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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染春秋-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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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把这口袋换成男人,那可就不一样了,哪怕他身高八尺,魁梧雄壮,重过两百斤,压在你身上还不算,他还得往下砸、往下夯,往下压,嘿!你不但不难受啊,他越是卖力气,你就越舒坦……
    杏花娘打年轻时候就当垆卖酒,那嗜酒的人大多口无遮拦,杏花娘早就习惯了,年轻时候跟人家打荤腔儿就不带脸红的,这岁数大了,就更不用说了。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音姑娘半懂不懂的,还真没啥反应,反倒是小灼羞红了脸。昨夜刚刚春风一度,这时听了杏花娘的一番话,真把个脸蛋儿臊得如同一朵石榴花似的。
    回味着杏花娘说的话,小灼忽然便想起昨夜与郎君你侬我侬的时候,他还说过什么四十八颤,要等她的身子禁受得起时才与她尝试一番,小灼只是想到他昨夜那般勇猛已是难以承受,真不知那什么四十八颤又该怎生才能消受的。
    不过若依着杏花娘所言,那是能叫人更加快活的?
    天呐,昨夜那般已是欲仙欲死,还要快活到哪般地步?
    小灼想着,便是一阵心猿意马。
    没想到虞哥儿变得这般厉害啦!
    就在这时,她们已经赶到南市门口。正要往南市里拐,就见对面那个坊里,许多人拖着女人抱着孩子匆匆地逃出来,还有一些推着小车的商贩,仿佛那坊里出了天大的事情,有人高声叫嚷着:杀人啦!好多歹人当街杀人啦!
    音姑娘纳罕地站住脚步,疑惑地想: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居然会有一群人当街杀人,这是要造反么?
    又有人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道:不要胡说!我认得策马停在旁边的那个人,那是田驸马。想被必杀的那人才是歹人吧!
    小灼听了心里咯噔一下,田驸马?当朝哪还有第二个田驸马!这田驸马要杀谁?
    人群又是一阵喧闹……
    田府的侍卫们把遥儿围在中央,他们没想到遥儿的田技如此高明,长棍被削断。遥儿的反击反而更加犀利了,长棍削出锋利的尖。被她刺伤了多人。长街上一片静谧,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声和战马的偶尔一声长嘶。
    那带头的魁伟武士惊讶地看着遥儿,目光渐渐落在遥儿手中那根短棍上,短棍头上血肉模糊。伤痕累累,看来这短棍怕是也支撑不了几个回合了。那魁伟武士嘴角渐渐绽起一丝狞笑,把锋利的长刀向前一举。大喝道:杀!把这疯女人杀了!
    武士们纷纷举刀在手,向遥儿冲过来。遥儿长吸一口气,将那短棍一举,正欲再度搏杀,猛然间一声大叱,就见无数竹竿利箭般射至,劈头盖脸打得那些武士纷纷收刀护身,遥儿抬头望去,就见一位花和尚一身彩衣,衣带飘飘,云寰雾鬓,仿佛一位飞天的神君,凌空跃来。
    遥儿欣然叫道:沈人醉!
    接棍!
    沈人醉脱手掷出一棍,遥儿抬手接过,一试那棍,虽比手中这根棍子短了两尺,却似重了三成,棍身柔中有刚,笔直光滑,乃是一根武器行中制作的真正用于作战用的棍子,不由得精神大振。
    这时沈人醉飞落过来,身形翩然一转,堪堪落在遥儿身前,两人不约而同扬起手中棍子,分别指向左右斜前方,沈人醉揽紧遥儿的纤腰,在她元宝般的耳朵上轻轻一啄,柔声道:与我一同杀出去!
    ……
    长街尽头,杏花娘踮着脚尖儿,紧张地道:咱们要不要去报官呐?
    他们已经知道这些人是在围攻遥儿了。
    音姑娘努力瞪大眼睛,可惜远处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便拉住小灼的手,急急问道:姐姐,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小灼忽地欣喜地跳起来,嚷道:他们出来了,出来了,没事了!
    长街上,丢弃了一地的蔬菜筐篓,没有半个人影,空荡荡的街道上,只见一匹骏马缓缓而来,沈人醉侧坐在马背上,一手揽着遥儿的腰,偶有相视无言,但又好不甜蜜。
    只听沈人醉低低地道: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是我误会你了!
    沈人醉想到昨晚裴纨突兀的找到了自己,与自己一夜长谈。
    遥儿道:嗯!那……那……
    一时小女儿态尽显,不由得低下头,幽幽地道:那穆夫人,怕是……怕是她就会登门责难了呢!
    她敢!
    沈人醉紧了紧她的蛮腰,道:不用胡思乱想,这件事交给我,我来和她说!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遥儿答应一声,轻轻咬了咬细嫩红润的下唇,又道:穆夫人总归有救命之恩,我们……
    其实沈人醉心中虽也毫无头绪,却不想让遥儿跟着他烦恼,便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会跟她做个了断的!
    ……
    穆夫人堪堪赶至长街路口,迎面忽有一骑飞驰而来,德妾眼尖,扬声叫道:公主,那是吕冬寒!
    离姜一看,果然是自己府上的吕冬寒。离姜一共派出三人,这是最后一个。
    吕冬寒老远就看见公主带了一群人伫马街头,连忙迎过来,对穆夫人道:公主,驸马爷调了好多侍卫,把……
    穆夫人沉声问道:结果如何?
    吕冬寒忙道:还好,遥儿一身武功端地了得,驸马手下那些人不是她的对手,关键时刻,一个花和尚也到了。二人把驸马手下侍卫打得落花流水,如今已然脱困离去。
    穆夫人沉吟了一下:花和尚……说着拨马道:回府!
    穆夫人回到府门前,翻身下马,一众家人侍卫也都下了马,穆夫人把马鞭丢给一个侍卫,举步要往府中走,忽然看见方才继德妾之后赶来报信的那个家人。便淡淡地道:李啼。你收拾一下,去香山农庄报到吧!
    李啼茫然站住,一时不知所措。众侍卫从他身边过去,俱都向他投以同情的眼光。
    香山农庄是穆夫人的一块产业,大约百十顷的土地,设了一个田庄管理佃户。且为穆夫人饲养一些马匹。到了那儿,就得跟一帮泥腿子打交道了。干的活儿比那些佃户也强不到哪儿去。收租子自有公主府的大管事每年秋天过去,他们也没啥油水可捞,这一去前程可就毁了。
    李啼自始至终,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怎么……就被发配了呢?
    穆夫人回到后宅花厅坐定了身子,先饮了一杯醴酒定了定神,便对闻讯赶来的内管事陆茗茗冷冷地吩咐道:你去。等驸马回来,叫他来见我!
    田攸暨和田攸绪后边垂头丧气地跟着一些武士。人数少了一大半,有些人伤重,由另一些武士扶去看郎中了,随着他们回来的这些武士平素自视甚高,出门一向趾高气昂,如今被人家小小二人打得落花流水,当真好不泄气。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养你们这些东西何用!
    田攸暨怒不可遏,气到极处扬手一鞭,抽在一个侍卫身上,那侍卫疼得一哆嗦,却不敢反驳。
    田攸绪劝道:三弟,算了!今朝失手,只是因为我们没料到那丫头一身艺业如此高明,下一次咱们有备而去,定能将她当场斩杀!
    田攸暨狠狠地点了点头,道:好!回头我自军中搞几架弩来,任她本领通天,逃得过弩机攒射么?哼!
    田攸绪听说要用弩,微微有些不安,道:咱们下次多挑些精于技击的人去就是了,弓弩岂能随意调动,万一大王怪罪下来……
    田攸暨愤愤地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我已经想通了,此时还真得闹得越大越好,只要我杀了遥儿,这事张扬开丢的就是大王的脸,我是大王的侄儿,离姜是大王的女儿,大王不怕丑事传遍天下,就只管责罚于我。再说,就算责罚我又怎样,大不了这个内卫大将军我不做了,大王还能要我替遥儿偿命不成!
    田攸暨愤愤然说着,便到了公主府前,他们带来的武士有田攸暨府上的,也有田攸绪府上的,都由田攸绪带走了,田攸暨便下马进了府门。
    田攸暨一进大门,就见管事李译恭立在照壁前面,身后还站着两个胖大的相扑妇人,李译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见了他便作个长揖,漫声道:驸马回来啦!
    李译是穆夫人第一次嫁人时就陪嫁过来的,一步步熬到公主府外总管的位置上,在公主府里位高权重,别看他在穆夫人面前得作奴婢,在外边也是个爷字号的人物。起码来说,田攸暨这位驸马,在公主府里说话都不如他管用。
    田攸暨对这位公主身边的第一走狗自然懒得理会,冷哼一声就往后走。
    李译笑眯眯地又道:公主吩咐,驸马回来后,请去凭阑阁相见!
    田攸暨勃然大怒,喝道:公主这般跟我说话?吩咐我去见她?
    李译微笑着欠了欠身子,道:驸马爷误会了,公主是吩咐奴婢告知驸马,请驸马回府后过去一见。
    田攸暨冷笑一声,道:我没空,她想见我,叫她来断桥轩!
    田攸暨说完,便绕过照壁大步流星地走去,李译不愠不恼,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那两个粗胖肥大的妇人便紧一紧腰带,微微晃着膀子,迈着沉重的脚步向李译追去……L

☆、第266章 琪花瑶草

田攸暨并不是被两个健妇挟去见离姜的,他并不知道美人醉与街头之事,穆夫人已经这么快就知道了。不过在他想来,离姜纵然今日不知,明日也能耳闻,还不如主动找上门去,向她耀田扬威一番。
    田攸暨也是窝囊气受够了,泥人也有三分脾气的。其实真要说起来,穆夫人虽在新婚之夜把他丢进了猪圈,之后却任他在公主府如何胡闹,始终不去管他,算起来与他以往所受的种种憋屈比起来,穆夫人还真没给他多少气受。
    这些日子,这名义上的尊贵驸马是痛并快乐着。
    只是人大多如此,这里受点委屈,那里有些窝囊,种种愤懑渐渐积累起来,最后是谁挑起了这怒火,那就要由谁来承受他这一直以来积压的愤怒了。再者,虽然他与离姜并未真个做过夫妻,可是既然担着这个名份,这份羞辱就是他的。
    在他想来,离姜再如何跋扈,可是不顾人伦,颠倒阴阳,百合之恋,就算是个寡妇,传扬出去也有碍声名,更何况她是有夫之妇,这件事自己占了道理,找上门去一说,谅她也只有理屈词穷,羞愧难当,是以心中并无半惧意。
    田攸暨大步赶到花厅,一步迈进门去,便往那儿一站,冷冷地睨着穆夫人,问道:你唤我来,何事?
    穆夫人正坐在那儿,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瓷盏,轻轻饮着醴酒,听他说话,只是微微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依旧斯斯文文地喝一口酒,轻轻摆摆手。花厅中伺候着的两个小丫环立即欠身退了出去。
    穆夫人慢条斯理地道:听说驸马今日在人来人往的十字大街上大展雄风,本宫很是好奇,不知结果如何了呀?
    田攸暨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好手段!这么快你就知道了,不错,我是想打杀那个遥儿,今日虽未得手。来日我还要下手的。你待怎样?
    田攸暨大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了,不屑地道:你是想再把我丢进猪圈里去。还是去宫里告御状,这不是你最拿手的手段么?我就等着,我那姑母怜惜女儿,下旨不许我伤害遥儿。否则……
    田攸暨微微向前倾身,脸上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微笑:否则。我一定还会下手的!公主,你有本事,就把她纳入公主府中,从此贻笑大方……哈哈哈……只要她一落了单。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穆夫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低头抿了一口酒,慢慢抬起头来。正视着田攸暨,嘴角忽然绽开一个颠倒众生的媚惑笑容:哦?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外之外。田三思鸩杀你的发妻,你不去找他报仇,反倒是我随便做了点什么,叫你大发雷霆喔。
    穆夫人挺了挺傲人的胸膛,嫣然道:驸马不是真的对我动了情意吧?
    田攸暨砰地一拍桌子,振衣而起,恶狠狠地瞪着穆夫人,厉声喝道:害我妻子、辱我声名,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夺走了我的妻子,我就要夺走你的爱人!
    穆夫人淡淡地一笑,笑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儿,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伸到面前的那根手指,檀口里只是不屑地吐出两个字:懦夫!
    你说什么!
    田攸暨霍地扬起手来,就要扇下去:无耻贱妇!你再说一句试试!
    穆夫人扬起那张吹弹得破的妩媚俏脸,笑盈盈地看着他,柔声道:干嘛!想打我呀?本宫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被……
    穆夫人轻咳了一声,放下瓷盏,拈起丝巾拭拭嘴角,扬声道:带进来吧!
    穆夫人话音刚落,从屏风后面就走出几个人来,头前一人乃是内管事陆茗茗,盈盈福身道:奴婢见过公主、见过驸马!
    在她身后,还有一个身姿若柳,体态妖娆的俏丽女子,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神情惶惶,一见田攸暨就惊喜地叫道:驸马!
    她纵身就要扑过来,但她身后正站着两个比男人还魁梧几分的女相扑手,一人只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手臂,她就休想动弹分毫了。
    田攸暨失声叫道:煜儿,你……
    田攸暨怒视着穆夫人道:你把我的煜儿抓来干什么?
    穆夫人没理他,而是悠然转向陆茗茗,问道:对了,本宫叫你查的那两个人下落,你查到了么?
    陆茗茗毕恭毕敬地道:奴婢已经查过了,他们现在住在临汝县东城四角牌楼,第二曲第一巷就是,已经入了县学读书,兄弟两个,一个叫由栋,一个叫由梁。
    田攸暨咚咚咚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回去,面如土色,如见蛇蝎地看着穆夫人,颤声道:你……你你……
    穆夫人挥了挥手,陆茗茗就福礼退下了,那两个胖大妇人把那名叫煜儿的小美人儿也一并带走了,煜儿被两个胖大妇人拉着,不能不走,临走只是哭叫了一声:驸马!
    田攸暨坐在那儿呆若木鸡,竟是充耳不闻。
    穆夫人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你一定以为,我打听他们的下落,是想对他们不利吧?
    田攸暨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穆夫人淡淡一笑,道:随你了,天下人皆视我如蛇蝎猛虎,又能如何?眼下既然闹到这个局面,我们不如来做个交易,你看如何?
    田攸暨呆滞的目光微微转动了一下,讷讷地道:什……什么交易?
    穆夫人笑了笑,道:那由栋、由梁,就是你的儿子吧?安排在这么近的地方,看来你虽把他们交给了最相信的管家,还是放心不下呀,也是啊,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还有那位煜儿姑娘,听说已经有了身孕,是么?
    田攸暨突然像被蜇了似的又跳起来,面容扭曲地吼道:你想怎么样,到底想怎么样?
    穆夫人道:我……不想怎么样。那两个孩子。已经失去了母亲,父亲又不能常在身边,也着实有些可怜。这样吧,你可以把他们接回来,只不过名姓还是不要改回来了,我虽然不在意,却恐阿母知道了会对他们不利。至于煜儿姑娘嘛……
    穆夫人灿然一笑。说道:不管她生男还是生女,我都可以认做是我生的孩子,将来也能保他们一个出身。你看如何?
    田攸暨咬紧牙关,鼻息咻咻,如同一只无力挣扎的困兽。
    穆夫人一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只是微微带着笑意看他,胜券在握。自然格外从容。
    过了许久,田攸暨才颓然垂下头。低哑地道:你赢了!
    很好!
    穆夫人款款起身,飘然向花厅之外走去,走得袅袅娜娜,风情万种:你的煜儿姑娘和她腹中的孩子一定会长命百岁……还有。你真的搞错了!喜欢遥儿,真是荒唐!
    ……
    穆夫人与田攸暨达成协议的时候,遥儿刚刚回到家里。
    本来。她离开美人醉后,想回家等着赵逾。结果因为田攸暨这一档子事,遥儿与沈人醉有了些依依不舍。
    遥儿回到府邸时,赵逾早就来了。因为管仲与遥儿已经低调的和离,虽然是大王赐婚,但他们和离,女大王没有任何阻止,管仲也搬到了稷下学宫小住,两人本来就是假结婚,也不需要再掩盖什么。
    赵逾原也不必来得这么早,只是既然带了些陪罪的意思,这个态度就得表现出来。
    遥儿刚一回府,丘炜就马上跑过来向他禀报,说是有个叫赵逾的在客堂里相候,看他那积极的劲儿,怕是收了人家什么好处。
    赵逾随着丘炜到了书房,迈步进去,一见遥儿,当头揖道:姑娘,久违了!
    遥儿并未起身,淡淡一笑,道:请坐!
    赵逾谢了,在客座坐下,瞟了一眼房门,见已关上,便对遥儿道:恭喜姑娘平安出狱。
    遥儿道:出狱没甚么好恭喜的,倒是不曾死在里面,实属侥幸。
    赵逾苦笑了一声,道:某早知姑娘必有怨尤,可是怪我始终不曾援手么?
    遥儿皱了皱眉道:我从不觉得你们隐墨此刻已经有手眼通天之力,白马观上玄观主和长乐侯田三思办不到的事,你们就一定能办到,毕竟你们是游离于官场之外,虽然与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终究不及这就在官场中的权贵得力。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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