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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一笑百媚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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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退开,翻个身脸朝外,红颜不是骷颅,是勾魂的妖精!
  云卿卿一夜无梦,睁眼的时候天已大亮,而许鹤宁依旧不见身影。
  他……不会一夜没回吧?
  云卿卿诧异,忙坐起身,有脚步声就从侧边传来,回头一看是许鹤宁边系中衣带子边走来。
  他鬓角都是湿的。
  “你沐浴了?”她关切一声。
  许鹤宁走到边上,抓过外袍,似笑非笑回头看着她说:“不沐浴,让你再看一回男人早上的状景吗?”
  他不正经就不知道哪时,云卿卿被闹了个大红脸,杏眼瞪得溜圆。
  许鹤宁看着,昨夜因她难眠的郁闷就消散在心头,低笑一声,也不再说过火的话去惹她恼羞成怒,而是说起今日宴客的事:“昨夜你睡了,没和你说。你一会准备准备,跟你交好的几家姑娘,说会到府里来听戏。”
  云卿卿茫然。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种关系好到不请自来的好友了。
  等到她用过早饭,听到有人来给许鹤宁禀报说霍二来了,更觉的奇怪了。
  许鹤宁什么也没说,悠闲踱步到前院,一身锦衣的霍二哭丧着脸,见到他战战栗栗地拱手道:“侯爷……我已经让妹妹、表妹去各家请人过来了,侯爷可要一言九鼎。”
  这天杀的水寇居然半夜来信,让他今日一定要让和云卿卿有往来的姑娘到侯府做客,他牙刚补好,可不想再被打掉几个!
  作者有话要说:许母:儿子终于知道要拱白菜,哄人高兴了,欣慰。
  许鹤宁:我没有,是你提议的,我是孝顺。


第19章 (捉虫)
  突然间要宴客,云卿卿一个没有实际管过事的免不得忙乱,在李妈妈的帮衬下见各处管事听回事。
  管事今日算是首次正式见当家主母,自然都谨慎一些。
  一样样事情问下来,云卿卿发现侯府现状确实跟婆母说的差不多,各处负责都敲定过章程,可刚开府免不得还有考虑不周出差错的。
  她细细记下各处的问题,准备过了今日再慢慢去纠正。
  可能许鹤宁昨晚有过吩咐,像戏台子一类的早早就搭好,戏班子在她见过管事就进来府里。
  她听到禀报,视线落在庭院上阴云遮蔽的天空说:“估摸着要下雨,在戏台子和席上都再架高用油布搭个棚,一直连接到水榭。”
  万一下雨了,总不能让客人狼狈淋雨。
  复杂这方面的管事很快收到消息,脑海里闪过早间高坐上的明艳女子。是个细心的,但年纪还是小,他寻思着什么转头,吩咐身边人去仓库找油布给搭上。
  跑腿的正要走,他又说:“多拿一半的长度,免得有裁坏的。”
  府里都在忙碌着,云卿卿在空隙时间喝了几口茶润嗓子,突然想起早饭后就不见的人,问翠芽:“有听到说霍家二公子离开了吗?”
  翠芽先前就注意着消息,让奶兄在前头打听着呢,闻言摇摇头说:“没有。”
  她眉尖微微蹙起,已经猜到前来的多半有霍家姑娘。可霍二那个纨绔,怎么会到侯府来,是霍老爷特意吩咐的?
  正是这个时候,有婆子来说客人到了。
  “有您霍家和闵家几位表妹……”
  云卿卿心里道了个果然,起身出门去相迎。
  她就说她哪里来不请自来的好友。
  霍家闵家前阵子都做了不靠谱的事情,让小辈过来,是赔礼修补两家关系的,好叫她云家看到诚意吧。
  霍月芊和闵芷夕下车来,打量眼气派的侯府。
  霍月芊扁扁嘴小声道:“也不知道该说她命好还是不好。”嫁了个水寇,可但看这肃远侯府,一般世家是比不上的,即便是现在的武安伯林家也比不上。
  这头嘟囔才落下,霍月芊就感觉自己被重重拉了一下袖子,是闵芷夕示意她别说话,云卿卿来了。
  一众人就见到昔日那个明艳的少女长发挽在脑后,梳着妇人发髻,发间凤首步摇嘴里衔了个颜色极艳的红宝石。
  那抹艳色缀在她眉心,整个人越发娇媚,哪里有婚嫁不顺的样子。
  方才还有点同情她的霍月芊又小声嘀咕:“我觉得她过得挺好。”
  闵芷夕再掐她一把,让她别在乱说了。
  云卿卿此时已经上前,笑着跟她们打招呼,看清前来的众人后发现其实都是和闵家交好的姑娘。
  她视线就落在忸怩福一礼的闵芷夕身上,意味不明。
  闵芷夕先前做了错事,被她一盯,浑身皮都在紧。那个铜盆砸她脸上的痛她到现在都记得,让她深刻意识到云卿卿不是个纸老虎!
  “卿卿姐姐嫁人后更漂亮了!这步摇也好好看!”
  闵芷夕在紧张中拍马屁的话脱口而出。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云卿卿眼底更是闪过诧异。
  闵芷夕说完后意识到自己这样跟个狗腿子似的,一张脸唰地涨得通红,有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云卿卿见到她窘迫,反倒是笑了。
  嗯……打过一次就乖了,她有点明白皇帝会重用许鹤宁的用意了。
  大多时候,拳头硬才是道理。
  云卿卿没有再让闵芷夕难堪,温声说谢谢,有说有笑领着众人到戏台子那边去。
  倒不是她心软,是没有必要。如今她嫁给许鹤宁,许鹤宁因为出身被人诟病之余肯定还被不少人眼红,这个时候她端着和闵家闹什么,还不如借闵家的势力帮许鹤宁在朝堂上稳一稳。
  闵芷夕过来,正好让那些有心人看清楚几家还是拧成一股绳,他们行事就更顾忌了。
  云卿卿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霍月芊特意拉了自己的闵表姐落在后面,不敢置信地说:“夕表姐你怎么回事!你和我哥一样傻了吗?我哥要讨好他们夫妻,你也讨好她!”
  不是她不靠谱的兄长,她怎么会被父母强迫来什么劳子的肃远侯府!
  闵芷夕脸还在发热,可话说出去收不回来了,只能梗着脖子道:“我是同情她嫁了个……不喜欢的!”
  霍月芊一脸不信,刚才那个狗腿子样明明就是发自内心。
  客人如期而来,许鹤宁听到禀报点点头,侧头就看见霍二大大松口气的样子,挑挑眉笑了。
  “霍二……”
  他声线本就清冷,霍二被点名,吓得竟从椅子里就跳了起来。
  “侯、侯爷还有吩咐!”
  许鹤宁眼里的笑意更浓,眼尾勾扬着,一张玉面比书生还要隽秀几分。
  他说:“你中午就留这儿用个午饭,还能顺道跟着你妹妹一块儿回去。”
  霍二闻言险些就要给他跪了。
  他能在这侯府里吃得安心吗?这水寇分明是把他当人质扣押了吧,不到散宴,他是哪儿都别想去了!
  霍二心里是抗拒的,可骨头不硬,拳头也没有人家硬,只能笑得比哭还难看地说:“侯爷热情招待,我就厚着脸皮在侯府蹭一顿了。”
  有人识趣,许鹤宁心情自然好,站起身慢悠悠就出了前厅,把哭丧脸的霍二就那么丢下。
  陈鱼收到一封信,正从游廊走来,见许鹤宁一个人优哉游哉地踱步,还奇怪朝厅堂看了眼,恰好瞧见霍二猛灌茶水的没出息样。
  “大当家,有人暗中寻我送了这么一封信过来。”陈鱼觉得霍二活该,收回视线,办正事。
  信?
  许鹤宁身边可没有爱写信的人,更何况还是鬼鬼祟祟送信的。
  他接过,就站在廊下拆开,一目十行,平和的眉眼慢慢染了寒霜。
  陈鱼见他神色不对,忙问:“是出什么要事了?”
  “大皇子写来的。”
  “大皇子?”
  什么时候这些皇子跟他们大当家那么熟悉了,都神神秘秘地送信来。
  许鹤宁把信递给他,目光凝视着照在自己鞋面上光点,冷峻的面容忽地染上笑意:“有意思。”
  太子来信说大皇子暗中指使人做下分裂他和云家的事,还附上证据。不过一天,大皇子就来信给他提醒,说太子不知在打算什么意图离间他和云家,同样也附上所谓的证据。
  虚虚实实,可真叫人应接不暇。
  陈鱼看完信,只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凉。
  “……大当家,这哪里有意思了!”
  **
  云卿卿向来是能躲清静的,往日家里有宴会,她都是躲小辈堆里,顶多是别人说什么,她在边上笑一笑就能当附和了。但今儿她是主,免不得要带起话题,不能让客人感到冷场。台上的戏班子呀呀呀的,让她脑子都跟着嗡嗡作响,小半个时辰下来,她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这样的宴会,对她来说和上刑没有什么区别。
  云卿卿就找了个去官房的借口离开片刻。
  “天……”她来到一边的宴息室,大大喘了口气。
  真不知道该说霍家闵家是给她架势帮忙,还是添乱了。
  翠芽从刚才就看到她一直在喝水,笑道:“先前让夫人躲懒,现在躲不了了。”
  云卿卿杏眼睨了过去:“你的清闲日子也没多久了,到时让你尝尝滋味!”
  她说话声音再重,也是柔和的,根本就没有威胁效果,反倒让翠芽笑得更高兴了。
  雨在此时突然就从天空中砸落,哗地一下,把屋顶的瓦片打得闷闷作响。
  “下雨了!”
  云卿卿听见雨声,心中一喜,她总算能逃脱让耳朵嗡嗡作响的戏台了。
  ……
  许鹤宁听到雨声的时候怔了一下,侧头就见窗外大雨瓢泼。
  这么大的雨势,云卿卿那里要怎么办?
  原以为昨晚这雨就该下下来,结果憋到现在,跟个皮孩子似的在这种时候捣乱。
  他在雨声中站起来就往外走。
  陈鱼在走廊下被急雨泼湿肩膀,见他忙问:“大当家上哪儿去?等我拿伞了。”
  许鹤宁脚步一顿,他上哪去……
  “回屋!”许鹤宁硬生生憋了句,沉着脸把往外去的步子一收,转了方向。
  “那伞也用不上了。”陈鱼呵呵地笑,明显躲滑。
  许鹤宁被他憋得想踹他一脚,然后是真踹了:“拿伞来,去看看夫人那里!”
  哈?不是回屋吗?
  陈鱼捂着屁股错愕片刻,一双眼当即笑眯成了一条缝。
  他们大当家是担心夫人啊。
  等他来到园子却发现云卿卿早做准备,戏台到水榭是遮挡风雨的棚子,她正被各家千金簇拥着往前走,风雨侵不得她分毫。
  隔着重重雨幕,她双眼依旧明亮,眼角弯弯,是一种他没有见过的明媚。仿佛天地间唯一的光亮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周边的少女都变成阴影一般,暗淡得毫无颜色。
  许鹤宁首回这么有对比性的发现——
  真他娘的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许鹤宁:媳妇最好看!媳妇看起来很高兴!
  云卿卿:累死老娘了!我只想躺倒……
  ————————


第20章 
  ——真他娘的漂亮!
  许鹤宁满脑子就只剩下那么一句话。
  他知道云卿卿长得好,那种精致是入了骨的,一颦一笑都像钩子,能把人勾直了眼。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今日有了对比,他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
  许鹤宁不知道自己此时眼睛就是他刚形容的,发直了。视线锁定在她身上,直到她进去水榭,碍眼的几片门板把她遮得再也看不见身影。
  “大当家,我们还过去吗?”陈鱼陪着他站得脚发麻,忍不住询问一句。
  许鹤宁手指摩挲了一下伞柄,嘴角扬起,利落转身。
  陈鱼见他要走,只好跟上,心里嘀咕来都来了,这会儿走了不就让夫人不知道这份关切吗?
  白走一趟呐。
  许鹤宁却在此时突然开口了:“老三,你觉得兄弟我肤浅么。”
  哈?陈鱼被他问得懵在那里,好半会才小心翼翼地说:“宁哥……你是指你刚才看嫂子都看直眼的样子吗?”
  自打进了京城,陈鱼就没再主动喊他一声哥,是怕他被外人说还有个没本事的义弟,丢他的人。也只有称兄道弟的时候两人才会毫无顾忌说话。
  许鹤宁被噎一下,抬脚就踹陈鱼屁股上:“去你的!你不看我和你嫂子,你知道我眼看直了!”
  陈鱼往边上躲,嘴里连连叫着不敢。
  肤浅么。
  许鹤宁把这两字在嘴里嚼了再嚼,扬起眼角微微一笑。
  也许在云家她撞到怀里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极肤浅的人。
  *
  一场雨说来就来,直到中午也不见停歇。
  云卿卿将人邀进水榭里,两桌的叶子牌已经轮了许多圈,她这东道主就一直坐在一边,看客人打牌笑闹,任由她们把自己的存在遗忘。
  她自小到大,不爱人情来往,躲懒功夫是一流的。
  翠芽在她跟前伺候茶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或许该气的,气前来的客人真的就那么把自家姑娘忘记了,气自家姑娘居然对此怡然自得,完全没有是主角的自觉。
  云卿卿此时肚子轻轻响动一声,她在五脏庙发出的信号中站起身,看了眼外头的水雾朦胧,终于像主人家开始吩咐宴席事宜。
  翠芽离她近,当然听到那代表饥饿的动静,一肚子气变成了忍峻不住的笑意。
  她们姑娘,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随着云卿卿的吩咐,在大雨中沉寂的侯府又活跃了起来。
  丫鬟婆子从厨房打着伞拎着食盒,像游龙在水幕下缓缓前进,丫鬟婆子一路结伴而至,水榭变得更加热闹,瓜果佳肴的香味浓郁。打牌的千金们不约而同停手算账,嘻嘻哈哈,在云卿卿的相请中落座。
  雨点砸在瓦面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云卿卿让众人围了一桌,坐下前往外又看了眼。
  侯府花园被雨幕模糊了轮廓,满园姹紫千红也失去颜色,朦胧中她看到一座小楼在花园间耸立,就在水榭正对面。
  她定定看着,总感觉隔着雨幕的小楼里有人。
  很快她就自己否定了。侯府拢共就那么几个主子,婆母是不可能出门的,叫人琢磨不透脾气的许鹤宁多半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致跑小楼上赏雨。
  云卿卿重新落座,小楼里的许鹤宁正两指捏着酒杯往唇边送,视线远眺,正是落在热闹的水榭里。
  他悠然自在,被喊到楼里陪吃饭的霍二却是哭丧着脸。心里咆哮着这个水寇就是故意让人坐立不安,这破阁楼又湿又冷,连吃顿饭都自己不让安心!
  阴毒啊!太阴毒了!
  霍二暗中抱怨,拘束着没多下筷,后来他发现许鹤宁根本没在意自己要放开大胆吃,就听到那个该死的水寇说:“霍二,你是不是要接令妹回去了?”
  刚夹了块肘子肉的霍二:“……”
  云卿卿填饱肚子,刚捧了茶,外头就有婆子禀报说霍家二少爷往这儿来了。
  霍二到来,水榭的热闹就随着散了。
  霍月芊首回发现自家兄长挺靠谱,一句下雨天暗了路不好走就救她脱离苦海,对兄长赞赏的小眼神明白得让霍二脊背发寒。
  “眼角抽搐了你!回去再说你!”霍二低声推了妹妹一把,回头朝笑得温婉的云卿卿道:“云家妹妹,不用那么生分再送来送去的,我领着她们走就好。你留步,留步……”
  云卿卿把兄妹俩的小互动都看着眼里,微笑点点头:“那就有劳霍表哥了。”有人代劳,她还省事了呢。
  霍表哥三字让霍二记起不美好的回忆,脸色一变,对这夫妻俩是真怕了,拽着妹妹走得飞快,其他小姑娘都得小碎步跑着才能跟上。闵芷夕在离开前还回头看了眼云卿卿,神色复杂,最终一抿唇什么都没有说走了。
  “走吧,回去歇歇——”云卿卿小幅度的伸伸腰,今儿可把她闹得够累的。
  翠芽拿来伞跟在她身边,顺着游廊边走边嘀咕今日宴客的事。
  “姑娘,你说霍少爷兄妹和闵姑娘怎么突然就来了。”
  这事她琢磨半天了,总感觉不对。
  云卿卿听着雨声,脚步慢悠悠的,正想要说话,就看到有人倚在拐角处。
  她脚步顿了顿,朝那人喊了声侯爷:“你怎么在这儿?”
  懒懒靠着的许鹤宁站直,顺手抄起同样倚在墙边的伞,声线淡淡:“来看霍二有没犯浑,不知好歹。”
  是怕他在侯府砸场子?
  云卿卿觉得他多虑了,迈步上前,翠芽自觉后退两步,许鹤宁很自然就与她并肩走。
  雨势此时小了许多,水汽随风被吹入游廊,沾在皮肤上,微微发凉。
  “霍二上次受了教训,这次来多半是表达赔礼的诚意。”她抬手捻了下沾了水汽的鬓角,缓缓接上他刚才的话。
  许鹤宁眼角余光瞥了她一下,见她脸颊微红,一眼就能看出是被酒气熏的,三月桃花瓣般的颜色。
  他嗯了声,考虑着是不是该告诉她客人会来的真相。可琢磨了会,自己是在哄她高兴不假,可说出来就跟邀功似的。
  他说不出口,反倒神差鬼使地问了句:“喝酒了?玩得尽兴?”
  玩?云卿卿对这字眼皱眉,不咸不淡地道:“要热闹嘛,喝了点花酿。不怕你笑话,我自小都是家里宴客我就想办法躲懒,最好能不露面,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些热闹应酬。”
  世家出来的姑娘也好,公子也好,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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