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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宠(九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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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掌上明珠是章兰婷,不是她。
  决定离开的时候便清楚,分离意味的是父女之间再无瓜葛。
  俞仲尧对她这样的反应很满意。他欣赏胸襟开阔之人,同时很膈应以德报怨的盲目宽仁之辈。之后,他喝了一口酒,要提笔写下两个女孩的名字,但是不大确定到底是哪个字,便站起身来,将手中狼毫递给她,“写下你与沈云荞的名字,给你们做通关路引要用到。”不见得有人敢查他身边的人,但是有备无患更好。
  “是。”章洛扬的右手紧握一下才松开,手指蜷缩着将笔接到手里,站到桌案前。
  俞仲尧漫不经心问她:“你的名字是谁取的?”男孩的名字,与她的人太不搭调。
  “是我祖父。”章洛扬一面落笔书写,一面答道,“老人家取这名字的时候,正在与人谈论洛阳的风土人情,便取了这两个字谐音。”
  “原来如此。”
  章洛扬无声地笑了笑。她的名字是这缘故,章兰婷名字的由来,则是老人家当时正在看兰亭序,亦是取的谐音。
  祖父祖母对膝下的孙女都不大看重,更不亲近,但是很公允。可惜去得早。要是他们还在,她也不至于走到背井离乡的地步。
  她写完,放下笔的时候,俞仲尧看了看字迹,又略显意外地看了看她。
  她的字清逸灵秀——不都说字如其人么?好在她让他觉得意外的地方太多,在他这儿,也算是见怪不怪了,顷刻间就放下这念头,转而取出五个信封,问她:“你下午有事么?”
  “没有。”连本书都没带,她想找事情做都找不到。
  “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俞仲尧温声道,“不愿意尽管直说。”
  “是什么事呢?”章洛扬抬眼看着他。
  俞仲尧走到她近前,取出一个信封,手势一转,一些纸张碎片落在桌案上。“我要将这些碎片拼起来,得知纸张上书写的内容。”他解释道,“这是一封书信,但是写信的人太喜欢恶作剧,剪碎了分成五封信送到了我手里。”
  “要拼起来啊……”章洛扬看着那些切口整齐的碎片,“我倒是愿意帮忙,但是会特别慢,不知道能不能拼起来,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快慢无妨,我可以等。”俞仲尧唇角上扬,“说定了?”她肯帮忙他已知足,高进那些混小子可是一听原由就转身跑开,如何都没这份耐心。
  “嗯!”章洛扬点头。
  “这信件算得重要,你不能带回房里,只能在这里试试看。”俞仲尧放下酒杯,亲手将桌案上散乱的东西归拢起来,“辛苦你。”
  章洛扬忙道:“三爷客气了。”
  俞仲尧凝了她一眼,“不怕我了?”
  “不怕了。”章洛扬老老实实地点头。他对自己和云荞并无恶意,先前因着他名声的恐惧已经逐步消散。只要是她心里认可的对自己毫无恶意的人,她说话就不会紧张。
  “可喜可贺。”俞仲尧自心底有了些许笑意,拍了拍椅背,随后绕过桌案。
  章洛扬走过去,将那一小堆碎纸片拢到近前,又拨开来,一张张平摊在桌案上。
  俞仲尧拿起酒杯,转去躺椅那边之际,留意到了一幕:
  她用右手拇指、食指拈起一个碎片,因为字小,想送到近前,飞快地瞥了站在近前的他一眼,便改用左手送到近前,凝眸细看。
  她的右手,似有蹊跷之处。俞仲尧想起先前她一些微小的举止,亦与此刻相仿。
  他凝眸看着她的右手,“让我看看你的手。”
  章洛扬原本按着书案的右手立时如被滚水烫了似的一抖,飞快地背到身后,随后,抬眼看着他,眼神特别无助,“三爷……”声音低哑,说不出更多。
  俞仲尧唇角上扬,目光却还是如常深邃锋利,眼中并无笑意,“我难得好奇一次,请你迁就一二。”
  ?

☆、第10章

?  章洛扬用力咬住嘴唇,右手握得更紧,指甲掐进了掌心,觉不出疼。她眼含祈求地看着他,却说不出话。
  俞仲尧其实看不得她这样子,看见就会生恻隐之心。但是这次,他选择忽略,错转视线,“打算要我等多久?”
  章洛扬缓缓伸出手,却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手背向上,摊平在桌案上。
  纤长秀美的手指,修剪得短而整齐的指甲,只是无名指关节处有些扭曲、凸出,不能伸直。
  但这绝不是她回避的理由。
  俞仲尧用下巴点了点她的手,“掌心。”
  章洛扬慢吞吞翻转手掌,垂眸看着横亘在掌中的清晰纹路。
  那道掌纹,是章府不能外宣的秘密之一,是她这些年来自卑的源头。
  俞仲尧看了一眼,喝了一口酒,转身走开,将身形安置在躺椅上。这片刻间,想通了关于她给他的一些不解之处。
  本朝经历了三百多年风雨,风气越来越差,有些荒唐的说法慢慢变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例如女子二月生、断掌,例如格外重视八字凶吉。
  谁家有了这样的孩子,都似做贼一般极力遮掩。也是很多男子不争气,宁可娶一个面目丑陋但生辰八字旺夫的女子,也不肯与所谓命硬克夫的女子产生任何交集,如同躲避瘟疫。
  他是这种反应,或许是没看清,或许是不以为意,不管怎样,都让章洛扬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
  她最怕面对人们看到断掌时的反应。有些人会满目嫌弃,如父亲、继母;有些人会惶恐不安、急急逃离,例如年幼时的玩伴;有些人则会满目同情,因为深信断掌的女子克夫、阻碍亲人运途,看准了她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一辈子都会被家人嫌弃。
  小时候,哪一种反应于她都是不可承受的。而到如今,最怕的是面对别人因此生出的同情、嫌弃、躲避,兴许是长辈手足给的太多,心魂已麻木。
  她的手虚弱地垂落在身侧,略等了片刻,见他已在惬意地自斟自饮,便坐到了椅子上,继续做手边这件事。他却在这时候出声:
  “你的无名指,是怎么伤到的?”
  她连忙站起来回答:“是原来习武的时候,与人起了冲突,伤到了手。”
  “伤势如何?”俞仲尧问道,与她闲聊的语气,随意、温和。
  她语气黯然:“无名指走形,没有知觉。”
  “小瑕疵,不算什么。”他说。
  章洛扬点了点头。的确是,不算什么,但在当时,却带给她很多影响。
  俞仲尧无意间瞥了她一眼,见她站在书案后,不由微笑,“坐。不能一心二用么?”
  “应该可以的。”她听话地落座。
  “王皇后与瑞和皇帝的生平事迹,你听说过么?”
  “听说过。”
  王皇后,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皇祖母。瑞和皇帝爱重发妻,给了她一生专宠,为了她废除六宫。王皇后孕育四子一女,与夫君伉俪情深,又心怀苍生疾苦,深受官员百姓爱戴。
  王皇后过世时,享年六十一岁。越两年,瑞和帝因着长久的思念、悲恸伤及龙体,不治驾崩。
  那是一段人间佳话,不知道的人太少。
  俞仲尧继续道:“王皇后是断掌。”
  “啊?”章洛扬惊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俞仲尧肯定地颔首,“太后与几个老宫人都曾亲口与我说过。”
  “可是——”章洛扬心念数转,“知情的人特别少。”
  “的确是,知情的人很少,介意的人太多。但是,你自己不能介意这一点。”俞仲尧说出自己的用意,“尤其是,你已离开燕京,不再是章府闺秀。你不在府中,他们反倒过得更差。”
  “……明白了。”章洛扬由衷道,“谢谢三爷。”王皇后要是那么介意,当初便不能风光从容地与瑞和帝大婚,不会安然享受夫君给她的深情、宠爱。
  俞仲尧弯了弯唇,将酒杯放到手边矮几上,拿起一本书来看。他想,自己真的是太闲了,要么就是这种性情的人是他的克星,总让他管闲事。
  章洛扬默默地将右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有那么一阵子,心神恍惚。
  俞仲尧的话,末一句是真正的提醒了她。已非顺昌伯府大小姐,还避讳什么呢?要不是今日这件事,她并不能知晓自己这个反常的举止——实在是已成习。
  至于别的,她认可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想要怎样的生涯:孑然一身,自由自在地活着,不要嫁人,不要负累。
  父亲、生母的一段缘,已让她对人世情缘完全失望。曾有过怎样的情深意重,都抵不过尘世琐碎。要做眷属还是陌路人,不过一个决定。
  嫁人、和离、离开幼女,都是母亲的决定。
  不管母亲有着怎样的不得已,她被连累已成事实。
  那么,男欢女爱有何意义?只是为了伤害子女么?
  同样的,所谓继母对父亲一往情深又有何意义?只是为了刁难无辜甚至于让膝下子女小小年纪就陷害别人么?
  那还叫情意么?那分明是生了锈的刀,刀刀伤人心、磨人魂。
  怎样的情意,都不该建立在连累、伤害无辜的基础上。
  是,多少话,她都说不出,但是心里明白。明白得很。
  明白父亲一直是把她当成一个等母亲回来置气或示威的物件儿而已。
  从记事起,她就没在父亲眼里看到过疼爱、怜惜、宠溺,看到的只有黯然、嫌弃、失望。
  四五岁开始,父亲就让她跟赵师傅习文练武,亲口与她说的。他说你长大之后就明白了,你自己的情形与别人不同,所以要比别人多吃些苦。但是你要相信,吃苦是值得的,只要你照我的安排度日,会比别人过得都要好。
  她那时受宠若惊,满心欢喜。便是再小,也能感觉到父亲不愿意看见她,看见她总是没个好脸色。那是唯一一次,父亲在她眼里是个慈父。
  便满口答应了。
  之后才知道,这件事过于辛苦。也忍了。况且后来又有云荞做伴,文武功课上能有个人与她分享失落、喜悦。
  那时小,也太傻,最盼望的是自己的努力能被父亲看到,能得到一句夸奖。
  但是没有,父亲是那样吝啬,不给她只言片语的鼓励。
  其实只要父亲能够给予鼓励,她就能做好任何事。最起码,习武时找师傅就说她有天分,是可塑之才,比云荞还出色。
  可赵师傅不是她的至亲,那些赞许、鼓励,她只当是他安慰自己。还是傻兮兮地继续等父亲的肯定。
  习武半途而废,是因为父亲收留在府里的一个朋友的女儿。
  那女孩叫珠玉,生得珠圆玉润,祖籍沧州,也是自幼习武,到了章府之后,跟她和云荞一起习武。
  也不知为何,珠玉一直看她不顺眼,常跟继母告她的状。
  有一阵子,云荞去了沈大老爷任职的地方,偌大的府邸,她形只影单。
  没两日,珠玉发现了她手掌上的纹路,先是惊讶,随后便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怪不得你双亲都懒得理你,原来是怕跟你太近了招致灾祸。
  她没说话。类似的话她听身边下人委婉地说过好多次,珠玉只是比较直接罢了。
  随后,珠玉又说你便是没这缺陷,你双亲也懒得搭理你,要知道,你生母都对你不闻不问的,依我看啊,定是个水性杨花的货色,已经嫁给别人,早忘记还生过你这样一个傻瓜了。
  她被激怒了,生平第一次有了脾气,狠狠地给了珠玉一巴掌。
  珠玉暴跳如雷,两个人打到了一起。
  珠玉废了她一根手指,她让珠玉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也不算大事,可惜还有后续——
  她的手伤了,起先是整个手都疼,不知道哪儿更严重,后来不需再敷药了,她才发现,自己的无名指已失去知觉,拿筷子、握笔都有点儿受影响,弹琴就更别提了,不能不用到,用到便是因着没有轻重成为乱音。
  跟继母说了,继母只是冷笑,说大夫明明说你好了,你怎么还要生事?真当府里有金山银海么?没闲钱供你耍大小姐脾气!
  她自知没得商量,便自己想法子请大夫,到那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个穷人,没银钱请大夫。犹豫几日,硬着头皮去找父亲,想向他说明实情,让他帮帮自己。
  到了父亲的书房外,却听到他正向珠玉的父亲赔礼道歉,说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了,我那个女儿木讷蠢笨至极,你都心知肚明,这次必是发疯了,才会伤到珠玉,你放心,我等会儿就去教训她。
  到那一刻,她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心寒、心凉。
  她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房里,躺在床上,第一次万念俱灰。
  要不是亲耳听到,都不能相信自己在父亲眼里是那样的一个人。
  几年的努力,父亲都没看到。难为她还在盼望一句赞许鼓励的话。
  没过多久,父亲气冲冲到了她房里,劈头盖脸一通训斥,走的时候发话将她禁足。
  云荞回到章府的时候,已是三个月后。她的禁足还未解除。云荞得知来龙去脉,去找父亲对峙,说你把那个不要脸的珠玉撵出府去,解除洛扬的禁足,我兴许能不计较不宣扬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所谓父亲,不跟别人细说这件事。
  是因此,父亲才委婉地将珠玉打发出府,解除了她的禁足。
  而她手指的伤已经成了死伤,无法医治。
  从那之后,她不肯去习文练武,只闷在房里,跟云荞的丫鬟学做针线、下厨。她穷,她需要银钱,她抵触父亲想让她学的任何东西。
  父亲对她愈发失望、嫌弃,问过两次便放弃,说你就自生自灭吧,我也懒得管你了。
  又何尝管过她呢?
  除了除掉或是收买知道她断掌一事的人,除了每隔一两年就让继母把她房里的丫鬟换一批,还因她做过什么?
  她想通过努力得到的父爱,他一分一毫都不肯给,不给父爱,也不给让她时日安稳的银钱,都交给他的继室打理。
  每次提及她的断掌,父亲的言辞都是晦涩模糊,似是比她还觉得羞耻。
  她起先兴许是父亲握在手里向母亲示威的工具,到后来,变成了他的累赘、污点。
  父亲还不及祖父祖母豁达。
  他没有章家人的骨气。
  应该是有着很懦弱、自私、墙头草性情的一个为人不齿的小人吧?
  所以,有时她会想,母亲是不是因为看穿了这男人的嘴脸,才宁愿付出惨痛代价也要与之别离;是不是因为她有这男人的一半血液,又有着与生俱来的不足,母亲才不肯再回来看她哪怕一眼。
  做不到因此嫌恶母亲,也做不到理解,她对母亲只有疑问。若能相见,她想亲口询问、得到答案,若不能相见,也不会视为生平憾事。
  最起码,母亲作为血脉相连的亲人,在她心里远不如云荞。
  **
  章洛扬摇了摇头,敛起心绪,专心做着手边的事情,通过碎片的切口长短和字词能否连接来判断可不可以拼起来。
  这种事,其实可以当做一个需要耐心亦或闲情的游戏,只是多数人没有那等闲心,便不肯做,例如俞仲尧。
  人之常情,任谁有了一定的阅历、经历,都不会回头去做小孩子才热衷的事情。
  她在做的,跟小孩子解九连环之类的游戏差不多吧?
  只是她很喜欢这类事,不知不觉就能消磨大把时间,何乐不为。
  不知不觉间,已是霞光满天。
  高进在门口轻咳一声。
  俞仲尧看着书页,打个手势。
  高进到了他近前,道:“三爷晚间想吃什么?”
  俞仲尧兴致缺缺的样子,“你就说厨子要做什么吧。”
  “荷叶粉蒸肉、西湖醋鱼、杭三鲜……”
  俞仲尧摆手打断高进报菜名,“他又不会做京菜,算了,往后不需再问我。”
  高进就笑,“倒是又找了个做京菜的厨子,要十来天之后才能到,也不知道手艺到底如何。”
  章洛扬将两人的话清晰地听到了耳里,轻声道:“三爷,我会做京菜,只是,厨艺可能很一般。”
  以前夸她的都是沈云荞和小厨房里的人,她自然不敢托大。此刻是在想,能不能回报他的照拂、照顾,哪怕一点点——他想吃,她会做,该尝试。而最要紧的,是想借这由头进到厨房,能让云荞每日大快朵颐。
  ?

☆、第11章

?  “是真的?”高进先一步道,“那就要辛苦你几天了。”
  俞仲尧睨了高进一眼。
  高进笑嘻嘻的,只当没留意到。
  章洛扬则看着案上拼好的一小块信纸犯愁,应该固定起来,要是散了,便前功尽弃。
  俞仲尧起身到了她身侧,取出一块平滑的琉璃板,压住纸张。又敛目看了看,大约拼好了一张纸的五分之一,满意地颔首,“不错,比我预料的要快。”
  章洛扬因此一笑,眼中流转着喜悦的光彩,“那,我先去厨房了。”
  俞仲尧却道:“若是累了,只管回房歇息。”在他看来,吃饭是小事。
  “不累。”章洛扬迟疑一下,问道,“我可以时不时地给沈大小姐做饭菜么?”
  “自然可以。”俞仲尧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便由着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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