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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女的幸福生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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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花娘诧异地道:“等冬生成了我儿子,自有我这个亲娘操心他的衣食住行,你这个二伯娘,忙什么?放心,我家被子多得很,以后住在我家,不会让他冷着饿着。”
    春生娘脱口而出,道:“住你家!谁说的,我儿子,怎么住你家?”
    春花娘似笑非笑道:“过了继就是我儿子啦?当然是住在爹娘家,难道还住在伯伯家啊?不麻烦你?”
    春生娘勉强道:“住伯伯家是一样的。他从小到大都住我家,突然搬走对他不好。要是他住不习惯,生了病怎么办?我这个人自来贤惠,不介意麻烦的。以后逢年过节再向你们叩个头就是了,亲亲热热,你们少了麻烦,他也高兴,大家都好,这样多好啊。”
    春花娘看了刘三一眼,道:“就是说,过了继,冬生以后还是叫我们伯伯伯娘,住还是住在你家。我们家还要负担他的生活费用。是不是?”
    春生娘再蠢,也知道春花娘口气有些不对了,虽然她不知道春花娘为何口气不对,但她总不能顺着话说下去,去挑她的火气。明明她说的话都是非常在理啊。春花娘闭口不应。
    春花讽刺地笑,道,“就是说,过了继,冬生还是你们儿子,你们还是他爹娘,也不改口,也不搬家,和以前一样。不承担儿子的责任,只享受儿子的好处,等到我们死了,他就好名正言顺地继承我家的遗产?”
    春生娘张张口,想反驳,但不知为何,却又找不到什么话来说。
    春花娘双脚一跳,指着春花娘,声音尖利地大喊,“大家快来看啊!强盗来啦!土匪来啦!这里有个不要脸,谋夺亲兄弟财产的亲哥哥亲嫂子哎!大家快来看,这个口是心非、面甜心苦的婆娘把别人当傻瓜,想抢占别人家财啦!”
    周围呼啦一声围过来一群人,有的手里拿着农具,有的拿着针线,站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问这又怎么了。
    春生娘心里这才感到害怕了,不是怕别人,而是怕刘二找她算账,想起身上挨的拳头,身体就隐隐作痛,她就吓得簌簌发抖。白胖胖的身子以前所未有的敏捷跳起来想堵住春花娘的嘴,拉住她,悄声道:“弟妹,说归说,一家人打折骨头连着筋,家丑不可外扬!”
    春花娘避开,只是和周围的乡人哭诉刘二一家的恶行恶状,“刘三还没死呢。就想强占亲弟弟的钱财!我的亲婆婆哎,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啊,快来看看你生的好儿子啊!他是要把弟弟一家逼死才甘心。就见不得弟弟家好,才赚几个钱啊,就眼红了,想霸占家财!自己没长手脚啊,哪里来的癞皮狗啊,偏要抢亲兄弟的财产啊!”
    春生娘着急地叫刘三快制止春花娘的胡闹。
    刘三脑袋突然开窍,心想难怪我觉得不对劲,这过继都是男主人过逝后没有儿子,女主人要保住家财要续香火才不得已而为之,怎么我活得好好。而且都过继了,还不能叫过我爹,这不是明抢是什么?
    他怏怏地道:“嫂子,你们的心太恨了!我还活着呢,就想着我的身后世,过个继,抢遗产了。”
    春生娘一噎,半晌才喃喃解释道,“这不是要防范于未然嘛!我们可都是为你好!”
    刘二在坡上听到下面闹哄哄地,仿佛听到春生娘的声气,怕她吃亏,忙忙地赶来,正好听见春花娘的话尾。
    在场的人都以异样地眼光看着他。虽然大家都是想抢人家的钱,可再怎样你也得做隐蔽些呀,都让春花娘吵出来,你刘二平时做的凶也是看着能干吧,连个没前途的绝户都辖制不住。
    冬生的束修欠了不是一月两月,而是足有半年了,今天先生不让他在学堂里呆,要他回来拿钱才能继续上课。他羞愧地在同窗的白眼中走出私塾,黑着脸走进村子,就碰到个捏泥巴的小子,说他娘不要他了,要把他卖给刘三呢。
    冬生气恼地推开泥小子,气冲冲地往家里赶。哼,那个懦弱,连孩子们都可欺的刘三,叫他三伯都是给他面子,怎么能当他刘某人的爹?
    冬生正好赶上刘二一巴掌把娘打翻在地的场面,心里一痛,爹又打娘了。他呆站在路边,看见别人的脸上似乎都是嘲笑,心里又羞又窘,不知如何是好。
    刘二骂道,“癫婆子胡说!我的意思明明只是提前商量,是为了让兄弟老了有靠,到你嘴里就成了抢财产的恶霸了!弟弟、弟妹,别误会,哥哥我可以指天誓日,绝没有想夺财的意思!”
    明在打骂春生娘,实际在说刘三夫妇不知好歹。春生娘哼了一声,转开脸。刘三只是低头不语。
    “还不跟老子走!叫你送个茶水都送不好,你这个人,到底能干嘛!”
    刘二扯着春生娘往坡上去了。冬生呆呆地站在一旁,不知是该回家,还是跟爹娘一起上坡。
    春花娘对这个侄子总是不坏的,忙把他拉回自已家,擦干他的眼泪。
    冬生哭了,道:“三伯娘,我爹娘真不要我了?我是不是很讨人嫌?同窗讥笑我,先生撵我,现在连爹娘都不要了!大家都不喜欢我!”
    春月在一旁看着冬生又流了一鼻涕眼泪,嫌弃地道:“冬生,你又流鼻涕,真恶心!”
    冬生闻言又哭了。
    春花忙道:“你不流鼻涕,就有人喜欢你了!别人不知道,春月可是第一个喜欢和你在一起玩的。”
    冬生抬着看着春月,后都果然示意要不要去掏鸟窝,他就不哭了。
    刘三夫妇看着几个孩子拉着手出去了,这才相视一叹。如果他们生了儿子,该多好啊,可能和冬生这个鼻涕小子差不多吧。

第五十八章 雨乱

屋外的滂沱大雨浇得天地一片昏暗,明明是大白天,天色却似乎到了傍晚。大风呼啸着吹过,揭起房梁上稻草,让草屋屋顶看起来七零八落的。雀儿躲在竹林里避雨,不时发出叽叽的惨叫声。家鸡站在屋檐下,瞅着地坝里又掉了几只虫,欢快地奔出来来吃,又急急忙忙退回去,却已是一只落汤鸡。
    春月春雪端了长板凳放在房檐下,伸出小小的脚杆接雨洗脚,笑嘻嘻地玩水。
    春花娘安静地做针线,叹道:“今年年生真奇怪。春天没雨,秋天雨。害得我们家的菜都没长好,没卖出个好价钱。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刘三将想蹦到雨下的春雪抱进怀里,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可管不了。又不比往年缺吃少喝,谷子又早早地进了仓,反正我们家是不怕的。”
    春花坐在窗户下向光处削一根钝了的炭笔,突然感觉肩膀上一凉,下意识地抬头一看,草屋顶星星点点从天上泄下光来,雨滴顺着这些洞掉下来,打湿了地面。惊道:“爹,你真不怕啊?粮食要被雨水打湿了,你还不怕?屋顶又漏雨啦!”
    刘三就像被针扎了一般跳将起来,边去厨房找梯子边叫道:“该死的,又漏雨了!花儿,快找桶把水接着,别让雨水打湿了家里的东西!”
    春花娘气得把手里的褂子一扔,叉腰骂道:“死鬼!昨天下午趁着天晴,不是叫你给房子加稻草么,怎么就漏雨了?你到底加没加啊?”
    春花抿嘴一笑,刘三哪里加稻草,他带着女儿们去看涪江涨水去了,回来就忘了。她还催过老爹一次。可他却说春花比她老娘还啰嗦,早上才下过雨,哪里就又下了,明天再加草是一样的。可‘明天’就又下了!
    刘三自知理亏,对着春花娘讨好地一笑,忙忙地架着梯子上屋顶去。
    春花娘却拉住,冷着脸将斗笠蓑衣朝刘三扔过去。
    刘三反而不耐烦,他身体结实得很,在雨天淋一天一夜都不怕,还怕这么点雨啊。
    春花娘见刘三弃蓑衣不用。气得施绝招,叫道:“刘老三!”
    刘三吓得一跳,忙转身将蓑衣三下两下穿上。爬上梯子,哧溜溜像个灵活的猴子,冲上屋顶。等上了屋顶,刘三才觉得手里少了东西,顿了一顿。才喊道“花儿,快将灶门前备的稻草给爹扔上来!”却不叫春花娘。
    春花跑进厨房,抱起几捆稻草放在屋檐下,再执起其中一捆,费力地朝上递。雨水瞬间模糊了她的眼睛。梯子很滑,刘三上下一趟很不容易。外面下着雨。春花不好冲到雨下。一个拿着稻草递不上,一个空着手犹豫着是不是又要下来,两个人僵着。
    春花娘白了蠢兮兮的爷儿俩一眼。抓起稻草,握住底部朝上一递。刘三伸手就捏着了。
    春花娘对于刘三顾头不顾尾的好习惯是习以为常。她知道现在刘三在屋顶很危险,便只是沉默地递稻草,并不开口说话。
    刘三接过稻草迅速地行动起来。春花拿出一支长长的竹竿,对着房顶指指点点。不时和房上的刘三对话,以确定漏雨的具体位置。父女二人配合默契。整了一顿饭的时间,房间里就没有滴滴答答的漏雨声了。
    刘三小心翼翼地顺着湿滑的梯子下来,走进房里检查了一遍,松了一口气。
    春花娘懊恼地看着刘三过处水花阵阵,将房里的地面打得浇湿,真是忍了又忍,才没大声说他。
    刘三注意到春花娘的眼神,恍然大悟,原来他忘记脱蓑衣了。
    春花找了条干麻布给刘三擦湿头发。
    刘三脱下雨具,边擦头发边奇怪地道:“月儿和雪儿呢?她们不是最爱看房子漏雨么,怎么不见?”
    三个人就不管其他,满屋子找人。结果一个都没找到。
    春花娘的脸一下子吓得煞白!村里偶有发生小孩或落水或掉悬崖意外死亡的事件。就在上个月,刘大刘四一家坐在房间里吃午饭,那活泼可爱又有点憨憨的小牛跑到粪坑边拉屎,隔壁家养的土狗寻着味凑到小牛屁股下,小牛一吓,咕咚一声坠入快溢出的粪坑中,连个喊声都没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想起刘四和碧芬娘扶着小牛冰冷的尸体,那撕心裂肺的哭叫声,春花娘就骇得几乎都快站不稳了。
    刘三脸上也不好看,急忙跳起来找出粪勺要捅家里的猪粪坑。
    春花娘尖叫一声,心存侥幸,拉住刘三不准他动。一边打一边骂,“刘三!要是我的孩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春花呆若木鸡,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从屋后传出小女孩清脆的笑声。
    刘三、春花娘和春花三人愣住,一时不能动弹。
    春花娘欢呼一声,不顾大雨,率先冲出屋去。
    春月和春雪趁着大人不备,跑到竹林下找小鸟儿玩。两人捡到一只拳头大的山雀,捧在手心里看,笑得合不拢嘴。就看见春花娘冲过来,然后一把将她们抱住。
    春月看见老娘心里原本有些害怕,见她只是又哭又笑,就以为没事,还拿小手拍拍娘的背。
    没想到下一秒屁股上就一下一下火辣辣的疼。开始时春月还以为是感觉错了,接着她就发现自已被老娘拎在手上,往屋里疾走。春月立马意识到不对,什么都不用说,乱弹着四肢就哇哇大哭起来。春雪全身湿透,却没觉得难受,窝在爹爹的怀里,含着手指奇怪地看着春月。春月见妹妹毫无同情心的样子,气得要命,哭得更响亮了。
    小姐妹重新穿上干爽的衣服,耷拉着头站着听训。
    春花娘拿起篾条打了春月几下手心,厉声道:“以后还敢不敢私自跑出去?”
    春月揉着红手心,抽噎着道:“不……会了。娘,是小妹妹要小鸟玩,我才带她出去的呀。为什么不打她,要打我?”
    春花娘生气地道:“你长脑子没有?难道你连是非好歹都分不清?你多大,春雪才多大?大的带小的,没带好,就该打大的!”
    春月大叫,“不公平,不公平!明明是春雪的错,却要打我!如果我和姐姐出去玩,难道只打姐姐,不打我?”
    “你姐姐会带你去坏事?要是做了坏事,我也打她!”
    春月不由自主地道:“有,有!姐姐带我偷桃子偷杏子了!”
    刘三夫妇不由笑了。
    春花眼睛假意一瞪,道:“春月,你这个内奸。你敢告我,以后再也不带你玩了!”
    春月心里一急,忙道:“没,没。姐姐没偷,是我偷的。娘,不要打姐姐!”
    春花娘笑道:“那就是你说谎了!说谎也要挨打!到底是你偷的,还是姐姐偷的?说实话,我就不打你啦。”
    春月骨碌碌转着小眼,权衡着利弊,左右不是,十分纠结地站着。
    春花娘看女儿一副精灵古怪愁煞的样子,突然觉得心情格外的好。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下来。
    春月早又活蹦乱跳的,数着鸡窝里的蛋,清着鸡有没有全数回窝。数了几遍,发现鸡的数量是够的,就翘起小嘴巴,高高兴兴地和春花说鸡全了。
    春花觉得春月小财迷的样子十分可爱,又问她鸭子回来没有。
    春月一拍脑袋,焦急起来,道:“没有,一只都没有。平常这个时候鸭子不是早就回窝了吗?姐,我的五只母鸭子去哪儿了?晚上它们还要下蛋给我吃呀!”
    春花忙道:“是不是又在团子土后面岩壁下躲雨?上次也走丢了,就是在哪里找到的。”
    两姐妹跑到团子土查看,失望地发现岩壁下空空如也。
    两人急了,忙将此事告诉爹娘。春花娘腾出手来,带着两姐妹漫山遍野地找鸭子。直到天都快黑了,都没有找到鸭子。
    三母女忧心忡忡路过哑巴家门外。春月眼尖,一眼就见到哑巴赶的鸭群里面有她的鸭子,顿时欣喜叫喊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哑巴发现几母女目不转睛地看着鸭群,心里一慌,忙使劲啊啊几声,想把鸭子以最快速度赶进鸭棚。
    春花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些乡人啊,不占便宜会死么?
    春月冲上去,不管不顾地抱着她的鸭子,死也不松手,连她最怕的哑巴威胁地冲她叫唤都不理。
    鸭群受到惊吓,嘎嘎嘎乱成一团。哑巴的相公刘石头听到声音不对,忙忙地从屋后面钻出来,对着哑巴打手语,问她是怎么了。
    哑巴挥舞着手,也不知表达的是啥。反正春花是看不懂的。
    春花娘喊着石头哥,我家有五只鸭子跑到你家去了,估计是鸭子们成天在一起,混乱得找不着回家的路了。
    刘石头眼睛微闪,看情况到底抵赖不过,这才慢悠悠地道:“嗯。我家鸭子多,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有多少只了。要真是里面有你家的鸭子,就去抓嘛。”
    哑巴心里不乐意,一个劲地冲刘石头使眼色,嚷嚷。
    春花春月唤着自家的鸭子,依着脚上栓的麻线,好不容易才从鸭群里将它们分离出来。
    春花娘看了就对刘石头笑道:“你看,这不是我家鸭子?数量少,喂得勤,总体上看起来比你家的个头要大些。看那脚上不是还栓着麻线?”
    哑巴盯着麻线,声音逐渐消失,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和春花娘比着手势。
    春花娘笑着挥了几下手,和刘石头道过谢,领着孩子们迅速回家。

第五十九章 气性

春花双手抓箩索坐在一只箩筐里,旁边放了一块猪腿肉和瓜果坚果等吃食。另一只箩筐里盛着春月春雪,两姐妹不老实地动来动去,小眼睛望着移动的乌云。三姐妹坐在移动的箩筐里,有些踩不着实地空落落的感觉。
    刘三光脚踩在泥泞中,挑在肩上的箩筐晃悠悠的,连忙护着箩索,朝前边一只箩筐道:“春月不准动来动去!再动就自己下地走路!”
    春花娘背着一筐白菘,道:“叫她自己下来走路!多大人了,还坐箩筐!”
    春月笑嘻嘻坐着不动了。
    上辈子哪里坐过这么新式的交通工具!春花看着倒退的大树和茅草,突然有童心未泯的乐趣,觉得一切勾心斗角一切悲苦疲累都随风而去。
    出门就被刘老头看见。刘老头眉头皱得老高,道:“三儿,放下来。让她们自己走,生了脚不就是拿来走路的!太惯了!养成个娇小姐,谁家敢要?”
    刘三老大不高兴,支吾着应了,却不放下,挑着小姐妹飞快走了。
    罗氏擦着手,道:“我看刘三两口子要把几个女孩子宠成废物就高兴了。最后连撵个抱鸡婆都撵不走。长大了做得啥哟!”
    刘老头是大而化之,只关心自己的人。嘴上至多说一说,过了就丢了。听了罗氏的话,只是摇摇头,踱着脚去一边吃烟。
    路上看着一个大人挑着几个娃娃,像挑担子卖菜似的,都取笑道:“刘老三,发财啦,担一挑娃娃卖,去赶场呀。”
    妇人们也笑,“好取巧的法子!亏你想得出哟。”
    刘三嘿嘿地笑。春花娘就道:“走外公家去。外公今天生日。路上湿滑,怕摔着她们。有了这个法子,她们到了外公家,连鞋底都是干净的,一点泥都没有,多好啊。”
    “妙啊。但你们就是太宠孩子些,别惯坏了。”
    春月白了那些人一眼,关你们什么事啊,我爹爹乐意。
    春花娘瞪了春月一眼,她就老实了。
    一家人晃晃悠悠走了比平时多半个时辰的时间。这才来到王成才家。
    舅娘老远就看见他们,搓着手迎出来,两眼放光。直盯着箩筐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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