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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吃醋了-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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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了?”
  苏宓:“我觉得是有了。”
  伸手摸着平坦的小腹,那里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苏宓就是觉得,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兰玖皱眉,似不满意苏宓的回答。
  “没宣太医?”
  苏宓摇头。
  有这个感觉的时候,苏宓第一反应就是告诉兰玖,想和他分享喜悦,其他的事都还没做。兰玖侧头看向同样怔住的云墨,“宣太医。”云墨同样怔住了,终于有了?终于要有小殿下了?瞪大眼看了苏宓的肚子一眼。
  根本没吩咐旁人,自己几个起跃就去抓太医了。
  兰玖弯身想抱苏宓,将将要碰到苏宓的时候察觉到自己一身还是湿的,“站这别动,等我!”话落人已经几个大步钻到了里面,却在跨过门槛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栽了下去,苏宓噗嗤一乐,难得看到兰玖的蠢样。
  他的动作真的很快,苏宓还没乐过呢,他已经换了一身常服回来,湿润头发随意擦了擦披散在身后,弯身将苏宓打横抱了起来。苏宓抱着兰玖的脖子,看着兰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下颚,晃了晃脚,“还没确定呢,我可以自己走。”
  兰玖不言,抱着苏宓大步回了寝殿。
  绷着脸颊,眸色定定的,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苏宓见他如此,也歇了调笑的心思。
  兰玖应该很想要一个孩子吧?上辈子自己到死都没有怀上,他也一直没有子嗣,今生又过了几年,若两辈子加起来,年轻的身体里面装的是一个已经年过中午的灵魂,他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的。
  想到这,明明已经笃定的苏宓,也因为兰玖的态度有些慌了。
  该来的。
  这个孩子,已经迟了许多年了。
  云墨回来的很快,他直接提着太医的领子轻功过来的,可怜的老太医,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还没缓过神来就对上了兰玖黑黝黝的视线,苏宓将手放在案上,也看着老太医,兰玖,“诊脉。”
  这架势,好像是有了?
  谁都盼着这苏姑娘赶紧怀上龙子呢,这一个月,太医院的人都不敢出现在皇上面前了!匆匆行了一礼,也顾不得喘气了,搭手诊脉。
  兰玖苏宓一直牢牢注视着老太医。
  看到老太医眉毛一跳,惊喜浮上眸色时,两人的眼也跟着亮了,呼吸暂停,“如,如何?”苏宓听到自己嗓子都在发抖,老太医直接掀摆下跪,“恭喜皇上,恭喜姑娘!”
  “是喜脉,小一个月了。”
  小一个月?
  苏宓看着整个人都僵住的兰玖,二十多天,是在城外的别院怀上的。
  那时候,从徐太医那里得知即便停了药也要两个月左右药效才散尽,虽然那时已到两月之期,但两人着实被前面那两个月给折腾的不清,苏宓便不说了,身子越来越差,兰玖身子没异样,精神一天比一天紧绷。
  从徐太医那里知道了缘由,但也不再执着了,心松了下来。
  顺其自然吧,这事天天念着,孩子没到,大人先疯了。
  新年伊始,并不甚忙,兰玖索性每天上午就把事情给处理完了,下午晚上就带着苏宓在京城里到处走,虽说在这住了许多年,但京城好多的地方多着呢,每天走一处,倒也不觉累,走出城郊了,就就近寻一处别院睡了便是。
  福顺等人早已大喜,满满当当跪了一地人。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虽还没大婚,这龙子都怀上了,先叫了娘娘也没不妥!
  兰玖在众人的恭贺声中骤然回神,却无喜色,而是紧张看了一眼苏宓,然后迅速回头敛容看着老太医,“这段日子,朕带着她走了许多地方,吃了很多外面的东西,荤素都不忌,可有问题?”
  苏宓想到是哪日怀上的,兰玖自然也清楚。
  这一个月,带着苏宓到处玩,跋山涉水的,天天都走出一身的汗,这也罢了,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零嘴儿,小摊上的,苏宓馋,兰玖坳不过她,每样都吃过一两口,那些小摊的东西,谁知道干不干净!
  兰玖一问,苏宓也慌了,连忙看向了太医。
  老太医笑着摇头:“无事,娘娘身子很健康,只是以后要忌口了。”
  苏宓忙点头。
  正想再说,却见兰玖忽然起身,弯身将苏宓打横抱到了里殿,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俯身在她额间印了一个吻,视线看向她被中平坦的小腹,眸色润了水。
  “我去仔细问太医,你先休息。”
  兰玖离去后,苏宓想着刚才兰玖隐有水光的眸子,苏宓眼睛也红了,兰玖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至少,自己从未看过他哭,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好像天塌下来他都不会慌一样,现在,居然红了眼。
  伸手抚着小腹。
  声音微颤。
  “你知道,你爹爹对你的到来有多欢喜吗?”
  “……娘也很欢喜。”
  虽然很迟,你终于来了。
  福顺从外面进来,看到苏宓眼眶微红,“哎哟”一声忙上前,忙道:“娘娘现在可不能哭,奴才听旁人说过的,母亲哭了,孩子也会感应到的,娘娘可别让小殿下担心呀!”
  这事苏宓也清楚,不过那是月份大了才有的事,现在他都没成形,哪里知道什么?
  不过福顺的话让苏宓暂时收了感慨,微笑的看着福顺,“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福顺看着苏宓潋滟的双眼,虽才刚为人母,但眸色添了十足的温婉,这大约就是母爱吧。福顺心里感慨了一番,随即垂眼恭敬道:“来问娘娘,是要在宫里安胎呢,还是继续回纪家?”
  若在宫里安胎,一应都是准备好了的。
  若是回纪家的话,得派许多人过去,还有流芳院的布置,该换的换,该添的添。
  留在宫里还是回纪家?
  苏宓想了想。
  “回纪家。”
  宫里虽有兰玖在,但他白日里都在忙,也就晚上有空了,左右他每晚都来纪家的,在纪家,还有玉影老夫人能陪着自己说说话。
  福顺点头,“奴才这就下去吩咐了。”
  现在天大地大都不如娘娘大,皇上也不会改娘娘的意思的,福顺深知这一点,苏宓点头,看着福顺退了下去。静默片刻,却又忍不住抚上小腹,那里平平,可是已有小生命在里面了,你要平安长大,爹娘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兰玖进来时候,正看到苏宓半靠在床上,手抚着小腹,低声说话。
  妍丽的脸少了天真,多了母性。
  兰玖斜斜倚在门上,笑望着床上的苏宓,看着这个自己想了两辈子的女人,她有孕了,她怀了自己的孩子,会从她的肚子里跑出自己的孩子,唤她娘,唤我爹,她为我生儿育女,我们会相携到白首,子孙满堂。
  似乎有人在笑?
  苏宓疑惑回头,然后就看到了笑中带泪的兰玖,他倚在门上,高大的身躯以为给了人极大的压迫感,只这一次,眸中没有桀骜,没有目空一切,只有欢喜,满满的欢喜蔓延了他的整双眼。
  又哭,又笑。
  苏宓想笑他,只是嘴角上扬的同时,眼睛也跟着润了。
  “傻笑什么,还不过来?”
  兰玖依言上前,却蹲在了床上,小心掀开了苏宓身上的锦被,双眸定定看着苏宓的小腹,然后,缓缓的,将脸埋在了苏宓的小腹。
  小兔崽子,终于来了。
  别闹你娘,不然等你出来,屁屁都给你打肿。
  ……你要乖一点,平安长大,安稳出生。
  作者有话要说:  本以为要等至少一周呢,结果今天就到了三个快递,超级开心!


第93章 
  纪玉影站在家庙门前; 青门白墙,视线落在门前石阶; 上已青苔遍布,墙角残雪稀稀,雪化时正是最冷的时节; 冷风似穿过了斗篷渗进了骨子里,纪玉影原地跺了跺脚; 拢紧了兜帽。
  指尖微冻时,青门咿呀一声开启。
  纪玉影站在门外; 纪玉蝉站在门内。
  纪玉影在看已经快一年没出家庙的纪玉蝉,她来这里; 明为养病; 实为惩罚,自然不会有好日子过,但纪玉影也着实没想到; 祖母确实狠了心,青布夹袄,白底黑鞋; 身无长物; 只一头青丝依旧黑亮。
  纪玉蝉同样也在看着纪玉影。
  看着她身上的猩红斗篷; 手腕间隐隐的白玉双镯; 发鬓间的玛瑙金簪,她看着自己,再不覆当初的怯弱; 依旧柔和的眉眼,是淡定,是从容。笑了笑,从门内跨出,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纪玉影。
  “看来娘去了,我进了家庙,妹妹反而过的更好。”
  纪玉影看着纪玉蝉因微抬而倨傲的下巴,心里闪过黯然,看来祖母所做的一切并无任何收获,她不仅没有悔过,反而加深了怨恨。平静的看着高处的纪玉蝉,“姐姐出来,妹妹总要迎一迎的。”
  纪玉蝉抓着佛珠的手悠地一紧。
  下了一阶台阶,似笑非笑。
  “妹妹来迎我,就不怕祖母因此也厌恶了你?”
  纪玉影皱眉,“祖母若厌了你,根本就不会让你进家庙!”将近一年的清修,纪玉蝉如画的眉眼染上了佛气檀香,只眸中戾气一如往昔,知她听不进去,纪玉影也不愿多费唇舌,只道:“这次提前放你出来,是因为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也奉劝姐姐一句,听话些,别再伤祖母的心了。”
  婚事?呵,不是寒门子弟便是高门次子,长媳宗妇是不可能再想了,纪玉蝉一声冷笑。这一声冷笑,也彻底淹没了纪玉影希望她能懂事的心思,垂下眼帘,轻柔的面容微冷,“我来这里,迎你只是顺带,只是为了告诫你一件事。”
  告诫?
  你纪玉影什么时候有胆子来告诫我了?
  纪玉蝉下巴抬的更高,是深深的高傲。
  当年,这些高傲深深刺痛纪玉影的心,让自己不停的自卑再自卑,现在,却不会了。
  抬眸平静看着纪玉蝉。
  “不要再想皇上,不要去得罪苏宓。”
  纪玉蝉皱眉,“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纪玉蝉被拘在家庙,除了大夫人身死的事她知道,其他事,是一概不清楚,老夫人的人把她看着,外面的消息一点都没传进去,苏宓的身世,兰玖散了后宫,等等,所有事情,纪玉蝉的消息停在了一年之前。
  纪玉影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纪玉蝉诧异张嘴,呆愣的看着纪玉影,高傲都忘记维持了,苏宓不是江浙总督的女儿,而是那个亡国女苏星月的?而且皇上还为她解散了后宫,封后诏书也下了,婚期就定在明年三月初三?
  所以,那次,皇上来游睡莲池,其实就是为了看苏宓?
  江璃梦根本不值一提,而因为这件事被关进了家庙的自己,更不值一提?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苏宓?
  纪玉影垂眸取下另外一件披风,看着纪玉蝉呆愣的模样,抖开云青披风上前,披风极长,衣摆落入了残雪,一拢,将纪玉蝉的一身朴素都遮在了披风里面,纪玉蝉回神,垂眼看着纪玉影清和的眉眼,看着她帮自己系带。
  纪玉影慢慢将带子系成了结。
  理了理纪玉蝉额间的乱发,看着她微愣的眼。
  “这是祖母最后一次的仁慈了,姐姐若再执意乱来,这一生那便是真的毁了。”刚才些许的温存瞬间消弭,纪玉蝉只是冷笑,“低嫁是仁慈?”好言难劝将死的鬼,纪玉影退后一步,“别去挑衅苏宓,更别想着皇上,不然,这孽果是姐姐一个人承。”
  “纪家不会再管,你,好自为之吧。”
  纪玉影再不多言,转身踏上了石桥离去。
  …………
  纪玉蝉拢着披风,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在园子中,风景和一年前并无任何区别,只是在佛墙里被拘了一年,处处看都是陌生。纪玉蝉一点一点找回熟悉的感觉,眸色一点一点平静,青衫布衣,我也还是大姑娘,长房嫡出的大姑娘!
  走至睡莲池时,看着池面碧空万里,缀着朵朵白云,纪玉蝉脚步顿柱,想着那日睡莲初绽,皇上来纪家时的模样,皇家真的好威风阿,祖母祖父都得恭迎,那是万众瞩目的地方,为什么,那样的一个人,会喜欢亡国女的女儿呢?
  想到此,纪玉蝉愤愤看向流芳院的方向。
  然后素眉一挑,这是在做什么呢?
  流芳院人来人往,太监宫女几乎把整个人流芳院给淹没了,这个端桌,那个搬椅,更多的,都是蹲在地上,纪玉蝉好奇上前,见许多太监蹲在地上,将土地用小铲子一点一点捶的平实,一点凹凸不见,廊下的阶梯竟全被铺上了细软的绒毯。
  纪玉蝉不敢去问宫里的人,只拉了一个看热闹婆子的衣摆,低声道:“这是做什么呢?”那婆子看的高兴,竟没注意这个素衣素脸的人是自家的大姑娘,只兴奋颤声道:“苏姑娘有孕了,怀了龙子啦!”
  “福大总管亲自来布置呢,有棱角的全部都得包着,陈设一概全换。”
  “小厨房也全换了御厨,婆子也都换成了宫里的嬷嬷!”
  又执佛礼祈祷:“阿弥陀佛,老天爷一定要保佑苏姑娘一举得子!”
  这苏姑娘虽不是纪家人,但她同老夫人很是亲密,是不是姓纪有什么重要的?纪家俨然是实际上皇后娘娘的娘家了,若是一举得子,太子在纪家出生,这又是一层牵绊,纪家两百年的兴旺都有了。
  纪家上下几乎所有人,都是盼着苏宓好的。
  纪玉蝉听着婆子的祈祷,看着宫人的忙活,看着热闹异常的流芳院,想着自己在家庙近一年的时间,清淡到枯燥的生活,披风下的手一点一点攥紧,垂着眼帘,眸色已全被嫉恨覆盖,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落到了这个下场,这个苏宓却是荣耀加身!
  纪玉蝉隐在人群中,瞪大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
  几乎上百个人一起行动,不大的流芳院很快就被收拾好了,福顺亲自一点一点检查,这才满意了,回去复命了。宫人散去了,纪家的丫鬟婆子还是热闹,都小心进去看,看流芳院被改成了什么模样,几乎踏进小院就是阵阵惊叹。
  听着丫鬟婆子们的惊呼,纪玉蝉并没有上前,而是悄悄隐在了院外的树林,盯着门口的来路。怀孕了,荣宠自然更甚,但女子怀孕,也意外着男子偷腥,皇上为她散了后宫没错,但几乎快一年的时间,一个月可以,两个月三个月,甚至五六个月的时候,皇上还能忍住?
  纪玉蝉垂眼看着自己。
  这一年的清修,日子虽苦,身子也清减了许多,但身形更为婀娜,檀香覆了一年,眉眼也似沾了佛气,这是一般女孩儿都没有的,如此看来,这还算唯一的好处了,纪玉蝉握了握手,心里微微笃定。
  纪玉蝉等了半个时辰,足都快僵了的时候,来路尽头终于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高大的身影将娇小身影牢牢护在了怀中,一步一慢,杜绝了任何的危机。
  纪玉蝉痴痴地看着由远极近的兰玖。
  看着他对着苏宓低眉浅笑,看着他眉眼全是苏宓,看着他全身心都注视着苏宓。
  嫉恨有。
  更多的是激动。
  苏宓的今日,会不会是自己的明日呢?娘已经不在了,外祖家也没有了,这一年,爹都没来看过自己,在他心里,怕也早就当没自己这个女儿了。不想低嫁,只能走险路,只要自己上了龙塌,锦绣前程就搓手可得了。
  看着兰玖刀刻般俊朗的眉眼,想着这样一个人,日后也会对自己柔情至此,纪玉蝉脸色微微绯红,是激动,是臆想。
  忽然传来一声叹气。
  纪玉蝉心里一惊,抬头,居然是宁嬷嬷站在不远处,看似浑浊实则清明的双眼定定看着自己,纪玉蝉心里暗骂自己大意!在家庙呆了一年,根本无人跟自己说话,失了防备心,也失了察言观色留意他处的本能。
  宁嬷嬷一直悄悄看着纪玉蝉。
  大姑娘从家庙出来,老夫人自己要看成效的,姐妹两在庙前的话,宁嬷嬷一声不落的听了,纪玉蝉后来的嫉恨,宁嬷嬷也一眼不落的全入了眼中,那一声叹息,是为老夫人,大姑娘,终究是毁了,也救不回来了。
  已经无可救药的人,不必再劝了。
  弯身,恭敬的福了一礼,淡淡道:“大姑娘既已出来,便和奴婢去向老夫人请安吧。”
  纪玉蝉看着平静的宁嬷嬷,看着她半垂眼帘,似乎都不愿再和自己对视,她发现了什么?纪玉蝉白了白神色,又很快强制安稳下来,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在这流芳院站了一会,即便她察觉到了什么端倪,又能如何?
  没有证据!
  想到这,心便安了。
  笑道:“自然要去见祖母的。”
  宁嬷嬷点头,带着纪玉蝉回了正院,却没直接让纪玉蝉进去,而是让她在廊下稍等,不给纪玉蝉拒绝的机会,直接掀开门帘进去了。宁嬷嬷一直都是祖母的心腹,她一定会将所见所闻都如实报给祖母。
  纪玉蝉知道这个,却又没有办法去阻止宁嬷嬷说自己的坏话。
  只得垂眼静等,心里不停想着对策。
  谁知等了又等,双足都已僵硬,宁嬷嬷也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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