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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劫良缘:嫁给东厂都督-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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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的一些酒楼也纷纷闭门歇业,不再迎接前来吃酒的客人,只剩着一些小酒馆还开着门,但酒馆内的客人也不是什么多金的富贵商贾,或世家子弟。只是一些闲散穷酸的秀才或江湖浪客。

    小酒馆之中没有深藏多年的美酒,只一些浊酒而已。倒了一杯酒,却闻不到酒香,酸秀才皱起鼻子,叹了一声气,“我北齐自开国以来,便从未被外敌入侵过,更别说领土被占,可这次不仅数座城池被侵占,就连咱们的都城城墙之上都插上了西梁的军旗,当真是奇耻大辱!这样的国耻都是因为那陆淮起!”

    他旁边的一些酸秀才都纷纷点头应着,显然是同意他所说,几人正举杯要喝一杯,邻桌的一个带着斗笠满脸胡茬的江湖浪客却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的嘲笑之意让那些酸秀才顿时不乐意起来。

    先前说话的那秀才不满的过去拱手道,“这位兄台,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在下究竟是说了什么话,竟能惹得阁下这般开怀大笑,不放说出来,也让在下知晓。”

    那浪客是在江湖上混迹的人,从来都是豪爽粗犷之人,哪里听得这秀才这么啰嗦,当即一摆手粗声道,“哪来的酸唧唧的秀才郎,别在老子面前废话这么多,我就是在笑你们的对话,真是四个字,愚不可及!”

    那秀才听他这么说,又是当着自己同伴的面,自己顿时觉得没有面子,便梗着脖子回道,“阁下还请讲些礼数,还有你说我说的话是愚不可及,那请问阁下是说我哪一点说的不合您心意,另外在下也想知道阁下有何高见!”

    浪客听得心烦,从身边将自己的一把重逾十斤的大刀拿出来,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将桌上的筷子筒都震得一阵晃荡,那秀才的脸色也登时一白,却还是为了骨气强撑着站在那里,等着他说话。

    浪客看着秀才白了的脸色嗤笑一声,才道,“第一,我一个粗野莽夫从不知何为礼数;第二,你所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什么不合我心意,而是根本就是狗屁不通的废话;”见那秀才因为这话脸色涨红,一片愤怒之色,他又慢悠悠的继续道,“第三,为何是狗屁不通,就是因为你说的那最后一句话,你说国耻是因为西梁的陆淮起,那我便告诉你你是大错特错,这国耻分明是北齐的好国君高君慎他一人造成的!”

    这话一出,那秀才的脸色一下子白的彻底,而整个小酒馆内也一下子陷入了死寂之中。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不敢再说话,看向那浪客的眼神中都充满着惊异和不可思议。

    那浪客看整个酒馆的人都看着自己,他摇头笑笑,“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我说的可是事实,若不是高君慎不自量力去攻打西梁,还武断的认定了陆淮起一死,也不派人多加查探,便被蒙骗了过去,陷入被人的陷阱当中,贸贸然就去攻打西梁,让陆淮起有了可乘之机来攻打咱们北齐,北齐也不会有此国耻,你们说,难道我说的不对?”

    酒馆中的人都是满脸的震惊之色,他们本想反驳,可仔细一想那浪客的话,却又觉得他说得句句在理,可他议论指责的可是北齐的国君,他们虽然同意却不能跟这胆大包天的浪客一同去指责高君慎的不是,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可经这浪客一说,他们心中也纷纷想着此次国耻,他们北齐的灾难的确是由高君慎的不谨慎造成,并且他去洗西梁,他们心中都清楚,那并不是单单为了扩张领土,最重要的是因为当时西梁的陆淮起夫妇造成了他心爱的太子的死,他记恨着那二人,说是为了北齐攻打,实际上也是为了报自己的私仇。

    并且,坊间还有传言,说陆淮起便是当初逃出西梁的那位大皇子。

    而大皇子的娘亲当初满门被高君慎所灭,他和陆淮起之前根本就是有着私仇。

    心里忽然和谁能出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愤怒之情,他们的国君这是在以他们为代价在报自己的私怨。

    这样的国君是否值得他们一直以来的拥护,这个问题开始在他们的心中成型。

    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现在想来,当初大国师的死,也是圣上造成的……只是,圣上一直没有对此事作出交代。”

    “呵,我们不过平民百姓,怎么敢要圣上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样一句讽刺之言说出之后,整个小酒馆内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众人都在心中想着此事,却没人再说话。

    北齐皇宫之中,看着萧瑟凋零的御花园,高君慎摘下一朵枯萎脆弱的花,他眼前恍惚浮现出当初自己和姚氏一同在这御花园中赏花喂鱼的场景,姚氏美目流盼,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即便是现在想来,也是能让他心绪一变。

    可如今姚氏便如同这已枯萎了的花一般,红颜命薄,她柔弱的生命便那么轻易地结束,被陆淮起那孽种那般就给了结了,他的眼神一下子由沉痛转为了阴戾,手中那朵已枯萎了的花也瞬间便被捏碎了,散落入风中,不知被吹往了何处。

    最近北齐过重许多百姓都怨声载道,对他也是颇有怨言,那些他都知道,他也曾派人暗中将那些议论自己的人给处死了,可民间对他的不满却没有平息,反倒是愈演愈烈,这样下去,民心大动,可颇为不妙。

    他不能再将那些大胆妄为的百姓给杀死,可他也想不出别的法子让那些人停歇对他的怨言。

    事已至此,他首要的是要重振国威,可如何去做,还是要从长计议,至于陆淮起,他也不会就此放过他,只是暂且将此事搁置,一旦国中稳定了下来,他便会卷土重来,他不会让西梁就那么一直太平下去,而陆淮起也是同样,他杀了太子和皇后,这等血海深仇,他不会就此罢手。

    看向西梁的方向,想到陆淮起便在那里和沈青黎一同过他们自己的安生日子,他的眼中便渗出了毒意。

    宫人从御花园外边看着国主脸上阴沉的神色,心中一阵惧怕,他想了想还是对跟前的男人说道,“刑大人,皇上他此刻心情不佳,您是不是过会再来?”

    刑非摇头,“皇上之前说了,一旦皇后那边办妥了,便让我过来禀报,我不可擅自耽搁。”

    宫人叹气道,“那好罢,您请。”

    他跟着皇上也有段时日,也知道皇上的脾性,他不是那种会允许自己下面的人擅自违抗他的命令的人,若是因为怕惹怒他,而去违抗他的命令的话,那一旦让他知道的话,更是会触怒他。

    刑非进了御花园之后,走到高君慎身后行礼道,“皇上,您吩咐微臣的事已办妥,皇后娘娘已在皇陵下葬。”

    高君慎身子微僵了一瞬之后,便立即恢复了神色,“知道了,下去罢。”

    这皇宫之中,太子死了,皇后也死了,如今就剩下他,很好,这全是拜陆淮起所赐,当年他杀他娘亲满门,如今他这是报复来了,可那孽种他有何资格来报复,他本就是该死之人!

    他能再多活那么些年,已是上天给他的施舍,而从今以后,他会帮着老天爷把这本不该有的施舍给收回。

    时间快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已是将近两个月的时日过去。

    沈青黎如今已是快怀了十个月的身孕,贾甄之前到府中来看过,说是就在最近,沈青黎随时有可能要生,是以陆淮起一早下朝,便赶忙让轿夫加快脚步,他要尽早回去看沈青黎。

    一下轿子之后,他便脚步飞快地赶到房中,一看到沈青黎安静地坐在房中,他悬着的心便瞬间放了下来。

    他走过去,见沈青黎正在绣着些冬衣,揽过她的肩无奈笑道,“怎么还在绣冬衣?你如今要好好休息才是。”

    沈青黎放下手中的水蓝色冬衣,看着陆淮起眼中的关怀,她秀眉轻弯,“这是给孩子绣的,我想他一出生之后就能穿上我这个做娘亲亲手缝制的衣裳。之前做了男孩子的,如今这件是女孩子的。”

    陆淮起拿起衣裳,觉得那小小的冬衣看来十分可笑,笑道,“看来阿黎是想要一对龙凤胎啊,早知当时我便努力些,不过,以后也不晚,只要阿黎想要,为夫什么时候都会不遗余力。”

    听着这令人脸红的话,沈青黎嗔了他一眼,“孩子说不定都听得到,你也……”她还没说完,便忽然捂住了肚子,眉目中现出痛苦之色。

小白兔吃大灰狼 【287】升级当父亲

    陆淮起大惊失色,他忙抱住了沈青黎,见她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眉头也是紧皱着,细白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看着疼痛不已,身子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阿黎,你怎么了?”陆淮起心中一阵慌乱,他什么时候都是镇定自若的,唯独现在这种场面让他无法再保持镇静。

    沈青黎紧抓着他的手,艰难的道,“孩子……孩子,我似乎是要生了……”她如今除了疼痛之外,再无别的感受。

    陆淮起一听,忙抱着她冲外边大喊道,“快,叫御医来,快!!”

    他一阵手忙脚乱,而门外的染墨听到动静赶进来一看沈青黎那副样子,便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也赶忙的出去让管家去请御医和稳婆,而她则是留在院中帮忙。

    很快的,御医就脚步不停地来到了府内,一过来便忙要跟陆淮起行礼,陆淮起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们赶紧的去看看沈青黎的状况。

    御医们都是听说过的,陆淮起爱妻如命,他们当下也都不敢耽搁,忙进了内间看着躺在出床上疼痛难忍的沈青黎,一看之下,便急忙道,“千岁,夫人这是要生了。”

    陆淮起一听便紧张了起来,他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自己此时应做些什么才好。

    那些御医看着还站在那里紧张不已的陆淮起,都互相看了看,才对着陆淮起弓腰道,“千岁,微臣们这就要为夫人接生了,您还是先出去回避较好。”

    陆淮起眉头一皱,看着还痛苦冒汗的沈青黎,他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让自己离开,“我夫人还在受苦,我怎么可能离开她,这是什么道理?”

    那些御医头上冒出汗来,心道这九千岁果真是毫无经验,女子生产,男子怎么在产房中作陪。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说才好。而陆淮起眼见着沈青黎已痛的不能自已,他忙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作甚?”

    那些御医只好道,“回九千岁,这产房中待会是要见红,女子生产男子若是见红,则对您大为不吉,您不若还是先出去等候……”

    陆淮起一听这话,便想要驳斥,而沈青黎见他这般神色,却挣扎着说道,“你便出去罢,有你在这,我会好好的,你在这,御医们惧怕也没法集中精神,先出去等罢……”

    陆淮起听她这般说话,心中一阵疼惜,他走过去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我在外边等你,你别怕。”

    沈青黎虚弱的笑了笑,“好了,快出去罢。”

    见陆淮起终于走出了房门,那些御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是真的害怕他万一不出去,就待在这产房中看着他们,那就是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保证能不分心帮沈青黎接生。

    走出了房门之后,陆淮起在门外坐立不安,他看着院中的那颗梅花树,可目光落在那上面,心神却全然不再那上面,他的思绪此刻一片繁杂,根本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

    张力站在一旁候着,心中默默叹气,这生产是女子的事,他们这些男人就算再着急,也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只能祈求上天,让夫人平安生产。

    不一会儿,房中就传出了沈青黎痛苦不已的叫声,那声音中满含着的痛苦和煎熬,让陆淮起一下子便站了起来,眼睛直望着房中,那黑眸中不再是一片沉着镇定,而是焦灼和不安。

    他走到柱子边上,手不自觉地砸向了那柱子,力气大的让那柱子都被撼动了几分,他却毫无所觉,眼睛只看向产房,耳中也满是沈青黎的叫声一直在回荡不去,一想到她在里面受着分娩之痛,他就无法安定下来。

    张力在一旁看着,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劝慰,他也同样身为男子,不知女子生产究竟会受多大的疼痛,自然也不知该如何劝慰陆淮起,让他不要忧心。

    主子这时定然是十分不好受,他心中知晓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在边上站着。

    朱氏一知道自己的女儿要生了,也匆忙地赶过来,听着女儿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她感同身受,一阵揪心。可看到在旁边满脸焦灼的陆淮起,她还是过去安慰道,“你也别担心,黎儿这是为人妻必经的一步,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陆淮起点点头,只是他脸上还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一对黑眸似乎要将产房望穿了一般。

    以前从不知女子生产是要这么漫长的一件事,他在外边等着只觉得度日如年,觉得一时一刻都是煎熬,想到自己都是如此,那阿黎在房中受着那样剧烈的痛苦又该是何等的难熬,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陪着她。

    眼见着已过了一个多时辰,产房中的御医们还是没有出来,而沈青黎的叫声也还是没有停歇,陆淮起心中愈发的着急,根本没有法子再坐住,他站起身来回的踱步,眉心一道忧心的痕迹。

    这消息很快也传到了童万金那里,他赶过来的时候见看见陆淮起那副焦急不定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出平时那副手掌天下权的九千岁的沉稳气度,他看得一阵好笑,“我说陆九千岁,您不是从来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么,怎么这会反倒这般毛头小子一般的着=着急模样,真是新鲜啊!”

    陆淮起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想理会他,他现在全副心神都在沈青黎的身上,根本顾不得和童万金调笑。

    童万金见他还是那副着急的样子,心中暗道果然男人一旦做了人丈夫都是一个样,无趣啊无趣。

    不过一想到沈青黎现在正经受着生产之痛,他心中也有些担心,听说女子生产都十分疼痛,那种疼痛是刀剑之伤也无法比拟的,他难以想象当初那个趴在自己背上那个瘦弱的小妮子如今竟要受着这般的苦痛,他不知那种疼痛究竟会到何种地步,可那绝对不是一般常人可想象之痛。

    女子虽不上战场,可她们却未必就输于男儿,她们同样也能经受疼痛的折磨,同样有面对痛苦的勇气,现在想起来当初在牢狱之中,沈青黎经受了那么多惨痛的折磨,可她也半句没有抱怨过,反而一直咬牙忍了下来,她这份勇气和耐力也令人钦佩,难怪陆淮起会认定了她。

    想到这,童万金摇头笑笑,看向产房那边心中也在期待着他们俩孩子的出生。

    与此同时,望月湖那边的宅子之中,有着同样焦灼的两人。

    但他们焦灼的原因和陆淮起等人却不同。

    这些日子里,洛楠叫来了许多大夫来给沈青皎诊脉,因为沈青皎腹中的孩子早已过了十个月,可到现在还没有出生,他和沈青皎都不由焦急的担忧起来。

    可无论请了多少的大夫,他们的说辞也都是一样,他们也不知道沈青皎为何会怀胎超过十月还没有生产,这是不符合常理之事,他们也找不到原因和头绪,按说女子怀孕并不会拖这么久还不生,可能沈青皎的情况太过特殊,之后他们也不敢再来为沈青皎诊脉,因为一旦他们说出并无法子之后,洛楠的脸色就极为难看,似乎随时想要结果了他们,那骇人的模样他们实在是不敢再面对。

    而没了大夫来之后,洛楠就更焦躁不安起来,又开始以重金悬赏,求天下名医来为沈青皎诊脉,一定要让大夫们找出一个原因或是法子来让沈青皎能正常生下孩子。

    洛楠焦急的同时,沈青皎心里也是烦躁不安,她本以为孩子生下之后,洛楠会对自己更加看重,而她的孩子也可以继承洛楠雄厚的家业,并且她生了孩子之后,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可以更加集中精力去对付沈青黎,可眼下孩子非但没有出生,而陆淮起又发现了洛楠的身份,开始着手准备对付他们,洛楠和她又只得躲起来,而孩子也到现在也不出生,真是麻烦事一桩接着一桩,她心里一团团的怒火堆积起来,感觉自己随时都想要爆发出来。

    洛楠也能察觉的出来沈青皎的怒意,因为最近这些日子里,沈青皎对他越来越没有好脸色,总是莫名其妙的就考试对他发脾气,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埋怨他不能为她报仇,埋怨他没有陆淮起有能力,现在被人欺负的只能躲起来,空有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却没有掌控天下时局的权力,可他的名号本来也就只是天下第一富公子,他有财力却没有权势,这本就是事实,她既然如此看不上这样的他,当初又为何跟了自己。

    可恼怒过后,看着沈青皎那柔弱的肩膀,他有生出了一股无力感,在心中劝自己,她不过是因为身体不适再加上一些事压在心里而烦躁,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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