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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旧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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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灵慧这才发现,常继文的座位就在讲桌旁边。刚才太紧张,她进来时就站在常继文旁边都没看到。
  “好好儿写。我回去了。”常继文帮她擦擦脸上的泪痕,回自己座位上去了。程灵慧抽噎着摆开笔墨。神思很快就被第一次接触笔墨的新鲜劲儿吸引去了。
  秀雯是会写字的,而且写得还很好。程灵慧第一次捉毛笔,连怎么拿都不知道。幸亏秀雯不厌其烦的教她。这么一来的结果就是一个上午,两人谁也没有写完那两百个大字。
  山长果然言出必行。中午罚她们不许吃饭,而且下午还要多写一百个。
  程灵慧觉得自己连累了秀雯,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应许给秀雯编个蚰子笼玩儿。等到了夏天抓蚰子放进去,挂在房檐儿下叫得可好听了。
  秀雯说,要是程灵慧给自己蚰子笼,自己就给她绣一个香布袋儿。装点儿干花儿可香了。
  两个早上还素不相识的孩子,一个上午时间就成了密不可分的好朋友。
  好在,下午两人都写完了三百个‘气’字。程灵慧收拾了纸笔走去还给常继文。常继文不要,说是送给她了。程灵慧别提多高兴了。和他告了别就去前院找同村的小伙伴儿。常继文跟出来,走到没人的地方叫住她道:“以后在书院,你别叫我姐夫了。叫我哥吧。”
  程灵慧不解:“为啥?”
  少年的脸就红了:“让你别叫就别叫,问那么多干啥?”
  程灵慧也想起了什么:“山长给俺取了个新名字,叫默之。你以后也别三慧子,三慧子的叫我了。”
  “什么新名字?是字吧?”
  程灵慧点头,转身找小伙伴儿回家了。
  到了第二天,她和秀雯又写了一上午的‘气’字。中午散学,学子们都拿着饭牌子去书院的饭堂吃饭了。秀雯也回家了。程灵慧这才后知后觉书院还有饭堂。以前她都是和那些小伙伴儿一样,从家里带个窝头什么的。啃两口不那么饿就完事了。现在,她忽然觉得书包里的窝头儿有些拿不出来了。
  常继文看见她坐在自己座位上发呆。走过来问道:“你怎么不去吃饭?”
  程灵慧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饭堂的吃饭牌子。说道:“俺不饿。你先去吧。”
  常继文不疑有他,自己先走了。
  放学后走在路上,程灵慧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那些人的饭牌子怎么来得?”
  同村儿的小伙伴儿有人问:“什么饭牌子?”
  有大些的孩子说道:“你说那个。那是二院以内的学生才有的。他们和咱们不一样,读书是准备考官得。大部分都考过了童生试,有些还是秀才呢。他们一般住在书院,每个月给书院交些钱粮。像咱们这样来回跑的很少。那些饭牌子就是用钱粮换得。”
  程灵慧听了,默默添了心事。回到家奶奶看她不高兴,问她怎么了她也没说。她知道,家里为了凑大姐的嫁妆很是节俭。父亲为此连春播都顾不上就去了沧州。她能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能让爷爷、奶奶再为了饭牌子的事操心呢?
  程灵慧辗转了一夜,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书院每五天休学一天,称为休沐。程灵慧决定趁休沐的时候去背锅,攒够了钱交书院的伙食费。
  而且,二月里渐渐暖和了。草木萌动。天也渐渐长了。她中午不休息,多写些字。下午就能早些下学。下了学天还早,大可以去挖些药材晒干了换钱。那个‘粘扎扎’根晒干了能卖不少钱,中药里补血的‘茜草’说的就是它。
  程灵慧是个非常有主意的人。决定了就立刻去做。她早上在家里吃得饱饱的,中午干粮也不带。到了下午写完山长交待的课业就先回家。吃点儿东西就去挖草药。到了休沐时就去背锅。
  因为是女孩儿,山长也不怎么拘束她。只要她完成了课业,也由着她提前回家。
  可是,程灵慧的计划并没有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第14章 、一夜之间长大

  因为春播马上到来了。
  父亲不在家。奶奶和母亲她们都是小脚儿。能跟着爷爷下地拉犁帮套的就只有已经十岁的程灵慧。她早早回家还要去地里干活儿。遇到休沐整天都要待在地里。午饭都是母亲拧着小脚儿送到地头。
  程灵慧比一般孩子能干,可毕竟也只有十来岁。一天天累得倒头就睡。
  等春播完了。去年秋播的麦子又要锄草,又要浇灌。麦子刚浇完,春播的三亩花生、二亩棉花,还有红薯、芝麻、绿豆、黄豆等作物已经发芽了。又要忙着锄草。十几亩的春地,就爷爷一个人忙怎么行?程灵慧心疼爷爷。早起天不亮,先下地锄会儿地再去上学。下午让爷爷带着锄头去地,她早早下学连家也不回,直接往地走。
  不到一个月,晒的一张小脸儿黢黑。磨得两只小手上全是茧子。你告诉别人这是个姑娘都没人相信。
  她用的笔墨还多亏了常继文和秀雯。两人不时的接济她一点儿,加上她好不容易攒的钱买点儿。将将够用。因为笔墨得来不易,所以她写字的时候格外用心。长进飞快。不到半年竟然写得一笔好字。让那些比她年长许多的同学都赞叹不已。连说,怪不得山长怎么忽然收了这么个小弟子。让和她走得近的常继文和秀雯都与有荣焉的很。
  从去年九月初一场大雪后。接连又下了几场雪。到了今年开春儿雨水又特别多。地里的庄稼长得格外喜人。本来看着是一个丰收的好年景。可谁知到了四月底,忽然刮了一场大风。把快要成熟的小麦全刮倒了。紧跟着淫雨霏霏,一连好几天不见太阳。倒在地里的麦子一夜之间就崩了嘴儿,眼看着要发芽。
  爷爷急得嘴上长了好几个泡。程灵慧也顾不上去上学了。全村不管男女老幼,只要能动弹的全去地里收麦子。大姐一边干活儿一边哭。本来收了这季麦子,换了钱给她添嫁妆的,这下全泡汤了。
  程灵慧好像一下子长大了。独自赶着骡车把收上来的麦籽儿拉回家。奶奶在堂屋支了口大锅,下面烧上煤。把湿溜溜的麦籽儿倒进锅里炒干。
  年幼的五妹累的躺在泥泞不堪的麦地里睡着了,母亲也顾不上管她。
  到了第二天,地里来了一个人。竟然是常继文。他把长袍子往腰窝一塞,上去就帮爷爷抱麦捆子。爷爷的老泪顿时就落下来了:“这孩子,仁义啊。”
  大姐也不哭了,低着头使劲儿往下掳麦籽儿。
  原来,常继文发现程灵慧一天没来上学。一问才知道是这事儿。一路打听着就来到地里帮忙。他的到来仿佛阴云密布中洒下一缕阳光。给无助的一家人注入了一股精神上的力量。
  程灵慧清楚的记得。十五亩麦子他们老少九个人不休不眠的收了四天三夜。雨一直没停过。地里的人浑头浇脑全是湿淋淋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最后回到家,望着堆在屋子里发了芽儿的粮食,累得连哭得力气都没有了。
  程灵慧怎么睡到炕上的都不知道。醒来时窗外的雨还在不紧不慢淅淅沥沥的下。稍微一动弹就觉得全身散了架似得疼。一个温热的身子紧挨着自己躺着。她以为是奶奶,说道:“奶,我想喝水。”话音未落,奶奶干瘪的手捂上她的嘴,悄声道:“小声点儿,别吵醒你姐夫。”
  程灵慧转头,才发现睡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奶奶,而是常继文。
  少年睡得很熟,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程灵慧这才发觉是晚上。她挣扎着坐起来。炕头上点着一个洋油灯。奶奶给她倒了水。程灵慧双手捧着一口气喝完。问道:“他咋在咱家睡嘞?”
  奶奶看了常继文一眼,心疼的说:“看把你姐夫累成啥样了?还咋回去?”
  程灵慧四处看看。不见爷爷的身影,问道:“俺爷嘞?”
  奶奶叹口气:“你爷在堂屋呢。你别管了,睡吧。”
  程灵慧道:“奶,你也睡吧。”她实在累得很,躺下就又睡了。
  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听了听,雨还没有停。转脸看见常继文的睡脸。发了一阵癔症才想起常继文累惨了,歇在了她们家。
  她爬起来,看见奶奶拿着明晃晃的针在给常继文挑手上的刺。常继文白净修长的手,现在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形容。手背上全是伤痕,手掌被磨得血淋淋得。奶奶挑一下,睡梦里的少年身体就颤抖一下,可仍睡着没醒。可见累成啥样了。
  奶奶见程灵慧醒了,压低声音道:“你娘做好饭了,你去吃吧。别吵着你姐夫。”
  程灵慧拖着酸疼的胳膊腿儿下了炕,趿着鞋去吃饭。爷爷和大姐正在吃。程灵慧看见爷爷没事,心里踏实了不少。大姐挪到她身边,意有所指的问道:“他咋样?”
  程灵慧知道她问的谁。但基于大姐这一段时间心心念念只顾着自己嫁妆这件事,程灵慧心里很不舒服。有些不想搭理她。捧起碗喝粥:“不知道。”
  大姐自找没趣儿。吃完饭少有的有眼色。自觉收拾了碗筷。
  程灵慧蹲在爷爷旁边儿,陪着爷爷望着一屋子炒干的粮食不说话。爷爷抽了一袋旱烟,往鞋底子上磕了磕烟锅。摸着程灵慧的头说:“小儿,别发愁。不管咋说,这一年的口粮让咱们抢回来了。”也不知是安慰程灵慧还是安慰自己。
  程灵慧道:“这都是炒过的。咱到了秋天种啥?”
  爷爷说:“不中咱就去买点儿。活人还能叫尿憋死?”
  正说着,奶奶从里间屋子走出来。向程灵慧道:“叫你娘给你姐夫找两件干净衣裳。”
  程灵慧站起来去找母亲。母亲正在灶房烙饼。听见程灵慧说,知道常继文醒了。立刻去拿了个包袱交给程灵慧。程灵慧把包袱给了奶奶。听见母亲在灶房喊自己。走过去看见母亲收拾出一个托盘。这东西,只有家里来贵客的时候才用。
  母亲从锅里盛出一碗熬得浓稠的黄澄澄的小米粥放到托盘上。又拿个盘子放上两张刚烙好的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烫面饼。一碗金灿灿的炒鸡蛋。让程灵慧给常继文端去。
  程灵慧不是个馋嘴的孩子,可看到这样的饭食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她捧着托盘进了上房堂屋。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冲里屋叫道:“哥,俺娘叫你吃饭。”
  奶奶道:“你咋不叫姐夫,叫‘哥’嘞?”
  爷爷在旁边道:“这还没成亲呢,叫哥好,叫哥好。”
  从里屋出来的常继文听见,立时又红了脸。爷爷、奶奶看他害臊,找个借口出去了。大人一出去,常继文明显就放松了。一瘸一拐坐到饭桌边,捧起米粥一口气就喝完了。意犹未尽却有些不好意思让程灵慧再给自己盛些。
  程灵慧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说道:“你等着。”不一会儿端着个‘抱盆子’走进来。所谓‘抱盆’就是要用抱才能拿起的盆子。有大有小。最小的和现在家庭用的普通大汤碗差不多。大的比现在家庭用的洗衣服的大盆还大。不过寻常家里常用的是那种口径六十公分往下的那种中等往下的。
  盆子大多数是土窑烧得,泥胎外面刷着一层黑褐色的薄釉。盆边一般是乳白色或者颜色稍深一些的黄褐色。比瓷盆要笨重。这也大概是‘抱盆’这个名字的来由。
  程灵慧端着的这个抱盆比寻常汤盆大一些,大概有脸盆大小。不过要比脸盆深得多。很明显她端得还有些吃力。
  抱盆里盛着小半盆小米粥,不难看出和常继文刚喝得是一锅里盛出来的。常继文看着她把盆放到桌子,脸不由又有些发烧:“你这是干什么?”
  程灵慧道:“外面下着雨呢,省着俺一趟趟跑了。你快吃吧。”
  少年有心矜持,到底腹里的饥渴占了上峰。他和程灵慧一间学堂久了,彼此也熟悉。当下也不作假,唏哩呼噜灌个水饱。饼和鸡蛋倒是没吃几口。这可不是他挑食。累狠了的人往往是吃不下什么干粮的,只想吃些顺溜得。
  天阴,农家也没有计时的东西。估摸着有半晌午了。常继文就要告辞。可他一个没干过农活儿的大少爷,这会儿手也磨破了,脚也磨破了。不休息还不觉得,这一歇着,散了劲儿浑身上下哪儿都疼。想想回书院还得走二十里,自己就发愁。可不走吧,待在程灵慧家也不像个样子。
  爷爷看出他发愁,套了骡子和程灵慧一起把他送到书院门口。
  这之后,程灵慧再去上学时。常继文看见她比先前更自然了。
  山长上课讲得是四书五经,中庸大学之类的。有时候考破题和策论。有时候讲评某一位知名人士的某篇文章。完全不管程灵慧和秀雯两个小姑娘听不听得懂。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把俩女孩子放在心上。平时净让俩人写大字了。或者让自己的弟子抽空教两人一句两句的《千字文》《千金裘》之类的入门书句。
  常继文自告奋勇担当了教导两个‘小师弟’的任务。可他不愧是山长的弟子,比山长的严厉不遑多让。秀雯还好,她生长在书院,耳濡目染比程灵慧强很多。程灵慧就惨了,三不五时的被常继文打手板。
  小孩子嘛,被师兄罚了是不敢有怨言的,可不妨碍她把怨愤转嫁到大姐头上。她潜意识里认为,就是因为大姐的缘故,常继文怕别人说他徇私,所以对自己格外严厉。于是,常继文打她一次,她回家必然要气大姐一回。
  大姐不知道自己受了池鱼之殃。本来粮食被水泡了,卖不出去。自己的嫁妆就损失了一部分。眼看婚期渐近,父亲也没有音讯。心里不免焦急沮丧。现在程灵慧还天天气她,只弄得一天到晚泪水涟涟。
  如果程灵慧知道不久之后再也看不见大姐了。恐怕常继文打断她的手,她也不会回去气大姐。可世上的事哪有如果呢?
  

第15章 、打生

  那一天,接连阴雨了半个月的老天终于睁开了眼。天气难得的好。早早下学回家的程灵慧一路上盘算着去哪里挖草药。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看场”的五爷着急忙慌的往自家跑。边跑边喊:“二嫂诶,你快去看看吧。南坡上躺着个大闺女,看着像你家大妮儿。”
  程灵慧几步窜过去:“五爷,你说啥?”
  五爷说:“快去叫你奶奶,叫你娘去看看。就在南坡上嘞。”
  奶奶和母亲听见动静都从屋里跑出来,急忙就往村南南坡上跑。南坡下是条小溪,平常村里的女人都去那里洗衣服。大姐吃了午饭就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奶奶和母亲都是小脚儿,越着急越走不快。奶奶就叫:“三慧,你快去看看。”
  程灵慧一溜烟儿就跑到了南坡上。只见大姐仰面躺在南坡的草丛里。手边放着洗衣盆子。洗好的衣服都整整齐齐放在里面。
  程灵慧叫了一声:“大姐。”大姐不答应,也不动。
  程灵慧跑过去。只见大姐闭着双眼就跟睡着了似得。程灵慧以为大姐跟自己玩。伸手推她:“别装了。奶奶和娘都吓坏了。看娘不打你……”她一推就觉出不对劲儿了。大姐的胳膊腿都硬了。程灵慧的眼泪立刻就止不住了,叫道:“大姐,你醒醒。我再也不气你了。”
  可大姐哪里还会答应?
  母亲远远看见这边的情景,脚一软就跌坐到地上。奶奶也顾不上拉她,一拧一拧往山坡上走。
  跟在后面被惊动的婶子大娘就去拉母亲。可母亲浑身软得就跟没骨头一样,怎么都拉不起来。
  奶奶好不容易才跑到南坡上,看了一眼大姐,叫了一声:“老天爷呀!”‘噗通’跪在地上就哭:“俺程门邢氏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你咋就不开眼?咋就要了我大孙女儿的命啊……?你咋就不开眼……”一时间,祖孙俩哭成一片。
  “儿啊……”忽然山坡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母亲像大梦初醒一般,推开扶她的人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冲上南坡。一眼看见大姐,嘴张了张没哭出第二声,头往后一扬就向后倒去。
  “媳妇。”奶奶急忙搂住她,用力掐她的人中。好一会儿母亲才缓过来,躺在奶奶的怀里‘哇……’的大哭出来。
  娘儿仨在南坡上哭得天昏地暗。还是五爷去地里找回爷爷,俩人用笸箩把大姐抬回了家。
  程灵慧不知道啥时候哭睡了。醒来时已经是深夜。爷爷、奶奶还有五爷都在。五爷在劝说奶奶:“二嫂,你也别光顾伤心。俺侄子不在家,大妮儿这事儿还得你和二哥拿主意。”
  奶奶光流泪不说话。爷爷说:“已经换了大书了,说着下个月就要过门儿。出了这样的事,咋和亲家交待么……”说着声音一哑,捂着脸就哭开了。
  程灵慧只觉得眼眶子发酸,心里发堵。抬手一摸,早就满脸是泪。她怕奶奶心疼,强忍着没出声。
  奶奶流了一阵泪,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老五,你是咋知道大妮儿倒在南坡的?南坡和西场隔着老远呢。”
  五爷道:“俺实说,二嫂可别说俺唬你。今年麦子被雨淋了,西场没咋用。长了好些草。俺就想把草薅薅。正薅着呢,南边过来个旋风。绕着俺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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