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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野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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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我怎么可能抵赖，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这就取剑来！”说完蹦蹦跳跳的就上楼去了，碧‘色’的衣服显得格外活泼。不一会儿就一扭身出来，手里提着一把细细的软剑，又一路蹦下去。
这个姑娘别看像是邻家妹妹一样，舞起剑来飘渺而有力，摇曳多情，表情似梦似幻，倒是一舞起来像是另外一个人了。
翠荷舞完，行了个礼，并不下舞台，直直地朝着我招手：“姐姐快过来！这回该轮到你了！”
我从锦弦手里接过琵琶，缓缓地往台上走，站到了翠荷的旁边，朝着台下行了个礼：“今天我就在这儿给大家面前行个礼，以歌助兴。”
翠荷给我端了个凳子，我便坐下来，轻轻熟悉了一下指法就弹起来了《‘女’人‘花’》。这首歌是写给莆田之下所有的‘女’人的，而潋滟坊里面都是‘女’人，这首歌是最有共鸣的，因为所有秦楼楚馆里的姑娘，都是摇曳在红尘中的‘花’。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唱完以后，所有的姑娘们都沉默住了一会儿，随后突然爆发出了强烈的掌声，吓了我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姐姐唱的太好了！简直唱出来我们所有姐妹的心声呀！”丹朱站起来鼓掌道。
‘花’枝虽然也听得微微红了眼圈，但是嘴上还是不服气，嘀咕了一句：“雕虫小计而已。”不过并没有人理她，大家都在起哄叫我再来一曲，我本不想再唱，但是突然看见大‘门’开了，轩辕浮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不过轩辕浮生并不打算他声张，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只好继续唱下去。
“那就再唱一首‘痒’吧。”
“凤音姐，那是什么歌？”丹朱问。
我忍不住笑：“那是你以后能唱给你的恩客的歌哦！”
丹朱羞得用帕子挡了脸，我也不再取笑她，请了清嗓继续唱。
“她是悠悠一抹斜阳，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他有蓝蓝一片云窗，只等只等 有人与之共享；她，是绵绵一段乐章，多想有谁懂得‘吟’唱；他，有满满一目柔光，只等只等有人为之绽放。”
我看着站在‘门’口的轩辕浮生微微一笑，我是心里特别想要恶搞一下，才想要唱这首歌的，这样的词，在这里应该没有比它更叛逆的吧。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我故作风情地咏叹：“啊——痒～”
☆、第五十章——表妹求收留
这首歌的确够惊‘艳’，唱到最后，就连从小见惯了风月的红牌姑娘们都目瞪口呆，更不要提那些清倌姑娘们了。我恶作剧成功，忍笑忍得肚子都痛了，倒是轩辕浮生不用忍，笑得放恣，一边笑一边说着“你啊，你啊”。
台下坐着的姑娘们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着轩辕不明所以，只有‘花’姑知人明事，起身行了个大礼，道：“见过王爷，王爷千岁。”
这时候姑娘们才晃晃忽忽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个王爷，连忙纷纷下跪行礼，虽然忙‘乱’了点，但是倒也并不惊慌，看来在平日里也见惯了王公贵族。不过我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既然坊里的姑娘们都没有见过轩辕浮生，那‘花’姑又怎么知道他是王爷？
轩辕微微笑了一下往我的方向走，把手里紫铜制祥云浮雕的暖手炉放在了一张桌子上，顺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才缓缓地说：“都起来吧。”
姑娘们听着王爷的命令一一起身，只有我坐在台上的椅子上始终 未动，心里不由得讥讽他居然来青楼里面摆他的王爷谱，脸上也不由得带出了点鄙视的神‘色’，轩辕浮生看着我微微挑了挑眉，仿佛问我“我就是摆谱你能拿我怎样”。
这时候‘花’枝发现我并没有行礼，立刻转过来手指指地指着我，声音尖利地指责我：“大家都 向王爷行礼，你为何还坐着，难道是想对王爷不敬？”
我心里一惊，这个‘女’人怎么时时刻刻都揪着我不放，有病么！
轩辕浮生眼睛里依然看着我，回答的却是‘花’枝：“无妨，本王今天来此并未想引起多大的动静。 何况，本王正是来配我这位‘小表妹’过年的。”
在场的所有不明白“小表妹”这个梗的姑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看我，估计早先看‘花’姑对我的态度就知道我一定是个有来头的人，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我的来头居然是皇亲国戚……很快这些姑娘都把朝向我的目光挪到了‘花’枝身上，估计都在想她刚刚指责王爷的表妹，这次不知道要怎么死了。
我在心里各种暗骂轩辕贱人，‘混’蛋‘混’蛋‘混’蛋，他这样说完了我日后在这个坊里面就再也没有安生的日子了。
不过他好像知道我在骂他，还故意说了一句：“大过年的，就应该一家人在一起才热闹嘛。”
这下大家的目光又全都回到了我身上……
一家人你妹！谁跟你是一家人！
我实在受不了大家这样的目光，便走下戏台，把琵琶‘交’给了锦弦，走到轩辕浮生面前，挡住了众人的视线悄声对他说：“你到底要干嘛！”
轩辕浮生笑得一脸单纯：“我来和你一起过年啊。”
我吹胡子瞪眼：“别闹了！“
轩辕浮生继续笑：“我没闹。”
我憋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你没闹难道是我在闹么！大年夜王公贵族不应该都在宫里赴宫宴共同守夜么！怎么现在他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明明是会被当今圣上格外“照顾”的人，怎么还这么不懂得自律？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随！你！便！”我一字一顿咬着牙说。
说完便转身就要走，刚刚转身，就听见这个贱人在我身后慢慢吐出来一句：“表妹，别任‘性’了，乖～”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刚才那个谜一样的“乖～～～～”是怎么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我僵硬地回头看向他，他依然笑得人畜无害，气得我牙根痒：“表哥，我们好久不见，不如到楼上我的房间小叙片刻如何？”
轩辕浮生微笑点头：“如此甚好，妹妹带路吧。”
我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身上楼了，把大堂里所有不明所以目瞪口呆的人都甩到了脑后。
“说吧！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到底来闹什么！”一进屋我便冷着一张脸问他，“我可不是能一直陪你闹下去的人，王爷！”
他一点不拘束，悠闲地靠在软榻上：“你还知道我是王爷？你这样和王爷说话，不怕我要了你的脑袋？”
我冷笑道：“民‘女’这颗脑袋王爷想要就拿去便是，还值个什么？只怕民‘女’就算是让王爷杀，王爷都不会动手吧？否则，王爷怎样向故友‘交’代？”
轩辕浮生伸出一只手指虚空点了我一下，笑道：“你这丫头，一点不不吃亏不说，还偏偏又跟我说话一口一个‘民‘女’、‘王爷’的，平日里都是怎么告诉你的？都忘了？”
“叫我拿你当哥哥当朋友，你见过有哥哥或是朋友会拿人脑袋聊来聊去的么？”
“倒是我不对了……”他大笑，“我真是说不过你。”
这会儿我也不生他的气了，自顾自坐到了他旁边的软榻上去，这样外人若是进来，真的会以为我们两个的关系非比寻常的亲密呢！
我看他半天也没有说明来意，忍不住问：“今天是年夜，你不是应该进宫么，怎么到我这里来了？让人看了去不知道要给你招惹多少闲言碎语呢，本来皇上就不喜欢你，你这样以后如何自处？”
轩辕浮生淡笑：“小表妹会心疼兄长了，兄长真是欣慰啊！”
“你再闹我便不跟你说话了！”
“好好好，我说。”他拿了炭盆上‘插’着的火钳轻轻拨动了几下，“自打你出了府，我就差人跟着你了，见你一路进了潋滟坊。下人来回禀还吓了我一跳呢，不过很快我也想明白了你这丫头这样的疯，怕是又想出了什么怪主意。今天我本应该是进宫的，但是有的人不希望看见我，我也乐得偷闲，就顺便来看看你疯得怎么样，没想到还被我抓了个现行。”
我撇撇嘴。
“我看你在这过得倒是比在相府开心，我看着也放心多了。”他继续说。
“表哥放心吧，你表妹才不会因为一个男人放弃全世界的。”
“说起那个男人……”轩辕浮生顿了一下，“前几天他‘逼’问我你的去处……”
“你告诉他了？”我抢白。
“没有，但是他求我转‘交’一封信给你。”
轩辕浮生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了我和他之间的炕桌上，信封上的字迹那样的熟悉，熟悉得我只觉得刺眼。
我轻轻拿起信封，从手感上感觉，里面的纸张应该不少，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论如何都产生不了一丝一毫想打开心看看他到底跟我说了什么的‘欲’望。
信在手中，良久，我叹了口气，将信丢进了炭盆，眼睁睁地看着信封被烧的通红的炭迅速烫成了细碎的黑‘色’纸灰。
一时间我和轩辕浮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楼下姑娘们在张罗饭菜的声音显得格外吵。而就在这样的嘈杂里，我仿佛听见了轩辕的轻叹，那叹息不是来自于口，而是他的心。
☆、第五十一章——城外烟花
漫长的沉默，我和轩辕浮生各有心事。我现如今只为我，还有我身边需要我保护的人，而轩辕，怕是为了他的“好兄弟”吧。
我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花’姑的声音：“王爷，小店粗茶淡饭已经准备妥当，请问王爷是和姑娘在房间用膳还是另有安排？”
轩辕浮生也不叫她进来，只是隔着‘门’回答：“你们先摆着吧，等下我和姑娘下去同你们一起。”
我吓了一跳：“你没搞错吧！你你你、你要和青楼‘女’子一张桌子吃饭？”
轩辕浮生挑眉，答道：“有什么不可以？”然后转头又对着‘门’外的‘花’姑：“你且下去好生准备着吧。”
‘花’姑应了便一连串脚步声下了楼，等到她的声音 彻底消失，轩辕浮生才又开口：“这个‘女’人，你要防着点。”
“‘花’姑？”我皱皱眉，“她对我是极好的，有什么不妥？”
他摇了摇头：“傻丫头，你可知王都里的酒肆、赌场，还有那些零零总总的商铺，这些都是有势力划分的。而这个潋滟坊，是中书令家的产业。”
这倒是把为什么这里的姑娘从未见过王爷‘花’姑便一眼能够认出解释得清了，怕是能来这样的地方独挡一面，这‘花’姑在中书令那一支也算是个人才了，只可惜我刚从一方势力里面挣脱出来，转眼又进了另外一方，日后的烦心事可能不会太少了。
“我又未曾开罪过中书令一支，就算她是再厉害的人物，又能奈我何？”
“你曾是丞相府的人，你说还要开罪么？这就足以置你与死地了，若不是今天我说你是我的表妹，估计早晚你都会有大麻烦。”
“我还要谢谢你么？要不是你这么说，我原本只搀和进一个圈子，现在三个党派全都搀和进来了，估计死得更快吧！”
“要是我跟你说只有一个党派呢？”
“……啊？”
轩辕浮生站起来走向了‘门’口：“别想了，你那么笨想不明白的，还是陪我下楼吃年夜饭吧，小表妹。”
我虽然心里一直在寻思，但是脚步倒是一步不落的跟上了。楼下大堂里面，大家已经把几个桌子都拼到了一起，上面碟碟碗碗的摆满了菜肴，就是离着远也能闻到饭菜的香味。早就听说秦楼楚馆的厨子时常是不亚于御厨的水平，但是没有想到姑娘们准备的也这样的‘精’致。
轩辕浮生兴致好，叫我坐在他的旁边帮他夹菜，我没好气的说要是好吃的我的手会情不自禁往自己的碗里放的，他笑笑说到时候直接去我碗里抢就好了。
这样在外人的眼里看上去是格外亲昵的，殊不知我心里对这位王爷并没有多好的脾气，管他的，吃饱就行！
所以我便不顾别人不断投来的目光，一‘门’心思就想着吃饱，头也不抬筷子也不停，就是准备给自己吃成个傻子，就连丹朱都打趣我说姐姐唱歌唱得久了，怕是饿了，还帮我夹菜，我就跟更加没命的吃了起来。
轩辕见我根本不怎么理他，便停下筷子，对‘花’姑说：“等吃过了饭，我想带着表妹一起出去走走，‘花’姑可否应允？”
‘花’姑连忙点头道：“王爷既然说了，我们哪还有不从的道理，只怕王爷不说我们也会先提呢！”我一口饭菜噎在了喉咙，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我竟然忘了还有这招！
轩辕贱人故作关心状：“表妹，怎么吃的着急了？要不要喝口水润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我笑得‘阴’险，我努力克制了半天想要揍他的冲动。
“来，这样，我们共同举杯，辞旧迎新，大家看怎样？”轩辕贱人再接再厉。
原本念及有王爷在场连吃饭都小心翼翼的姑娘们，这回全都活分了起来，纷纷举杯，说要祝王爷这个祝王爷那个的吉利话，连带着我也一起被敬酒，让我忍不住又多白了轩辕贱人几眼。
不过是我看错了么？为什么翠荷一直没有动呢？
吃过了饭，锦弦陪我会房间准备一会儿和轩辕浮生出去的衣服，外面天寒，又心疼我身子骨一直不好，给我裹了一件素银底织‘花’的披风，饶是穿的这样厚，出‘门’前轩辕浮生还是将自己的手炉塞给了我。
“你们把我保护的也太好了，叫我一点风也受不得可行？”
轩辕浮生拍了拍我的头，带我绕到了潋滟坊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面，巷子里一辆马车在守着，赶车的小厮在寒风天里冻的鼻水直流，看见我们过来招呼了一声王爷可算来了，人才活分了起来。
我怪罪轩辕让下人就在外面冻着，横了他一眼，这个贱人居然没有发现，只扶着我上了车，告诉小厮去下川。
下川？我记得是外城外面的一块儿平原，是掬水的下游一块儿平原，这大年夜他带我来下川干嘛？
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他耸耸肩，一副“到了就知道了的”表情，我也懒得问，心想着今天大年夜估计城‘门’都封死了，可是没想到这货以王爷的身份居然一路畅通。
没过多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地方。轩辕扶我下了车，我身子还没有站定就被下了一跳——河边的平地上站了七八个人，地上放满了各种大小的盒子装的东西，见到我下来，这些人都齐齐地喊了“祝小姐新年快乐！”
要不是轩辕浮生一直扶着我，估计我就摔倒了。这些人开始掏出火折子四下去点地上的箱子，顿时从箱子里面窜出许多火‘花’朝着天上绽开了五彩的‘花’朵。
我一时间看得呆了，这样的烟‘花’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就是和现代的电子烟‘花’也截然不同。
轩辕浮生凑到我的耳边来，说：“这是我在南疆的时候当地少数 民族的烟‘花’，好看么？”我也凑到他的耳边喊着：“好看！”
“喜欢吗？”他又喊回来。
“喜欢！”
轩辕浮生没有再凑到我的耳边，而是拥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说：“你喜欢就好。小表妹，新年快乐。”
☆、第五十二章——前夕
年夜过去的很多天，我经常会想起那天晚上。漫天的烟‘花’洒在我的眼眸里，轩辕浮生的呼吸喷在我的耳畔，痒痒的，暖暖的。我已经忘了哪天我们怎么放了孔明灯，又是怎样回去潋滟坊的，只知道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坐在了潋滟坊的大堂里面，锦弦给我盛了一碗饺子放到我面前，碗落到桌子上的声音惊了我一下，才恍惚发现原来身边已经这样喧闹了。
我不敢去猜想轩辕浮生的意图，反正马上就要到元宵了，我的赏芳会就要开始了，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来忙，也就顾不上想那么多 了。
大年初五，‘花’姑把所有‘花’帖送到了涟源坊的熟客那里去，又在坊‘门’口专‘门’立了告示，每日三次鸣锣打鼓，宣传赏芳会的事宜。我也在紧锣密鼓地缝制我表演当日要穿的衣服，忙忙碌碌的倒也不错。
这期间，轩辕浮生没有来过一次，也没有送来过什么东西。赏芳会的前一天晚上，却来了个意外的客人。
我正在楼上练声，‘花’姑来敲‘门’，说是楼下有课来访。我正奇怪，按理来说我没有挂牌，怎么会有客人呢？难道是轩辕浮生？正‘欲’拒绝，‘花’姑就好像猜出了我的心思 一样，说：“姑娘可以先不要急着拒绝，这位客人说不知道离戎国的伤‘药’姑娘用着怎么样，姑娘还是亲自下去答复一下比较好。”
想起那个伤‘药’就知道一定是洛文朔。 也难怪他找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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