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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的幸福生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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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娘对侄儿既想亲近又想疏远又不能疏远的心情,春花表示很无奈。
    春花看着娘,道:“娘,不该才许了东西吧,还有什么?”
    春花娘讪讪然,道:“咳,咳,明天我们要去送春生!”
    “然后呢?”
    春花娘气虚,大声道:“什么然后?然后就是我和你爹去省城玩玩,见见世面!”
    春月瞌睡虫一下子跑了,道:“那谁付钱呀!娘,他们就没安好心,叫你们去,就是去买单付账呢!娘,我和你说,要是你再给钱出去,我就不理你!”
    春花无奈地说:“娘,你说你,气也出了,钱也花了,什么好都没落着,却又一次次当冤大头,又一次次抱怨,这是何苦来哉!”
    “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收账的……”
    春花喊了一声,“娘!我们好得很,不要谁撑腰!嫁了人还不是靠自己,别人哪管我们的闲事啊!又不是亲兄弟……”
    春花娘眼睛一下子湿了,“还是怪我没给你们生一个兄弟!娘也是没法,肚子不争气,它就生女儿嘛!”
    刘三忙哄道:“好了,好了,没人嫌你!
    “明天我们去省城找生仔名医!人家四十岁还老蚌生珠,我还早呢,就不信生不出儿子!”
    刘三温言道:“好好,都依你,我们家有钱了!请得起医生了!到时候再生十个儿子出来!让你高兴个够!”
    春花无语,只是觉得好笑!
    春月对父母不认同她是儿子的事极度痛心,回了房沉思去。
    果然,刘三两口子被亲哥亲嫂当肥羊宰了一把。一路上吃喝住宿,大部分是他们掏钱,只除了去面摊吃大碗牛肉面那一次。
    亲嫂子一面殷勤地端面,一面大方地说她请客,好似一路上的开销都是她一个人包圆似的。
    “你看这面摊儿,多精致,比我们小地方的面摊漂亮多了!就这家,人又多,闻闻,这味道好香,吃了都不想走。这回不要和我争,我请客!你们两个也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来,都坐!老板,上牛肉面,要大碗的,肉多多的,面多多的,我请客!”
    刘三两口子脸上带着苦笑,心里痛骂,终于摆脱了兄嫂,去访生仔名医。
    春生娘盯着刘三和春生娘落荒而逃的背影,骂道:“就怕花那俩钱!捂在兜里也不怕生蛆!挣得再多,还不是我的!”
    刘二深以为然,反正都是他的,就暂时放他们一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十五章 家中无大人

春日太阳暖暖,刘家村的早晨懒洋洋。
    春雪躺在桃树下绿茅草上,两手抱着肥白的脚掌,对着青杏儿大小的绿桃子流口水,脸颊后颈窝都沾湿了。阳光从茂盛的树叶间隙撒将下来,照在她湿浸浸的地方,亮晶晶的。
    春月半躺着望小桃子,双眼冒光,说:“姐,桃子好吃呢,又脆又甜,熟透了的皮儿一撕就掉,好香好软好多汗。姐,你说桃子怎么要长这么久啊,要是现在就能吃该有多好哇。”
    春困扰人,春花半眯着眼,似睡非睡,如说梦话一般,呢喃道:“到时便能吃了,真要现在熟了,你又要说怎么不可以四季都长桃子了。那可要薄膜大棚。”
    春月道:“要是一年三百多日,天天都有桃子吃就好了。嗯,还有杏子、樱桃、李子、梨……”
    “物以稀为贵,真有一日天天都能吃水果,你便不会那样缠它了。”
    “天天都有好吃的,快活似神仙。姐,我摘一个试试好不好吃,太想吃了。”说着,春月哧溜一声爬上树,摘了树尖上的桃,又滑下来,“姐,你看,挺大个了,长了一半大了。我试一口。”
    春花笑道:“怎样,好不好吃?”
    “还行,有点点甜味了,挺酸,不过真好吃!姐,你吃一口!”
    “我可不吃,牙都酸倒。等你以后长大了,看还能吃酸!”
    春雪忙慌慌地站起来,扑过来,嚷嚷着:“果,果!”眼巴巴地瞧着二姐,伸出食指指着自己张大的小嘴儿,“啊,啊。吃!”
    春月捏了一把春雪胖呼呼的脸儿,喂她桃子。
    春雪尝了一口,眉头一皱,偏头不吃,盯着春月的嘴,指着自己的嘴。春月坏笑,吐了一口桃肉给春雪吃。春雪尝着味道还是不好,嘴巴一瘪,扭头就自己玩去。
    春月乐得哈哈笑,“姐。姐,你看春雪,傻样儿!”
    春花笑道:“就爱作弄人。你欺她小。当年别人还不是欺你小,她傻,你还不是一样傻。”
    春月想象一下自己点点大的时候,别人一样戏弄她,身子不由哆嗦了下。不高兴地道:“姐,你就爱打击人!姐,爹娘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他们了。”
    春花点了点妹妹可爱的嘴唇,了然地道:“你想爹娘带回来的零嘴儿吧。”
    “零嘴儿也想,爹娘也想。哎。春雪,站住,再走就掉下去了。”
    春雪呵呵乐着。沿着土坎滚到下一层地里,然后吓得哇哇大哭。
    春花吓得心都停跳了,连忙跑下去抱起春雪,看了看,幸亏她穿得多。土坎不高,就什么伤没有。只有衣服沾了泥。
    被哄了哄,春雪又是一条好女,看着花鸡公漂亮,牵着小云的手,赶着去撵它。
    春花松了一口气,接着脸色又一变。
    屋后头骂人声响起,“是那个杂种,绝了后的,看不惯别人好,只图自己好,给我家桑叶撒了药,害得我家蚕子都死光了!一窝不要脸的,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啊!当了大官?登了天?看不起乡邻,给我滚呐,谁希罕你!除了你,谁那么恶毒,给牲畜下毒药?前几年就药死我的鸡,现在又是蚕!不得好死,死了半截没埋,埋了半截没死!看你有好下场!”
    春月捏着拳头冲到屋后头,大声道:“小兰婶子,你在骂谁?”
    小兰娘狠狠白她一眼,指桑骂槐,“谁答应骂谁。哎哟,是那个杀千刀的不要脸的,好狠的心,害我的蚕。诅咒你一辈子绝种,死了没棺材,活着遭人欺!”
    远处有三三两两的村人看过来。
    春月虽然听不太懂小兰骂的话,不过想也知道不是好话,气得道:“你骂谁呀。你家的蚕死了,关我家什么事。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害你的蚕了!”
    小兰娘常年不爱收拾打扮,今早犹甚,衣服脏溲,手上沾着潲水,黄褐色的眉宇间有几抹黑漆漆的锅灰,头发蓬乱,发丝上挂着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看起来既明亮又阴暗。
    本来模样就邋遢,那没睡醒带着血丝的眼还瞪着春月,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让春月心里有点怕,强道:“本来就是。没有证据,怎么随便骂人!”
    小兰娘冷冷地道:“我骂我的,关你什么事!没指名道姓,你跳出来干啥?占林子!(出风头的意思,常用来指责年轻女子不贞静。)哪个像你这么占!”
    春花黑了脸,“婶子!说话要注意,你也有女儿。你要骂人,请换个地方。都堵到别人家门口来了,和指名道姓也没差!爹娘不在家,是不是小娘子就好欺负?待我娘回来,说给她听,有一场好闹!你家的蚕并不与我家相关。你的蚕又没碍着我家,何必下毒。”
    小兰娘瞪着春花——面色红润,举止出众,心中不忿,暗道出去卖的小娼妇,我看你蹦哒得几天。
    “哟,大姑娘,男人堆里混出来的,嘴巴就是厉害!了不起的人!这是结识了谁?哎哟喂,又要接圣旨,又要卖木头,抛头露面,不知……”
    春花厉声喝道:“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再敢说嘴,把你关起来,信不信!”
    这个欺软怕硬的女人,想趁着别人家长不在好好地把骂小娘子的丑话演验一遍,却见那男奴婢站了出来,身长脚长比自家男人还好看,被那他一看,心里不由起了羞意,这才骂骂咧咧离开了。
    此时,春花心里的的确确对身在古代身为女儿感到一阵悲凉,对家里缺少男根的现状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那样无力。如果有一个哥哥,这个女人还敢那么嚣张地辱骂家里的女儿?
    其实就是在21世纪,女性又哪有男性那么自在?说是男女平等,大概是法律或者是口号,又哪里切实体现到社会生活里去。比如身体,比如心理,比如习俗,男女天生就不一样,怎么平等。又何况是在现在。
    春花心中沮丧, 一天下来都神情恹恹。
    等爹娘高高兴兴地回家,两个妹妹欢喜地围上去要吃的、撒娇,春花心里又快活起来,管他平等不平等,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这个家多美好,她又不是社会学家,干嘛想那有的没的。
    春月吃着好吃的糖,一边告状,一五一十地将小兰娘来欺的事说给爹娘听。
    春花娘脸上一阵扭曲,腾地站起来,气冲冲地往外走。
    刘三拉住她,道:“哎,算了,去了,又是一通好吵。何苦来,让人看笑话。我们本来就气虚。”
    “放屁!就是因为气虚才要硬起来!他母亲的,就是欺负家里没人!我们不在家,公公在,他怎么也没站出来!和你一个样,窝囊废。都骑在脖子上拉屎了,就不管管!”
    “说我就说我,怎么扯上老的了。”
    春花娘气得冲刘老头家大声嚷:“是不是老的?没给粮吃?由着外人欺负!说一句话帮个腔,很难吗?是不是刘家人啊?”
    刘老头之妻罗氏躲在厨房撇嘴,又不是我孙女,关老娘屁事。
    刘老头闷头挑粪,当没听见。等问急了,才伸长肚子道:“媳妇,没人欺负孙女儿。嗯,哦,我挑粪,忙不赢。”
    眼看外部矛盾即将转化为内部矛盾,小兰娘即时出现了。
    救场的小兰娘换了身干净衣服,谄笑道:“三嫂,都是误会,我家蚕被人弄死了,心里不痛快嘛,站在大路口随口说了几句,村里那么多人家,就侄女出来接口。我都不知道你们不在家。”
    因为没有儿子,兄弟不得靠,春花家和村人的关系本来就不冷不热的,不好多树敌,只得忍了这口气,道:“那就好,我知道你,最是讲道理的。蚕子多娇气,这两天又冷又热的,说不定是病死的。怎么会有人下毒?那要遭天谴!”
    “那当然。村里人谁有我讲道理!你那我们家,那是从来没吵架,再没有更和睦的。”
    世界上最让人肝疼的事就是贬低自己捧别人。春花娘咬着牙称是。
    春月一脸气愤,想不通娘为什么不跟她出气,反而和仇人交好。
    春花娘完了事,才对她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面上说几句好话罢了。况且又没真吃亏。我们家是什么情况,又要做生意,少得罪人为好。”
    “可是……”
    “骂了她,出了气,又怎样。多长一块肉?人生在世,哪有事事依自己而行的。娘要是有能耐,要把一切反动派都打倒。但,这可能么?有时候,忍着脾气,不过是为了以后。”
    春花一激灵,道:“娘,你说反动派?”
    “反对自己的一派,就是反动派。好女儿,只要你们好好的,不管别人怎么做,这个气娘都要忍。”
    春雪翻出一件花衣服,噔噔噔地跑来,道:“花花,花花!”
    春花娘搂住小女儿,笑道:“小自私鬼儿,这是你姐姐的衣服,没你的份儿!”
    春雪嘟嘴。
    “这衣服你穿得太大了,先让姐姐,等你长大了再穿啊,好不好?”
    “小傻蛋儿,等你长大,新衣就变旧衣了。”春月嘲笑妹妹,转头对娘喊着,“娘!我也要新衣服,我不穿姐姐的旧衣!总是穿姐姐的衣服,烦死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三十六章 偷肉

娘儿们正说着话,罗氏竟然捧着一筲箕花生瓜子登门了!
    真是天下奇闻,吝啬如罗氏者从来是有进无出的主,布满褶皱的脸那就从没见它拉短过,她竟然满脸笑容来了!
    阿弥托佛,这种慈祥的笑容,怎么对着刘三家呢?它不是那一窝兜(派系的意思,这里指刘小姑、刘大一家、刘四一家)的专利吗,怎么也授权刘三了?
    地球要反着转了!
    春花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三一家对着罗氏的笑脸不由自主地严阵以待。
    罗氏心里有点不自在,老娘好不容易拉下脸来,怎么一个个都防狼似地瞪着眼。她不禁叹了一口气,幸亏不是我儿,这家人太不懂变通,太不知人情世故了。为了女儿终身大事,她舍下一张老脸,她容易么她。
    春花娘大概知道罗氏是为了什么事,明白了心里就很不痛快。你的女儿要人捧着,别人的女儿就是泥里人不管不顾么。既然有求于我,怎么也得讨好我,就是刚才,为女儿说几句话便够了,我心头也会爽快得多。现在有脸求我,要不是小姑有一半血缘,看我理你不理。
    罗氏给小姐妹一人捧了一把花生瓜子,赶道:“小孙女,出去玩去,婆婆和你娘有话说呢。”
    春月满不在乎地道:“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不就是姑姑看人户(相亲的意思)嘛。我还能帮忙相看呢。姑爷(这里指姑父)要又高又大又有钱,是不是?”
    春花笑了,心想还要英俊潇洒、双亲死绝、大官老爷,这不是一般人心中盼望的金龟婿么。
    春花娘轰走几个女儿,“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幺儿三四。出去玩去。”
    春月朝娘扮了个鬼脸,兜着零嘴兴冲冲地到桃树下逗蚂蚁。
    “姐。我以后一定早早嫁人。大姑娘留来留去留成仇。你看小姑这样的老姑娘,人嫌狗厌的,好多人说她闲话呢,就只有婆婆稀罕她。”
    春花心想不满十九岁的老姑娘,这世界真是提倡早婚早育。
    “傻人,你才几岁,离嫁人早着呢。玩你的呗。”
    “你看小姑嘛,现在都不出门,以前多嚣张啊,现在真像个老实的绣花娘子。”
    春花仿佛看见小姑的身影在对面大门里一闪而过。暗道女人遇着终身大事,真是很难无动于衷。
    春花带着妹妹走进公公家里。
    小姑眉头皱了皱,道。“坐。”绣了一会花,又道,“姑姑教你们绣花罢。”
    春月不乐,道:“小姑,我才不绣花呢。一直坐着,像木头似的,屁股都生茧子。小姑,你带我们玩牌吧,大牛也来,我们凑成一桌!”
    刘小姑有点心不在焉。“你还小,还是要学会绣花,得了好名声。以后……嗯,牌在那里,你去拿。大牛春花去把小桌子小凳子摆上。”
    几人玩了一会,大牛赢了很高兴,春月输了瓜子耍赖。
    刘小姑正是心思百转的时候。没大搭理几个小崽子。
    也不知娘这回看上谁了。这回要是顺利订亲结亲就好了。村人的闲言闲语真是受够了,以前总是挑男家这里不好哪里不好。现在那只要是个男的她都想要。再也不想听爹娘说什么早点嫁出去的话。现在的日子就像地狱一般。什么时候能脱离这个苦海。
    可是三嫂可靠吗?以前我总是合着伙整她排挤她,她会不会记仇,要是随便给我找个歪胳膊瘸腿的怎么办。要不就是表面看着好看,内里全是糟粕……
    不行,三嫂那么要强,肯定会把我整还回来!
    刘小姑蓦地跳起来。
    大牛和春月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盯着她。口里犹道,“是他(她)捣乱,不关我的事!”
    刘小姑瞄了小家伙一眼,爬上梯子提了房梁上的提篮,摔在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门。走到一半又愣了愣,急冲冲地又回转来,钻进闺房,却是再也不露了。
    孩子们面面相觑,不知小姑抽什么风了。
    春花能想象得到刘小姑矛盾复杂又无可奈何的心理,心说十九岁的剩女哇,这个世界太变态了。
    春花大牛毫无所觉,两个递着眼神儿,一边朝房梁上瞟。
    大牛流着口水,悄悄地道:“那是婆婆放的香肉呢,不用煮直接可以吃。我吃过一回,好香啊。大人们真坏,明明有好吃的,不给我们吃,非要给不相关的客人吃……”
    春月怂恿道:“哥,去掏点下来,我们吃一点儿,婆婆发现不了。”
    “好,就一点儿。每人一口儿。”
    大牛像个灵巧的儿子似地飞快地爬上楼梯,从竹篮里抓住肉就往嘴里塞。
    春月急得抓耳挠腮,小声叫道:“哥,哥,别吃光了,给我留一点儿!”
    大牛嘴里包了一口肉,口齿不清嘟嚷道:“等,等,我,下来。”
    “哥,你拿着肉肉不方便,先丢下来,我接着,你再慢慢下来。”
    大牛顿了一下,摇头不干。
    春月嘟着嘴儿看着大牛顺利地从梯子上爬下来,转而欢快地道:“快,快,哥,我们先出去。”
    春花叉腰看看他二人狼狈为奸。
    “春花,你们在干什么,鬼鬼崇崇地!”话音刚落,大小芬抱着堂弟,小兰和小兰弟弟结伴走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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