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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得不到，那不如就毁掉好了。反正在墨卿的心里、眼里只看有长孙曦，其他人也只是陪衬罢了。既然都只是陪衬了，也就再不值得别人为她而傻了。曾经就是自己太傻了，才会酿成大错，现在不会了！血债血偿，谁都跑不掉！
　　“笙颜笙歌，你也别装清纯了，我知道你心中和我差不了多少。你想得到墨卿，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而我想杀了那些人，我们两唯一的冲突就是墨卿罢了！如若是你真的很喜欢，等我得到弦月谷后，把墨卿送给你便是！你也别觉得我痴人说梦，我能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自然也是有我的本事的。我没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只能跟着我一起。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第340章　宋国之行
　　长孙曦收拾好了行囊和重浮踏上了去往宋国的路上，一路上还算是平安，除了碰到几个山贼之外，再就没有碰到什么。这段时间各国关系紧张，尤其是邻国边界，时不时会发生战乱，很多村子已经没有人住了。
　　很多百姓流浪在外，有家不能回，食不果腹。许多人也不得已当了乞丐，想进国都却被赶了出来，只能露宿在荒郊野岭，有许多流民也是在这里死的。可以说，尸横遍野，只是，国都的那些人根本不会看到。
　　他们只会看到眼前的利益、自己的利益，百姓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牺牲品罢了。那些人的死活，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只要是过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家的人，谁还有余力管别人？
　　当每个国家都开始有些腐败的时候，没有人指引到正途的时候，那这个国家离灭亡就不远了。乐天在这一点上做的比其他国家要好些，只可惜，再好的治理，随着统治者的改变，还有其他的方案实施，都会开始变得腐败起来。
　　不过再想想，夏侯宥对乐天可是绝对跟从的，自然不会让乐天就这样没了。他的狼子野心，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也就只有那些老百姓才会觉得夏侯宥是真心为他们好的。也对，只要是能给老百姓一个安稳的地方，不必因为打仗流离失所，统治者是谁对于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沿路看着这些无家可归的人，长孙曦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当初求凰国里的臣民是不是这样的情况？明明可以安居乐业，却做了亡国奴，被别人欺负！她身为皇室，除了当缩头乌龟，什么都做不了。她枉费了那些人对她的信任和期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什么都没做好。
　　那些地下的亡魂，她必定会手刃仇人，给他们唱一首安魂曲。
　　重浮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长孙曦这几日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虽说他看着那些无依无靠的小孩子也觉得甚是可怜，可他不是什么救世主，只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他的原则是，只做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不能把他们解救出来，倒不如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再说。
　　这些人的确是可怜，的确是无辜，可那些野心勃勃的帝王看不到，他们不会因为流民改变自己精心策划多年的计划，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就变好，若是这些人不能学着强大，那只有等着被淘汰。没有什么公不公平，事实就是这样，你除了硬着头皮接受，什么都做不了。
　　重浮深切的感受过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那么多。至多看见了给他们些银子，让他们能安稳的度过几日，其余的，全靠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主人心里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很多时候也只能袖手旁观。不是没有善心，而是他们的善心对于众生来说，只是往大海注入的一滴水罢了，若没有通过众人的积少成多，那就是毫无任何意义。
　　“主人，看着看着也就淡了。此行的目的是与宋国晨王达成协议，其他的管不了的也是无可奈何。”
　　长孙曦自然知道，她看着眼前被饿的没有半分力气站起来的小孩子只觉得有些心疼。那时候的她也曾像这个孩子一样落魄，若不是有个老婆婆留了她让她饱餐一顿，她也不会有命活下来。只是，那个对她好的老婆婆已经死了，因为救她而死，她亲眼看见了，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婆婆瞪大的眼睛，鲜红的血，一如在宫中看到的父皇母后一样，那样的无助，她开始乞求神救救她，救救她身边的人，可没有一个神听到，她也没走运。至此，她再没有相信过什么神，她只相信自己了。
　　“把那小孩子扶起来吧，这小姑娘也不容易，只帮最后一次，帮这小姑娘便是。”
　　重浮多少会一些医术，能看得出来小姑娘不仅是被饿的，她身上还有些大大小小的伤。身上的衣服材料倒是不错，按理来说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落得这个下场。看起来也只是十岁左右，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当他靠近小姑娘的时候，他听到了小姑娘虚弱的声音，他说，求求他，救救她。明明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明明该被父母呵护在手掌心中，却受了这么大的罪。还好这小丫头虽说呼吸微弱，可还有救。若是他们刚才径直走的话，她就也许就真的没救了。
　　长孙曦有些不敢看这小丫头，一看到她她就觉得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依旧没办法让自己毫无压力的面对过去，她依旧没办法对过去释怀。她还记得宫女为了救她，装扮成她的样子，被割下了头。她吓傻了，却不敢哭。只要一哭，身后的魔鬼就会追到她，就会杀了她。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看到了这么多血腥的场面，她却还能活下来，当真是个奇迹。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她命太硬，就算是黑白无常来勾自己的魂，她也依旧能爬出来。
　　再多痛苦的事情都经历过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已经变得百毒不侵了。还真没想到，她依旧是高估自己了。她还是会害怕，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次生死。
　　那么的猝不及防，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这个小姑娘。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执着什么，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对过去有所救赎。
　　重浮一刻都不敢耽误，生怕因为那么一刻，这小姑娘就再也救不回来了。她现在正虚弱，只能喝些水，重浮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了水，也吃了药，护住了心脉。只要这一天一夜好好的守着，想必是能熬过来的。毕竟这小丫头这么艰难的情况都熬过来，现在应该也可以的。
　　“重浮你去给她买套衣服，我带她去云开客栈，届时你来天字一号找我便是。”
　　长孙曦一把抱起了小姑娘，赶紧往云开客栈飞去。还好她的轻功还算是熟练，并没有浪费时间。
　　“小哥，打尖还是住店啊？”
　　因为外出不方便，长孙曦选择了女扮男装，也正好能避免很多事情。
　　“天字一号，再准备沐浴的木桶，差一位阿娘来给我妹妹沐浴，这是酬劳！我只希望快，若是你们敷衍我，我定掀了这云开客栈！”
　　正因为长孙曦是女扮男装，所以她总不能给这小姑娘洗澡吧？这要是说出去，别说是她的名声不好了，也会害了这小姑娘。
　　掌柜一看长孙曦出手这么阔绰，心里当然是乐呵呵的。这战乱的，大多都是穷鬼，好不容易能碰到有钱的，当然要狠狠地宰一顿！更何况，他还没呢，这位客观就自己准备好了。而且，还是这么多！
　　既然都已经把钱还好了，那一切都好说！只要把这位大爷伺候好了，那之后的事情不是都好办了么？
　　掌柜也不敷衍，当即就准备好了一切。好在掌柜的虽然掉进了钱眼，可好歹收了钱也是办了事，长孙曦也没有诸多计较。这阿娘心肠不错，也给小姑娘带了一套衣服过来，虽说有些破旧，但还是不错的。
　　事后长孙曦给阿娘递了一锭银子，阿娘只是微笑着说不要。她说，看到这小姑娘只觉得有些可怜，能帮一些是一些。她有一个女儿，已经嫁为人妻了，地方有些远，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孙女如小姑娘一样大，说啊，看到小姑娘就像是看到自己的亲孙女一样。
　　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孙女了，格外的想念。也不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现在正值战乱的时候，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打仗。
　　“婆婆，既然这里打仗的这么频繁，为什么还要选择留在这里？”
　　长孙曦觉得，按理来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婆婆应该另外寻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者她的女儿接她过去才是，如果真的孝顺的话，怎么会容许自己的母亲在这个地方？
　　婆婆慢慢的说着，她说，“婆婆已经老了，走不动了，过一天算一天。且，这里是我的家，一个人一辈子无论有没有成就，总该有个家。我怎么能离开我的家呢？落叶归根，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这里。婆婆只想她们平平安安的，至于回不回来那是另外的事情。婆婆还真希望她们不回来呢，这样啊，也不必经历这些，让我一个人经历就够了。”
　　长孙曦久久没有话语，这是伟大的母爱，没有加入任何利益的母爱，只是纯粹的想让自己的子女安安稳稳的。她想起了自己的母后，不管是再怎么艰难的日子，母后都带着她熬了过来，无怨无悔的。只是，她却从来都没有懂事过，也没有孝顺过母后。直到母后死了，她依旧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亲眼看着。
　　“婆婆，这些钱您老还是收着吧。我不是旅人，这一趟是回家，沿路有钱庄能让我提银子，我不缺钱的，您老放心收着便是。”


第341章　无家可归
　　老婆婆终究还是拗不过长孙曦，只得收下，随即又送了长孙曦一些自家的新鲜果子。长孙曦想着在战乱，老婆婆也不容易，本不想收，可看到老婆婆眼中的期盼，只能先收下。
　　送走了老婆婆后，长孙曦回来仔细看了看小姑娘。小姑娘面相还算是清秀，眉间有一点朱砂，看着更多了几分妩媚也有温婉，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狠下心下了如此毒手，她身上有许多伤，像是被鞭子抽打的。这些伤就算是换做成年人，也不一定能扛下来，她能咬牙坚持到现在，也是厉害。
　　“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小姑娘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整个人开始恐惧起来，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似乎在竭力的抗拒着什么。
　　长孙曦拉住了小姑娘的说，温柔的说着，“别怕，没事的，我会在你身边的，从现在起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安心睡下吧。”
　　小姑娘似乎听到了长孙曦说的话，当即就安稳了不少，也少了许多紧张。
　　重浮的办事效率倒是极快的，不一会儿就买好了，也顺便买了一些外敷的药。长孙曦接过后，就让重浮现在外面侯着，她给小姑娘上药。上好了之后，长孙曦便离开了。
　　“重浮，你先照顾一下她，我出去办些事情。这镇子到处透露着古怪，需要去勘察一下，免得一不小心遗落了什么，到时候后悔都没用。一会儿小姑娘若是醒了，你便说是你救的。你们只需在这里等我消息便可。”
　　长孙曦交代清楚后飞快的就离开了。本来这些事情她不想管，也不愿意插手的，可看到老婆婆后，长孙曦还是觉得力所能及吧，总比什么都没做要来的好。
　　老婆婆眷恋这片土地，哪怕这里战火纷飞也不愿意离开，这里是她的家，她选择了留下来守护这个家。她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可也能尽自己所能给她们求一份安稳，哪怕只是暂时的。
　　想要彻底结束这些战乱，除了统一各国，再让相应的人来治理之外再没有其他办法。领土一天不完整，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军事家就会有更多的理由去得到。且，没有一个皇帝甘愿寄人篱下，甘愿平庸，如果有能力可以得到的话，谁还愿意做亡国皇帝？正因为这样，才有了这些那些的战事。说白了，都是因为人的贪恋罢了。
　　只要这世上还有人，贪恋便不会绝。
　　长孙曦四处查看后，才发现这个镇子上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老弱病残，还有一些想趁着战乱捞一笔的商贩。不得不说，这些商贩为了赚钱还真是不要命了，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处境，只为了发财。只是，这要是真的打起来，丝毫不顾情分的话，这些人怕是也不能如愿，命都要到这里。
　　“听说你是这里的百晓生，如果你能会发出我想要的问题的答案，银子自然是不会少你的。”
　　现在已经极少有人来这里了，他的生意也不太好做，要不是偶尔还能有几个有钱有势的，他早就走了。除了靠自己这张嘴吃饭，他也没什么办法了。
　　好不容易又来了一个财大气粗的，百晓生自然不会错过的。仅仅凭着几句话就能得到丰厚的报酬，何乐而不为呢？百晓生当即就应下，忙不迭的说着，“公子且说，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算是事情，长孙曦也松了一口气。这些人都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只要不触及底线，再给他们丰厚的报酬，想查到自己想要的，并不是什么难事。她走遍了，唯独只打听到了这百晓生，若是连百晓生都不知道，那就真不知道如何查下去了。
　　“这里何时开始打仗的？流民大抵从何处来？周围可有什么大户人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总共四个问题，回答好了四锭金子，你自个儿掂量掂量。”
　　长孙曦边说边拿出了金子，百晓生当即眼睛就放光了。都已经多久了，离上一个阔绰的人都已经过了半年了，还以为他最多只能赚到几锭银子，万万没想到是金灿灿的金子！就为了这金子，他也要好好的说了！毕竟，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喜欢跟钱过不去的。这老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鬼都财迷，更何况活生生的人呢？
　　“大抵是半年前，说是有叛乱，这又属于两国边境，所以各国都不让，这自然而然就打起来了，都已经持续半年了，不间断就有一场战乱。至于流民从何处来，那我只能说，这真正太平的地方又有几处？正因为这是边境，也是必经之路，更多的是慕名而来，想路过这里去更远的地方寻一个安全的地方。所以，流民是来自各国。他们或辉煌过，或穷困潦倒，或老弱病残。公子，你咋知道的，毕竟这个时候自保都已经成了一个问题，谁还有那其余的经历救济这些人呢？”
　　的确如此呢，都在打仗，谁又管的了谁？百晓生早已经看透了这些，对于他来说，什么功成名就都只是浮云罢了，最实在的还是金子银子，总之就是财富！哪怕是沧海桑田，这些依旧不会腐朽！与其去计较其他的，还不如独善其身，揽好自己的钱财。
　　百晓生喝了一口茶后，又继续说着，“这周围的大户人家早已经搬走了，毕竟家大业大，发展的好的，在各国有的是店铺，不过是舍弃了一处，再到另一个好地方罢了。若说印象最深刻的那就是独孤家，独孤家积累了四代的财富，那才是真正的财大气粗，都说富可敌国呢！听说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独孤余，只可惜从小就是傻子，二女儿独孤嫣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身份地位比她姐姐要高出许多。”
　　独孤余么？不知道怎的，长孙曦就觉得听着这个名字脑海里想到的就是现在在云开客栈的小姑娘。会不会，她就是独孤余？只是，这会不会太巧了？
　　“独孤余多大了。”
　　百晓生当即就懵了，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长孙曦，虽然长孙曦长的的确是俊美，只是，这口味儿未免也太……“公子啊，不是我多嘴，这独孤余才十岁！且，不仅是傻子，还是病秧子！就算是打主意，也应该是独孤家的二小姐独孤嫣然才对！”
　　“你想什么呢！”
　　诚然长孙曦再怎么想忍下来，可还是忍不住给了百晓生一个爆栗！这想的是什么！她看起来像是口味那么重的人么？这百晓生确定没有眼花？她装扮成男的时容貌是阴柔了些，可也没有恋童的癖好吧。
　　“本公子要喜欢也喜欢及笄的姑娘，怎可能是十岁乳臭未干的孩子！再多嘴，你这些钱都别想要了，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懂！”虽然百晓生刚才的确是以为长孙曦是那样的人，可为了自己的钱，他还是选择了不开玩笑。
　　“你可知道独孤家的大小姐不得宠？”
　　“这不算是秘密，说白了，独孤家家主根本不想娶独孤余的娘亲，是使了些手段才嫁进独孤家的。本来，那家主钟情的是二夫人，如此一来，只能对不住二夫人了。独孤余的娘也是个可怜的女人，生下独孤余后就撒手人寰了。独孤家主本就不喜欢自己的正妻，所以给独孤余取名字时都用了余这个字。余，多余的意思，他的意思是，独孤余永远都是多余的。”
　　从一出生就被人否定，独孤余还真是可怜。这不长不短的十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长孙曦还以为，世上所有的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子女的，没想到，却不尽然。倒是委屈了这孩子，如果她是她亲妹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