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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锦绣之宠妃至上-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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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萧梓璘决定把清平王府的庄子补偿给海家,海诚想要推脱,被周氏以眼神制止。海诚认为收了庄子就无法再给汶锦讨公道,而周氏的想法恰恰相反。先收下庄子,领了萧梓璘的人情,再谋算着怎么对付清平王府会更有底气。
  周氏看了萧梓璘一眼,叹气道:“妾身听说洛川郡主成了皇家寡妇之后欲渐猖狂,完全凭自己喜怒做事,从不顾忌规矩礼数,难道这也是皇家的特权?”
  萧梓璘摇头一笑,问:“诸位都不知道这皇家寡妇的来源?”
  “请殿下释疑。”
  不管怎么说,皇家寡妇这个称谓好说不好听,清平王府断不会以此为荣。
  萧梓璘沉默片刻,说:“铭亲王妃和清平王妃都出身东安王府,是很要好的堂姐妹。十五前,铭亲王妃带铭亲王世子回东安王府省亲,恰巧碰到清平王妃也带女儿回来省亲。当年,清平王府的王爵刚世袭了一代,底气不足,就想高攀上铭亲王府,主动提出把女儿,也就是后来的洛川郡主许配给铭亲王世子。
  众人一致赞同撮合,铭亲王妃没跟铭亲王和太后娘娘商量,就答应了,还在东安王府举办了定亲仪式。铭亲王妃母子在东安王府住了半年,在次年回京城途中遭遇劫匪。劫匪抢夺了财物,又掠走了铭亲王世子,这件大案由皇家暗卫亲自查办。案犯一一落网,三个月之后,官差在小河里找到铭亲王世子的遗体。”
  周氏冷哼道:“两三岁就定了亲,不到半年就克死了未婚夫,洛川郡主的命格可真硬。皇家娶妻最忌讳命格,铭亲王世子已死,这门亲事不作数才对。让一个三岁女娃守寡,不管出于哪些原因考虑,这都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
  “周夫人怎么知道皇家娶妻最忌讳合格?”萧梓璘的目光耐人寻味。
  “我当然知道,不只皇家忌讳,寻常百姓家也是忌讳的,哪家不愿意娶妻进门就旺夫旺子?听说临阳王殿下尚未娶妻,难道你娶妻不找钦天监算命格吗?”
  “休得胡言乱语。”海诚低声斥责周氏。
  周氏本是快人快语之人,她受不了萧梓璘别有意味的目光,说话就少了顾忌。
  萧梓璘微微闭眼,默不作声,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范成白嗤笑一声,“殿下接着说。”
  “铭亲王和陆太后都不想这么早给铭亲王世子定亲,铭亲王世子夭折,两家都没再提起过这门亲事,都想不了了之。两年前,本王到华南省办案,查到清平王府与华南省某些官员勾结谋私之事,而且把谋私利高达数十万两之多,证据确凿。那时候,洛川郡主刚及笄,上门提亲者不少,清平王妃正斟酌筛选。
  我开始着手办案,处置了几个与这件案子在关联的官员。清平王知道难逃这一劫,又提起了与铭亲王世子的婚事,并上表皇上和太后娘娘,提出让洛川郡主为铭亲王世子守寡。奏折刚送到京城,本王就出了些状况,大案也搁浅了一年。
  去年,本王再次查办这件案子,清平王又上书皇上重提洛川郡主为铭亲王世子守孝之事。还说洛川郡主已守了十几年,等她守够二十年,请皇上赐她一座贞洁牌坊。这一回,皇上和太后娘娘都恩准了,洛川郡主就真正成了皇家寡妇。”
  范成白哼笑道:“华南省的大案牵连甚广,连威威赫赫的南平王府都被抄家削爵了。清平王府参与其中,谋利不少,能平安无事,想必是皇家寡妇的功劳吧?”
  萧梓璘没回答,只拿起一只酒杯摆弄,灯烛下,他的目光晦暗不明。
  周氏愤愤无奈,说:“这位皇家寡妇是皇家的体面,清平王府涉及大案都能安然无恙,就是沾了女儿的光。临阳王殿下救了我女儿,又补偿了我们,我们就不计较了。希望皇上早日赐下贞洁牌坊,祝愿这位皇家寡妇守寡到天长地久。”
  “夫人的想法和本王恰恰相反,她还是别守了,有些事远比皇家体面重要。”
  “妾身不明白,还请……”周氏想问个清楚,被海诚制止了。
  雨下得更大了,水位已超过警戒线,卫生派人请海诚和范成白亲临现场,谈话才结束了。萧梓璘怕淋雨,不能去现场,仔细交待了手下,才放下心。
  清平王府那座开价十万两的庄子被做了泄洪通道,官府赔偿的银子直接给了海家。不知萧梓璘怎么跟清平王谈的,清平王府没吭声,连洛川郡主也没闹腾。
  高烧低热交替,整整七天,汶锦才清醒了。又调养了两天,她的身体才恢复如常。听说是萧梓璘冒险下水救了她,她满心感激,要亲自登门拜谢救命之恩。
  “绣儿,你别急,咱们搬到驿站来住了,临阳王殿下也住在驿站,就隔了一座院子。你想谢他,随时都可以,他现在不在,你先帮娘看看送他的谢礼。”
  “好。”汶锦窝在床上,翻开礼单,和周氏商量。
  荷风进来传话,说萧梓璘回来了,有事要见汶锦,令汶锦和周氏都吃了一惊。

  ☆、第六十七章 产生误会

  听说萧梓璘要见汶锦,周氏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眉开眼笑。
  萧梓璘的封赏、份例、供给等同于皇子,但他比任何一个皇子都强势。从他的封号而言,皇上对他的宠信比对任何一个皇子都多。他做为皇家暗卫的最高统领,手握实权,代皇上监查臣子,考核臣子功绩,还掌管生杀大权。
  这些外部条件都可以不提,关键是他肯舍命救汶锦。
  单凭这一点,周氏就认为萧梓璘品性不错,对他的好感也早已泛滥成灾。结合萧梓璘诸多优势条件,再跟范成白做比较,周氏的天枰开始倾斜了。
  萧梓璘比范成白更适合做女婿。
  不管人家怎么想,是否愿意,周氏都有自己的想法,哪怕不公布于众。
  “竹青、竹紫,快给姑娘把那套南珠紫金头面找出来,还有那套红宝石缂金丝头面,一并拿来,衣服,衣服就拿到朱州新做的那四套,全拿来,我来挑。”
  “娘,你要干什么?”汶锦很惊讶周氏的反映。
  萧梓璘找她肯定是为了治河之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是去谈公务吗?若是让萧梓璘误解了,认为她别有用心,以后见面多尴尬,把救命的恩情都埋汰了。
  周氏喜笑颜开,一边挑衣服一边说:“临阳王殿下要见你,你正好要拜谢他的救命之恩。去见恩人,他又是那么尊贵的身份,你怎么也要好好打扮一番。”
  “临阳王殿下见我是公事,不是召我去选美,娘何必多此一举?”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怎么多此一举了?你去见贵人,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不能衣冠不整吧?娘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见贵人,不是为你好吗?你想想,皇上封你为治河监理,怎么说也是个女官吧?至少是现在独一无二的女官。
  别看你只是画了画图就得到了这个尊荣,这也不是哪个名门闺秀、世家名媛都能做到的。圣贤皇太后、圣勇长公主都是开明的女圣人,她们支持女子入朝为官、上阵杀敌,朝廷也不排斥女子为官。可皇朝开国至今一百多年,哪个女子做到了?你虽说只是个治河监理,无实权实职,这也是让人仰慕的。”
  听周氏说了这么多,汶锦终于明白了,周氏最佳女婿的人选已转移。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借助公务之便,入了萧梓璘的眼,努力抓住,结一门好姻缘。
  别人是否开明,汶锦不得而知,但周氏绝对是个开明的母亲。做为母亲,她一心为女儿打算本没有错,可在汶锦看来,千方百计取悦别人只会贬低自己。
  前世,程琛把她当成攀附权贵的阶梯,努力把她打造成一个才女。可笑的是她竟不知道她父亲的想法是那么肮脏龌龊,任人摆弄,毫不自觉,直到死去。
  周氏努力打扮她,不是要通过她获取利益,也没想把她当跳板,而是想让她有好姻缘、好前途。可她联想前世,打心眼儿里反感周氏的做法。
  她不会跟周氏争吵,但也不会照周氏的意思去做。汶锦认可了周氏为她选中的衣服首饰,也让竹青、竹紫来打扮她,却暗暗给荷风使了眼色。
  荷风知道汶锦让她出去婉拒萧梓璘,可她不敢,被汶锦瞪了一眼,才出去了。
  “看看,看看,我女儿打扮起来多漂亮。”周氏拉着汶锦,啧啧赞叹。
  “姑娘不只漂亮,一看就是满腹诗书文章的才女,那叫……对,腹有诗书气自华。”竹青见周氏皱眉,忙陪笑道:“奴婢听驿站的官员说的,他们在说……”
  “他们在说二姑娘。”汶锦轻哼两声,嘴角挑起冷笑。
  周氏沉下脸,说:“这些天你身体正在恢复,我走不开,临阳王殿下也想把这件事压下去,我也没深究。洛川郡主与你无冤无仇,不会凭白无故就想要你的命,这其中定有龌龊。你好了,我也可以松口气了,这件事定要查一查。”
  汶锦笑了笑,没说什么,她也知道这件事跟海珂有牵连。可她们现在住在朱州的驿站,把这种阴私事闹开只会让人笑话,还是回到罗州府里再追究为好。
  “好了,出去见客吧!别让临阳王等急了,把图纸和书册都带上。”
  “好。”汶锦刚走到门口,就碰到荷风匆匆进来,忙问:“有什么事?”
  “回、回姑娘,回太太,临阳王殿下突然有急事要处理,先走了。”荷风撒谎,神色很不自然,“他、他让奴婢转交给姑娘一份图纸,说有疏漏,让姑娘改改。他还跟手下说,姑娘忙碌了这些日子,等把图纸改好,就把你们送回罗州。”
  “怎么就走了呢?有什么事这么急?”周氏白费了一片苦心,很失望。
  汶锦接过图纸,冲荷风眨了眨眼,忍住笑意,一脸失落沮丧。周氏见汶锦难受,赶紧劝慰她,并一再保证配合她全力争取再和萧梓璘见面的机会。
  “娘,我们还是跟父亲商量一下,过几天就回罗州去。在回去之前,要把给临阳王殿下的谢礼准备妥当,送过去,别让人以为咱们要重谢只是说说而已。”
  “你放心,娘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尤其是救命这种大事。”周氏把礼单递给汶锦,说:“你仔细看看,该怎么添减,娘是希望能借此表达你的心意。”
  “要让我说,没这么麻烦,不必准备这么多东西,直接送银票了事,既轻便又不惹人怀疑。”汶锦合礼单,笑道:“临阳王殿下把清平王府的庄子当做补偿给了咱们家,官府占用了,不管赔偿多少银子,都送给临阳王殿下。”
  “那个庄子是五百七十亩沙荒地,按中等田每亩十两定价,又加了一倍,共赔偿了一万一千四百两银子。比起清平王府开口要价十万两,官府一万多两银子就解决了大问题,觉得很便宜,昨天你父亲就把银票带回来给我了。这银子可是拿你的命换来的,我一文都不会用,全部交由你处理。”
  “我的命是临阳王殿下救回来的,补偿也是他给的,把这笔银子给他理所当然。”汶锦说得很大方,实则很心疼,但这是报恩、更是结交临阳王的方式。
  “好,我女儿知恩图报不藏私,敞亮,象我。”周氏当下就取来银票交给了汶锦,“绣儿,你亲自给临阳王殿下去送银票,就说你父亲不知道,明白吗?”
  “女儿明白,女儿这就去准备。”汶锦拿上银票,起身告退,回自己的房间。
  给萧梓璘送银票不只是重谢救命之恩,汶锦还打算为海诚的仕途开路,另外还有试探的意思。不管萧梓璘会不会收下银票,她都有下一步打算。
  她与他无亲无故,素未谋面,他却肯舍命救她,这不只是恩。不管他当时是出于本能还是有某种考虑,都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在其中,值得她去珍惜。
  汶锦拍了拍荷风的手,赞赏一笑,问:“怎么说的?”
  荷风努了努嘴,说:“奴婢说姑娘的病刚好一点,怕过了病气给贵人,不方便见面,有事可通过奴婢转告。临阳王殿下就给了奴婢一张图纸,说姑娘查找疏漏,重新画一张给他。他还说他在院子里等姑娘,姑娘今天随时可以去见她。”
  “哦,知道了。”汶锦笑了笑,问:“临阳王殿下长什么样?”
  “长得……他太有威严了,奴婢跟他说话没敢抬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出来的时候,抬头看到他一个侧脸,应该是很俊的人,就是很俊的人。”
  汶锦干笑几声,低声问:“比范大人长得还俊?”
  荷风摇摇头,说:“没法比较,范大人多和气的人哪,跟奴婢们说话都满脸带笑。临阳王殿下不怒自威,奴婢跟他说话都不敢走神,连偷偷看他都不敢。”
  “那我可真要去见识一下了。”
  先按要求把图纸改好,带着图纸和银票去见他,有公事,有私事,都是最正式的理由。这是一次正式的接触,她要对一个舍命救她的人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汶锦把图纸改好已是午后了。
  她吃过午饭,小憩了一会儿,养足了精神,叫来丫头伺候她梳洗。不必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戴最简单的首饰,穿最普通的衣服,抱最平常的心。这并不只是表明她无取悦之心,而是对于聪明人来说,以衣饰伪装最没有实际意义。
  萧梓璘正盘腿坐于榻上,以最端正的姿势闭目养神。一个黑衣暗卫从窗外飞进来,落到软榻后面,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微微点头,嘴角挑起笑容。
  “传话下去,撤掉守卫,无须通报。”
  “是,殿下。”
  汶锦要来给他送图纸和银票,人未到,暗卫就把消息传来了。不仅如此,就连汶锦和周氏对话他也都知道了。这位海四姑娘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她好像变了一个人,这令他感到奇怪,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悦、不满。
  他还是唐二蛋的时候,跟海四姑娘接触不少,对她给予的善意的帮助铭记在心。除此,他对海四姑娘冥冥中有更熟悉的感觉,这也是他感觉奇怪的原因。
  在他正恢复记忆的那几天,他总是梦梦醒醒,复杂纷乱的画面断断续续交织在脑海。他想起了以前的事,与此同时,他的脑子里也多了许多将来的影像。
  那些将来的事以他恢复记忆之后为节点,就象一种预感,却又象真实的存在。
  比如,他在办华南省那件大案的时候,正因为有关于这件案子的诸多记忆在脑海中涌现,才为他规避了许多风险,他才把案子办得更公正、更明白、更顺手。
  还有,他办完案子回京,皇上要嘉奖他,封他为临阳王。在他有关将来的记忆中,他婉拒了,他知道临阳王的封号有叔终侄继的隐晦意义,他不想做逾矩之事。可他遵循本分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反而招来了更多的猜忌和提防。
  记忆在提醒他,因为错失了这个封号,他走了许多弯路。于是,面对皇上半真半假的加封,他没拒绝,只选择了沉默,还暗中小使手段促成了这件事。
  海四姑娘也在他与将来有关的记忆中,是他的妻子,也是他亏欠最多的人。
  可他记忆中的妻子,那个海四姑娘,与他救了三次,接触多次的海四姑娘截然不同。那个海四姑娘是木讷的、沉闷的,总想讨他欢心,每次都适得其反。对他、对他的侧妃,她越是小心翼翼,摆不出应有的威严,他就越厌烦她。
  就是这样一个女儿,在危急时刻,奋不顾身,连命也不要,救下了他。
  现在的海四姑娘与他记忆中的人截然不同,她不想取悦他,甚至见他都不想打扮。就连他舍命相救,她也想用一笔银子打发了,那笔银子还是他争取来的。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用。
  对于一个刻意疏远他的女子,他不悦、不满,更多的是奇怪。
  将来的记忆改变了他的生命轨迹,又是什么改变了他记忆中的海四姑娘?
  轻碎的脚步声踏进院子,小心翼翼的,离他的房门越来越近。
  她来他的院子怎么跟作贼似的?她不是来送图纸、送谢礼吗?难道她认为跟他见面不是光明正大的事?这样也好,这样才符合她小女人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端坐到正对着房门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守卫都撤掉了,没人通传,他想知道她会不会推门进来,进来后看到他闭目而坐,又会有什么反应。
  轻碎的脚步声在房门外徘徊了一盏茶的功夫,他都等得有些着急了,才听到轻轻的推门声。人进到房里,一阵香风扑鼻而来,人也朝他扑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柔软甜香的身体倒在他怀里,软绵绵的手臂钩住他的脖子,他才睁开眼睛。
  是洛川郡主。
  萧梓璘曾多次经历生与死,可此时,软玉偎香,投怀送抱,竟比处于生死边缘还令他犯怵,令他反感。他一把推开洛川郡主,又一下子从软榻上跳起来。
  他武功很高,防备性时刻都有,可今天他却因一时情乱疏忽,险些犯下致命的错误。进来的人不是他要等的人,他竟然只有一点点察觉,却没有足够警惕。
  “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你以为是谁?你在等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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