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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劫良缘:嫁给东厂都督-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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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呸了一声,“无耻之徒,若不是暗算了千岁大人,你又怎么能胜!”

小白兔吃大灰狼 【239】无将之兵如落水狗

    薛粲擦了擦脸,眼神一下子狠毒之极,仿佛一匹被激怒的饿狼。

    他行军这么些年,得胜惯了的,从来耳边听得都是别人的奉承话,哪里听过这种逆耳之言,他当即桀桀怪笑了一声,“小子,你难道没听过什么叫兵不厌诈,你那位千岁大人他自己糊涂,怎么又能怪我胜过他一筹?你年岁小,‘童言无忌’,我本不该和你计较,可我听着你这话,那就是怎么都不舒服,你说这可怎么办?”

    秦信听他这阴阳怪气的调子,就厌恶的很,怎么会搭理他。

    薛粲自然也料到了这一点,他也不在意,转头就随意的问向火堆边的那群士兵,“你们说,我现在又还不想杀了这小子,那我该怎么处罚他才算仁慈?”

    那些个士兵本来正在喝酒看热闹,这下被薛粲一问,他们都赶紧放下了酒坛子,摆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忽然,一个长相魁梧的士兵站起来,粗着嗓子道,“小子不会说话,那就割了他那不会说话的舌头便是,也省得将军您听着聒噪!”

    薛粲听了之后,大为赞赏的看了那士兵一眼,“这个主意甚好!拿刀来!”

    那士兵直接就过去,掏出了一把匕首献过去。

    薛粲拿了匕首,仔细的看着那匕首,像是在观察匕首是否足够锋利。

    秦信看着他,听说他要割自己的舌头,他心中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他心里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做了薛粲着狗贼的俘虏,那便不可能会有什么好下场。

    再怎么样,他都认命受了便是。总归不能露怯丢了西梁大军的脸。

    薛粲看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眼神阴狠极了,他暗道,这小子年纪虽轻,却也是十足的恶心,惹人讨厌,他最是厌烦那些做了俘虏,也还是一副烈血丹心的人,看了便嫌恶!让人恼火。

    他一把扣住了秦信的下巴,抬起匕首,手却是一顿,把匕首扔给了那个士兵,淡淡的道,“你这匕首太快了些,给我换个钝刀来,我怕太快了,伤了这小子!”

    后面那群北齐士兵暗自咽了咽口水,有些胆寒。

    将军果然是心狠手辣,不可轻易惹怒他,否则那后果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住的。

    让士兵换了新的钝刀来,薛粲这才满意,拿着那刀靠近秦信,正要将他的舌头割下来,那边却突然进来一个小兵,说道,“将军,外边有个叫徐赦的人前来求见。”

    薛粲把刀一扔,颇有些扫兴的样子,他阴鸷的眼睛直把那个前来禀报的小兵给盯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后,才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让他过来。”

    那小兵走了之后,他才转过来对着众人怪笑着说道,“待会儿,还有场好戏要给大家看看。”

    秦信则是听到那小兵的禀告之后,心里一惊,他眼睛直盯着那边,心中暗道,徐赦?莫不就是他们西梁军里的那个徐赦!?难道,他就是这次西梁大败的原因,他是叛徒!?

    徐赦在北齐军营的外边等了好一会,快不耐烦的时候,见那个通报的小兵终于来了,他赶紧换下脸上的不耐,笑着迎过去,“怎么样,薛将军可让我进去了?”

    小兵催促他,“得了,快进去吧,别让将军等。”

    徐赦当即大喜,他今天一直在等着这时候,陆淮起一死,属于他的荣华富贵那就在眼前了。

    兴冲冲的赶了过去,看着那边一群被绑在木桩上的西梁将领,他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他也不关心,只瞅着站在那边上的薛粲,他谄笑着走过去,“薛将军,末将徐赦见过将军。”

    这幅奴颜婢膝谄媚逢迎的样子做的真是十足,秦信看着怒瞪着眼睛,好个徐赦,他果真是叛徒!定是他这狗贼和薛粲一起里应外合狼狈为奸,才害得他们被集体围剿,害得千岁大人坠崖身死!

    他胸臆之中生腾出一股滔天的怒气,他怒斥道,“徐赦!你这叛国的狗贼!北齐的细作!你对得起西梁的百姓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徐赦这才注意到秦信也在被绑在了木桩上,他听到了他的话之后,却是一脸的不屑,“嘁!我当是谁,原来是你秦信,无知小儿!你可知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就因为你不知而我却明白,所以这才使得你我现在境遇上的天差地别!”他一时得意的有些忘乎所以,还冲着一旁的薛粲笑着道,“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将军?”

    秦信气得眉毛都高高的挑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怒意。

    而薛粲则是侧头莫名笑了一下,望着他的眼神里有些鄙夷和冷意,“徐赦,你一个西梁的将士在本将军的面前自称什么‘末将’?我可受不起啊!”

    这是什么意思?

    徐赦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有些僵硬,“将军,您这是……”

    难不成薛粲这是想反悔?一想到或许会是这个可能,徐赦的心忽然急速的颤抖了起来。

    薛粲却沉默了片刻,又倏尔一笑,“本将军这是开玩笑呢,徐将军怎么还当真了。”徐赦心下一松,薛粲又高声对着四周说道,“大伙们可能还不认识这位将军,来,我给大家介绍介绍,这位徐赦徐将军,本是西梁彬州守城大将里的一员,后来作了逃兵,归降了本将军,今天咱们能够获胜,还得多亏这位将军的叛变!”

    四周的北齐士兵都轰然笑开,嘴上却说着什么“多谢徐将军”、“承蒙将军做了细作”之类的话。

    薛粲这话不知是夸还是贬,徐赦心中有些怪异的滋味,但还是厚着脸皮笑了笑。

    可还没等他脸上的笑容扩散,他忽然听到一声利剑出鞘的响声,余光里还瞥到了一道霜白的刀光,他下意识回头,正迎上薛粲阴寒的目光,以及那凌厉的一刀。

    薛粲手起刀落,就将徐赦的脑袋提在了手里。

    他半边的脸上还溅上了鲜红的热血,他把徐赦的脑袋举了起来,高声说道,“你们都瞧好了,这种叛徒即便是叛了西梁来投我北齐,在我薛粲这,他都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而我最痛恨的,便是叛徒!你们都记住了,若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将来作了叛徒,那最好求上天保佑,别让自己落到我手上,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他把徐赦的脑袋给高高抛起,接着又是狠狠的一刀劈了下去。

    他这么一个举动,弄得在场的所以的人都噤了声,他们都不敢说话,只默默的看着地上徐赦尸首分离的惨状,在这夏末的夜里,结实的打了个寒颤。

    这一场好戏演完了之后,薛粲不甚在意的把脸上的血迹都擦了个干净,笑得如往常一样,阴鸷而狡诈,“得了,方才那只是一个小插曲,现在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众人胆颤心惊,真是不想再看什么所谓的“好戏”。

    薛粲看着他们惶恐不安的模样,笑得更加恣意,“来人,把我营帐里的那桶子马鞭拿过来。”

    马鞭?好端端的那什么马鞭?

    那些小兵和那被绑在木桩上的西梁将领都在心里疑惑,这薛粲今晚究竟是想做什么。

    等两个小兵把那桶沉甸甸的马鞭给抬了过来的时候,他们更加搞不明白了。

    一皮桶的马鞭,会有那么重?两个成年男子居然合力搬过来还如此费事。

    而等薛粲把那马鞭给抽出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那里面全是蘸了辣椒水和盐水的马鞭,这种马鞭抽起人来必会十分疼痛。

    薛粲让人搬来了一把椅子,他往上面悠闲的一坐,接着对他们说道,“我觉得我这个人对于俘虏还是比较善待的,可今日看来,这些俘虏都不是太听话,”说到这,他瞟了一眼秦信,看着秦信怒瞪着自己,他阴狠的笑了笑,才继续道,“所以,我想必要时还是要让他们受受苦头才行,但我这人一出手又太狠了,以免我一动手就将他们给打死了,我看,不如就让你们代劳吧?如何?”

    这个‘如何’是对那些北齐士兵说得,他的命令,谁敢不听,是以这话一出,他们就都上前领了鞭子,朝那些西梁俘虏走去。

    薛粲坐在一边,笑看着他们,心情极好的样子,他又加了一句,“若是能打得他们求饶,我便重重有赏。”

    那些士兵听到有赏可拿,总算都打起了精神。

    秦信冷眼看着,丝毫不惧接下来的那顿鞭子,他张口便骂道,“薛粲,你得意不了多久了,不要忘记千岁大人所说的,一杯鸩酒一卷草席便是你最后的下场!”

    秦信跟前的那个北齐士兵一听这对薛粲大逆不道的话,他赶紧就扬起了鞭子,要抽上去,却被人从后面劈手夺下,一转头就看见满脸阴鸷的薛粲,“我自己来!”

    他夺了鞭子,便狠狠的抽在了秦信的脸上,一下又一下,狠辣至极。

    脸上被抽的皮开肉绽,盐水和辣椒水都渗进了皮肉,秦信却一直咬牙忍着。

    一整晚整个北齐军营里面都响彻着令人心惊的鞭声。

小白兔吃大灰狼 【240】癫狂

    皇宫大内金銮殿上,小皇帝坐在金黄的龙椅上,他正襟危坐着看着下面的百官朝臣,虽然今日并没有官员有事启奏,可他还是端坐在上方,静静等待着。

    前天夜里,他的心腹传来消息,说前线那边应该出了事,他隐约觉得或许是和陆淮起有关。

    是以今早他天色还黑蒙蒙的时候,他便早早的起来,让宫人给他穿衣梳洗,他想快些上朝,看看今日是否会有前线的消息传入大殿。

    他一想到很有可能是陆淮起出了事,他就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可枯坐了许久,也不见殿外有人进来,他正打算让徐福禄宣布退朝,可就在这时,殿外有个人急急的冲了进来,徐福禄皱眉看着,心中暗道这人看着如此匆忙,莫非是有什么大事。

    小皇帝心忽然快速的跳了起来,但他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激动,“何事这般惶急,速速上奏!”

    那人跪下后,把头抬起来,一脸的惊惶,“回皇上,前线,前线大败……九千岁他,他坠下悬崖,生死不明了!”

    这话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平静的湖面,顿时激起了层层波浪。

    小皇帝简直要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拼命的扣着身下的龙椅,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

    而下面的朝臣已经炸开了锅,他们难以抑制的在大殿之上就哗然起来。

    “陆淮起竟然死了!?”说话的人因为过分的惊讶,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这前线本来周牧死了,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军心涣散,后来又死了个萧幸,现在可好了,连陆淮起也死了,这下还不节节败退,让北齐人得意个够!”

    “我还是不能相信,这消息是真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奸臣陆淮起就这么死了?这未免太突然了些……”

    “这有什么,你当那前线是什么地方,那烽火连天遍地尸骨的修罗场,就是他陆淮起又如何,不也只是个血肉做的凡夫俗子,那刀枪来了,他也是挡不住的!”

    “说的也是啊,可如今前线又该如何……”

    “再派人前去就是,不过这次又该派什么去?”

    众朝臣对此事议论纷纷,有忧心前线的,有被这消息砸的回不过神的,但就是没有担心陆淮起安危的,毕竟,陆淮起是把他们压制惨了的第一人。

    小皇帝心中狂喜,他登基以来一直所日夜期盼的一天终于来临了,而且来得这样快,他几乎有些措手不及了,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脑子里完全被这个令人欣喜若狂的消息给占据了,待回过神来,他咳了一声,让那个前来禀报的人下去了,他本想让底下的众朝臣来商谈一下,对于此事接下来该如何打算,可想了想,他实在坐不下去了,是以一开口,他说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话。

    “众爱卿,陆爱卿的这个噩耗实在让孤心痛,孤现在无心再议论朝事,今日就此散朝罢。”

    说着,他长叹一声,满脸的悲戚,似乎陆淮起的这个消息真的让他悲痛万分。

    底下的众大臣看着都在心底冷笑,小皇帝戏倒是做得足,不过,他们现在也的确无心上朝了,因为这个消息实在太过让人震惊。

    陆淮起坠崖身死的消息很快的在整个梁京城内传开了,而这个消息每传到一处,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童万金正在自己的书房内整理桌上的信件,突然他的下属从外面进来,一脸肃穆。

    像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发生了,他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怎么了?”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神紧紧的看着那个下属。

    待那个下属说完之后,他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的信一下子被他捏成一团,他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吗?”

    那属下跟随了童万金这么久,哪里会不知道自家主子和陆九千岁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他心下有些叹然,低下头默不作声。

    童万金往后一退,直直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神有些飘忽。

    陆淮起怎么会死?

    经历了那么些九死一生大风大浪之后,陆淮起怎么会在边关就那么死了?

    他往椅子里一陷,久久回不过神来。

    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信件消息,他忽然胸腔中升上来一股说不上来的燥怒,他忽地伸手将那些东西全部拂落下去,喘了口气之后,他看着那一地的“废纸”,心里一阵疲惫。

    那属下默默叹气,过来把那些信件都捡了起来,重新放在了书桌上,然后退在了一旁。

    童万金一脸颓然的静坐了许久,眼神一瞥,看到了桌子角上的一块玉佩,那玉佩是那天夜里张力从那群人身上扯下来的,他最近还一直在查,可没想到,他还没查出来对方究竟是谁,陆淮起就出了意外。

    眼睛紧紧的锁着那块玉佩,似乎要把它盯出来一个洞来,童万金闭上眼睛,揉了揉额角,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手倏地一顿,这消息传到了他这里,那是不是代表陆淮起的那个小妮子也听到了。

    一想到这里,他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地出了书房。

    他那个属下看着童万金这个忽然的举动,心里微微诧异,却也没有多问,跟了上去。

    张力的身子经过贾甄配药调养了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回来。

    他身体一好,便又开始忙碌着调查陆淮起留给他的任务,可今日他一出府门,就听到了一个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消息。

    这消息宛如一个晴天霹雳响在他的耳中,他愣了许久都没办法回过神来,后来他赶紧动身回府。

    回到府里的时候,一路走过来,府中的下人看着他都赶紧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等他走过去的时候,却又在背后偷偷瞧他。

    他心里猛地一沉,知道定然是主子的消息传到府里来了。

    不知道夫人她……现在是否也听到了这事。

    他快步走到了沈青黎的院子,一进到院子里来,他的脚步就有些凝滞了,这院子里安静的过分,一点他预想中的动静都没有,他摸不准房里面沈青黎到底如何了。

    脚步慢慢放缓了许多,他走到房门口,看到里面染墨正蹲在地上,而她对面沈青黎也是如此。

    他心里一阵忐忑,动耳细听,染墨似乎正在低声劝道,“夫人,您快坐着吧,我来收拾就好,您,您别这样……”

    他不知道沈青黎到底有没有知道那消息,他稍作犹豫,还是迈步进去,在外间低头拱手道,“夫人,属下张力……”他说到这里,却有些失语,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

    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沈青黎平静的不像话的声音传了出来,“张力,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晚些再说罢。”

    张力有些担忧,却也不能违抗她的意思,当下也只好道,“那夫人您先休息,属下退下了。”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沈青黎的屋子,忧虑的叹了一声,他走出院子,迎面就遇上了快步而来的童万金,看着他一脸的正色和担心,他便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他上前道,“童公子,您也知道了。”话里是完全的肯定。

    童万金颇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丝毫不见往日里的玩笑样子,他对着沈青黎的院子扬了扬下巴,眉间一道痕迹,他问道,“那里面怎么样了,她知道了吗?”

    张力知道他问的是夫人,缓缓摇了摇头,他少有的叹气,“在下也不知,夫人没见我,但我猜想,夫人多半还是知道了,只是过分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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