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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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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处马厩时,洛教头抢了一匹马,哈哈大笑着骑上就跑。马厩里剩下的十几匹马,瞬间被连弟等人一抢而空,没抢到马的只能望贼兴叹,看着众人绝尘而去。












  
第55章、天人相隔 

西照山位于京城西面,是一座延绵十公里的群山,主峰西面山势平缓,山上林木繁密,另一面山势陡峭,悬崖峭壁下,河宽水深、流水湍急。
悟禅寺在其中西面一个平缓的山峰上,寺里每日的晨钟暮鼓在山里回响许久,令听者心旷神怡、平静安宁。
十几匹快马打破山间宁静嘶鸣着冲过来,到了山脚下,见山上灌木丛生,马匹无法快行。洛教头飞跃下马,运起轻功在树丛间腾跃上山,如闲庭信步。
连弟、沈平等追的人身手也颇为了得,弃马直追,眼看快追上,连弟突然提醒,小心对方有埋伏。刚说完,却见信步飞跃的洛教头“哎呀!”一声,从树上栽下来,一根看似粗壮的树枝从中断裂,露出被虫柱过的树洞。
众人不再多想,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洛教头一个鲤鱼打挺,没一句废话,动手与众人打在了一起。
他的功夫着实利害,武功高强不说,还特别善于利用身边的环境,左躲右闪,随手一根木棍就能成个利害的武器,十五人对他一人,竟暂时拿他没办法。
连弟和叶仞山、侯杰夹在人群里只偶尔伸手拦挡一下,并不想与沈开等人一样下杀手。最好是沈开的人与他两败俱伤,他们来捡个便宜,将洛教头捉拿归案。还有她知叶仞山拳脚功夫弱些,便一直记挂着要保护他。
她在叶仞山身边护着,可是打着打着,却开始觉得越发不对劲,沈开的人一共十二人,加上他们三人本来十五人对洛教头一个。开始时会有一两刀往叶仞山身上砍来,大家一群人混战,有误伤在所难免,但后来往他们三人身上来的招数越来越多,这可就不是误伤了。
洛教头也看出了端倪,哈哈笑起来,竟对连弟喊道:“与老子联手,先杀了这十二个狗头如何?”
连弟对沈开怒道:“你干什么?”
沈开并不答话,目光阴损地瞄了眼叶仞山,并未阻止手下人的乱来。
连弟气得大喊:“排除异己就他妈这么等不及吗!”
这声怒呵似起了点作用,众人的武器又全都向洛教头招呼去。洛教头也怒道:“你他妈傻子啊,对付了我,他们能放过你!”
听他这么一喊,连弟伸手拦住叶仞山和侯杰,三人直接停下动作,“我们先保存体力,等你收拾了他们,我们再动手。”
沈开转头对着三人一声冷笑,咬牙说道:“一齐杀掉。”说完这四个字,手中软剑直向叶仞山刺过来。连弟弹出了腰中软鞭,向他迎上去,“早想与你比比,今日倒是如愿了。”
洛教头压力骤减,高兴地边打边骂,拼命向连弟三人靠过来,这下变成了四人对十二人,连弟对侯杰喊道:“别管其他,我们三人先自保。”
树林中这十六人便这么乱砍一气,四对十二终究是落了下风,不得已一路向山顶退去。
洛教头一直中气十足,骂沈开那帮人狗腿子、二皮脸、不要脸的王八蛋、帮着权相害士兵,生儿子被屁眼儿,参与贤王谋反,上对不起八辈儿祖宗,下对不起没屁眼儿的孩子。
一路骂得相当顺口,比市井老娘们儿还利害。
沈开一帮人被他骂得恼羞成怒,下手越发急躁,本来配合严密的进攻防守,愣是被他骂出了破绽。四人一阵强功,杀了对方三人,正高兴时,之前落在后面没抢到马的七八个人呼拉拉从山下冲了上来,沈开一方的优势立马再次显现。
四人被逼到了山顶,站在悬崖峭壁上,下面滚滚洪流就在眼前,再也无路可退,连弟脑子转得飞快,还没想出办法,只听得洛教头呵呵一声冷笑,“老子不陪你们玩了,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随手抓住身边的叶仞山一纵身向崖下跃去,连弟不及多想,伸手抓去,却只扯下叶仞山的一片衣襟,眼看着两人坠下悬崖,叶仞山盯着连弟,眼中有不舍,有担心。
她狂呼:“叶仞山!”那一刻似乎一切都是出自本能,她飞身就想一起纵下,却被侯杰拦腰死死抱住,“别去!你你你你救救救不了了他。”侯杰一张脸涨得通红,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为何侯杰说话只用两个字了,但已经不重要了。
沈开冲到崖边,向下一看,狂笑着转头对连弟说:“他先死了,你也别急,我这就送你去见他。”
连弟挣脱侯杰,冲到崖边一看,下面河流拐弯处正是一处浅滩,浅滩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而此时的叶仞山正仰面躺在石头上一动不动,鲜红色的血液从他头发下慢慢蔓延开来,很快染红了身下的石头。
洛教头从叶仞山身上爬起来,瘸着脚在河边抱了一根断木,跳进河里,顺江飘走。走时,还不忘对崖上的众人挥手,中气十足地大喊:“狗腿子们连个饱饭都没吃,当个饿死鬼吧,哈哈哈!”
连弟的世界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声音全被屏蔽,只叶仞山头下的那片血迹迅速将连弟的整个世界染红,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死了,他扔下她自己走了,她要跟他去,沈开说要杀她,好啊,来杀她吧。她闭上眼,只觉颈后大椎穴一麻,晕了过去。
或许,人事不省的世界才是最好的世界。她听见叶仞山对她说:“傻子,我还要娶你,你可不能死。”
她贪恋那个声音,她不要醒来,她要在梦里陪他。上一世也是在与段段说好了结婚的日子,她却毫无预兆地先走了,如今换过来,让她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前世今生,都说好了要幸福的,可是幸福呢,留下一个人怎么幸福?
“连弟!连弟!你快醒来!不能再睡了!”关潼生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
她被他摇得没办法,睁开了眼睛。关潼生一张大脸在眼前,焦急万分的表情瞬间转换成喜悦,“你醒了,太好了,连弟,你可别扔下我不管。”
连弟看看周围,在室内,简单空荡的陈设,头顶曼帐低垂,身下是并不柔软的床,“这是哪里?”
“悟禅寺禁卫军的宿舍。”
“我为何会在这里?”
“赵潜渊手下送你过来的,他们一直跟着你们的,没想到后来你们骑马跑了,等他们追过去时,就见你晕倒在地,只侯兄在拼死抵抗,杀得眼都红了。”
“魏拓的手下呢?都死了吗?”
“逃了两个,其他都死了。”
“侯杰呢?”
“他……”
“他怎么啦?”
“他送叶兄回家了。”
“你说什么?叶仞山回家了?”
“叶兄家在大兴县,侯杰他虽然也受了伤,却执意要送叶兄回家……安葬。”
“安葬……”连弟心口如被锥子重重刺穿,痛得她捂住心口,呻呤出声,泪止不住地涌出来,那种心痛从未尝过,是不能呼吸的痛。她费劲地翻身趴在枕上,声嘶力竭喊叫了几声,便开始嚎啕大哭。
关潼生在旁无力地劝她,“连弟,你别哭了。”说着,自己也哭起来。
两人在房里哭得晕天黑地,关潼生先止住泪,拉拉连弟,“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如今醒了,好歹先吃点东西吧。”
连弟抬起泪眼看他,“我睡了那么久?”
“嗯。”
“侯杰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连夜走的。”
连弟起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下床找鞋子穿上。关潼生问她:“你干什么去?”
连弟说:“我要去大兴县,去看叶仞山。”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走出宿舍,赵潜渊在门口紧张地走来走去,见两人出来,赶紧走上前来说:“你们别哭坏了身子。”
连弟对赵潜渊说:“劳烦给我二人两匹马,我们要去大兴县。”
赵潜渊说:“没问题,你们能看开些就好。”
他招手让人牵过来两匹马,连弟和关潼生跨上马背,一提缰绳,飞快地冲了出去。
从西照山出发到大兴县,不过半日的路程,连弟心急,一路快马加鞭,连水都没停下喝一口,赶到大兴县已是傍晚。连弟找到衙门,正好见一个衙差出来,她叫住他问叶仞山的家在何处,那衙差说,他正是要去叶县丞家祭奠。
两人跟着衙差继续快马出了县城,直跑了五公里,连弟心急,怎的还没到,便远远看到一处气派的庄子,只见里里外外已挂满了白色幔帐。
到庄子停下,连弟下马,却脚下一软,跌坐在地,她昨早吃了饭,直到现在,什么都没吃,靠一股心气撑着到了这里,见到这漫天的白幔,便再也撑不下去了。
关潼生和衙差一边一个扶起她,两人将连弟扶进庄子,正堂正中一口黑色的棺材,在漫天飞扬的白幔中触目惊心。棺材前一个新刻的牌位,黑漆涂的字还闪着油亮的光。
棺材前一个布衣老者带领着七八人跪着在烧纸钱,炭盆里的火烧得旺旺的。三人走过去,听到他一边往盆里扔纸钱,一边念叨:“少爷,老奴已经没几年活头了,还指着您给老奴送终呢,您怎么就先走了呀!”
棺材旁几个佃农模样的人跪着,掩面而泣。侯杰坐在一旁,见连弟一脸煞白地来了,忙起身拉着她到一旁坐下,给她倒碗水,放了两勺糖端过来看着她喝了,又吩咐一个下人去拿粥。
连弟走到棺材旁,棺材敞着还未钉棺,里面的人安安静静地躺着,一身靛蓝长衫,穿得整整齐齐,颀长的身体似乎胖了些,脸上盖着一块白布,她伸出手想揭开那块布,侯杰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别看。”
关潼生也拦住她说:“全身骨头、五脏六腑、头颅都碎了,别看了。”
她并没有强求,很顺从地缩回了手,她知道不能看,不看,叶仞山留在她心中的样子就永远是以前的样子。人的死相没有好看的,有很多人甚至完全不像本人,她若看了,留在心中的模样就变了,她不能让叶仞山棺中的样子毁了心中他的模样。
她呆呆地站了会儿,走到老者身边,跪下来开始烧纸,默默在心里说:“叶仞山,我俩说定了的,你要娶我的,你说话不算数。”
心底好像听到叶仞山跟她强辩:“我要娶的是五小姐,谁说是你。”
她说:“你再装疯卖傻,我就打你,将你从棺材里打出来,不准你再躺着。”
她胸口一痛,一股甜腥味涌上来,她用手帕捂着咳了出来,她知道那是一口血,急火功心的症状,她懂。今生今世,与叶仞山就只能如此天人相隔了吗?只能在心里与他斗嘴了吗?他怎么可以扔下她?
心里由最初的痛变成了恨,对沈开的恨,对洛教头的恨,她要给他报仇,她必须要为他做点什么,不然她会疯掉。
下人们端着饭菜过来,侯杰过来拉起她,“吃饭。”
连弟也不和他犟,顺从地接过白粥,一口一口地往肚子里咽,全不知是何滋味,侯杰给她夹菜,她就吃菜,侯杰不夹,她就吃粥。
两大碗粥下肚,她的身体终于活了过来,但心,仍是麻木着,一绞一绞地痛。每痛一下,她的眉就不由自主地皱一下。她捂着胸口,一步步再次走到棺材前,看了看里面的人,手在胸口感觉到了那枚玉佩,像块火红的铁,烫着她的皮肤。
她咬咬牙,转头对关潼生说:“我们走吧。”
关潼生奇怪道:“现在走?已经天黑了。”
“回去全是官道,有月亮,能看见路。”
她眼中的绝望让关潼生心痛,但他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一直以来他们两人,永远是她伶牙俐齿地给他指引,他听她的话早已习惯,他说:“好,我们走。”
侯杰送他们出庄子,连弟对他说:“你忙完,回京城来找我们吧,关郎中举荐你去做捕快。”
侯杰摇摇头,说:“离开。”
连弟笑笑,说:“也好,能离开,挺好。”
她与关潼生缓缓地走上了回京的官道,她不想睡,她需要让自己忙起来,累起来,累到极致,心就没那么痛了。
月亮下的官道向看不见的前方延伸出去,整个世界都侵染在黑夜之中,连弟脑中闪过与叶仞山相处的点点滴滴,忍不住泪流满面。
关潼生递给她一块帕子,“你为何伤心成这样,当年你爷爷去世你都没这么哭过。”
连弟压抑着心痛,苦笑道:“那不一样,现在五小姐没人娶了。”
“五小姐?我娶呀!”
“可她喜欢叶仞山。”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的不知?”
连弟仰望夜空,久久不语,半晌,毫无波澜地说:“就让五小姐在庙里呆一辈子吧。”
关潼生斥道:“那如何行?我可以娶她!”
“不嫁!”连弟突然疯狂地喊道,关潼生吓得一怔,今晚的连弟很陌生,与平时的她全不相同,关潼生不敢再说话,怕她更疯狂。
两人静下来,走了好长一段路,连弟突然问:“你和赵潜渊今日怎么也到悟禅寺了?你们不是应该在京城看守姜义信吗?”
“昨晚寺里突然传出消息,皇上突发急病昏迷,人事不醒,急招太医院四大太医到悟禅寺诊病,赵潜渊和我一起跟着太医到的寺里。”
“你说什么?皇上昏迷了?”连弟惊道。
火山五月 说:
写到这里好心疼连弟,穿越有风险,作者两行泪。












  
第56章、皇上薨了 

关潼生说:“对,听说是上次伤风一直没好,皇上又不好好吃药,昨晚病情加重,突然昏迷了。”
“你有见到皇上吗?”穿越者的身份还没有确定,怎么可以就这么挂掉?
“没有,去的太医也只有祝院判够资格去给皇上诊脉,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我们走时,他们也正在收拾,送皇上回京呢。”
“皇上昏迷的事,还有谁知道?”
“不清楚,禁卫军悄悄带走的太医。”
连弟脑中一阵糊涂,从昨天到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叶仞山的死让她的脑袋生了锈般,无法正常运转,“皇上这时突然得病,究竟怎么啦?”她想不明白,只觉得事情要糟,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已无法预料。
她满脑子叶仞山,想着他的笑、他仔细的观察力、他的正直、他的天下无冤。她不由笑笑,天下无冤,志向好远大,如今他躺在那里如何实现?自己今生的初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既然如此,她便帮他实现这个愿望吧。
天边泛起了一抹微霞,在官道上走了整整一夜,关潼生困得趴在马背上迷迷糊糊地左摇右晃。连弟却毫无睡意,一夜就这么过去。看着天边的微光,想着叶仞山现在应该被盖棺,被入土了吧。不知是否埋进了他叶家的祖坟,他的哥哥们一定会跑回来分他的家产了。
走到城门口,刚好城门打开,关潼生一下醒了,“哦,已经到了,连弟,我们先去吃早餐吧,吃过了回刑部,铜钱贼子跑了,总还要给魏大人交差。”
“好。”连弟不想动脑,关潼生怎样说她就怎样做。
两人走到一家早餐铺前下马,走进去,关潼生叫了一笼包子,两碗稀粥,连弟机械地往嘴里塞。
听得旁边一桌吃饭的人正在说昨日铜钱大侠出现的事,聊着聊着,扯到其他的话题,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却也能让旁边桌听到的音量说:“你们知道吗?昨晚皇上突发急病,听说太医院四大院判全都赶去了悟禅寺,燕总管对外封锁了消息。”
“四大院判同时出动?”同桌的人大惊道。
“听说皇上近段日子身体一直抱恙,又不肯好好吃药,如今只怕已经……”那人裂嘴做了个死的口型。
“你听谁说的?”
“从太医院传出的消息。”
连弟扭头看着说话之人,他没说谎,他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关潼生呆住,嘴里塞着包子都忘了嚼,他拉拉连弟的衣袖,“真死了?我们怎么办?我怎么办?”
关潼生惊惶的眼提醒连弟冷静下来,这家伙从小到大,习惯了有事就拉她衣袖,她每次不管主动被动总会揽上身帮他解决。
她看着他,冷静地低声道:“先回家换衣服,然后去刑部等消息。这事若是真的,贤王必定会第一个跳出来,逼宫,夺权!我去禁卫军找赵潜渊,若皇上真的……”她不忍说出死字,“贤王上台的几率很大,姜义信是放是留,都已不再重要。但若要嗝应一下贤王,就杀了他,他是叶仞山抓回来的,就当完成他的计划吧。”
“然后呢?”
“然后到刑部,跟你一起等消息。”
关潼生点点头,再混乱的事情,被连弟一说,就清晰了,似乎也没那么怕了。
两人骑马分别回家,连弟回家简单洗了洗,换上捕快服,怀里的香囊掉了出来,她捡起来,鼻子一酸,忍不住便有泪流出来,她闭上眼拼命忍住,将香囊重新放回怀里。
如今事情已经逼到眼前,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必须打起精神应对。好在铜钱贼子是朝中所有人的公敌,不管谁上台,都能明目张胆地通缉他,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赶到禁卫军驻地,见他们正倾巢而出,几百匹马打头阵,几千人在后面跟着,向着皇城里狂奔而去。路边有行人说:“听说御林军要造反了,禁卫军能不急吗?”
连弟心情沉重地往刑部走,看样子皇上真的凶多吉少了。得个感冒都能要命,她还能说什么?就算是穿友,也不能这么任性吧。好好的一付皮囊,说没用就没用了?
到了刑部,魏拓已经上朝,低级别的官员全都在刑部等消息。连弟一到,满三就跑过来,拉她进关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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