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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废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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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涟漪倏地抬起眸,与他的深情交汇,之前等待中的焦虑与茫然尽在他的这番话中,烟消云散去;如果说方才她还有怯懦,还有犹疑,还有不确定,那么这一刻,她的心,安之若素,甘之如怡。
  “皇上,臣妾准备好了。”
  可是终究有些不好意思,一说完,她便倏地低下头去,只觉脸颊烧得厉害。
  此时的她低垂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合在一处,偶尔如蝶翅不安地扇动一下,两颊沱艳如花,最是那不胜娇羞的模样,令他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去,轻柔地含住两片樱唇。
  嘤咛一声,她的身子因这肌肤之亲而轻颤不已,脑子里迷糊一片,他的舌如世上最动人的弦,拨弄得她意乱情迷,像一摊泥酥软在他的怀中。
  ……。
  晨曦像调皮的精灵在殿内洒下第一缕光芒,窦涟漪忽然醒转,张开眼睛的第一眼,便看到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俊秀脸庞,昨夜的情景一点一点地浮上脑海,他像一只贪得无厌的饿狼,不知魇足地占有着自己。
  脸倏地红了,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脸与脸离得那样近,以至脸上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辨,他的肤色真白,五官精致如画,睡梦中少了一些气势,却令人觉得亲近。
  “皇上。”窦涟漪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拨弄着长长的睫毛,睫毛抖了抖,吓得她赶紧缩回手,半天大气不敢出。
  许久不见他有什么动静,便又大了胆子,轻轻抚摸他的脸,忍不住呢喃出声:“寂离,我的寂离。”却在这时,蓦然跌入一旺深不见底的潭水里。
  彼此对望,一时忘了其他。

  ☆、第037章 关关睢睢

  “皇上,您怎么突然醒了?”她嘟起好看的樱唇,语气里居然有一丝讨伐的味道。
  “明明是你将朕弄醒了,还敢反打一粑。”他轻笑,反问,却是宠溺不经的口吻,手臂自她颈下穿过,用力一收,将她揽进了怀中。
  伏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鼻端全是他好闻的男性气息,这情景她相像过无数次,今日成真,简直幸福得要醉了。
  “四儿方才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女人只着了一件粉红色亵衣,柔软的身子依偎在身畔,如墨的发丝铺陈在枕上,他情不自禁地凑近,深嗅了一口。
  窦涟漪昂起小脑袋,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拖着腔调娇滴滴地又唤了一声:“皇上。”
  “不是,重叫。”依旧是霸道的语气,却重瞳潋滟,眸光淬了某种说不出的情愫。
  难道方才不是叫的皇上吗?
  “寂……离?”她试探着唤出。
  揽在肩上的手蓦然用力,两具身体紧紧地拥在一处,他的声音在耳边轻呢若喃:“四儿,再叫一声。”
  “寂离,寂离,寂离……”唇一扬,眼底促狭一闪,她调皮地唤着他的名字,一个普天下无人敢直呼,代表着神圣不可逾越的名字。
  他眉眼两欢,纵容地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也只有你胆大包天,不过我喜欢,以后只我们俩的时候,你便这么叫。”
  “寂离。”
  窦涟漪忽然想哭,哽咽着唤了一声,便从这一刻起,他与她不再是皇上与皇后,而是一对普通的相亲相爱的夫妻。
  “四儿。”
  他怜爱地亲了她一口,滑腻的口感令人心神一荡,吻随之倾覆下去,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上,一路辗转下移,骨窝森森,在他的亲吻下狠狠地颤粟了一下,也将他的情。欲挑到极致。
  “别。”
  她攀住他扯向亵衣的手,眼神瞟了一眼外面:“天亮了,皇上您该早朝了。”
  “四儿,又不乖了。”一双狭长凤眸,眼尾高高挑起,眸色薄绯,添了这似无奈似央求又极尽暧昧的语气,凭她是谁都会化成水。
  窦涟漪似图作最后的挣扎,可是拒绝的声音无力得连自己都听不到:“四儿不愿被人骂作祸水,更不愿意寂离被人骂作昏君。”
  “四儿若是红颜祸水,寂离愿作一回昏君,今日君王不早朝。”手一挑,粉色亵衣滑落,芙蓉帐里荡漾起细碎的吟。哦……
  回去的时候依旧坐了鸾凤和鸣车,一路上都是宫女太监,远远地听到风铃叮当,便立于墙角,直到车子过去了,方带着敬畏的眼神目送它驶离。
  窦涟漪觉得热,话又说回来,怎么会不热呢,他的热情快要将她融化了,便撩起窗纱好让风儿吹进来,不想这一看,发觉不对劲。
  “李公公,是不是走错了路?”
  皇上特意命李莲成送她回宫,这会一直跟在车旁,听到这一声,脸上堆了笑,隐隐含了一丝诡异:“皇后娘娘且放宽心,错不了。”
  李莲成做事一向稳妥,他既然说没错,窦涟漪索性躲回车里,随他去了,直到车子停下来,轿帘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秀珠喜不自胜的脸庞。
  “恭喜娘娘,恭请娘娘参观新宫。”
  新宫?
  窦涟漪扶了秀珠的手下得车来,抬眸一看,朱墙黄瓦,早已不是原来那座偏远的院子了,她狐疑地偏头,用眼神问李莲成这是怎么回事。
  李莲成恭身笑道:“娘娘进去一看便明了,奴才告退。”说完,一路退行着去了。
  “秀珠,神神秘秘的到底搞什么鬼?”她嘀咕着,随笑得一脸诡异的秀珠迈过门槛,头一眼便去瞧殿堂上的牌匾,赫然是“关睢宫”三个描金朱漆大字,那清秀矍永的字体她也识得,是他亲笔所题。
  “噢——”
  一声惊呼差点破喉而出,到底被她给逼了回去。
  只是心里的澎湃气息又怎压制得住,一时间,开心与疑虑,幸福与纠结,激动与不确定……各种矛盾的情结一古脑涌上心头,叫她一时愣在了当场。
  “娘娘,这是皇上专门为您打造的新宫殿,离皇上的怡心殿不过数十米;皇上还为太后新建了慈宁宫,可见皇上的心目中,您与太后的地位一样的重要。”
  是呢,他这是在昭示人们,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位是母后,另一位便是她这位皇后了,窦涟漪的心终于被甜蜜与幸福塞满,如果此刻她还在不确定,未免太不懂他的心了。
  “皇上有赏。”
  随着尖细而高亢的一声,一队太监人人怀里捧着一只花盆鱼贯而入,那怒放的花朵,红得惊艳,紫得诡异,黄得艳丽……
  “娘娘,皇上听说皇后娘娘喜爱玫瑰,便着人专门搜罗了这些,其他的倒寻常,您可见过蓝色的玫瑰?”
  御花园掌事大太监林福全指着一株蓝色的玫瑰颇为自得地问,太阳底下,那浓烈的蓝绽放出妖艳的光芒,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息。
  “它可有名?”良久,窦涟漪才轻轻发问。
  林福全卖了半天关子,这才答道:“它叫蓝色妖姬,产自西域,皇上下令广罗天下玫瑰,正好有臣子出使西域,带了一株回来,堪称世上独一无二呢。”
  寂离,它代表着我们独一无二的感情,是吗?
  “恭喜皇后乔迁之喜。”院门口忽然传过来三道整齐的声音,不用看,便知是二妃一嫔来了。
  窦涟漪忙回身,在转过身的刹那,笑容浮上脸颊:“三位妹妹早,快请屋里坐。”
  “这么多玫瑰呀,咦,蓝色的玫瑰臣妾还是第一次见到。”媚嫔素来喜欢用花朵妆扮自己,见了花,自是像蝶儿一样扑了过去。
  唬得林福全一把挡在前面:“这可是珍稀品种,媚嫔娘娘当心,别弄坏了。”
  “什么珍稀品种,不就是朵花吗,林福全,你少在这装神弄鬼。”萧丽云鼻腔里哼了一声,偏上前,伸手胡乱拨弄着花朵,“听人说红玫瑰代表热烈,紫玫瑰代表浪漫,白玫瑰代表纯洁,却不知这蓝玫瑰代表什么?”
  林福全一时语塞:“这……奴才不知。”

  ☆、第038章 各具心思

  “代表相守,它的寓意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窦涟漪淡淡地接口道,这是她此生最大的心愿,想必他也是。
  这时,有小太监提了喷水壶过来浇花,花团锦簇,再沾了雨露,更是青翠欲滴,尤其是那株蓝色妖姬,灼灼盛放开来,放射出动人心魄的夺目光彩。
  “浇水都不会。”一直未作声的安景凉从小太监手里夺过壶,对准那些花朵便是一通猛浇。
  她如今仅位列皇后之下,又帮着太后打理后宫事宜,在后宫也算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林福全脸都吓白了,又不敢阻拦,只是一个劲地劝:“娘娘,这可使不得。”
  窦涟漪脸色也是一变,上前抓住她的手:“安妹妹,这等粗活岂是你我能干的,还是让奴才们来吧。”
  秀珠机灵,赶紧上来将壶接过来了。
  “坏了,蓝色妖姬谢了。”
  媚嫔突然惊呼一声,众人一看,其它的都还好好的,唯独那株有着天幕一样颜色,又高贵如夜晚的宝石一般的蓝玫瑰,花瓣不堪摧残,多数已落入泥尘,尚有两片挂在枝上,也是残枝败叶了。
  “这可怎么好,皇上若是问起来,奴才可担当不起。”林福全急得直搓手。
  安景凉花容微微失色,心中也有些怕了,表面上却一点不露,犹自带着委屈的表情辩白道:“皇后姐姐,不干我的事啊,臣妾是好心,谁知道它那么娇贵,唉,这世上的东西本来也是这个理,越是难得的越是珍贵,可珍贵的东西往往容易碎,您说呢?”
  好一个安景凉,明知道这是皇上的一片心意,却故意破坏不说,还语出伤人,不就是想告诉她:窦涟漪,皇上的心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可也是最容易变的东西。
  “算了,不就是一株花吗,皇上若问起来,本宫便说是自己不小心弄坏了。”皇上绝不会为了一盆花大动干戈的,与其闹得都不好看,不如息事宁人算了。
  安景凉便福了一福:“臣妾谢皇后娘娘大度。”
  窦涟漪一边命人赏了银子打发走了林福全,一边将几人迎进新殿,步入殿内的那一瞬间,大家俱是眼前一亮,接着被室内极尽奢华的布置惊住了。
  且不说紫檀雕暗八仙小柜多么精巧,也不说同材质的高足方花架如何精雕细琢,更不说那紫檀博古架上的珍奇古玩琳琅满目,单说那青花瓷八宝纹烛台便不是普通之物。
  而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凉榻是用世上最贵重的楠木打造,铺上软席别人不识,安景凉却是知道的,只因为前儿个南瀛进贡了两床冰蚕丝凉席,她还亲自请示过皇上,当时给了一床太后,没想到另一床竟在这里。
  这还只是外间的抱厦,若是寝殿,止不定奢华成什么样呢。
  “几位妹妹别站着,坐呀。”太奢侈了,窦涟漪心中反倒有些不安,遂笑着招呼大家入了座,又命人上了茶。
  胡莺儿眼圈已经红了,拖着哭腔道:“怪不得皇上不去我那了,原来他的心被皇后姐姐给偷走了。”后宫女人受不受宠,从她宫殿的方位以及离帝宫的远近可以看出外,还有最大的一头,便是这宫殿的奢华程度,之前她受宠的那会,虽是小小的嫔位,那屋子里的摆设不照样华冠后宫吗?
  如今与皇后这里一比,犹如萤火之与太阳,没得比。
  “媚嫔尽胡说八道,皇上疼你还疼得少吗?”窦涟漪讪讪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一个是旧欢,一个是新宠,两人这番对话送入另外二人耳里,越发不是滋味,萧丽云掩不住满心的酸味:“皇后姐姐与媚嫔是要合起伙来存心气我们不得宠的吗?”
  “皇后姐姐得宠自有得宠的道理,萧妹妹何必介怀。”
  安景凉内心的震惊不比她们少,可是方才一时失态差点酿出事端,当下极力稳住了心神,依旧摆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劝慰着旁人。
  窦涟漪何尝不知道三位的心思,若今日情形换作是自己,也会拈酸吃醋吧,只是她爱他,哪个女人又情愿与别的女人分享心中所爱呢。
  所以,只能抱歉了。
  大家又吃了一会茶,聊了一会天,三位便告辞离开。
  中宫外,二妃一媚先后坐上凉轿,依序前行,至拐角处分成了两拨,二妃向右,媚嫔向左。
  又行了一段,安景凉拍了拍轿杆示意停下,等萧丽云的轿子跟上来,会意地下了轿,两人便让抬轿的小太监远远地跟着,仅留了贴身宫女在一边跟着。
  “关睢宫,看到这名字便来气,皇上的眼里再没有旁人了。”萧丽云一口酸气憋至现在,终于可以一泄为快。
  安景凉看到那三个字时,心口仿佛被人狠狠地捶了一下,闷通难当,可是她不想怨气冲天,在宫里发牢骚是最没用,也是最没出息的一种方法。
  她要争,她要比谁笑到最后。
  “帝后和睦是朝庭幸事,你我应该高兴才是。”淡淡的口气不含一丝怨言,然后话锋一转,“只是你我的父亲同为朝庭命官,食君俸禄便得尽心尽力为皇上分忧。”
  此刻正值已时中,七月的阳光流金似火,两人的贴身宫女怕主子晒着,已帮着撑起了伞,两人置身于花纸伞的阴影下,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我跟爹爹说过了,正在联系其他言官,应该就在这几日会有联名奏折呈上去。”萧丽云会意道。
  其实萧丽云不笨,明知道此皇后倒了,又会上来一位新皇后,而无论是家世还是权谋安景凉都比自己更有可能上位,但左右一权衡,一个不受宠的皇后总归要有利一些,到时候自己耍点小手段,或许能怀上个一男半女,后半生便有靠了。
  “那就好,我这边也会让父亲及时跟进。”安景凉微微颌首,接着貌似轻描淡写地追了一句:“其实这也是太后的意思。”
  岂知她说得轻巧,不咎焦雷打在萧丽云的头上,惊愕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急问道:“难不成太后也不喜欢皇后?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第039章 君王不思朝

  哼,你看得出来便不是你了,安景凉打心底鄙视了一番,当然,面子上是一点也不会露出来的,嗔怪的眼神还含了一些彼此亲厚才跟你说的意味。
  “你呀,也不多长个心眼,你想想看,孝仁太后是因为谁被陷害,在那冷宫苦挨了十余年的?又是被谁夺去儿子的?再有,皇后娘娘是谁的亲侄女?”
  一连三问令萧丽云茅塞顿开,“我明白了,孝仁太后恨德安太后,恨乌及乌,所以不喜欢皇后,也蒙生了废后之意。”
  孝仁太后恨德安太后是一定的,十几年的摧残她如何能忘记。
  不过孝仁太后对皇后的态度倒不能简单地用恨来形容,但不管怎样,不喜窦氏为后却是一定的了。
  “妹妹,你我恐怕是难以让皇上动心的了,不如退而求其次,想法博得太后的喜欢不失为一条出路。”
  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叫人听了不得不感动,萧丽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她的眼神都含了一丝感激。
  而她们前脚离开,窦涟漪后脚便奔到院子外的花架旁,红的,紫的,粉的玫瑰,一起灼灼怒放,微风吹过,便在风中摇曳生姿,她却无心欣赏,走过去,小心地拾起地上浓蓝的几瓣,这寓意相守的蓝色妖姬真的就这么凋零了吗?
  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某种暗示?
  呸呸呸,好的灵坏了不灵,她被脑海中蓦然浮出的想法给吓坏了,一连呸了三声。
  “四儿在干嘛?”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兴味的口气全然没了往日的清冷。
  窦涟漪惊喜回身,含嗔带娇地睨了他一眼:“皇上,您怎么老是喜欢悄无声息地出现,四儿总有一天会被您吓傻的。”
  “是吗?四儿若是傻了,也是世上最美的傻子。”进得院子的时候,便见她立在玫瑰花旁,人面与花相映成辉,令他很是惊艳了一回。
  玄寂离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圈住她纤细的腰肢,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耳鬓厮磨着。
  一个多月前,她断不可能料到,他的口中能说出如此的甜言蜜语来,浑身每一个毛孔里都似乎溢得出幸福来。
  “皇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坐在朝堂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幸福归幸福,可她还不至于昏了头,别眸看了看日头,左不过已时中。
  而她记得,他们在龙榻上一直缠绵到已时初才起身的,梳洗的时候又是一番温存,他才依依不舍地去上朝,这才过了两柱香的功夫,他便下了朝。
  但见他,重瞳深处层林尽染,蓦地浮上丝丝缕缕的笑意,唇勾,一抹坏笑跃然脸上:“方才坐在龙椅上,底下乌压压站了一群臣子,可朕的眼前老是有一个你晃来晃去,他们说什么朕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索性退了朝。”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皇上,臣妾可不愿意被人骂作红颜祸水。”情急之下,窦涟漪嚷嚷一声,被他一把捂住樱唇:“嘘,小点声,小心传进太后耳朵里,两人都得挨骂。”
  这样子哪里还像个皇上,倒似某个大户家的少爷,成天儿女情长的怕严母看见了,斥责于他。
  窦涟漪“呜呜”两声,示意他放开手,半含娇嗔半含埋怨地睨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问:“我的爷,您还怕太后骂呀。”一边说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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