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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的幸福生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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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花无奈地道:“二伯娘,得福酒楼是大酒楼,我一个丫头片子能顶什么事,就算去了,最多烧火洗碗打杂,难道人家还要把我奉在大堂上供啊。还挣钱?人家不把我轰出就是好的。那个卖月饼,是有人赚钱了,可你当时又不在镇上,难道要我巴巴地赶回家通知你呀。而且你拉得下脸上街叫卖吗?我又不是点心店的老板,不过就是认识,哪有偌大面子,让你代卖月饼啊。那是要交押金的,你愿意交钱给别人?”
    春花娘好生好气地道:“她一个小娘子,抵什么事,嫂子不要听信谣言。你不是想挖沼气池?趁着冬生休假回家,还是快回去帮着二哥挖池子呀。”
    春生娘磨磨蹭蹭不想走,问刘三得空不得空。“三儿前几天不是也帮着老爹老娘挖池子么,他有经验,让他来我家帮帮忙。”
    春花娘暗骂刘三出风头多事,非要帮刘老头挖沼气池,人家得了好处不说好反而说你做事不尽心,做的池子没有自家的弄得好,真是何苦来,这口气还没消呢,春生娘又提起这话。春花娘黑了脸,心想你家两个劳力,还想盘剥我家的,我家的活都没干完,干嘛帮你,你又不给工钱,干了也白干,我傻的呀。
    刘三不等春花娘拒绝,满口答应下来,气得春花娘直瞪眼。
    春生娘一走,春花娘就唠叨起来,“坡上的柴不要人砍啦,菜地不翻啦,豇豆架子不扯啦,小麦不撒啦,家里家外事情多得咬人,你还要闲心去帮外人!你干脆搬去她家住,不要在我家,光吃饭不做事,好便宜么?”
    刘三皱了脸,道:“那不是我哥哥嘛,帮帮忙有什么,一家人呀。”
    春花娘声气就大声了,“有好处是一家人,有犯难事就是外人,你那哥哥嫂嫂是什么货色,你上了这么多次当,难道还不知道么?谁是一家人?你、我还有孩子,这才是一家人!你帮他容易,他帮你,不像请菩萨请老辈子一样就休想!分不清好坏的莽子,全家跟着你就该喝西北风去!”
    刘三不耐烦,抓起锄头就朝外走了。
    春花娘气得直噎脖子。
    春花看不过,道:“老娘,别这样,到底是亲兄弟,难道真要让老爹不认他?再怎样说也照顾过老爹,就算了吧,占了便宜也不会穷死富死。太过计较反而让自己难受,别人又看不见。”
    春花娘无法,只好骂道:“就当是施舍叫花子!”
    夜晚刘三打叠起软语,说了几个笑话,才又将春花娘哄高兴了。
    春花坐在灯下,拿起笔写写画画,正式开始筹备木器铺子的事宜。
    ……………………………………………………………………………………
    多谢大家订阅。下一章转卷,大环境将集中在生意和人情世故上,但刘三一家的幸福仍在继续,有所体现农村的美好。

第一章 难得

腊月二十九,临近年关,因准备年节忙了大半月的莫家反而清闲下来。明日就是正三十,走亲戚过年送礼物、修葺房舍打理池塘花草树木、安排年夜饭、打发下人赏钱过节,色色的事情都是早就办好的,到了紧要关头,反而觉得无事可做了。
    莫太太好声好气地叮嘱儿子在姨妈家好生玩耍不要捣蛋,被人抓住吊起打。
    莫敬贤笑道:“就算捣蛋了,捅破天了,不是还有娘么。别人不吓我,你倒来吓我。”
    莫太太抚摸着儿子的头,对韩孝宗道:“好孩子,在姨妈家要像在自家一样。好生读书考个功名,看住你表哥,小小年纪不要心事重重,少想韩家的事。你爹来信没有?”
    韩孝宗默了默,道:“没有。”
    莫太太张了张口,觉得无话可说,好不容易才打叠起一席老生常谈的话语,劝慰侄子读书光耀门楣。
    当年大姐嫁入高门,以为是祖坟冒烟,修了几世的福气,可惜不到只两年就丢下幼子早逝收场,世事的确难料。当初对大姐抱有强烈的嫉妒心,就此烟消云散,想起那往事,莫太太就禁不住一阵唏嘘。可娘家也确实因为大姐高嫁得到不少好处,就是她自己,不也嫁进了仁和镇最好的人家?
    世事一片烟云,最实在不过的还是那沉甸甸的银子金子,谁要想从她嘴里扣出一个子儿来,倒要瞧瞧她有没有本事。
    莫太太转头看见丫头点燃了油灯,不由呵斥道:“青天白日,点什么灯?浪费的灯油钱捐给菩萨那也是好的,白白的燃着干什么?”
    不是少爷说光线暗,你才要我点灯么,怎么转眼就不点了?小丫头愣愣地。
    老嬷嬷如何不知莫太太的脾性。对小丫头喝道:“快走,快走!别挡着外面的光!”
    小丫头看了老嬷嬷一眼,怏怏地告退。
    富贵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埋头半坐着。
    冬日的天空冷穆凄清,北风夹着小雨丝呼呼地刮着,刺得人透心的寒凉,却挡不住那大红鞭炮的热闹,大红灯笼大红稠布的浮华。
    春花走直莫家大宅,被满目的鲜红——帷幕、灯笼、对联、奴仆的衣服,弄得有些发晕。就是这份浓重热烈的红。让冰冷的冬天有了一些温度。搓了搓长了冻疮的手指,真心希望夏天快快来,但夏天来了又希望快到冬天。真是纠结。
    莫家下人早就得了封赏告的告假回乡,串的串门子走亲戚,是以整个莫家倒少了几分平时的热闹,不过青石铺就的小径上,人来人往的场面也颇为壮观了。
    起初自已向莫家递了几次话都道太太忙碌无暇相见。前天莫敬贤和韩孝宗打猎郊游拐到家里逗留了半日。春花就向莫敬贤暗示一二,这么快就有声了,还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不怪春花急着要红包,主人家要给下人伙计红封通常是在年前,年后忙着做客待客,是没有闲暇理人的。莫太太当然要给红包。如果在年后那就是小辈名义上的,份量即少,以莫太太铁公鸡一般的品性。说不定就充作当初商定的百两红包了。春花接了这种红包那是背了名声,又没有得到实惠,只要不是傻子,就没有人想干。可要真拖到了年后,长辈赐。敢不受?没得吃个闷亏,到时候说理说不清。
    春花和莫太太悄没声息地斗了一阵。两人相见时彼此的眼神就只有彼此读得懂了。
    春花行礼坐下,率先笑道:“小姨妈,何处制的衣裳,颜色又纯正,样式又新颖,真是衬得你大方又闲雅,人又年轻了好几岁。”
    莫太太嘴上不由自主地露了笑意,道:“我这件衣裳是我们家省城里的铺子专门做的,怎能不好看。你小小年纪,眼光倒不错。”
    春花笑道:“也是姨妈的底子生得好,不然这种大红的衣裳又有谁能穿得出这么富贵文雅的味?我要是到了姨妈这个岁数,能有你的风采,就谢天谢地万事大吉啦!”
    莫太太暗自得意,以为谁都敢穿大红的衣服么?平时我倒喜欢穿金黄色面料的衣服,如今老爷要回来,我不穿正红色能压得住人么?
    想起去年老爷带回来的狐狸精,莫太太脸色一暗,道:“油嘴滑舌。丫头,你带的话,我已知道啦。按理该早点给你算红包,但我想着大家是一家人,不要那么计较,想着你上门来拜年时再给你。你却性子急,给明哥带话。好啦,我也是苦出身,明白乡下人就等着钱过年呢。不拖你的,现在就给你算账。”
    富贵看都没看春花一眼,兀自道:“太太,今年得福酒楼生意不错,口碑好,新顾客回头客是去年的好几倍,又推出了香肠火锅,还有新式糕点,杂七杂八,总体算起来,比去年的销量多了不只一倍。”
    春花没高兴得起来,一眼就看出富贵说话有所保留,还有后事要交待。
    “……不过,增加的客人都是些乡下人,凑热闹的成份居多,认真买东西吃的人却少。装修酒楼,添置家具,增加人手,花高价请说书先生请厨子,样样都是钱,再加上今年年景不好,物价居高不下,仔细算起来,其实酒楼的纯利润并没有比去年高出多少,不过多出一半多银子。”富贵说完了话就要告辞,说酒楼的事还没清,赶着做完,好回家过年。
    莫太太善解人意地同意了,又让人捧出红封给他。
    富贵暗自掂了掂重量,心里一喜,那一丝愧疚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连捧个账本装个样子都没有,报账就完结了。春花一时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你就一小孩,人家愿意和你奉账那已经是抬举你,你又不是东家,又不是官府,难道你还有资格查账?
    莫太太慈祥地递给春花一个布包,和蔼地道:“你的功劳已经很大啦!不过可惜,离我们的约定到底还差一截。这五两银子,姨妈赏你的,明年你也要为酒楼尽心尽力呀。需知五两银子,一个成年男子五年也挣不了这么多了。”
    她是真真心心觉得五两银子是多得很了。
    春花看着小碎花布的包,看着莫太太施恩不图报的表情,没了言语。
    ……………………………………………………………………………………
    各位同学,我肚里有货了,身体底子薄,整天整天地犯恶心,身轻似燕,走路都感觉是飘浮,又犯困,又加班,脚软眼涩,好一个度日如年!不能日更对不起。其实现在又想睡觉,但在手机上看了一下网页,发现在没有更新的状况下推存票涨了,就精神了点,来写了。这个月内不能保持日更了,会三四日更一次,我尽量。下个月情况好转,会日更。再一次向大家道歉。

第二章 易得

正在此时,刚才点灯的小丫头跌跌撞撞奔进来,一行喘一行说话。
    “太太,太太,老爷回来啦!”
    莫太太脸上突然绽放出五月鲜花一样的笑容,腾地起身想迎出去,走了几步,又停住,略带紧张地问身边的老嬷嬷,“奶母,我衣着周正否?容色鲜艳否?”
    春花愕然,半老徐娘突现少女的娇羞,这一幕也太诡异搞怪了。
    老嬷嬷神情一洒,心道你再怎样装扮也赶不上人家娇嫩的年纪,嘴上却道:“太太,你看起来好得很……”
    莫太太却不等她说完,抬脚就往外面走去。老嬷嬷也不以为意,不慌不忙地跟随着。丫头们急急地赶上前,扶着莫太太。一会功夫,房间里的人就走了个干干净净。谁也没有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个人。
    春花缓下心情,朝周围打量着。这是个专门处理日常事务的议事房,位于正房外围,透过屏风,仿佛可见一条的夹道回廊,通向女主人的挂了一挂琉璃珠子内室。客房内陈设了一溜原色松木家具。主位是张可半躺的高脚椅子,客位则是仅够一人坐的椅子,椅子上都垫了皮毛,温暖舒适。每个椅子边都有一张小巧的高脚桌子,上面放了一盏余茶。从房顶上吊下两盆吊兰,枝叶茂盛,垂在空中。左边博古架上放了些瓷器玩意,光线较暗,倒看不出好歹。
    其他家具尚可,春花看了一回博古架,不过是方方块块的木头夹成的前后相通的格子集合,除了原材料可贵些,倒没什么看头。
    一群丫头乱哄哄地端着灶台往里面走,沿途点蜡烛的点蜡烛,焚香的焚香。一股风般就往里屋去了。外面人声传来,一会儿,一个着了桃色夹袄桃色锦裙十七八岁的美貌小娘子打起了帘子。
    一个三十多岁体格精壮衣饰整洁体面精神健旺的成年男子打头走进来,他脸上带了随意的笑,正向莫太太询问家中事务。
    春花再想不到莫老爷有这么年轻。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她下意识的就认为莫老爷是个老头级别的人物。不过想想也是,古人结亲早,人家儿子才不过十几岁,怎么会大得到哪里去。
    虽然莫老爷看起来年轻,但到底比同龄人要显得沧桑些。眉宇间总有一股大事临头的愁。不过比起莫太太,那自然又年轻得多。想那莫太太比莫老爷年纪还小,结婚十几年。迅速就成了一副肥胖黄脸婆的模样。
    莫太太冷冷地瞥了一眼打帘子的美貌娘子,转脸体贴入微地向莫老爷嘘寒问暖,引他进入内室。
    莫老爷看见春花,不由驻足问道:“这是谁,眼生得很?”
    莫老爷目光如炬。别人在他眼皮下,简直像透明似的,春花略有不适地挪了挪脚尖。
    莫太太这才想起春花来,不由眉毛大皱,又不得不回答,“这是我娘家姐妹的女儿。来咱们家做客呢。”
    春花被盯得有些不适,深吸一口气,上前见礼。“侄女春花见过小姨父。”
    莫老爷本来不大着意,听了春花的名字,双眼一亮,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春花,十岁上下。面貌秀致,身量修长。穿着碎花布夹袄夹裙,脚踏一双厚底羊皮靴子,和家里的娘子一般无二的打扮,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农家女儿,能穿得起棉,着得起靴,倒不能小瞧了她。
    在自已浓眉厉眼之下,小孩子多有被吓哭的,就是大老爷们也不大敢和他对视,这个小娘子还能从容镇定自如,就有些特异了。凭这作派的确有几分与众不同。
    莫老爷就有些疑惑地问:“可是帮咱家酒楼做事的春花?”
    莫太太瞥了一眼春花这个阻路鬼,含糊说是。
    原来富贵说的没错,真是个年纪小小的村姑!真是奇也怪哉,那些好主意真是眼前这个小娘子出的?令人难以置信!
    莫老爷虽然觉得春花普通,形容尚小,但他走南闯北,什么奇人没见过,也不把惊讶放在脸上,对春花点头慈和地笑道:“贤侄女,你不错!老早就听人提起你,为酒楼做了不少好事。辛苦你了。”
    春花笑道:“那是他们看得起我。不过是些娘子家的玩意,登不得大雅之堂。”
    莫老爷一边问春花的年纪出身父母之类,一面携着一干人往内室走。
    内室自是不同,全套的香槟色桉木家具,主红黄色系的织物摆设,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馨香和温暖,迎面的富丽堂皇,让人不知人间疾苦,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莫老爷坐上主位,左右一看,问,“太太,孩子们不见?”
    莫太太笑道:“老爷回来得可不巧,孩子们刚去姨妈家了。他们早念着老爷什么时候回来,这样巧就前后脚错过了。等会早些接回来再相见罢。”
    莫老爷捻须点头,含笑问春花,“大侄女,既然来家了,得住下陪表兄表姐妹们好好玩几天。你小小年纪,见识却不俗,要不是我旅途劳累,身体疲乏,定得此时就和你摆谈酒楼事务。我可是听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迹。”
    撤下审视的目光,莫老爷看起来就温和多了。
    春花道:“蒙姨父垂爱抬举,本不该辞,但已近年关三十,侄女需回家团聚过年,在此多谢你的好意了。”
    此女倒识趣!莫太太称心如意,带了点嗔怪的语气,对莫老爷道,“老爷,若是旁日便罢了。这适逢年尾年初,哪有到亲戚家过的,不在自家过大年,有这样的规矩?看人笑话。”转头春花推心置腹地道,“春花,不是姨妈不留你,好好的风俗摆在那,从来没有大年三十正月初一到亲戚家过的,你倒是先家去,等过了这两日,再到姨妈家来好好玩,到时姨妈给你封红包呢。”
    春花只用明亮的眼睛看着莫太太,后者略愣了愣,回避了眼光,才把话说完。
    两姨侄正打眼仗,莫老爷却笑了,道:“哪里等得到年后封红包,早点给了,免得人孩子盼得心焦。正是这几日才需得着花销,针头线脑、头花衣裳,过年东道,小娘子要买的东西可多了。早晚都要赏,不如早给了,免得心欠,连过个年都不安生。”莫老爷一边说,一边示意打帘子的桃娘。
    莫太太恨得脸上冒汗,瞟了春花一眼,强笑道:“老爷,哪有年前给红包的道理。你体恤小辈,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莫老爷瞥了莫太太一眼,心里怎能不知老妻。——以前勤俭持家的娘子,如今却成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世易时移,还道是当初光景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总是光进不出,谁还敢为莫家出谋划策?家里绸缎布匹生意越做越大,再像个小摊贩一般分毫必争,太失体统,也不利于长久了。
    莫老爷笑道:“太太,我和侄女头一次见面,总要给见面礼。我刚回来没有个准备,封个上等红包最是妥帖不过。况且来年还得请侄女为酒楼出谋划策呢,没有个表示,侄女该撒手了。”
    给了银子就要表态承诺,天下可没有白食的午餐,这才是想得长远的人聪明之处。毕竟是见惯世面的生意人物,既不把钱放在眼里,也不会让银子白花。
    春花道:“为酒楼献策是与姨妈约定的题中之义,侄女当然义不容辞。”
    话音一落,桃娘妖妖娇娇娇走出,将一只金线绣的荷包递给春花。
    莫老爷道:“贤侄女,这是两个银锞子和一百两银票。银锞子是姨父赏你的过年钱,银票是酒楼给的红包。且拿着回家,当个玩意过个新年罢。来年再来玩。家里好吃的好玩的多着,兄弟姐妹们一处,好耍呢。”
    此时,莫太太盯着桃娘,真是说有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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