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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锦绣之宠妃至上-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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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摆手说:“海大人不必客气,以后共同治河,少不了见面。不瞒海大人说,我们王爷最不喜客套往来,若臣子送礼请客,他会拒绝,还会心生厌烦。”
  六皇子哼唧几声,“你们王爷什么时候能对我这么好?能对我心生厌烦?”
  “下官不敢说,殿下不如亲自去问我们王爷。”
  “还是算了,反正我自幼被他欺负,他不剥削我,我都活不起了。”
  卫生打趣了六皇子几句,几个侍卫跟着起哄,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海诚想了想,叫过汶锦,问:“你还有事要问卫大人和钱王殿下吗?”
  汶锦笑了笑,摇头说:“父亲兼任治河巡查使,女儿有事问父亲会更方便。”
  “哦!那你先回去跟你母亲说说圣旨的事,让她替你早作准备。”
  “女儿明白。”汶锦向海诚、卫生和六皇子行了礼,就告退回房了。
  汶锦同荷风几人进到垂花门,听到竹修在后面叫她们,就都停住了脚步。
  荷风板起脸训斥竹修,“你又到哪疯去了?不让你在姑娘身边伺候,你到是安安分分看屋子、学习针线女红呀?谁象你,一天不知在府里跑几圈。”
  “我有事跟姑娘说。”竹修很不情愿地噘起嘴。
  “荷风训斥得对,你是该安分些。”汶锦笑了笑,问:“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竹修压低声音,说:“冯大娘派一个婆子来传话,那婆子只认识奴婢,就让人喊奴婢出去了。姑娘跟太太住一个院子,不用人看屋子也没事,何必……”
  “说正事。”
  “唐二蛋回来了。”竹修直入话题,见汶锦面露迟疑,又说:“昨天午后,包画舫的李大哥在老唐头那两间破草屋旁看到了唐二蛋,他就问唐二蛋这几个月去哪了。唐二蛋站在河边发呆,没理他,他要过去跟唐二蛋说话,就有两个男子过来向他问路。被那两名男子一打岔,也就一错眼的功夫,唐二蛋说不见了。”
  汶锦长吸一口气,问:“李大哥会不会看错了?”
  “不会看错,老唐头和李大哥住得近,唐二蛋跟李大哥也很熟。冯大娘说姑娘要是找唐二蛋有事,她就让人仔细打听一番,再报给姑娘。”
  “不必了,他都走这么久了,我找他还有什么事?”
  当时,唐二蛋不辞而别,她很生气,却也念念挂怀了许久,总担心他会遇到不测之事。几个月过去了,唐二蛋依旧音讯全无,她整日忙碌,也慢慢平复了心情。偶尔想起他,她还会失落,毕竟过去了,慢慢也会扔进记忆深处,直至淡忘。
  唐二蛋回来了,就算他不会想起她,不会来看她,她也不会在意了。一直以来,都是她欠唐二蛋的,救命之恩、相助之义,他来了,她是不是要还?
  她两世生命,总会有来来往往的人,来过,离开,唐二蛋不过是其中之一。
  周氏听说女儿由皇上下旨任命为治河监理,喜不自禁,若不是汶锦拦着,她就要大摆宴席庆祝了。女儿给她争气,她不只高兴欣慰,更有了扬眉吐气的底气。
  “罗夫河全长两千多里,流经三省,要若沿着河岸走一趟,边走边勘查,真要走上一年了。”汶锦一想到要走这么长的路,就心里起急,也很为难。
  她画的支流图去年已呈交工部,听说沿河岸走一趟也是工部的提议,可这一趟走下来就能想到治河之策吗?汶锦对这一提议并不看好,但她人微言轻,不能明言。她想跟范成白建议,可范成白在朱州,这些事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
  “绣儿,你想什么呢?”
  汶锦跟周氏说出自己的看法,又皱眉道:“我若直言自己的想法,就怕一不小心开罪了那些官员。父亲今天刚升任治河巡查使,皇上重用他,我不能给他惹麻烦。范大人是务实之人,我也跟他提过我的想法,他一直没有回音,我……”
  “跟临阳王说。”周氏不听汶锦诸多顾虑,直接替她出了主意。
  之前,乌兰察跟汶锦说过彻底解决罗夫河洪灾水患的方法,她感觉这想法太大胆,但并非不可行。她跟范成白提过,范成白只说这件事太大,他要好好思虑是否可行。直到现在,都过去的这些天,他一直没回复,定是认为不可行。
  乌兰察提出的治河之策主要在华南省施行,临阳王监督华南省治河,跟他直接说也行。她相信范成白不会因此而责怪她,但她仍有诸多顾虑。
  “我跟临阳王素未谋面,怎么跟他说?再说他高高在上,会听我说吗?”
  “给他写信,要是怕在信里说不清楚,就约他见一面。”周氏见汶锦满脸犹疑,笑了笑,说:“不管他多么高贵,你跟他说正事,又不是向他求爱,怕什么?”
  “娘,你怎么随便说这些话呀?”汶锦不禁脸红,又叹气道:“我听说临阳王是罗刹王爷,杀人不眨眼,做事也善用阴诡手段。他去年拿下了华南省半数官员,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要满门抄斩,这要死多少人哪!太可怕了。”
  “那些人都该死,不值得可怜。”周氏握住汶锦的手,说:“范大人一直没回复你,就证明你的想法在他那里行不通,你再为只会让他为难。依我之见,你这次临阳王说,说不定他会认可你,你还没说,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听你说?”
  “好吧!我听娘的,就跟临阳王说。我先告诉父亲一声,让他替我安排。”
  “绣儿,你要想跟临阳王说,就别告诉你父亲。你父亲也算耿直之人,做事闷守规矩,难免迂腐。他对范大人感恩戴德,决不允许你越过范大人行事。”
  “嘿嘿,现在他也对临阳王感恩戴德了。”
  “那不一样。”周氏分析了海诚其人,言明自己的考虑。
  汶锦想了想,说:“好吧!我听娘的,给临阳王写信,让唐融送过去。”
  周氏点点头,说:“你跟你父亲出门在外,娘也不放心,不如娘跟你们一起去。我们家在中南省、华南省都有生意,我也正好到处走走,去巡查一番。”
  “好啊!有娘在身边,我诸事方便。”
  “娘主要是对你放心不下。”周氏叫来卢嬷嬷和文妈妈等人,商量出门的事。
  汶锦亲自铺纸磨墨,一边磨墨一边思虑该怎么给临阳王写信。犹豫许久,她才落笔,只大概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也写明她之前跟范成白提过。
  如临阳王想详细了解,自然会诏她面禀,若是没有下文了,这件事她也不再提起了。说到底,如何治河是那些官老爷们的事,她只是个监理。
  信写好了,她仔细检查了一遍,才让唐融去交给卫生。若让唐融直接送到客栈,她怕会引起误会,正如周氏所说,这是光明正大的事,别弄得太小家子气了。
  午后,唐融回复说信已交给卫生。她不禁怦然心跳,等消息可是最磨人的。

  ☆、第六十四章 临阳王爷

  西南省的春天来得早,仲春二月,就已柳翠花浓。
  罗州驿站那座只住尊贵过客的院子大门敞开,进出的人却不多,气氛更加威严肃穆。除了六皇子,这里又住进了尊贵的客人,是谁,连驿站的管事都不知道。
  午后,温暖的阳光尽情泼洒,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宽阔的院子里,风拂嫩柳,花散馨香,一片欲渐欲浓的春色与大好的阳光相得益彰。
  一架摇椅掩映在含苞待放的花树丛中,身材颀长健美的男子躺在摇椅上,一副慵懒的神态。他微眯着眼睛,很随意地伸展四肢,尽情享受阳光的照耀。他五官英挺、面容俊朗,漆黑的长发自然散落,与白净的面色分明得恰到好处。
  听到门外传来轻碎的脚步声,他闭眼装睡,嘴角挑起清淡的奸笑。
  六皇子轻手轻脚走进院子,朝花树丛中看了一眼,又捏了捏汶锦送给他的信封,得意一笑。他脚步更轻,快步朝他的卧房走去,到门口时还回头望了一眼。
  这座院子五间正房,两边还各带一间耳房,两侧还各有三间厢房。六皇子和临阳王以正房中间为分界线,临阳王居东,六皇子居西,说好互不越界。
  他们是自小玩到大的堂兄弟,好的时候一条裤子恨不得两人穿,不好了就划分界线。两人打得如火如荼,只要一方退到自己的地盘上,另一方就是再委屈也不能追了。这也是两个人共同立下的规矩,不用誓言约束,也能遵守一辈子。
  六皇子进到卧房,轻轻关上门,脱掉外衣,又喝了一杯温茶,懒洋洋地靠坐在软榻上。他在海家喝了不少清酿的果酒,昏昏乎乎,飘飘悠悠,浑身舒服。
  睡意袭来,他揉着脸从软榻上起来,摇摇晃晃几步,就倒在了床上。他刚要舒舒服服睡觉,又突然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去拿他的外衣。
  今天这是怎么了?外衣里有海家给他的银票,没看里面有多少银,他就想睡了,怎么能睡得踏实呢?品尝了美味就忘记了银子,这还是他吗?
  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六皇子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还好想起来了,还不算十分没出息。
  他小心翼翼从外衣里拿出信封,在手上重重甩了一下,就向床上倒去。数银子当然躺在床上最舒适,以舒服的方式躺着,数他最喜欢的银票,那叫一个惬意。
  他还没倒在床上,就感觉不对劲,因为床上多了一个人。他尖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握在手里的信封就飞走了,心疼得他连声惊叫。
  床上的男子黑发随意披散,一笑一蹙间眸光流转,别有风情万种。他晃了晃了手里的信封,又冲六皇子勾了勾手指,千般媚态令六皇子骨软身麻。
  六皇子真的站不住,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酒醉尽醍,睡意全无。
  “来人哪!救命啊!抢劫了,快救救我的银子……”
  “你叫、你叫、你使劲叫,看看叫破喉咙有没有人来问一声。”
  “萧梓璘,你要是敢查看我的银票,我就跟你割袍断义,你我从襁褓中积攒下的情意就此会断送得一干二净,你信不信?信不信?”
  “我信。”萧梓璘两指夹着信封晃动了几下,揶揄道:“我查看你的银票,你就跟我割袍断义,连多年的情义都舍得断送,我要是把信封里的银子据为己有会怎么样?你说说,你会怎么样?让你说不真切,我还是一试为好。”
  说完,萧梓璘就把信封装进自己的口袋,就要跳窗离开。
  六皇子“嗷”的一声吼叫,拼尽全力向萧梓璘扑去,狠狠抱住了他。
  “主子们,出什么事了?属下进来了。”
  金大和银二推门进来,就看到了非常暧昧的一幕,令他们耳热心跳。六皇子面带潮红,紧紧抱着萧梓璘,萧梓璘则面露笑意,两人都衣衫不整。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银二咽了一口唾沫,笑得不怀好意。
  “别瞎想,咱们主子不是那种人。”金大推了银二一把,又冲他挤眉弄眼。
  六皇子是不是那种人,他们就不多管、多问了。
  “咱们是知道,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不知会怎么想呢?”银二很乐意操闲心。
  “怎么想?怎么想?怎么想?”六皇子松开萧梓璘,冷哼道:“别人看到又怎么样?他抢了我的银票,我还不能抢回来吗?敢抢我的银子,我就……”
  卫生敲了敲门,又推门进来,问:“两位王爷,这是出什么事了?”
  六皇子气哄哄反问:“你没看到呀?眼睛涂鸡屎了?他抢走了我的银票。”
  “微臣眼拙。”卫生微微摇头,以眼神跟金大和银二交流。
  萧梓璘轻咳一声,晃着手里的信封问六皇子,“你确定这里面是银票?”
  他隔着信封摸里面的纸不象银票,难道是他的手感出了问题?
  “不是银票是什么?”六皇子想突然出手去抢,手不够快,失败了。
  金大冲萧梓璘拱手施礼,回道:“主子,这里面真有银票,一千两,只多不少。还有一张二百两的金票,是信实钱庄特制的那种。拿着这张金票,到京城和各省首府的信实钱庄就能取出黄金,也可以兑换成银子,足足两千两呀!”
  “真的?”六皇子先是兴奋大叫,又哭丧着脸转向萧梓璘,满脸哀求,“临阳王殿下,咱们商量商量,按老规矩分行吗?要不你要银票,我要金票?”
  萧梓璘斜了六皇子一眼,问金大,“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金票?”
  “回主子,是孤貂告诉奴才的,他这几天不是在海家盯着吗?”
  六皇子指着萧梓璘,咬牙道:“好啊你,居然派暗卫到海家盯梢探查。”
  “闭嘴,是保护,你懂什么?”萧梓璘微微皱眉,指了指金大,“你接着说。”
  “听说有圣旨到,周氏就让丫头给海四姑娘送来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说给传旨官送好处是规矩,不能失礼。海四姑娘又跟丫头说年前在兰若寺冲撞了钱王殿下,钱王殿下没计较,她满心感激。觉得一千两银子少,又到房里找出了金票,一并装到了信封里,说是要送给钱王殿下。”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海四姑娘这心胸、这气度、这大方,这才是巾帼不让须呢。”六皇子不忙着抢信封了,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都把汶锦捧上天了。
  萧梓璘冷哼一声,气乎乎地说:“一个败家娘们儿养了一个败家女,活该海诚倒霉。周家不是普通商户,可就算是巨商富贾,也经不住他们这么败家呀!”
  “关你屁事?人家败不败家跟你有什么相干?海诚不着急,你着什么急?我看你真是闲的。”六皇子趁萧梓璘不注意,一把就将信封抢到手,满脸欢喜。
  “你今天喝了不少?”萧梓璘微笑着问卫生。
  卫生拱手陪笑,说:“微臣确实喝了几杯,周夫人酿得葡萄酒和梅子酒真是不错。听说海四姑娘不只写得好、画得好,海家待客喝的果酒都是她陪周夫人酿的。海大人感激王爷提携,要给王爷送几坛酒,臣让他过些日子再送来。”
  萧梓璘缓缓挪步,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她那么木讷的人怎么可能写得好、画得好呢?她怎么可能会酿酒呢?她不象那个呆板沉闷的人了,怎么会呢?”
  一声近似于疯狂的尖叫打断了萧梓璘的思绪,也惊断了他脑海中的记忆。他赶紧回头,看到六皇子一手拿着信封,一手提着一张纸,好像傻了一样。
  金大悄悄过来,拿过六皇子手里那张纸一看,当即咧开嘴夸张大笑。银二看了看那张纸,又拿过六皇子手中的信封翻找,确实什么也没有,才放声大笑。
  萧梓璘看明白了,海家给六皇子的信封里没有银票、没有金票,只有一张一尺见方的纸,折成两折。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贪”字,还顺着笔画给这个字画出了脑袋和两只手、两只脚。字的手脚都被绑住了,脑袋上流出的泪水洒了一地。
  “好啊!妙啊!”萧梓璘嘲笑击掌,围着发呆的六皇子转了一圈,“海四姑娘这心胸、这气度、这大方真是太合本王的心思了,本王真想……”
  “萧梓璘,你少说风凉话,信封刚才拿在你手里,一定是你做了手脚。你还我金票、还我银票,你要是不还我,我就跟你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六皇子恶狠狠盯着萧梓璘,那愤恨的神态,往他身上咬一口都不为过。
  “是不是你换了你的金票和银票?是不是我动了手脚?你比谁都清楚。”萧梓璘看到六皇子被整蛊得气恼不已,又一次放声大笑。
  这个海四姑娘太有心了,也太大胆了,不是他梦里熟悉的那个人,也不象与他朋友相待的那个人。或许他根本就不了解她,无论远近,一切都如梦境一般。
  “是那个臭丫头戏弄我,我饶不了她,我这就去找她。”六皇子扯起外衣就往外走,“我扒她的皮,我抽她的筋,我调戏她,我偷看她洗澡,我……”
  “你敢。”萧梓璘一声低呵,六皇子马上停住脚步。
  “我为什么不敢?我被人欺负了,你没看到吗?”六皇子扑到萧梓璘怀里嚎哭,却没落下一滴眼泪,“小璘子,你要为我报仇,你听到没有?”
  “皇上明明颁下的是圣旨,你偷看了一眼,趁我不注意,就跑到人家借传口谕为名坑人骗财。这种事要是换在京城,那些御史言官不弹劾你才怪,让皇上知道,你的爵位保不保得住都未知。你以为海诚是傻子吗?你这些小把戏他看不出来吗?他朝中无可依靠之人,柱国公府又是那般龌龊,他才不会戳穿你。”
  六皇子被骂得心服口服了,嚅嗫道:“要是在京城,我才不会干这种事,谁让周氏出手这么大方?人家传一次旨最多得几十两,谁让她出手就给一千两?白得的银子谁不要?遇到这种人,谁都会想下次,小璘子,你说是不是?”
  “懒怠跟你一般计较。”萧梓璘冷哼一声,又道:“你知道皇上为什么放着我和你不用,偏偏升范成白为治河道元,管辖赈灾吗?因为他知道范成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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