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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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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洛醺的记忆中,这好像是沈稼轩第一次大声吼自己,吃惊的望着他:“我毒手?”

    再看看冯婆子怀里的若萱,自己还没打过去了,却惹怒了一家子,气的想用鸡毛掸子打沈稼轩出气,又怕把他打疼,于是抓起饭桌上的饺子抛了过去,沈稼轩脑袋一偏躲开,饺子啪叽落在炕上。若萱见状,从冯婆子怀里挣脱,嗖嗖嗖爬过去,抓起那个饺子大口吃了起来,面对其他人的争吵,一副……关我什么事?

    洛醺和沈稼轩彼此对望,当事人毫无在乎,他两个吵翻了天。感觉很没意思,再看宝贝女儿大口吃饺子的憨态,都忍俊不禁。

    一场战斗被小女娃轻松化解……

    要说满囤最近真倒霉,刚被洛醺哄好,第二天和皓暄随着孙猴子上街里玩耍,又被一只狗咬了,而孙猴子回来居然说:“那不是狗。是狼。”

    狼?洛醺难以置信:“狼为啥出现在街里?那东西应该在山里。”

    孙猴子道:“当时有个人牵着,应该是家养的。”

    有人养狼玩?那东西是野兽,早晚得害人,现在不就是把满囤给咬伤了,伤的还不轻,听说若非当时那个牵着“狼”的男人壮实得像头牛,强硬的把“狼”给拉开。满囤就得丧命。

    这还了得,即使今天满囤侥幸逃脱,那野兽还会害其他人,再说满囤刚被女儿咬过,今个又给狼咬了,洛醺觉得不为满囤报仇,这孩子还不得抑郁了,于是和孙猴子商量:“我们,捕杀那匹狼。”

    孙猴子有点为难:“那是人养活的,会不会惹来麻烦?”

    洛醺坚持:“这是为民除害。有麻烦我担着。”

    孙猴子对洛醺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于是点头:“瞧我的。”

    他就开始了捕狼行动,想起狼吃羊的故事,琢磨狼应该爱吃羊肉,于是上街买了二斤羊肉,拌上剧毒之药,天天踅摸那匹“狼”,终于某天逮着机会了。看那个遛“狼”的壮硕汉子往墙角撒尿的空当,孙猴子把羊肉丢了过去。

    那“狼”嗅到羊肉的膻味,扑过去一口把羊肉咬住,没等孙猴子看它是怎么吃的。那“狼”已经东摇西晃,片刻轰隆倒地,嗝屁。

    大功告成,刚想跑,那壮汉突然发现自己的宝贝翘了辫子,先愣神,猛然发现逃跑的孙猴子,知道是他使坏,于是喊了声:“站住!”撒腿就追。

    孙猴子一看露馅,暗叫“坏菜了”,撒丫子就跑,没命的跑,那壮汉是玩命的追,本来孙猴子能甩下他的,不料对面出现几个镇公署的人,也就是镇里民团的那些兵,本镇民团团长是贺青松兼任,听那壮汉指着孙猴子喊:“你杀了镇长大人的宝贝!”

    民团的那些兵一字排开把孙猴子拦住,轻松抓住,然后扭住,押着来到镇公署见贺青松。

    “什么,我的獒死了?”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狼,是一位从西藏来的喇嘛送给贺青松的礼物,因为藏獒凶猛擅斗,贺青松非常喜欢,这东西也名贵,少数出口到欧洲,甚至成为欧洲王室之间的赠送的贵重礼物,所以贺青松心疼得比死了个老婆还难过。

    “把那个凶手给我带进来!”

    贺青松都无心往镇长大人位子上去坐下审案了,想等那个凶手进来自己先打断他的四肢出气,只等孙猴子进来,他愣住,因为那天在沈家客厅,他见过孙猴子,也就是洛醺错吻他之后,逐个去吻了鬼三、孙猴子、老杜和老鲁几人,别说贺青松眼睛毒,孙猴子相貌纯属歪瓜裂枣,他当然记得非常清楚,盯着孙猴子看了半天,忽然有了其他想法,喊锅子:“走,带人去沈家。”

    押着孙猴子就来到沈家,沈稼轩听说孙猴子把贺青松的獒给毒死,先是惊呆,接着问他:“你为何这样做?”

    孙猴子本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不料洛醺走进来道:“是我让他杀的。”

    沈稼轩按了按额头,有点力不从心了,洛醺顽劣他知道,只是不明白她为何一再的招惹贺青松,好歹人家也是镇长,无奈,唯有再问:“你为什么要杀贺镇长的獒?”

    洛醺大义凛然:“是贺镇长先杀我的人。”

    她语惊四座,满屋子连同贺青松都呆愣了。

正文 323章 不是桃花运是厄运

    贺青松听洛醺说自己杀她的人,当然得问个清楚,洛醺一招手,门口的皓暄拉着浑身是伤的满囤走了进来。

    沈稼轩对此事浑然不知,这几天忙着和老杜老鲁往附近的百姓家里收集肥料,新开垦的土地,没有大量的肥料喂养别想庄稼长的好。

    “洛醺,满囤这是怎么了?”他猜测大概满囤是被贺青松的藏獒给咬了,洛醺盛怒才毒杀藏獒,即使猜得出也还是装着不知的询问。

    洛醺没回答,质问贺青松:“贺镇长,这是人命,你那个不过畜生,你说哪个更为重要?”

    藏獒咬人,负责看管的那个壮汉已经禀报过贺青松,他今天本也没打算是来兴师问罪,而是让洛醺知道她又欠下自己一笔账,就像她抢了自己的轿子一样,宠物不能死而复生,杀了孙猴子也于事无补,他目的是让洛醺歉疚。

    “嫂夫人息怒,这小兄弟的医药费我全包了。”贺青松典型的伪君子,出口对谁都是毕恭毕敬,只怕他在阿谀你的同时,却有着想杀你的心思。

    锅子一贯的唱黑脸,替贺青松辩解:“我家老爷的獒伤了你家的人,别说医药费,也还可以额外给你们补养费,你们的人活着,我们的獒却死了,沈太太,您怎么也得给个交代吧。”

    孙猴子看他们为难洛醺,鸡胸脯一挺道:“那畜生是我杀的,实在不行你们也喂我二斤砒霜。”

    话音刚落,葛玉秀背着一个抱着一个扑了进来,哭天抢地的:“当家的。你吃砒霜我们娘们怎么办,谁把你儿子闺女养大,儿子大了谁给他娶媳妇,闺女大了谁给她准备嫁妆,儿子大了如果吃喝嫖赌我管不了呢,闺女大了招蜂引蝶跟人跑呢,儿子大了为你报仇去找贺家呢,闺女大了为了给你报仇嫁入贺家然后给贺家从上到下一人喂二斤砒霜呢。儿子大了……”

    这一通数落,想象力还挺丰富,嚎的孙猴子不耐烦,一脚踹过去:“你个骚老娘们嚎啥嚎,我还没死呢,别给这哭鸡鸟嚎的,滚犊子!”

    葛玉秀屁股虽然肥硕但也是肉。被踹疼,站起来就扭住孙猴子:“王八羔子,还会打媳妇了,给你打,今天你不打死我算你没尿性。”

    两个人就拉开架势摔了起来,葛玉秀再胖力气再大,总归是女人。被孙猴子给撂倒,她啪啪的拍打地面哭的更甚:“我操你八辈祖宗的孙猴子,你还给我下绊子,我不活了。”

    满地打滚,撕开头发,一双儿女看娘亲如此模样也跟着哇哇大哭,整个客厅里因为她一个人爆炸似的热闹。

    换了平时,沈稼轩定然一声怒吼,然后葛玉秀就老老实实的哪凉快哪呆着去了,今个沈稼轩装聋作哑不吱声。忽然明白葛玉秀为何如此大闹,她多数时候不懂事,但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外人胡搅蛮缠,感觉她是在救自己爷们孙猴子。

    洛醺还不是很懂葛玉秀的用意,看两个孩子哭,急忙过来哄,又劝葛玉秀,然后怒向贺青松:“镇长大人。一个畜生,您是不是想闹出人命才肯罢手,那好,你的宝贝是我下令让孙猴子毒杀的。你要想给你的宝贝偿命,把我杀了吧。”

    贺青松被葛玉秀闹得脑袋像灌满了浆糊,烦不胜烦,心说沈家除了一个洛醺,这都什么货色,傻的傻哑的哑残的残,洛醺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暗想杀了沈家全家藏獒也活不过来,更何况这是自己认识洛醺接触洛醺的机会,一个畜生而已,远没有一个绝世之美人重要。

    他开口说话必然先送你一个暖意盎然的笑:“嫂夫人说哪里话,贺某今日造访并非为了让你来赔偿我的獒,只是想告诉沈兄和嫂夫人,我的獒咬伤沈家人纯属无意,但你们毒杀一只鸡也是犯法的,这事就是捅到民国政府你们也死输没赢,但我欣赏沈兄的为人,更与嫂夫人机缘巧合几番相识,算是缘分吧,此事作罢,告辞。”

    贺青松带人走了。

    葛玉秀也停止了嚎哭,从地上爬起来叨咕:“走了?没事了?”嘎嘎一声得意的笑:“还镇长呢,狗屁,被老娘耍的团团转。”

    孙猴子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葛玉秀掸着身上的尘土道:“你个二虎吧唧的玩意,装样子而已,你还真踹,这屁股踹的疼。”

    孙猴子扒拉下她的脑袋:“骚老娘们,你原来是装的?”

    葛玉秀撇嘴道:“要不说你笨,我不闹贺青松能走吗,罗锅山那些老娘们打仗,就看谁能撒泼厉害,有一次老张家的和老李家的两个媳妇掐架,老张家的媳妇哎呀娘啊那家伙老厉害了,当街把裤子都脱了,光着雪白的大屁股满地乱滚,疯了一般,老李家的最后认输瘪茄子了,这是经验。”

    虽然这种做法孙猴子不敢恭维,但媳妇是为了保护自己,他还是非常高兴。

    洛醺也直夸赞葛玉秀:“秀子你今天最出彩。”

    葛玉秀被聪明的洛醺夸奖,都飘飘欲仙了。

    唯独沈稼轩眉头紧锁,感觉贺青松肯罢手,不是因为葛玉秀的闹,或许是与洛醺有关,他看洛醺的眼神总是笑盈盈的,这让他蓦然想起当初在北平时大总统看洛醺的眼神,贺青松和大总统一样,都是注重仪容和名声之人,不同的是大总统懂得适可而止,这贺青松未必能如此善罢甘休,他隐隐担心。

    “洛醺啊洛醺,你何时让我省心!”沈稼轩心里感慨一番,忽而笑了,想自己不也是好色之徒吗,当初洛醺还担着儿媳的名分,自己不也是没有把握住感情的洪流,既然娶了美人,就应该享受爱护。剩下的一切,有自己在,谁都别想伤害洛醺,保护妻子儿女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

    贺青松果然就是沈稼轩想的这样,往回走的路上,锅子不免煽风点火:“老爷,就这么算了,这藏獒多名贵。这也是咱贺家威风的一面。”

    贺青松冷然一笑:“不算了难道还杀了那个孙猴子,杀了他如碾死一只蚂蚁,但我就会得罪洛醺,沈家不是才搬来吗,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锅子提议:“要不我找几个无赖把那个可恶的孙猴子痛扁一顿给您略微出出气。”

    贺青松一摆手:“沈家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对付黑寡妇。时不时的抽冷子袭击,真是烦不胜烦。”

    锅子又建议:“要不我带人攻上半拉山,把黑寡妇给连窝端了。”

    贺青松瞪他一眼:“竟说大话,这么容易何必让我烦心,黑寡妇一个女流之辈,不单单功夫好枪法好,计谋也多。不可轻举妄动,得想个万全之策。”

    他让马得得的慢行,若有所思,忽然眼前一亮:“或许,我们可以把黑寡妇和沈家撮合成敌人。”

    锅子就愣了,只听说撮合成婚姻撮合成买卖,没听说敌人还能撮合的。

    贺青松道:“容我仔细想想。”

    一条藏獒换一个美人,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占了沈稼轩的便宜,但自从见了洛醺。再看自己后院那些妻妾,当如粪土,男人毕生所为不过财富美人两种,财富自己不缺,独独缺少一个冠绝天下的美人,现在老天给自己送来岂能错失良机,然而接下来的这件事,让贺青松觉得洛醺不是天上掉下的美人。而是天上掉下的灾星……

    洛醺又闯祸了,这回闯的还是无法收拾的大祸。

    因为难得清静几天,她和沈稼轩开始研究寻宝的事,种地需要来年春天。寻宝却没有节气限制。

    按镇上人的说法,当年皇太极把那个女子安葬在山下,洛醺忽然想起风水一说,皇太极也不能不讲究,所以,半拉山下哪里风水好,差不多就是那女人的坟墓,就算像父亲说的,皇太极当时是装样子,埋的不是人是宝藏,他也必须装得像,也得选个风水好的地方。

    和沈稼轩提及,他也赞同,但觉得皇太极非等闲之人物,不会单单找个风水好的地方随便埋藏那么多的宝物,这里面怕是有玄机,比如他经常在评书上和古籍上看过,藏宝楼埋宝地,都会设置很多机关,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告诉了洛醺,他就带着老杜老鲁等人去买犁铧等物,为来年的春耕做足准备。

    洛醺很闲,就带着几个闲人,诸如孙猴子皓暄嘎子英子等等,来到半拉山下,按照自己从街边那些算命打卦,跑江湖的术士口中学来的风水知识,比如前有望后有靠,前面最好是河流潺潺主财运,后面是斜坡倚靠主官运,她踅摸来踅摸去,终于踅摸到一处风水宝地,此处属半拉山南坡,不远处一条河水如白玉带,完全符合风水学说,于是她手一指:“这附近找找。”

    找什么?寻宝之事目前只她和沈稼轩两个知道,所以大家面面相觑,跟着她瞎转悠不过是为了玩,不知道还有重要之事。

    洛醺想想,这样道:“看有没有坟墓或者拱出的土包。”

    大家更不懂了,洛醺古怪顽劣谁都晓得,你抢人家轿子杀人家的藏獒都还有情可原,好歹是人该玩的东西,你没事玩扒坟掘墓,这不仅仅有点损,这还有点恕�

    “洛醺,咱不如上山打兔子。”孙猴子建议玩这个。

    “你懂什么,让你找就找,找到后挖下去看看。”洛醺非常坚定。

    于是大家就遵命的四处找,皇天不负苦心人,或者说是皇天都跟贺青松过不去,找到几个土包,像是坟墓,但没立碑,看上去还挺荒芜,洛哈哈得意的笑:“挖!”

    就把贺青松的祖坟给刨了。

正文 324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相扶持

    假如洛醺知道这普普通通的几个土包是贺青松家的祖坟,她是不会挖的,即使明知道里面埋着宝藏她至少知会沈稼轩一声,因为沈稼轩再三叮嘱贺青松这个人是典型的伪君子,轻易不要招惹。

    然而不挖也挖了,除了几块骨头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别说宝藏,连块银子都没有。

    洛醺唯有让大家把坑填平,因为沈稼轩还说过,寻宝一事不能声张,世人皆有贪财之心,即使此地没有宝藏,假如捅出去势必要掀起轩然大波。

    悻悻然的回到家里,也知道挖坟掘墓晦气,让各自都沐浴换衣。

    未曾想到第二天街里传扬开,说贺家祖坟突然被掘,只怕贺青松的官运财运到头了,这是破了贺家的风水。

    这事当然到了贺青松耳朵里,起初他还怀疑是半拉山的女土匪黑寡妇干的,或者是一心和自己争夺镇长之位的皮五干的,却听一个砍柴的说是新近搬来的沈家干的,还具体到其中有个年轻的女子貌美如花,纵观半拉山称得上貌美如花的女人都在自己后院,所以贺青松立马想到是洛醺,他当即惊呆了,这洛醺,为何专门和我对着干?她是什么来头?她居心何在?

    这事也传到沈家,洛醺听后吓掉手中的梳子,根本不知道那是贺家祖坟,一半头发结成辫子一半头发散开着找到沈稼轩,他正在看老鲁带人卸下购买回来的肥料。

    “叔,你骂我吧。”

    洛醺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出了大事没了主意。因为在民间扒人家祖坟是最罪大恶极之事。

    看她这状态沈稼轩猜到一准又闯祸了,也不想当着下人们训斥洛醺,边往后宅走边问:“又抢了谁的轿子杀了谁的狗?”

    一个比喻说法,意思是你又惹着谁了。

    “我把贺青松的祖坟给刨了。”

    洛醺说出之后抱紧脑袋,准备挨打的样子,她一装可怜,本是惊骇的沈稼轩却真可怜了,可怜归可怜。气也是真气,也明白她刨人家的祖坟大概是为了寻找宝藏,高喊一声:“鬼三,备马!”

    洛醺有点奇怪,他居然没骂自己,也没责罚自己,问:“你去哪儿?”

    沈稼轩转身往前面走等着鬼三牵马来。边道:“替你去消灾。”

    洛醺明白他是去贺青松家里替自己负荆请罪,追着喊:“我也去。”

    沈稼轩猛然回头冷脸道:“教女儿念《游子吟》,只等她学会我就准许你出门,否则你敢出家门,我就把你绑起来软禁十年。”

    他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洛醺撇撇嘴,《游子吟》多简单的古诗……忽而觉得不对。女儿根本还不会说话,等她学会这首古诗得猴年马月?恍然大悟,遥遥喊着:“沈稼轩你好狡诈!”

    也知道自己这次错的离谱,想着沈稼轩为自己在贺青松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她满心都是愧疚,乖乖的回去哄女儿。

    再说沈稼轩和鬼三骑马来到贺青松家里,开口谢罪,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贺青松这次是真生气了,轿子他不稀罕,藏獒稀罕也抵不上美人。但祖坟不同,这关系到贺家乃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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