瞪了她一眼,便收了嘴不言。
    不提罗氏等搜刮了一堆果子去,刘三叫春花娘打开橱柜将藏起来的好果子拿出来给他下酒,一边慢慢道:“你傻呀,沾了后母的事,你就别参言,人听你的吗?有好处没我们的份,祸事来了就要怪到我们头上。什么都是当初那样那样说,要不是你那样说,我就不会怎么怎么的,都是你的错。小妹的婚事,你压根就不该积极,还给她介绍好人家,结果好心当做驴肝肺,人谢你一个字没有。我一想着这个就生气!小妹就是属狼的,从来念不着人的好。她用得着,我们就去。用不着,我们不上赶着。”
    春花娘讪笑道:“我一时不忘了吗。你说我,你还是一样。只要人一找你,屁股就甩得溜圆凑上去,到头来却连一句好话都没落着,在他们手上吃了多少亏!你说我们两个性子怎么就那么一样!就该好好跟着二哥两口子学学,不管对谁。嘴上从来没一句实话,全是好听的,又不得罪人,又没什么损失。可我们的嘴总是憋不住,爱讲实话。”
    “虽然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但世人都爱听好听的,我们还是顺势而为好。实在违背良心,咱惹不起。躲得起,总成吧。”
    “今天,你也看见了,当着我们的面儿,你那好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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