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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吃醋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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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和别人只差一点的时候,你还想着反击追赶,可若差了太远,远到犹如天鉴不可跨越的时候,只能顺从,只能听话。
  纪老夫人看清了苏宓眼底的茫然,心里叹了一句果然。
  这孩子是个软和人,皇上是个霸道人,肯定是她什么都听皇上的。
  看着苏宓的眼,说的轻松又郑重。
  “这里是纪家,你可以做选择,不管你做什么选择,纪家都可以保你安然无恙。”


第30章 
  云墨无声入内; 对看过来的福顺摇了摇头,隔着紫檀描金九龙戏珠的屏风微微探头看向上面的兰玖; 见他端坐挺背,正坐在案前低头疾书,剑眉轻锁; 案前奏折又已高叠。云墨看了许久,又无声退了出去。
  几乎是刚出了屋子就几个飞奔; 迅速下了一楼,径直进入了一个屋子; 几步走至床前,将床上睡的醉生梦死的人给拉着领子扯了起来; 绷着脸将他给提到了甲板上; 直接将他抵在船弦,冷着声音道:“配药!”
  徐太医被云墨从被窝里抓了出来,现在又抵在甲板上; 好明显的意思,不配药就要被丢下去是不?也来了火气,耿着脖子道:“你有能耐就把老夫丢下去; 你自己配!”
  云墨咬牙。
  “皇上已快四日未睡了; 就喝了酒; 其他东西一概都没进食; 宫里又送了那么多的奏折来,铁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住的!你平时不是很爱配莫名其妙的药么,现在要你一副药就那么难?只让皇上睡一觉而已!”
  眯眼; 手劲更重了,直将徐太医勒的喘不过气来。
  “你倒是睡的安稳!”
  徐太医:“什么莫名其妙的药?嘴巴尊重点,老夫那是研究疑难杂症疑难杂症!!!”
  云墨:重点是这个吗?在你眼里,皇上还没有的药重要是吗?!
  云墨被徐太医这话说得嘴角抽搐,徐太医趁机挣开了云墨的钳制,理了理被云墨揪出了褶子的里衣,翻了一个白眼,道:“又不是什么神药,这安眠的药随便哪个大夫都配得,你去澜州城找个大夫不就完了?大不了熬药时老夫帮你检查一遍就是了。”
  “反正这霉头谁碰都行,我不去!”
  云墨:“你平时触皇上的霉头还少了?”
  徐太医:“那怎么一样?!”
  “皇上现在还能忍耐,那是因为一直没有结果,你就祈祷一直找不到人吧,一旦出现最坏的那个结果,一定是天翻地覆。皇上现在就好比熔岩已蔓延至顶端的火山口,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爆发。”
  “这个时候去招皇上,一定是找死!”
  拍了拍云墨的肩膀,说的语重心长。
  “年轻人,老夫在皇上身边纵横这么多年还平安无事,靠的就是眼力,学着点~”
  云墨强忍着想把这个老东西丢下船的冲动,狠狠道:“你怕死,就让皇上这么干熬着?”徐太医不满,“什么我怕死,皇上显然在自责,我这是给他自责的时间!”摆摆手,“放心,皇上身子强壮着呢,再熬几天也没事。”
  你说的轻巧,你天天吃饱就睡当然不在意!
  云墨正要再骂,忽然脸色一变,迅速拉过徐太医退后了一步,你又扯我做什么!徐太医眉头一竖,还没开骂呢,就见云墨松开了自己向船舷走去,睁眼一看,喝!刚才二人站的船舷上赫然插了一支箭!
  箭尾还绑了一个长形小筒。
  云墨皱着眉上前,一把扯下箭尾还在颤抖的箭支,仔细看了顶端和翎尾,才打开上面绑着的箭筒,里面是一卷纸张,云墨打开一眼,脸色就一变,徐太医凑近瞧了一眼,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墨这时候可没空管徐太医了,飞速朝里面跑去。
  徐太医在原地摸了摸下巴,也小跑的跟了上去。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兰玖停下手中朱笔,抬眸定定看着门口,云墨刚出现在门口,兰玖沙哑的声音就跟着响起,“有消息了?”云墨不答,只将手中画纸双手呈了上去,兰玖伸手接过。
  云墨道:“这是刚才有人利用箭支射过来的,属下看了,是最普通的箭支,并无任何的标记,已派人去查了。”
  兰玖看到画的时候,整个人的心脏都停摆了。
  是一条银色巴掌大的小鱼,鱼儿还腾在半空,鱼尾甩动,正是自己那日钓起来的那只鱼!
  【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我,我想一个人呆一段时间。】
  兰玖手一紧,画纸直接被撕裂,脸上阴雨密布,怒气已然凝成实质!福顺以及小跑跟上来的徐太医齐齐打了一个哆嗦,云墨也吞了吞口水。
  一看这画兰玖就知道是苏宓的手笔,以为朕跟她一样蠢这都认不出吗?还在旁边写了一句话,结结巴巴的,几乎可以想象那个小东西战战兢兢下笔的模样!胆子这么小,还敢离家出走,还敢不回来!
  兰玖觉得这几日的大张旗鼓不眠不休伤心欲绝都是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
  余光瞥见案首处的发冠,一把抓起,愤愤起身,大步走向窗户,一把推开窗户,抓着玉冠就抬手要向外丢!
  这发冠皇上这几日可是从未离过身!
  福顺x云墨:皇上气疯了!!!
  徐太医:啧,丢不出去的。
  发冠将将要脱手之际,兰玖又咬着牙握了回来,转身,手一挥,高椅上的粉彩初莲的天球瓶应声而落,摔了个粉碎。
  福顺X云墨:……
  徐太医:哎哟哎哟,这可是上等官窑特制的,摔了好可惜,心好疼!
  兰玖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将苏宓那个小东西抓回来爆打一顿!原地喘了许久的粗气,回身,正要问云墨,谁知余光瞅见了某个老东西心疼的望着地上,眯了眯眼睛,沉沉道:“朕的笑话好看吗?”
  徐太医瞬间低头站的恭恭敬敬。
  恩,老夫一个字都没蹦,皇上没跟我说话!
  直到眼底出现了一双明黄龙靴,兰玖带着冰渣子的声音再度响起,“朕的笑话好看吗?”徐太医麻溜跪下,声音落地有声,“微臣是为皇上龙体而来。”
  兰玖:“这几天,你可是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在朕的视线里。”
  徐太医:“没有皇上的宣召,微臣不敢擅自叨扰!”
  诡辩最是在行,不去当言官你还真是可惜了!冷声道:“把他给朕绑到船杆上去,不满半个时辰不准放下来!”“是!”这是这几天云墨领的最高兴的一个差事了,根本不给徐太医任何反驳的机会,提着领子就出去了。
  徐太医:八卦害死人呐!!!
  兰玖回到宝座坐下,满脑子都在想等把苏宓抓回来怎么收拾她!等了片刻后,云厄进来了,下跪请安后面带愧色道:“属下无能,并没查到任何线索。”云字辈的全都出动了,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查到!
  兰玖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对方既然敢这样做,就代表她无所畏惧。
  虽贵为皇上,但兰玖从不小瞧任何人,暗卫个个都是精心培育的没错,但大周立朝的时间太短了,才不过几十年,而那些世族,已经绵延了数百年。愿意帮小东西到这个地步的,会是谁呢?
  兰玖眼一抬就有了答案。
  纪家,澜州纪家。
  小东西很会找靠山,纪家确实棘手。强抢当然可以,不过又会增加一场谈资,再有,苏星月和纪家关系匪浅,闹太僵的话,小东西不知道又要怎么生闷气。
  兰玖沉默不言,云厄愧疚难安,当下再道:“皇上请再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一定将人查出来!”
  兰玖摇头。
  “不必。”
  云厄:“额?”
  …………
  苏宓一晚都没睡,又愧疚又心虚,明明兰玖找自己找的那样急,他肯定担心死了,可是,可当纪老夫人问自己是否想去见他的时候,居然犹豫了!实在难以做决定,老夫人就帮自己做了决定,慢慢想,给他报个平安便是。
  画送出去的时候苏宓就一直提着心在等。
  兰玖看到画的时候是不是气疯了?肯定气疯了,若是他再发火到别人身上怎么办?让无关人员为自己受过?苏宓想到这更是坐卧不安了!昨晚苏宓暂时在纪老夫人屋子后面的阁楼睡的,听到隔壁有声响时,忙不迭的爬了起来。
  苏宓到正屋的时候,纪老夫人刚穿好衣裳,正准备洗漱。
  纪老夫人年岁大了,不喜欢太多人跟着伺候,这是在祖宅,就更顺着自己心意了,只有宁嬷嬷一个人伺候。苏宓见状便要上前搭手,谁知纪老夫人摆手,“你身子弱,坐着吧,我这不用你帮忙。”
  哪有长辈站着小辈坐着的理?
  苏宓自不肯的,谁知纪老夫人下一句话就把她说楞了。
  “我知你担心那边的情况,昨晚就回消息了,我怕影响你休息所以没说。”
  苏宓紧紧看着纪老夫人。
  兰玖怎么样了?
  纪老夫人看着苏宓,道:“昨晚送画过去后,那边起初没有动静,半个时辰后,官船出发,直接回京了。”
  苏宓:……
  走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走了?!
  兰玖这几日找的一定不是自己,不是!!!
  皇上怎么说走就走,别说苏宓想不明白,就连云墨也是懵的,一心想问个答案,谁知兰玖在船启动后就直接就寝了,直直睡到第二天午后才起身,这船都驶离澜江了!福顺正在伺候兰玖梳洗,云墨守在一边。
  忍了又忍,到底没按捺住。
  小声试探道:“皇上,苏姑娘那边?”
  就这么不管啦?
  兰玖将净面的帕子丢进盆里,水润后俊脸更加耀眼,睡足一觉后精神回归,一眼焉气都无。斜眼看着云墨,黝黑的眸冷淡,“翅膀硬了,都想往外飞一飞,朕当然要让她飞。”
  云墨:???
  兰玖:“只有飞了,摔了,才知道疼!”
  云墨:……
  兰玖【亲和】一笑,阳光下,牙齿白生生的。
  “离家出走的孩子不能抓回来,她的心是野的,抓回来也会想跑第!二!次!”
  “朕会让她心甘情愿的求着朕说要回来!”
  云墨发誓,虽然垂着眼,皇上咬牙的声音一定没听错!
  愿佛主保佑你苏姑娘,阿弥陀佛。


第31章 
  震惊之后; 便是浓浓的失落,苏宓也不知道心情为何会变成这般。明明是自己不愿去见他的; 他走了,不是更合心意么?为什么,为什么; 心却更难受了呢?垂着脑袋,嘴唇紧紧的抿着。纪老夫人见苏宓这般; 心里叹了一次,柔声道:“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的; 你身子还弱,回去歇着吧。”
  苏宓此时确实没心思做其他的; 点头; 又福了一礼,出了屋子。
  刚踏进走廊便觉雨气微凉,抬眼; 天地间一片朦胧,不知何时已下起了细细烟雨。苏宓脚步停顿了片刻,两步走至廊边; 仰头远眺雨中澜州。澜州山多水多; 澜州的天; 似乎也比其他地方要矮一些; 天幕仿佛伸手可触。
  朦胧烟雨将山色天色融合在了一处,虽不似雨中江景叫人流连忘返却又是一番风味,若有诗人在此; 大约已经尽情抒发心中美意。苏宓却怪这雨声太悲了,浅浅印在树梢廊檐,太轻,轻的就像有人在低低啜泣。
  如果不是自己要看雨中澜江,也许,也许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就怪这雨声,都是它招的。
  “咳,咳……”
  压抑的轻咳响起,苏宓抬头,只见院中立了一名执青伞的男子,天青长衫身形清瘦,青石板上的鞋面微润,青伞微斜,挡住了他的容貌,右手握拳抵在唇边,手白如骨。又是几声咳嗽那人才慢慢的止住了,右手缓缓放下,伞下的容颜也出现在苏宓的眼底。
  干净。
  这是苏宓的第一感觉,第一次见到这般干净的人。
  精致的容貌还稍显稚嫩,但眸色沉稳如山又温润如雨,朦胧烟雨为他添了数分风流,古画中走出的世家翩翩儿郎,真正的温润如玉,只是轻咳几番后,双颊丝丝潮红,唇更白了几分,再看他清瘦的身形。
  可惜了。
  这样好的一个儿郎,竟是身子骨不好的。
  苏宓还在怔然感叹之际,院中人自然也看到了苏宓,青黛微挑,眸色闪过一丝诧异,苏宓将将回神之际,他已经收回了视线,垂下了眼帘,手执青伞,站在院中,遥遥对廊下的苏宓福了一礼。
  青伞倾斜,春雨落在少年清瘦的背脊,衣衫已润。
  苏宓回神,忙弯身也还了一礼,心中感叹,不愧是清贵世家的公子,是自己无端闯入他家中,他多看了一眼,只因自己是姑娘身,他还弯身赔礼。
  明明是自己失礼了,还害人淋雨。
  苏宓还在自恼,眼底却忽然出现了一方青帕,少年手白如玉。苏宓抬眼看去,他已执伞站在廊下,微仰头,见自己看他,微微一笑,声音清朗亦和:“今年春雨已足,无需姑娘再添了。”
  今年春雨已足,无需自己再添?
  苏宓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微风夹着雨润吹过,忽觉脸颊微凉,伸手一拂,竟是泪痕,苏宓一滞,自己刚才,哭了吗?为兰玖哭了?想到这,只觉委屈,这人,说走就走,好歹,好歹回自己一声……
  苏宓好歹还记着有生人在等,勉强控制了心酸,再抬眼,却是一滞,眼前空无一人,刚才的少年郎早已无踪影,廊下花枝上的那方青帕证明了刚才的一切不是苏宓的臆想。
  “苏姑娘?”
  苏宓刚弯身将青帕拾起,身后就传来了宁嬷嬷的声音,苏宓拿着青帕回身,“嬷嬷可有事?”宁嬷嬷笑着正要回话,见到苏宓手中的青帕眸色忽而一滞,神情也严肃了起来,“姑娘刚才碰见七公子了?”
  不解宁嬷嬷为何一瞬变了脸色,苏宓点头。
  宁嬷嬷眨了眨眼睛,凑近,小心道:“那七公子是否对姑娘无礼了?”
  苏宓皱眉,无礼?
  刚才那明少年分明是守礼之人,为何宁嬷嬷会直接说他会唐突了自己?摇头,“并不曾,府上公子很守礼。”听到这话,宁嬷嬷松了一口气,她松气的模样太明显了,苏宓想无视都不能,张口想问,想了想了还是没说出口。
  到底是别人的家事。
  只是青帕握在手中,他走的这般快,定是不需要感谢的,但好歹要知道人的名字,遂道:“不知是府上的哪位公子?”宁嬷嬷还在想事,心不在焉的回了苏宓的话,“是七公子,纪宁。”
  纪宁!
  苏宓再回头,走廊空空如也。
  纪宁!
  十六岁的少年状元郎,纪宁!
  怪不得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呢,自己十七岁入宫那年,他也一朝成名天下知,这般算来,他才十四,比自己还小一岁呢。苏宓没有见过纪宁,但听宫女谈论过太多次,全是盛赞,今日见到,只觉名符其实。
  又想到那双真正干净的眸子。
  其实,纪宁和裴泽容貌虽不像,但气质是真真叫人分不清,都是清和的眉眼,叫人一看便心生亲切,只是裴泽是装的,到底不如纪宁的浑然天成。那年裴泽与他一起科考,他是状元,裴泽榜眼。
  裴泽输给他,不冤。
  而纪宁的神话远远没有止步于少年状元郎,从纪宁入朝开始,一步一步,一件一件,七年间,所有发生的大事都有纪宁的参与,妖孽一般的睿智在世人面前展露无遗,深在内宫的苏宓常常能听到宫女脸红心跳的谈论纪宁又办妥了什么样的案子。
  七年的时间,到自己身死的时候,纪宁已官至一品。
  二十三岁的少年一品大员。
  即便他的身后有纪家撑腰,他所到达的地位,也是太多世家子可望而不可及的。
  苏宓在仰望纪宁日后的成就,还顺便唾弃了一番自己,你比人家多活了数年又重来了一次,连裴泽都没能避开,人与人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呢?
  “姑娘?”
  宁嬷嬷出声,苏宓回神,看宁嬷嬷已无刚才的失态,脸色平常,疑惑的看着自己,苏宓摇头道无事,又问,“嬷嬷找我是有何事?”宁嬷嬷笑道:“昨晚因为仓促,委屈姑娘住在后面阁楼,现在屋子已经收拾好了,请姑娘随我来。”
  苏宓:“麻烦了。”
  宁嬷嬷:“这是应该的,姑娘无需自恼。”
  苏宓一边跟着宁嬷嬷走,穿过月洞门的时候,见这边廊下摆了数盆幽兰,幽兰浅绿,花枝雨气微润,忽然就想到了当年别人赞纪宁清贵胜兰,不觉点头,这个少年确实当的起。脚步忽而一顿,有个疑惑。
  当年纪宁被传的神乎其神。
  好像,从来没人说过他身子孱弱吧?
  那今日他雨中轻咳,只是身子微恙?可那身形瞧着,确实比常人瘦弱了几分。
  …………
  纪老夫人歪坐在炕上,她已年老,虽已渐入初夏,身上还是搭着百花万福的薄毯,加之昨夜忧心苏宓的事情睡的并不安稳,脸上疲态甚重。纪宁入屋,见纪老夫人的模样便心里一紧,将伞立在门边,几步走近,在离老夫人三步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焦急道:“祖母可是身子不适了?”
  纪老夫人看到纪宁面带潮红,也坐起了身子。
  “你既身子不爽,派人说一声便是,不该过来了。”
  纪宁摇头,“只是轻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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