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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锦绣之宠妃至上-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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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汶锦撇了撇嘴,又转向萧梓璘,问:“你实在不会没话找话,你看出了什么?”
  萧梓璘沉思片刻,说:“看他的装扮模样象四十多岁的人,实际应该是二十岁左右。看他抡鞭骑马,他的骑术和武功一定很不错,内力也浑厚。”
  “光看出这些有什么用?做武士的人年纪都不会很大,年轻才气盛。”
  萧梓璘点头轻叹,“你说得对,暗卫营北疆分舵的统领公羊决四十有五,确实年纪大了,生了隐退之心。我该早几年把他换下来荣养,就不会误事了。”
  “你不必自责,那四名勇士正向那人汇报,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琇滢,你是聪明心细之人,可有发现?”
  汶锦冲他挑嘴娇笑,“有。”
  “告诉我。”
  “可以。”汶锦冲他伸出手,飞眼一笑,“好处,报酬。”
  萧梓璘走近汶锦,低声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还要什么好处与报酬?看得出很厌恶程文钏,要不我让人把她杀了,替你一泄心头之恨。”
  “一刀杀了她?哼!太便宜她了。要是没有她们,我会很寂寞的,嘿嘿。”
  “快说吧!再耽误我怕误了正事。”
  汶锦看到络腮胡子面沉如水调转马头往回走,心里一颤,轻声说:“这人长得很象我二舅舅的长子周达,和周家的人相像,应该和我外祖母有关联。”
  萧梓璘皱眉沉思片刻,拉住汶锦的手说:“我知道他是谁了。”
  “是谁?”
  “现在北越的皇帝是沐呈沣的幼子,这个人应该是他幼子的儿子。当年,沐呈沣一个人被囚禁在墨河北岸,他的家眷子女都陆陆续续被杀了。
  后来,他和一个女奴生下他的幼子,怕被人发现,一直当奴隶养育。他的幼子成年后,偷偷离开了墨河,到漠北的一个部落谋生,又在部落里成了亲,生儿育女。这人是他幼子的长子,他有一个怪异的名字,叫沐飞鸟,后改成沐飞。”
  沐飞鸟这个名字确实怪异,更饱含期许。想必是身陷囹圄的沐呈沣希望他的儿孙们都脱离被囚禁的日子,象飞鸟一样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是谁杀了他的家眷儿女、又囚禁了他?”
  “我朝和亲北平的端吉公主,北平的摄政天后。”
  汶锦皱眉长叹,喃喃低语,“她是女儿身,为什么这么狠毒?”
  萧梓璘摇了摇头,说:“因她是我朝的公主,沐呈沣不让她干涉政事,也有过杀她之心。她倚仗逍遥王府占了先机,斗败了沐呈沣,自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老逍遥王夫妇求情,她才给沐呈沣留了条活路,却没放过他的家眷儿女。”
  “她……”
  “勇士们,盛月皇朝的狗皇帝接了我北越皇朝的檄文,他不答应把逍遥王府满门抄斩。”络腮胡子站到马上,高喊道:“我给了他们两个选择,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舍不得斩杀逍遥王府满门,就是要和我朝开战,勇士们,我们怎么做?”
  “杀——杀——杀——”
  “抬上来。”
  随从抬着一具楠木棺材上前,还有七八个紧随其后,每人手里提着一个箱笼。
  “这棺材里就是你们派去和亲的端吉公主,我带人刨开了她的坟,送她尸骨还乡,也算仁至义尽了。这箱笼里是她儿孙的首级,我也一并带回来了,他们的尸首都喂了狼。这些人都流着你们盛月皇族的血,不配葬在我们的土地上。”
  “皇朝万岁,沐氏永兴。”
  “勇士们,来之前我们都发下重誓,若盛月朝廷选择开战,我们决不活着回去。马特,你带人把棺材首级丢到皇城门口,有阻拦者,同归于尽。巴赛,你带人去逍遥王府在京城的别苑,把逍遥老王妃请回去,让她看着杀个痛快。”

  ☆、第一百零七章 一见倾心

  拨刀亮剑,杀气腾腾,五月午时的艳阳也被清冷肃杀的气氛淹没了。
  十名北越勇士护卫抬着棺材、提着首级的随从朝皇城走去。
  几名随从把萧氏塞进小轿,又扯起连洁县主,不顾她们母女和忠国公继夫人呼喊哀求,把她们和逍遥老王妃一起抬去了逍遥王府别苑。
  二十名北越勇士紧随其后。
  让她们见证一场屠杀,排除一切误伤的可能,她们活命的机率也接近零了。
  面对生死,逍遥老王妃稳坐轿中,目光烔然,面色沉静。
  人活着总会有取舍,尤其面对聪明人,只能二选一时,做抉择很艰难。
  四十多年过去了,她和老逍遥王尽管有时候会愧疚、会不安,但从没后悔过。
  相比已经死去的人,至少他们还活着,生儿育女,日子过得富贵安逸。
  欠下的债终究要还,她也曾经是讨债的人,手上沾了不少鲜血,断了数条性命。如今,报应来了,需要她偿还,她也会坦然面对,决不会乞求偷生。
  她与老逍遥王夫妻同心,面对恩怨纠葛的态度也一样。
  忠国公继夫人嚎哭哀求,一次次申明自己不是逍遥王府的人,跟逍遥王府也没关系。她喊哑了嗓子,哭出了血,也没人理她,她又大骂逍遥老王妃。
  萧氏和连洁县主叫嚷着逍遥王府已分家,有什么仇跟北疆的逍遥王府和逍遥老王妃报,与他们一房无关。她们把话说得狠绝无情,却也不敌北越勇士阴冷。
  络腮胡子听到萧氏和连洁县主等人惨叫哭嚎,打马追上去,放声大笑。
  “逍遥老王妃,我听说过老逍遥王许多故事,很佩服他勇气和性情。若他看到这一幕,他会做何感想?”络腮胡子饶有兴致地看着逍遥老王妃,静等回答。
  “你真想知道?”
  “我确实想知道,你是不是想要条件、作为你告诉我的代价?”
  逍遥老王妃摇头一笑,说:“不管是我,还是逍遥老王爷,若处在沐呈沣的立场上,为报杀妹之仇,报被囚禁几十年之恨,我们会比他杀戮更多。
  你们要杀便杀,我不会和你们谈任何条件,即便是其中有误会,几十年过去了,我不想再解释。请你转告沐呈沣,沐公主的尸首就埋在逍遥王府的马场里。”
  络腮胡子挠了挠头,“是你老了没听明白,还是我没说清楚?我问得是老逍遥王看到这一幕会有何感想,你回答得什么?”
  逍遥老王妃冷冷一笑,说:“若他看到这一幕,他会跟你们谈交换条件。”
  “怎么交换?”
  “若你们肯放过逍遥王府嫡长一脉,他会慷慨赴死,他死了,现在是我,我也会坦然面对,绝不求生。若嫌我一个人死份量太轻,就让我次子一房陪我同去。”
  萧氏听逍遥老王妃这么说,一声尖叫,嚎哭道:“你们听……”
  络腮胡子一鞭抽到萧氏身上,打昏了萧氏,忠国公继夫人和连洁县主都老实了。她们知道逍遥老王妃顾念情分,才敢折腾,面对络腮胡子,她们一声不敢吭。
  “不错不错,你的长子承袭了逍遥王爵,三子是北疆大营总兵,女儿嫁给了东韩亲王。就你的次子没本事,偏偏你最宠他,这时候让他陪你死也理所当然。”
  逍遥老王妃靠坐在轿子里,闭上眼睛,嘴角堆起冷笑,没再说什么。
  络腮胡子勒马靠近逍遥老王妃,低声说:“我告诉你,当年逍遥老王爷并没有杀死沐公主,死的那个是她的丫头。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逍遥老王爷死得太早了。当然,他也活该,谁让你们一府唯北平摄政天后之命是从呢?”
  逍遥老王妃愣了一会才反映过来,“她没死?她在哪里?”
  “我就不告诉你,哼!你还想杀她一次吗?当年要不你泄露了她的行踪,北平摄政天后,不,那时候她还是北平太子妃会利用逍遥老王爷除掉她吗?你说是你无意间透露,我看是你故意的,沐公主死了,那个恶毒的女儿会给你们好处。”
  “她在哪里?”听说故友没死,逍遥老王妃并不惊诧,而是欲加沉谨。
  “我不会告诉你的。”络腮胡子打马就往回走。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心里如是说。
  一名勇士打马而来,冲络腮胡子行礼道:“主子,盛月皇朝的铭亲王、镶亲王率几千名御林侍卫出皇城,要擒拿我们,一决生死,我们的退路也被堵住了。”
  络腮胡子不怒反笑,“我们来时怎么说的?想过要退吗?”
  “没有,我们宁死也绝不退怯。”
  “你记住就好。”络腮抽响皮鞭,仰天大笑,“把棺木箱笼丢到那些御林侍卫的脚下,让盛月皇朝的侍卫踏着他们和亲公主的尸骨来和我们决战。毒妇的尸骸就该千夫所踩,她儿孙的首级也该在勇士的脚下辗碎成泥。”
  “是——”那名勇士威风凛凛,回去报信。
  络腮胡子长鞭一挥,要去逍遥王府别苑屠杀的勇士立刻停下来了。
  逍遥老王妃听到这番话,哽咽摇头,喃喃道:“芙怡、芙怡,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太好强了,从来不想退,也不给自己留退路,闹到今天这地步……”
  连洁县主、萧氏和忠国公继夫人都清醒了,谁也不敢出声。逍遥老王妃要拉她们一起死,这是无奈而又真实的选择,即便不会死,也不容她们再有半点放肆。
  铭亲王和镶亲王率领千余名身穿金甲、手持银枪的侍卫从皇城出来,带着弥散于天地之间的浩然之气,迅速包围了那些北越勇士及其随从。
  “盛月皇朝向来以礼待人,以德服人,不象尔等粗蛮无状。尔等若乖乖束手就擒,我皇宽容,不追究尔等冲撞之罪,尔等快快投降。”
  络腮胡子大笑几声,又板起脸,“那扎,你来跟他们说。”
  一个高大年轻的勇士跳到马上,大笑三声,高声说:“我们既然敢来,就不怕客死异乡。你们若不按我们开出的条件选择,我们就与你们决一死战,决不退缩。你们也要想清楚,我们在这里留一滴血,你们的边境就要血流长河。”
  铭亲王和镶亲王看到北越勇士态度强硬,心里都没了底,不如该如何抉择了。
  汶锦又担心又着急,她知道络腮胡子就是沐飞鸟,怕他吃亏。北越为当年之仇蓄意报复,一旦他们在这里刀兵相见,边境上真有可能血流成河。
  “怎么办?”汶锦看到萧梓璘一副看热闹的神情,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
  萧梓璘冷哼一声,双手拢在嘴上,变换了腔调,大喊道:“兄弟们,北越强盗在京城放肆,已践踏了我盛月皇朝的威严,我们决不退缩,与他们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御林侍卫挥舞长枪,与北越勇士就要刀兵相接。
  铭亲王和镶亲王使招降之策其实是想稳定局面,因为朝廷根本不想和北越打仗。不知是谁喊出了挑唆激进的话,令御林侍卫热血沸腾,都不听他们指挥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萧梓融和乌兰察来了,这两人从高空飞落,没着地,就和北越勇士打到了一起。他们联手直逼络腮胡子,三个人都腾空而起,打成了一团。
  御林侍卫和北越勇士都出手了,但彼此压制,打得不算激烈。铭亲王和镶亲王被人流卷在中间,想退出去很难,不退随时都有可能伤了他们。
  汶锦急了,推了萧梓璘一把,“他们打起来了,你快出手阻拦,要不……”
  “勇士们,挽弓当挽强,擒贼先擒王。”萧梓璘换了高亢的声音喊出这一句。
  “你……”汶锦明白了,萧梓璘是唯恐天下不乱,要混水摸鱼了。
  络腮胡子听到萧梓璘这句话,立刻改变招数,边打边退,把萧梓融和乌兰察甩给几名北越勇士。萧梓融和乌兰察要联手合击他,被几名北越勇士拖住了。
  “擒贼先擒王。”络腮胡子用唇语向几名北越勇士下了令。
  铭亲王和镶亲王都懂武功,但相比强壮的北越勇士,且不说他们的武功成了花拳绣腿,力气差了太多。结果,不出三招五式,他们就束手就擒了。
  “哈哈哈哈……勇士们,做得好。”络腮胡子击掌大笑。
  御林侍卫见铭亲王和镶亲王被擒,士气顿时低落,有人甚至想后退了。络腮胡子振臂一呼,北越勇士攻势更猛,很快就以少胜多,占了上风。
  萧梓融和乌兰察武功都不弱,但北越勇士斗志昂扬,人手又多,很快就把他们包围了。看到铭亲王和镶亲王被擒,萧梓融要突围施救,被乌兰察拦住了。
  络腮胡子得志忘形,脸上的假胡子掉了几声,他也顾不上粘了,“哈哈哈哈……勇士们,我若把盛月皇朝这两名亲王吊在树上活活勒死,结果会怎么样?”
  “结果很简单,只有四个字,你必死无疑。”萧梓璘终于开口了。
  “你是谁?唉!不管你是谁,反正你不识数,必死无疑明明是五个字。”络腮胡子掰着手指很认真地数了一遍,引来了几声低低的嘲笑。
  萧梓璘冷哼一声,跃到马上,朗声说:“我数三声,你立刻把人放了,否则你和你的勇士、随从会被万箭穿心,你可以想像你们被射成刺猬会是什么样。”
  “你数,你数四声我也不放,你能怎么样?北越勇士是不怕死的。”
  “你刚才说你们在这里流一滴血,北疆边境会血流成河,我若说这流成河的血出自北越人之身,你信吗?你争强好胜,一定会说不信,但沐呈沣信。”
  络腮胡子的假胡子在这关键时刻又掉了一块,他气急了,干脆把脸上的胡子全撕下来,一张深麦色的脸呈现于人前,深刻的五官英挺俊朗。
  铭亲王和镶亲王被铁链捆住,北越勇士扛起他们,准备把他们吊起来。他们此时不只害怕,更觉得丢脸,见萧梓璘出面震慑起到作用,他们更加懊恼。
  萧梓璘冷眼一扫,就看出铭亲王和镶亲王的心思,暗暗冷哼一声。
  三年前,皇上要封他为临阳王时,这两个人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反对最为激烈。现在,他想要亲王爵,跳出来反对他的还会是他们。
  在权力的争夺上,别说铭亲王这个伯父,就是镶亲王这个亲爹也会把自身的利益摆在第一位。因为镶亲王不缺儿子,他不想让他不喜欢的儿子站得比他高。
  所以,萧梓璘要利用今天这突发事件,为自己增加筹码,让铭亲王和镶亲王丢脸。他会抓住合适的时机替他们解围,取代他们替皇上分忧。
  “你到底是谁?”络腮胡子没了胡子,气势更加强烈了。
  “沐飞鸟,我是谁并不重要,我能制服你才是关键。”
  “你、你知道……”被人识破真身,又没胡子可抓,沐飞鸟都想展翅高飞了。
  “哈哈哈哈……沐、沐、沐飞鸟,哈哈哈哈……”陆通很没规矩地笑起来。
  “异国贵客面前,你敢笑得这么放荡,你笑什么?”陆达高声询问。
  “沐飞鸟,这鸟儿都飞了,这、这叫什么?这叫……”
  “哈哈哈哈……沐飞鸟,真真好名字。”陆达笑得声音更大。
  御林侍卫威严不再,发出阵阵嘲笑声,笑得北越勇士直呲牙。
  “不许笑,不许笑,我叫沐飞,谁敢嘲笑我,杀无赦。”
  沐飞鸟最佩服的人就是他的祖父沐呈沣,他对沐呈沣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但有时候他对沐呈沣也颇有微词,原因就是这个倒霉名字是沐呈沣给他起的。
  沐呈沣希望子孙摆脱被囚禁的命运,象鸟儿一样自由飞翔,可这名字叫起来就变了味。尤其沐飞鸟学得汉字多了,他对这个名字不只厌恶,而是恐惧了。
  萧梓璘站于高处,冲人群摆了摆手,嘲笑声和议论声嘎然而止。
  “沐飞,本王让你立即放人。”
  “放人?休想,有本事你数,数四声,看结果会怎么样。”
  萧梓璘只说了几句话,还没有真正的交锋,形势急转直下,沐飞已处于劣势了。他心中憋屈,被众人嘲笑,又气愤不已,这更激起了他的斗志。
  沐飞皮鞭甩响,北越勇士马上把铭亲王和镶亲王捆得结结实实,往树上提。
  萧梓璘气势沉稳,心里更是毫不在意,反正被吊上树的也不是他。他正想找机会杀杀铭亲王和镶亲王的锐气呢,老天就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契机。
  他不着急摊牌交锋,也不急着救铭亲王和镶亲王,他们也该吃点苦头了。
  “传令,弓箭手准备。”萧梓璘拿出令牌,扔给护卫。
  片刻功夫,轻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高处也有衣袂翩飞之声传来。
  众人寻声忘去,看到数百名多的弓箭手以匍匐交替之势伏身于街道两房的墙上、树上和房子上,正张弓拨弩,对准北越勇士,随时准备开弓放箭。
  沐飞不害怕,但他为自己失去主动和先机懊恼惋惜。
  一个灰衣人凑到沐飞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得沐飞咬牙冷哼,随即放声大笑。
  “原来你就是有杀神之称的临阳王啊?你杀过多少?咱们比比谁杀得多。”
  “我没杀过人,真的。”
  “放屁。”
  萧梓璘冷哼一声,“死在我手里的东西不少,但我从来不承认自己杀人,因为死在我手里的都不是人。今天你死在我手里,我还会说我从没杀过人。”
  “你……”沐飞也是强势之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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