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山长情-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父榉旁谧约捍缴希溲垡恍Γ疽馑簿惨恍�
沈渊负手立在不远处,眼底闪过讥诮的情绪,她对玄姬招招手,玄姬应声而来。沈渊抬臂指了指少姜,道:“把她带过来。”
☆、某某
这是沈渊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少姜,传闻中的冥辉族人。
传闻冥辉族人生为守护极汵山,死则为天下兴亡。每每天下动荡时便会派出一人择主来匡正乱世,还世间清平。
沈渊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没想到,竟然是他。
又或者竟然真的是他。
她恢复了那夜在敛宝会上淡漠的神色,如冰雪雕成一般,跪坐在锦榻下方。她对沈渊审视的目光不避不让,只垂目看着自己握拳放在膝上的手,沈渊沿着她的目光看去,她一双手白得能看清青色的脉络,紧紧握着拳,将裙裾捏得皱起。
沈渊想起刚刚玄姬带走少姜时谢长渝隔着人群投来的目光,几分诧异,几分惋惜,几分无奈。
她果然不比他狠辣绝情。
“你救了我。”
跪坐在面前的少姜突然开口,生硬且不熟练的话语让沈渊皱了皱眉,又听她继续问道:“为什么?”
“举手之劳,”沈渊并不想承认是自己一时心软才从谢长渝手中救下她,牵了抹风流的笑意,“本宫向来见不得残缺的美,那一截如雪如玉的腿骨,还是好生安放在美人身上比较赏心悦目。”
连她自己都未发现,这样厚颜无耻轻佻风流的话信手拈来,活似某某。
少姜一愣,乌紫的唇抿起,双手握得更紧,又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他,贵不可言。”
沈渊威仪的眉眼掠过一丝诧异,继而嘴角的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她支颐靠在小桌上,食指弯起搭在额角:“你说他?”
少姜轻轻点头,然后俯下身,双手平放车内的地板上,以额相触,对她行了极其郑重的大礼。沈渊巍然不动坐在原地受了她这一拜,也不见她有要将少姜扶起的举动。
礼毕后少姜自己便起身,低低说了句:“对不住。”然后掀开车帘退出了车驾。
良久,沈渊才对着无人的地方轻声说道:“无妨。”
*
横阳城主肖俞京最近有些上火。
本来对于修建横南河堤这件事他作为城主是十分乐见其成的,但国主因为国库空虚把主意打到了横阳一带的盐商身上。这可不得了,横阳一带的盐商头子周必安与他可是拜把子的兄弟,况且那边的主子最近又要在渭城修建一处庄园,也是正需要银子的,这一募捐起码得捐走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他是两头都不好交代。
那边得了上面的意思,叫他咬准盐商近年盈利瘠薄无法募集足够的善款。他照着做了,正赶上牙城那边抄了一干不知收敛的贪官污吏,国库也不空虚了,肖俞京高兴的眉开眼笑,心想,这回就不用再进行募捐了吧。
哪知又来个敬武公主,张口便让他募齐白银三百万两,他接着信函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百万两?这敬武公主没疯吧?
可按主子的意思是要小心提防这位公主,肖俞京领着横阳城的一众官员站在城门前有些不在意地想着,不就是那什么预言中的帝女,一个女人再聪明能干,能成什么大事?
虽然这么想着,但肖俞京还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迎驾。可是等啊等,按照预计车队应该早就到了,横阳城主薄站在肖俞京身后捶了捶站得酸疼的腰,问道:“城主大人,敬武殿下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肖俞京憋着满腔的火气,回头瞪了主薄一眼:“你问本官,本官又问谁去?”
主薄缩了缩脖子,又只得退回去站在迎驾的队列中,兢兢业业地等候着敬武公主的车队。
等到夕阳西下,才见得一人紫衣玉冠,不染路途风霜尘埃地骑马翩翩而来,肖俞京眼皮跳了跳,觉得有些不妙。
但他仍是领着众官上前迎驾,他先行跪地行礼,一声“小侯爷”他身后的人也乌压压跪了一大片。
谢长渝在马背上笑道:“这般大的礼,本世子可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肖俞京擦了一把冷汗,这小侯爷从前他见着就觉得后背发麻,如今更是,他往谢长渝身后望了望,只见官道一马平川风过尘起每月半分车队的踪影,他试探着问道,“小侯爷,下官斗胆请问,敬武殿下在何处?”
“殿下?”谢长渝讶然看了肖俞京一眼,“殿下不是早就进城了吗?”
肖俞京一下便噎住,瞪大了眼睛,道:“何时?下官从午时起便候在此处了,没有见过殿下啊!”
“那么肖城主是在质疑本世子?”谢长渝轻飘飘地扫了肖俞京一眼,肖俞京被看得头皮发麻,立马打千作揖地赔罪,道:“下官不敢。”
“口中论着不敢,行事却嚣张猖狂的人并不少见。”谢长渝似笑非笑地睨着肖俞京,身居高处让他本来懒散的气场多了几分威压,肖俞京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又听谢长渝说道:“这也是奇了,殿下分明在一个时辰前就入城了,尔等却道不曾见过殿下……”
“荒唐!“他风流雅致的眼一扫,竟是睥睨天下的气势,横眉喝道,“玩忽职守不提,还编造谎言企图欺瞒本世子,该当何罪?”
肖俞京被他突然的喝斥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额上冷汗涔涔,但还是壮着胆子辩驳道:“小侯爷说敬武殿下已然入城,那便是说殿下已在横阳城内了?”
谢长渝将目光转回肖俞京身上,挑眉道:“自然。”
肖俞京硬着头皮道:“倘若殿下不在,小侯爷还给下官扣上玩忽职守的罪过,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哦?”
一声轻笑从谢长渝喉间传出,精致的眉眼挑开千山万水,夜幕降至,暗淡的天幕上一颗星辰正闪着若隐若现的光芒。他宽袖一扬,驱马径直入城,朗声笑道:“那么就请肖城主亲自看看,敬武殿下是否在这横阳城之中!”
*
肖俞京跟在谢长渝身后低头走着,总觉得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蹊跷。
当然,他在出言辩驳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他只能硬生生地跟着走下去。
现在紫衣风华的谢小侯爷将马扔给自家任劳任怨的护卫谢奕牵着,自己风姿隽秀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横阳城大大小小的一众官员,活像寻街游/行一般。
更让肖俞京流泪满面的事情是这位小侯爷欠的风流债惹的桃花孽牵起手来能绕牙城两圈,如今他不加遮掩地走在横阳城街道上,更是惹来全城百姓的围观。
尖叫声、抽气声、倒地声不绝于耳,肖俞京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几乎都想给这位二世祖带上一顶纱笠遮一遮他那引发道路拥堵踩踏事件的脸。
但谢长渝又是十分享受的模样,一会儿对左边抛个媚眼,一会儿对右边笑得活色生香。
一时间抛向谢小侯爷的手帕都能铺满他前行的路,肖俞京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了,冒死请谏道:“小侯爷,不如您避避风头吧?”
“避?避去何处?”谢长渝转头斜乜了肖俞京一眼,“肖城主怎么看起来有些心虚的模样?”
肖俞京从喉咙中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下官哪里有心虚,小侯爷说笑了。”
说着他欲往前走几步,道:“城中道路复杂,下官替小侯爷引路。”
“不必了,”谢长渝宽袖一挡,笑吟吟道,“本世子认得路。”
肖俞京连连答是,又退回后面,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等快到城主府时他突然反应过来,这谢小侯爷什么时候来过横阳城,竟然识得横阳城的路?
他还没惊讶完,就看到两列不认识的护卫整整齐齐地站立在城主府的门口,顿时右眼皮猛跳,心中大喊一声不妙。
在他犹疑间谢长渝已然走到了城主府门口,回首来笑着对他道:“肖城主?”
“下官在!”肖俞京咬着牙跟了上去,跨进朱红鎏金的大门,府内的一切都无比熟稔,他却陡然升起了陌生感。
他自己的侍卫呢?
肖俞京猛地顿住脚步。
城主府的侍卫都是清一色的黑甲红缨,并非是自己所熟悉的。他抬头往前看去,长阶高堂上坐了一名女子,乌发红唇,三尺锦衣华服不及她半分容光,雪白的衣领处绣有粲然夺目的金兰,宛如她的缩影,傲然悠远,独立云巅之上的绝代风华。
她手中掂着一册账本,乌木的桌案上还累着一叠,深潭一般不能见底的眼眸酝酿着狂风暴雨。见肖俞京进来,沈渊冷冷一笑,抬手便将账本劈头往肖俞京砸去,怒斥道:“混账!”
作者有话要说: 敬武和谢三说话其实是很相像的,两个都是相似的人,所以在一起是顺理成章不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毕竟相似的人相爱太过容易,相厌也太过容易。
可是小侯爷是一个超级大腹黑!!!公主殿下还差得远呀~
☆、白纸
肖俞京登时被账本砸懵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愣愣地盯着落在眼前翻开的账本。
账本记载的账目入眼,肖俞京脑海里轰地一声炸开。
砸了,什么都砸了。
肖俞京脑中一团浆糊,敬武公主怎么会翻到这些账本?她不是半小时前才进城吗?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谢长渝,那紫衣小侯爷笑得雅致,并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他的眼神分明就在说:本世子说半小时你就真以为是半小时?真是愚昧。
像是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肖俞京浑身上下冷了个彻底,他恍然大悟,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局。
二人都是当今顶尖的谋略大家,布局收网都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至极,令人措不及防。谁能想到沈渊事先查得肖俞京账本所在,于十里外绕到易装进城,直入城主府制住侍卫封锁入城消息找出账本,再由谢长渝从正东门入城拖延时间,谢长渝出卖色相引来的人潮正好也能阻隔消息的传递。一步步的施压与引诱,让肖俞京步入瓮中而不自知。
如此强取豪夺的强盗行径,如此无耻强横的行事风格,简直让人瞠目结舌措手不及。
沈渊在堂上将账本翻得哗啦啦响,一行行条目入眼,气得她冷笑出声:“好啊,好你个肖俞京,熙定二十一年盐商缴纳的课银为六百万两,你报给朝廷的却仅仅二百三十万两,熙定二十二年盐商缴纳的课银为七百六十万两,你却报的是三百一十万两!从熙定十二年你调任横阳城主开始,每年的实际充入国库的课银都不到缴纳的一半,你自己给本宫说清楚,这些钱都进了谁的腰包!”
“还有,横阳一带的盐价何时被哄抬得如此之高!贫苦百姓三餐淡食,民怨鼎沸,而你们这群混账却过得奢靡安逸,朱门酒肉不闻路边冻骨,简直畜生!”
“课银都是收缴入国库的,用以赈灾积粮、百官俸禄、朝中差使、军备修整!而你们,竟是用国库的银子来享乐!”
账本一册册砸在肖俞京面前,肖俞京面如死灰,见罪证无可抵赖,他猛地记起一件事,大梦初醒般开始磕头,每一下都能清晰听得头骨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他前额已经磕破,鲜血从伤口流下,原本养尊处优肥头大耳的一张脸显得狰狞可怖,他口中一直高声重复着:“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沈渊厉声喝道:“本宫在问你话!贪污的银钱用在何处?”
“都是罪臣一人利欲熏心,与他人无关,殿下饶命!”
见他想要替其身后的主子担起罪责,沈渊气极,连连冷笑:“好个忠心的奴才,你既然说是你一人贪了,那么将银钱的用处一一给本宫讲个明白!”
“讲不明白,你便等着满门抄斩吧!”
大颗大颗的汗从肖俞京脸上滚落,滴在地面,与溅开的血迹融为一体,他后背的官服已被打湿,浑身上下都在哆嗦,听沈渊一定要让他列出银钱流向,他张了张口:“银子……银子……”
他此刻脑中全是那位主子的话,他的家人都在那位主子的某个山庄中,这城主府多少眼线遍布,若是他胆敢说出一句不利于那位主子的话,那他的妻,他的儿,他的母亲都……都会……
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都花光了……”
“混账!”沈渊勃然大怒,拿过惊堂木重重地在乌木桌案上就是一拍,响声震得人目眩耳鸣,“支支吾吾讲不出个所以然,分明是包庇护主,来人!打!”
“咦?”
突然一声风流优雅的声音打破了堂中的煞厉气氛,侍卫停下了按住肖俞京的动作,肖俞京也停下挣扎的举动,连同沈渊,也将目光淡淡地瞥了过去。
谢长渝从容不惊地绕过肖俞京方才磕出的血迹,弯腰俯身,紫色的衣袍拂过地面的账本,再起身时手从袖口探出,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封信,上面的火漆已然残缺,是一封已经看过的信,谢长渝含情的眉目划过一丝惊讶,道:“这是什么?”
肖俞京见鬼一般看着那封信,那分明……分明是……他分明每次都烧掉了的,难道是不慎忘记的?
来不及让他思考,谢长渝慢条斯理地将信封中的信笺抽出来,压在信封之上,浏览过一遍后眉目间的惊讶更甚,他瞥了肖俞京一眼,转身走向坐在乌木桌案后的沈渊,将信封与信一同递了过去,道:“殿下,你看。”
沈渊接过信来,将将展开便锁起了眉,越看眉头锁得越紧,到最后她一把将信拍到桌上,喝道:“还不招!”
肖俞京此刻已然懵了,他在官场混迹多年养得一身见风使舵的好本事,突地记起沈渊方才那句满门抄斩,想到左右都逃不过此劫,现在连书信也被翻了出来,看是天意难改。自己替那位主子敛财这么多年,却时时以自己家人性命相要挟,此时若坦白,指不定还能留的一条命在,他脑中飞快转过这一系列想法,又忙挣脱了侍卫的挟制,踉跄往前走几步,跪在地上,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嘶哑地说道:“是律王殿下!”
果真如此!
沈渊和谢长渝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惊堂木又重重拍下,厉声道:“一一从实招来!”
肖俞京浑身一抖,便将律王在各地以不同名目修建山庄别院的事情抖了个一干二净,如此数量的山庄别院听得在堂中的人都暗自咋舌。沈渊修丽的眉拧起,断喝一声:“押回牢中!”
侍卫领命将肖俞京押了下去,沈渊一道眼风瞥过所有人:“都做退下。”最后定定看向谢长渝,沉声道:“你随本宫来。”
然后拿起那封信负手向后堂走去。
谢小侯爷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答了声“遵命”,便也衣袂翩翩地跟着走进后堂。
才入后堂,谢长渝将将把带上,背后就传来一声冷笑。
他转身看去,沈渊捏着那封信笺,拇指扣得很紧,已将那封信捏得皱起,险要掐破。她见谢长渝回头,手臂一抬便将那封信扬起,咬牙切齿:“谢长渝!”
这是她至今二十年来为数不多的直呼谢长渝三个字的情况,谢小侯爷却假装没有发觉事态的严重性,依旧笑得眉是眉眼是眼,眉眼是眉眼:“殿下唤微臣何事?”
沈渊腕一转,那封信便分分明明地展露在谢长渝眼前,若是肖俞京此时看到这封所谓的信件大概会吐血,本该白字黑字记载他与律王通信的物证,却是——
一张白纸。
谢长渝看着那张白纸笑得狡黠又无耻:“兵不厌诈。”
沈渊拿着那张白纸,极力平复心中的怒意,她之前与谢长渝商议时并没有定下这一步,她是存有私心的。她知道肖俞京背后极有可能是律王,但她并不想将律王牵扯出来,一是倘若牵连到王室中人则干系太过重大,二是她父皇现在身体才有好转的迹象若再让他知道律王的行径难免又会动怒,到时候病情恶化,她又即将和亲前往禹国,免不了又是一番担心。
她从地姬给她传回的情报中得知肖俞京是孤身一人在横阳城,一家老小都暂居于河谷城某座庄园,那八九不离十便是一家老小的性命都被律王所掌握,让肖俞京在横阳替律王敛财。是以若没有非常手段的话,肖俞京是不可能供出背后律王的,这也恰好符了她的心意。
按照她所想,国库空虚的问题之前已经解决了,律王的事情可以暂放他一马,毕竟自己将要离开南戎一段时间,此时若是将律王逼紧了,等她离开南戎后不知他们这群从幼时就爱欺负沈洵的会给沈洵下什么绊子。
想到沈洵,沈渊心中又是难免一叹,这个与自己异母的弟弟,是她在这个皇室中唯一亲近的人。
从十六岁那年回到皇宫见他第一眼起,他眼底的执拗与隐忍便将她深深触动。
所以,那时她对他伸出了手。
无关其他,纯粹是一时的恻隐,却成了另一人的救赎。
越想便越觉得怒意难平,她抽出“纵何”大步上前便将谢长渝按在门上,“纵何”横抵在谢长渝脖颈间,她扬起下颌,微微眯起了眼,道:“谢长渝,不要试图挑战本宫的底线。”
“纵何”在谢长渝光洁如玉的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