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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锦绣之宠妃至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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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者不怪,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金光闪耀、满身俗气的人会是皇子。
  海诚绷着脸出来,说:“钱王殿下是来传旨赐赏的,你说你……唉!好在钱王殿下大人大量,说不会跟你计较,还不让我罚你,要不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钱王殿下都不计较了,你还嚷嚷什么?吓坏了我女儿,我跟你拼命。”周氏横眉立目与海诚对峙,她也斥责汶锦,却不容海诚多说半句。
  “女儿要是跟你一般性情,无知者无畏,我才懒怠管她。”
  “你才无知,你……”
  汶锦站在一旁听海诚和周氏吵架,觉得很有意思,无吵闹不夫妻。她扁了扁嘴,很想哭,又觉得很好笑,斗争半天,眼泪还是输了。
  “亏你还笑得出来,哼!”海诚和周氏异口同声斥责汶锦。
  “我、我去给钱王殿下陪罪。”
  “不必了,钱王殿下没怪罪你。”海诚轻哼一声,又对周氏说:“你让人准备一桌上好的席面招待钱王殿下,他下午回驿馆,明天到我们府里传旨赐赏。”
  周氏斜了海诚一眼,算是回敬,但还是吩咐下人赶紧去准备。
  汶锦忙问:“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府?”
  “我们吃过中饭就回府,你让丫头们赶紧收拾,只带上必要的用品便是。”
  “好。”汶锦交待了荷风几句,又问:“父亲,娘也跟我们一起回府吗?”
  海诚看了周氏一眼,轻哼道:“她不回去还等什么?难道让钱王殿下在兰若寺传旨?无论多么无知无畏,都不能蔑视君威皇权,那可是欺君之罪。”
  “少给我乱扣罪名,我说我不回去了吗?那座宅子是我的私产,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谁敢阻拦我,一顿乱棍,都打得趁早滚蛋。”
  用过午饭,海诚先带家眷送走了六皇子,又安排了一些琐事,一家才回府了。
  雪天路滑,车马行进缓慢,他们一行到达府里时,天已黑透了。海诚在正房陪周氏和汶锦吃了晚饭,就去了书房,汶锦又和周氏闲聊了一会儿,回房休息。
  第二天,天刚蒙蒙泛亮,合府上下就都起来洒扫收拾了。快过年了,府里又喜事连连,府内张灯结彩、焕然一新,合府上下喜气洋洋。
  辰时正刻,六皇子带人来传旨,一并赏赐的物品足有一车之多。
  换了朝服、头戴王冠的六皇子一改浑身恶俗,周身散发出尊贵威严之气。
  圣旨上没提汶锦怎么样,也没说赏赐她,只说海诚和周氏教女有方,圣上赐赏于他们夫妻。任谁都明白这份赏赐是给汶锦的,只是圣旨上没提。
  她年纪还小,圣旨上提名会让她名声大噪,她或许压不住这份福气。
  这大概就是范成白用心良苦吧!汶锦想到其中关联,满心感激。
  传旨完毕,海诚带一家上下叩拜谢恩,请六皇子代皇上训戒。六皇子阴阳怪气地客气了一番,也没说什么慷慨之辞,只是双手不停地互抓手心。
  “海大人,传旨就这么结束了?”
  “没没没,请钱王殿下书房就座,垂问微臣政务,提点教导。”海诚平生第一次接单独给他及家人的圣旨和赏赐,只诚惶诚恐感恩拜谢。
  六皇子挑了挑眼角,问:“提点你比起赚银子哪个更对本王有利?”
  “这……臣惶恐,臣……”
  周氏以眼神制止了海诚,又陪笑对六皇子说:“臣妇出身商家,自知经营赚钱难度很大。臣妇手里有一份在西南省经营的秘诀,请钱王殿下过目。”
  “呈上来。”
  “遵命。”周氏亲手将一个信封递给了六皇子的随从。
  六皇子接过信封,扫了一眼,立刻笑脸开花,“这秘诀太好了,太妙了,周夫人真是用心良苦。海大人得夫人这样的贤内助,今后仕途定会平步青云。”
  “多谢钱王殿下夸赞。”
  “有这份秘诀在手,本王不着急赚银子了。海大人,去书房吧!本王按例提点你。”六皇子捏着信封里的一千两银票,自是满心欢喜。
  他来西南省之前,萧梓璘就跟他说周氏是富婆,周家也不是一般的商户,而是隐形的巨商富贾,让他适时出手揩油,然后两人二人添作五分成。
  一想到这一千两银子还要分给萧梓璘一半,他又悲从心头起,恨向胆边生。
  好在来日方长,日后他再捞了银子,不让金大和银二知道。金大和银二是萧梓璘的心腹暗卫,他们不能如实报给萧梓璘,他就能做一份假账应付,少放点血。
  “臣叩谢钱王殿下。”海诚再次带一家上下谢恩。
  “请吧!海大人。”
  海诚跟六皇子及幕僚清客去了书房,周氏同六皇子的随从清点赏赐物品。
  清点完赏赐用品,周氏又打赏了六皇子的随从,让下人把赏赐搬回内院。
  “皇上赏给老爷这么多宝贝,可怎么分哪?”叶姨娘妖妖俏俏过来,拿起一个锦盒打开,看到里面都是珠宝金饰,就往自己怀里塞。
  接旨时,妾室跪在后面,清点赏赐时,妾室也不能参与,现在终于开眼了。
  “你们眼睛都瞎了吗?”周氏不屑于看叶姨娘,只呵骂下人。
  “这些可都是圣上赏赐的精贵物件,姨娘是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吗?怎能随便乱动。”卢嬷嬷使了眼色,立刻有婆子抓住叶姨娘,从她怀里掏出锦盒。
  “这是赏赐给老爷的东西,理应孝敬老太太,我……”
  “快过年了,府里有喜事,又有贵人在,都打起精神来。”周氏冷冷斜了叶姨娘一眼,轻声吩咐卢嬷嬷,“去后花园,别在明面上现眼添堵。”
  卢嬷嬷点点头,没等叶姨娘反映过来,就控制了她,连拉带扯去了后花园。
  至于怎么惩罚她,无须周氏多说,卢嬷嬷自然明白。周氏要立规矩,叶姨娘偏往枪口上撞,还搬出海老太太,周氏若能让她好好过年,就太绵软了。
  前几天,海诚才解除了叶姨娘的禁足令,五姑娘海璃也能下床活动了。这对母女不是安分懂事的人,闲了这些天,早想闹出点动静引人注意了。
  周氏要拿叶姨娘开刀,她肯定讨不到便宜。
  相比叶姨娘蠢笨直接,秦姨娘就聪明了许多。府里没有主母,她们各自为王自在了好几年。既然没办法阻止周氏回来,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接完圣旨,秦姨娘就让她房里的管事嬷嬷向周氏告罪,说她偶染风寒,不能在周氏跟前伺候了。二姑娘海珂担心生母病情加重,要在她身边伺候。
  周氏听说秦姨娘装病,冷笑轻哼,“算她聪明,那个呢?”
  “以偷盗御赐物品之罪先打了三十个耳光,在后花园雪地上跪着呢。刚开始她还不服,叫喊着要向老太太告状,老奴跟她说了几句狠话,她才老实了。”
  “把她交给朱嬷嬷处置,以后朱嬷嬷就主管府里的奴才,犯错也由她惩处。”
  “是,太太,奴婢这就去传话。”
  叶姨娘是海老太太给海诚纳的良妾,也一直给她撑腰,想把她扶正。如今她扶正的美梦做到头了,周氏作为当家主母,一句话就给她定了性。
  妾就是奴。
  孙嬷嬷低声说:“太太,依老奴看,现在当务之急还是笼络老爷要紧。”
  “怎么笼络?”周氏一声长叹,这是她最怵说起了一个问题。
  她跟海诚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五六年了,要想让她再象从前那样把海诚当成丈夫亲近,她会很别扭。确切地说,她做不到,也不想委屈自己去做。
  若不是顾及儿女的体面,她真想与海诚和离,这并不因为有吴明举。
  五六年的时间已让她心冷成灰,若想让死灰怎么燃,还需要漫长的时间。
  周氏长叹一声,说:“我记得他书房里有个姓严的丫头,就因为做了他的通房丫头,一直没放出去,想来年纪也不小了,年前给她开了脸,封了姨娘吧!”
  “是,太太。”
  “去打听打听钱王殿下走了吗?我想到书房跟老爷说说话。”
  孙嬷嬷派了一个婆子去前面书房打听,又让一个灵透的丫头给汶锦传话。周氏脾气不好,她主动跟海诚沟通,也可能一言不慎,就吵起来。
  若女儿在场,他们就是想吵也有所顾忌,汶锦聪明,自会调解氛围。
  六皇子没走,他对海诚提点训戒很成功。尤其海诚受周氏启发,送了他一箱名贵玉器之后,他们就摒弃了君臣之界,可谓是天南地北、谈笑风生,非常亲切。
  他中午留在海家吃了午饭,下午回驿站睡了一觉。晚上,海诚又在罗州最大的酒楼订了席面,把罗州城内的富豪乡坤都请来陪他饮宴同乐。
  当然,钱王殿下这“两陪”不会白做,自是大有收获。

  ☆、第六十一章 苏家登门

  罗州城驿站内有一座很少开放的院子,这座院子只用来接待王公重臣。
  这座院子有一个很雅致的名字,叫松轩,六皇子一行就住在松轩里。
  “欲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六皇子一边摇头晃脑读诗,一边清点这几天收到的银票礼单,“据说圣贤皇太后很喜欢这首诗,偶尔读颂确实倍受鼓舞。”
  金大聚精会神擦剑,银二专心致志看书,二人对六皇子的话充耳不闻。
  “我跟你们说话呢,你们听见没有?”
  好半天,金大才抬起头,问六皇子,“多少?”
  “什么多少?”
  银二皱眉道:“他问你这几天捞了多少。”
  “你们管得着吗?”六皇子赶紧把银票塞进怀中,一脸警戒盯着他们。
  这两个人表面上是他的护卫随从,其实是来光明正大盯梢的,还是他送了厚礼请来的。请他们时,他就想到有可能引狼入定,但他仍想赌一把,结果输了。
  “我们怎么管不着?你忘记你来的时候我们主子怎么说的了?看来需要我再重复一遍。”金大插剑入鞘,很郑重地说:“第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心里一定要有数,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第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钱平分才是好兄弟,银子怎么分,感情就有多深,你掂量着办。”
  金大原名陆通,银二原名陆达,两人是亲兄弟,都是萧梓璘的心腹暗卫。六皇子要出远门,除了随行的侍卫随从,还想找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正好萧梓璘也想给他送两个人,保护他一路平安是职责之一,还要随时查看他了捞多少银子。
  于是,在萧梓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游说下,六皇子接受了这两名心有二主的暗卫。但他也有条件,这两名暗卫必须改名金大、银二,叫着顺口,还吉利。
  六皇子恶狠狠咬牙,“你们两个狗奴才。”
  “我们两个现在就是狗奴才。”金大认同了六皇子的话。
  银二赶紧附和道:“对,我们两个现在就是狗奴才,不知道是谁死乞白赖求我们来伺候的。叫我们来的时候,说视我们为兄弟,现在又说我们是狗奴才了。”
  “你们……”六皇子觉得很不对劲,金大和银二随行保护他,现在算是他的奴才,“我没出过远门,你们常到西南、中南、华南几省公干,还有分舵设在这边。我想找两名暗卫保护我,正好你们两个闲着,一拍即合,倒成我求你们了?”
  “你没求我们,我们现在是狗奴才。”金大对这句话耿耿于怀。
  银二压低声音,说:“钱王殿下,说真格的,你捞了多少?报个数,我今晚要给主子写信。你可以瞒报少报,只要不被发现,引来无妄之灾,我们没意见。”
  六皇子说不过他们,有气无力说:“三千两。”
  “才三千两,你捞银子的水平只发挥了一成吧?还是你瞒报得太多了?”
  “就三千两,不信拉倒,一千五百两银票,我已给小璘子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给他。”六皇子无奈叹息,“你们说我赚银子容易吗?还要分他一半,他就会欺负我。他杳无音讯一年多,合伙做生意赚的银子我一文都没多要,我多仗义呀!”
  银二凑到六皇子身边,说:“王爷,你是那么聪明的人,最擅长花言巧语交结人,就应该知道我家主子为什么要把你在西南省捞的孝敬银子分走一半。”
  “你说说,他为什么要把我好不容易捞到的银子分走一半,哼!还不是因为他贪婪。我是很聪明,可难敌他心机比海深,我是能说会道,可……”
  “可都用来哄美女了,嘿嘿。”金大满脸同情看了看六皇子,“你怨他分你的银子,嫌他贪婪,说他心机比海深,那你干脆跟他绝交算了。”
  “他想得美,我才不跟他绝交呢,你们也休想不伺候了。在皇族宗室中,与我同龄的人不少,我就跟他臭味相投,谁不服也不行。”
  六皇子举起双手,同时拍在金大和银二的脑袋上,“你们说,他为什么要分走我一半的银子。本来西南省就不如他霸占的华南省富有,他还分我的银子。”
  金大和银二异口同声说:“因为你总打着他的旗号捞银子。”
  “我哪里打他的旗号了?我不过是跟谁都说他的事,这说明我想他。”六皇子也觉得自己的话很虚,没说服力,干笑道:“皇上要封他为临阳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谁反对都没用,我提前和关注朝局的外臣透露些消息有什么错呢?”
  “圣旨还没颁下来,你就不该提前说,要是皇上改变主意怎么办?我家主子多尴尬。皇上要封他为临阳王,朝堂有半数人反对,这算什么板上钉钉?”金大是沉稳之人,封萧梓璘为临阳王的圣旨未下,他怕其中有变数,嫌六皇子招摇。
  银二愤愤不平,冷哼道:“我家主子为办华南省的案子,差点丢了命,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窝了一年,受了多少苦?皇上封我家主子为王不应该吗?镶亲王府有两个王爵,皇族宗室、内阁六部那么多人反对,不就是欺我家主子良善吗?当年谨亲王府不也分出了一个裕郡王吗?”
  六皇子咂了咂嘴,说:“皇上若只是赐你家主子一个王爵,根本不会有人反对,顶多是嫉妒他,非议他一番。谨亲王府是分出来了一个裕郡王,可跟你家主子的情况不一样?这种事,我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明白,我还是不说了。”
  “你说明白不就是了,我们还听不懂人话了?”
  银二低声对金大说:“钱王爷这么嘴碎的人都不说,那就是真的不能说了。”
  六皇子斜了金大、银二一眼,摆弄着银票唉声叹气。
  嘴再碎的人,只要还没迷失本性,就知道有些事真的不能明说,因为言多必失。聪明人一点就透,可越是聪明人就越危险,凡事最怕聪明人的范围无限扩大。
  ……
  接连几天,海家都很热闹,上门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尤其得知六皇子在海家停留了两天,跟海诚闭门密谈了几次之后,人们的反映就更热烈了。
  当然,很少有人知道六皇子这几天已尝遍了罗州城内外的特色美食,还收获颇丰。海诚把罗州城玉矿、金矿的矿主都引荐给了六皇子,见面礼自然不少。
  三天后,六皇子一行离开了罗州城,去了西南省的首府。他这个年要在西南省过,过完年也不回京城了,他要留下来监理西南省官员治河,任期两年。
  六皇子一走,范成白就来了海家,还带来了不少礼物。快过年了,同僚之间走动再正常不过,海诚已不是范成白的下属,范成白上门恰恰代表一个信号。
  苏知府夫妇带儿女同范成白一起来了海家,这就令海家上下惊诧不已了。
  苏家不是两个月前才跟海家退了亲吗?两家怎么又开始走动了?
  海诚正在书房和几个幕僚交谈,听说范成白来了,他起身带人去迎接。又听说苏知府一家和范成白一起来的,他犹豫片刻,才让人往内宅报信。
  虽说两家退了婚,海诚和苏泰的交情还在,至少不会在表面疏远了。可苏知府带妻子儿女一起来的,苏宏仁也在其中,海诚不得不因此而心生警惕了。
  苏宏仁曾给海珂写过一封情意缠绵的信,还意图插手海家的家事,这令海诚很反感。若苏宏仁再做出有违礼数之事,海苏两家的年都别想好过了。
  “派人去把秦家的二公子、三公子接来陪苏公子。”
  “是,老爷。”
  海诚在大门口接到了范成白和苏知府一家,彼此见礼问安,热情寒暄。他让人领着苏知府的妻女去了内宅,他引着范成白和苏知府父子去了书房。
  苏宏仁坐在书房一角,百无聊赖翻着书,不时东张西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海诚和范成白、苏知府等人说话,没人招待他,也没人注意他。
  半个时辰之后,秦家两位公子才到,苏宏仁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有秦家两位公子陪伴虽不便于他行事,但他一个人行事更容易引起怀疑、让人发觉。
  他这些日子早已想思成灾,若再见不到海珂,他说不定会重病,甚至疯狂。
  萧氏看他这段时间很反常,反复追问,他才不得不说出实话。萧氏一听就气坏了,刚和海家的嫡女退了婚,又对海家的庶女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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