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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废后-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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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地一声,月碧落一掌拍在宝座的扶手上。
  “是谁这么大胆恶毒,连皇子也敢谋害?”她怒声而问,关心的倒非皇室能否延续,而是她的计划无端被人打破,委实可恨。
  杨凝芷玉牙咬唇,血丝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咬牙切齿道:“是她,是安皇贵妇。”
  又是她,安景凉,看来你是成心跟本宫过不去呀,如果座实了,本宫发誓这次绝对要你好看,月碧落心中发狠,面儿上却冷静极了:“你怎么断定是皇贵妃,可有什么证据?”
  !!

  ☆、第186章 以死复仇

  “实证暂时没有,但臣妾以性命担保,绝对是她没错。皇贵妃方才的样子您也瞧见了,见到臣妾如临大敌,试想除了指使人,宫中还会有谁知道臣妾染病的事?”这边,自是声声恨,字字血。
  月碧落轻轻地点点头,理,倒是这个理,只是,无凭无据,也奈何不了她呀。”
  “臣妾倒有一计,只是需要皇后娘娘从旁帮助。”舌尖咬破,血滴入口腔,杨凝芷用力吞了下去,抬眸,坚定而沉静。
  宝座上的尊贵女人缓缓启唇:“你且说来听听。”
  ……
  数日后。
  正值春夏相交的季节,园子里的西府海棠开了花,迎风峭立,花姿动人,与玉兰、牡丹、桂花相伴,素有“玉棠富贵”之意,引得后宫妃嫔们闻风而动,纷纷前往欣赏,顺便沾沾它的好意头。
  “娘娘,海棠素有花中贵妃之称,今年的海棠开得格外好,正是象征主子您富贵盛隆呀。”宫道上,六人轿撵抬着浑身珠光宝气的贵妇,管事太监扶轿而行,顺便拍着主子的马屁。
  安景凉笑骂一声:“你这张嘴巴倒是会讨巧。”骂归骂,看神情还是非常受用的。
  轿撵便在主仆说话间拐过一个弯,没走两步便到了假山下,一个人突然闪出来挡住了去路,但见她冲着轿上之人盈盈下拜:“给安皇贵妃请安,皇贵妃吉祥。”
  “杨美人?你不待在屋子里,到处跑什么?”安景凉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让了让,手中的帕子扇了扇,好像怕沾染上什么似的。
  杨凝芷幽幽一笑,莫名地有些耍骸盎使箦谂率裁矗渴桥卤怀兼腥玖寺穑俊�
  “杨美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安景凉眼底惊异一闪而逝,随即厉声喝问。
  杨凝芷抚摸着浑圆的腹部,吃吃地笑道:“嘘,小点声,别吓着臣妾的孩子,他刚才还在肚子里踢我,可是现在,他完全不动了,皇贵妃,您曾经怀过孩子,能不能告诉臣妾,这是为什么?”
  女人的声音幽冷,仿佛从那种地方传来,配了状若痴癫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快,绕过去。”安景凉向来镇静,不知怎么的也有些发慌,大力地拍打着轿杆。
  杨凝芷张开双臂,将仅能容轿子过去的路堵死了。
  “杨美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本宫的路,不想活了吗?”安景凉浑身冒出了冷汗,头一次失去了从容与冷静。
  女人的唇在阳光下白得分明,两片唇一掀,露出一口森冷的白牙:“臣妾不想活了,或许,臣妾已经死了。”
  “本宫看你是疯了,罢了,回宫。”一缕寒意袭上来,安景凉只想快点离开。
  她的话音还未落地,一双蜿蜒密布了红斑,间隔着缕缕血丝的手臂突然抓向双腿,惊惧之下,本能地一甩腿。
  “啊”地一声,女人后掠着飞了出去,撞在假山石上,咚地跌倒在地,“肚子好痛……救命。”血从她的下身流了出来,迅速染红了衣衫。
  “这是怎么回事?”安景凉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她只是甩甩腿而已,女人为什么会飞出去?
  地上的女人呻。吟着用手一摸,满手的血迹令她呆了一呆,随即尖叫声破喉而出:“啊,我的孩子……安皇贵妃,为什么你要害他?”
  “胡说,本宫什么时候害你了,是你自己跌倒,怪不到别人头上。”安景凉忽然有些明白了,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想陷自己于谋害皇子的境地。
  蓦然,前方传来一声:“快,传太医;来人,赶紧将杨美人抬回去。”
  “皇上?”安景凉赶紧示意落轿,跳下轿子,上前行礼喊冤:“臣妾真的没有做什么,求皇上明鉴。”
  “大家都看见你踢中杨美人,安皇贵妃还要狡辩,当皇上还有本宫都是瞎子吗?”皇后月碧落扶起倒在血泊中的女人,闻言,不禁愤而指责。
  安景凉百口莫辩,只能期望皇上的不疑了:“皇上,臣妾纵算心怀不轨,也不至于众目睽睽之下谋害皇子啊,求皇上明鉴。”
  “这些都是你的人吧,也不算是众目睽睽。”玄寂离扫了一眼轿夫与随行的宫女太监,语声森冷,看她的眼神又失望又厌弃,这么多人亲眼所见,还敢狡辩,着实可恶,“来人,将她暂时幽禁存贤堂,待事情调查清楚再作定夺。”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下来,一丝恐惧袭上心头,皇上不信自己,这道坎只怕是难以迈过去,安景凉冲着那抹明黄色哀哀呼叫:“皇上,皇上……”只是,无论她怎么喊破了喉咙,那伟岸的身影再未肯停留一下,更别说回头看她一眼。
  窦涟漪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太后昏过去了,玄寂离急得直搓手,太医又是掐人中,又是熏香,终于幽幽醒转,“哀家的皇孙啊,又没了一个。”
  “母后,您自己身子要紧。”玄寂离在一旁安慰着,大概连他自己都没信心了,这次没有拿“皇孙会有的”话来安抚老人。
  窦涟漪倒没有过多的悲痛,毕竟早就知道这孩子保不住了,夏若桐抹着眼泪走到她身边:“窦姐姐,芷儿没了。”
  “什么叫芷儿没了?”她的心一沉,失声惊问。
  “姐姐。”夏若桐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芷儿随皇子一起走了。”
  什么,杨凝芷走了,怎么会?
  “俪妃娘娘,微臣已经尽力了,您莫要伤心,以免波及胎儿。”徐怀玉也走了过来,拱手,声音沉痛地证实了夏若桐的话。
  玄寂离神情说不出伤感地看过来:“俪妃,徐太医提醒得是,你要注意身子。”
  “皇上。”
  窦涟漪双膝一曲,原地跪了下去。
  “好好的跪什么,地上凉,快扶她起来。”玄寂离大惊,忙叫人扶起她,可她执意不起,面向他沉痛而悲愤地:“臣妾恳请皇上给杨美人还有她的孩子一个公道,务必将凶手绳之以法。”
  杨凝芷这是以命为孩子报仇,也为自己扫清劲敌,她不能让人枉死,白白浪费了用性命换来的机会。
  噗通,又有一人跪了下去,赫然是皇后娘娘,双眼都哭得红肿了,神情悲伤万分:“皇上,臣妾也觉得俪妃说得对,您一定要为杨美人作主啊,皇上!”
  呵呵,窦涟漪突然觉得可笑,这恐怕是自己与皇后娘娘第一次心意相通吧。
  “皇上,臣妾也替芷儿妹妹恳请皇上,别让她死不瞑目。”夏若桐挨着窦涟漪跪了下去。
  玄寂离双眸寒意逼人,冷声道:“来人,立即将安氏押往宫刑司看押,存贤堂所有人一并拘押并连夜突审,朕要罪证。”
  “皇上明鉴。”
  月碧落谢恩,起身。
  “皇上,臣妾还要替杨妹妹求一恩典,可否追封杨凝芷嫔位,并按嫔制治丧,并赐未出生的皇子封号?”她要替逝者讨一份哀荣,或许,对于死者来说都无所谓了,但女儿的风光毕竟能惠及家人,这也是她能为逝者所做到的唯一一点事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女人又死得这么惨,玄寂离当即道:“准了,李莲成,拟旨:复杨凝芷福嫔之位,赐福嫔的孩子世子宏。”
  “是,奴才即刻去办。”李莲成恭身而去。
  窦涟漪伏地叩拜:“臣妾替杨福嫔及小世子谢皇上隆恩。”
  “起来吧,你要小心,朕不能再失去你还有这个孩子了。”玄寂离赶上一步,俯身将她搀扶起来,语调少见地显出一丝悲哀。
  窦涟漪用力回握了他一下,眼神无比坚定:“臣妾向您保证,一定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腹中的皇子。”
  九日后,杨凝芷风光大葬。
  目送她的灵柩缓缓抬出皇宫,与孩子一起即将被葬于皇陵,窦涟漪不免感叹,又一个女人梦断皇宫的故事落下帷幕。
  “如果我劝她收手而不是推了一把,她也许不会死。”窦涟漪觉得难过,不得不承认,自己为了铲除对手,利用了杨凝芷的仇恨。
  夏若桐叹息一声:“姐姐认为她活着还有意义吗?如果能一命换得仇人落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哼,只是落马岂不太便宜那位贤良淑德的安皇贵妃了?”白色帷幡在风中飘飘荡荡地淡出了视线,窦涟漪冲着灵柩的方向,眸光倏地一沉:“芷儿,一路走好,我发誓,决不会让你白死。”
  夏若桐莫名地打了一个冷颤,好姐妹的眼神幽暗如夜,令她有些不敢直视。
  太后好不容易身子好了一些,经此打击,竟是又病倒了,整个皇宫笼罩在愁云惨雾中,皇帝平日就难得有个笑脸,这下更难看了,从事发当日起,便没踏进后宫半步,就连以前最爱去的关睢宫也不去了,只是每日必派李莲成问候一遍。
  至于安景凉,听说她一直喊冤,宫刑司那边便加大了对她身边的掌事太监与贴身宫女玉莲的审问,玉莲受刑不过咬舌自尽,掌事太监扛了三天后,终于没能熬过那些变态的酷刑,将知道的一五一十全招了。
  !!

  ☆、第187章 如约探监

  不过,掌事太监没敢将安景凉假孕争宠的事招出来,毕竟事涉皇后娘娘,他还是装作不知情为妙,否则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玄寂离听闻奏报,雷霆震怒,尤其是听到这位贤名在外的贵妃娘娘不止一次加害窦涟漪时,更是怒火中烧。
  可是前朝大臣却联名上奏,谓屈打成招不可尽信,又令案子搁了下来。
  ……
  皇后月碧落终日服侍在太后榻前。
  这日,她侍奉太后喝完汤药,又陪着老人聊了一会天,等孝仁太后躺下后,方悄手悄脚地退了出来。
  “娘娘。”
  一出门,高成便迎了上来。
  “什么事?”月碧落略略皱了秀眉,她这一向都在慈宁宫侍候,奴才们没有要紧的事是不敢打扰的。
  高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安皇贵妃提出要见您。”
  “这宫里还有安皇贵妃吗?”月碧落不悦道。
  日前,皇上已下旨革去了安景凉皇贵妃的封号,那一刻,她算是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安景凉一日不死,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这也是她的一块心病。
  高成自扇了一个嘴巴子:“奴才该死,奴才说错了,是安氏想见您一面,您看?”
  “姐妹一场,本宫正想去见见这位老朋友。”月碧落虚扶了高成的手坐上轿撵,淡淡的声音自高处飘下来,莫名地令人心寒。
  高成拉长着尖细的嗓音,如铁丝刮在锅底上刺耳:“起轿。”
  在整个皇宫,宫刑司绝对是个令人谈之色变的地方,进了这里的人没有几个能活着出去的,安景凉站在巴掌大的小窗口,贪婪地望着金壁辉煌的宫庭,拼命给自己打气:挺住,一定要活着出去。
  “你的精神看上去不错。”
  蓦地,身后传过来一声,她不用看便知道是谁来了,便整了整并无一丝零乱的发鬓,缓缓转过身来,双目仿佛被什么刺到了一样眯了眯。
  铁栏外的女人一袭明黄底色缀满富贵牡丹的皇后袍,往日见了便觉碍眼,今日乍然再见,更是令人刺目。
  “皇后娘娘肯移驾,安氏深感荣幸。”稳了稳心绪,安景凉唇边擒一抹淡淡的笑意,福了一福。
  到了这般田地,女人还是倒驴不倒架,可见心中仍存了希望,月碧落自心底冷笑一声,面儿上却笑容满面:“你我一向亲厚,本宫不来看看都说不过去呀。”
  “这倒是,皇后娘娘的恩情民妇没齿难忘呢,比如您助我怀孕的事,民妇已经修书一封存在哥哥那里,如果民妇不幸走了,这份人情便请哥哥帮着还了。”安景凉闲闲的语气,透着令人抓狂的淡定。
  月碧落眸光一寒:“你在威胁本宫吗?”
  “民妇还有资格或者资本威胁您吗?娘娘请放心,只要民妇一天不死,娘娘的事便不会泄露半分,民妇只想活着而已。”放眼宫中,最想自己死也最有机会下手的便是皇后,安景凉不过是抢在她下手前打个招呼而已。
  这便是做事留下尾巴的后果,弄得自己至今还投鼠忌器,月碧落恨得牙根发痒,却不得不隐忍不发。
  “其实,娘娘最大的敌人是谁,您心中最清楚;如果民妇能活着出去,一定帮您铲除最大的威胁,您意下如何?”安景凉怕筹码不够,又抛出了一个诱饵。
  月碧落讥讽道:“你觉得你还可能出去吗?就算出去了,你又觉得自己还能东山再起?本宫劝你别做白日梦了。”
  “世事无绝对,民妇还没绝望,娘娘又何必替民妇担心呢。”安景凉从容依旧,唇边微抹一丝笑意:“民妇曾派杀手刺杀俪妃的事娘娘想必已经听闻了,想不想知道堂堂大内第一高手居然失手而归的原因?民妇觉得娘娘应该感兴趣,以免将来错蹈覆辙才是。”
  “为什么?”
  这确实是月碧落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她的确很想知道原因,有道是知已知彼才能胜券在握。
  “格格格,这个嘛,民妇哪一天出去了,自然会告诉您。”安景凉竟然娇笑数声,在这阴森恐怖的地方,显得异样突兀而不合时宜。
  闻者玉牙暗咬,女人到了这般田地,还敢跟自己谈条件,简直是找死,偏偏,暂时还不能动她,忍字真是心头的一把刀啊。
  “好,那本宫便祝你早日出去。”月碧落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本来想令心绪平静下来,不料令人作呕的味道呛入肺中,一刻也不愿意呆下去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匆匆离开。
  身后,女人笑容顿收,一双细长的眼睛放射出阴冷的光芒,直到那抹明黄消失不见。
  随着最后一丝天光隐去,夜色如期降临,怡心殿燃起了灯火,青玉案上堆满了奏折,玄寂离甚至不用看便猜到里面的内容,这段日子,所有朝臣约好了似地替安景凉求情。
  就连皇后下午也来了,希望他能网开一面。
  看来安家的势力不容小觑。
  “皇上,请用茶。”一道明媚如春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玄寂离接过茶盅,顺口问了一声:“什么时辰了?”
  窦婳姒歪着头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信口答道:“子时还是卯时?”
  “你姐姐常说你不读书,朕觉得也是,你看你这么大了连个时辰都分不清,子时还早着呢,卯时天都快亮了。”玄寂离抬眸扫了丫环髻、宫女装的女孩一眼,不禁哑然失笑。
  女孩咕噜一声:“又是姐姐,能不能不提她。”
  “你嘴里嘀咕什么?”玄寂离见她粉粉的唇浅嘟着,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方才的不快倒是消减了不少。
  窦婳姒一扬眉头,脆声答道:“奴婢没嘀咕什么,也不敢嘀咕什么。”
  声音似画眉欢叫,令郁结在他心中的最后一点烦闷也荡然不见。
  蠼唧……蠼唧……
  忽然传来两声,玄寂离不禁奇怪,殿内怎么跑进蛐蛐来了。
  “别叫,嘘,嘘。”窦婳姒蓦然捂住胸口,低下头,仿佛在跟谁说话。
  蠼唧……蠼唧……
  那叫声非但没停,反倒叫得更欢了,女孩气得一努嘴:“再叫,拍死你。”
  “藏了什么东西,拿出来。”玄寂离听出来了,那声音是从她的怀里传出来的。
  窦婳姒睃了他一眼,吭哧吭哧道:“奴婢拿出来了,您看了不许骂奴婢。”
  “朕应了便是。”玄寂离的好奇心也被吊起来了,急欲一睹为快,自是满口答应。
  女孩眉开眼笑地从怀里摸出一个丝筒,小心地揭开盖子给他看。
  里面两只丑陋的家伙,一黑一黄,扇动着双翅蠼唧蠼唧地叫得欢。
  “这是什么?”玄寂离惊奇一声,而且,一个女孩子喜欢这种东西,真是闻所未闻。
  “蛐蛐呀,这只黄脑袋的叫大黄,黑头的奴婢叫它老黑,好玩吧。”窦婳姒兴致勃勃地,用一根草棍挑着它们介绍给他听。
  噢,原来蛐蛐长这个样子,他以前常听它在夏夜里、墙根下鸣叫,今儿还是头一次得见尊颜。
  “皇上,我们斗蛐蛐玩吧。”窦婳姒提议道。
  玄寂离皱了眉头:“胡闹,朕堂堂一国之君,哪能玩这个,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又没人看见,很好玩的,来嘛,来嘛。”窦婳姒又是怂恿又是央求,最后将手中的草棍折成两截,硬往他手里塞。
  他终于被说动了:“怎么玩?”
  窦婳姒见他终于肯了,喜孜孜地将丝筒一倒,两只家伙跳到了青玉案上,这恐怕是史上唯一爬上皇帝御桌的蛐蛐了。
  “您先挑,选哪一只?”
  玄寂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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