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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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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是谁砸我的?”乔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两个人,本来想故意瞪大眼睛来显示自己的凶,但是她带着莹珠的乌眸却是显得愈发地可怜。
  她的嗓音本就有些软糯,虽说声音故意大了些,但是又因为委屈,语气更是弱得很。圆乎乎的脸蛋原来就蹭上些泥土,混着落下的泪,脸花花的倒是多了几分有趣。
  宋翊本是捡了两颗石子,扔了一颗,还剩一颗。还没等他回答,乔姝也瞧见了他手上的石子。宋翊瞧着眼前的人,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见他不说话,乔姝知道自己刚才的恐吓是让他吓到了,她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伤,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真疼啊。
  “石头不应该打人的,会疼的,下次不要这样了。”算了,既然他被吓到了,她就不要和他计较了吧。也许他也是像小牛哥小时候那么贪玩,她还是得原谅别人的。
  宋翊:。。。。。。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原谅了?但是他并不是恶作剧好吧。
  “你可知我是谁?”
  “不知道。”
  宋翊虽然觉得这小姑娘看上去单纯得很,但是也许这是故意装的也不是不可能,要不然谁会无缘无故躲在那下面,且又恰好出现在这里。
  若是平常的小姑娘,谁大晚上又会来这破庙。
  “回答本王,你为何会在石像下面?”
  本王?原来这人叫做本王啊。
  乔姝低头想了片刻,要不要回答他呢?
  但是如果直接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怕鬼才躲在下面,会不会被他笑自己胆小啊?
  乔姝正在想着是不是该回答,猝地想起件事――她的玉佩不见了。
  在她如水的眼眸中,倏地又闪着慌乱的光。然而她这一系列的变化,全都被贺泽敛入眸中。
  不过似乎老天是眷顾着她的,在她慌乱之际四处乱瞟时,乔姝瞥到了破庙的一处,她的玉佩正好落在那里。
  与此同时,贺泽的目光也随着她的方向望去,瞧清那玉佩之时,宋翊看见了极少见那凤眸中荡漾出的细微涟漪。
  乔姝还未拾起那玉佩时,贺泽已经先一步将那玉佩捡起,而望向她的目光也多了些打探。
  “这玉佩你怎么得来的?”乔姝不知眼前之人怎么捡起自己的玉佩,她刚才以为他是因为离得近,所以才要将玉佩捡起来给自己,她本想说等她将玉佩接过,就要对他说声谢谢的。
  但是现下他拿着玉佩,似乎并没有要给自己的意思,乔姝不知他要做什么。她的视线忽地落在贺泽的令牌上,看着那相似的纹络,她不禁想:难道他也觉得这玉佩好看,想要瞧瞧?
  “玉佩是母亲给我的,如果你想看看,那你看一会儿就还给我吧。因为这玉佩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看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他还给自己就行。


第3章 
  一旁的宋翊也瞧清了贺泽手中的玉佩,他此时也收起了方才那股玩笑之意,浓密的眉也因得他心中所思而皱起。他记得,在他小的时候,他就曾经在贺府见过这玉佩的主人。
  玉佩的主人为贺府家的小姐贺茹,也就是贺泽的胞妹。
  十几年前,轰动整个西风国的两个女子,贺茹就是其中一个。雪肌玉肤,又有着倾国倾城之貌,面若桃花,灵气逼人。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最后却嫁给了一商人。在他父皇登基没多久后,他们夫妻二人便消失在了西风国中,世上也再无她与她丈夫的踪迹。
  后来他也似乎听说过,在贺茹离开之际,她已怀有了身孕。
  宋翊的视线重新落在了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小姑娘,目光上下打探着她。虽说这小姑娘脸上由于泥土混着水而脏乱得很,但是那一双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可是与他曾经见过的贺茹像极了。
  她那带着些许年幼婴儿肥的脸蛋,虽说看着轮廓与贺茹有些差别,不过等她再长个一两岁,抽条一些后,脸型应该也差不多了。
  然而贺茹消失多年,这突如其来的小女孩,确实让人有些可疑。何况这样的一个身份,对于贺泽来说,可是亲昵得很。
  乔姝与贺泽说完话后,她忽而发觉有人在看着她,当她望过去时,正好瞅见刚才用石头打自己的人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看着我呀?”难不成他还想用石头打自己吗?乔姝瞧见他手中的石子似乎还没扔去,心想他怎么比小牛哥还要调皮。
  随后乔姝还没等来宋翊的回答,倏忽她瞥见那还在拿着自己玉佩的贺泽,他修长而白皙的手握得她的玉佩紧紧的。
  她仿佛都能感受到玉佩上的力度,心中倏地有种害怕的感觉,她总觉得玉佩再重些就会被他捏碎了。
  “哥哥,那个玉佩可不可以还给我呀,对于姝姝来说,它真的很重要的,我还要靠它找舅舅。”还是不要直说她怕弄碎吧,自己这样的说法也是她心里所想的。
  哥哥?
  贺泽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才放轻了握在玉佩上的力度,但是他似乎并没有要将玉佩归还的意思。
  找舅舅吗?
  狭长的丹凤眸朝她的脸上又扫了过去,瞧着那双如葡萄般的眼睛,凤眸中闪过一丝光来。但是在顷刻间这光消失不见,乔姝是未能看清这瞬间的变化。
  本以为眼前的哥哥会将玉佩还给她了,但是她见他依旧是刚才的样子,倒像是不想还给他。
  怎么办?他真的是很喜欢自己的玉佩,他要将自己的玉佩占为己有。因得这般想,乔姝嘴角一塌拉,眼底散落星星失落,眸中还有些许委屈。
  如果要和他抢,她哪里抢得过啊。乌溜溜的黑珍珠瞄了眼贺泽,不禁在心中叹道:他怎么长得这么高啊,自己连他的肩膀都不到。唉,就连小牛哥也是在他肩膀那么高而已。
  但是她的玉佩真的很重要的。
  那还是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吧,她再好好和他说说,有些东西太喜欢也不该占为己有的。这样很不好,很不好的。
  贺泽瞧着她的神情,也看出她心中所想。若这人真是从小村庄出来,不怀有目的,他倒是可以相信她所说的话。
  然而他见多了人,那些怀有不正当目的的人,为了接近自己而所用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谁又能相信呢?
  “嘶~”手臂处忽而来的力度让乔姝倒吸了一口气,她泛着泪光的大眼睛望着突如其来抓着自己手的贺泽,眉头一紧。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贺泽冰冷的声音听得乔姝心中一颤,她又瞧着他目光阴鸷的样子,被吓得愣在了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忽而意识到这人为什么如此之凶,乔姝眼泪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坏东西!”
  都说了抢别人玉佩是不好的,这个哥哥还来吓自己,故意不给自己玉佩,可不是坏东西。
  乔姝越想越觉得有些委屈,手臂又因得他的力度而生生作疼,她想赶紧将手臂脱离他的手掌。
  她用力地挣脱,谁知道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她另一只没有被束缚的手臂因得她这番挣扎,那上面遮挡的宽敞衣袖也往上跑了些,露出一个小小的印记。
  在瞧见这个印记时,贺泽手上的力度轻了许,以至于乔姝再次挣扎时她摆脱了他。
  不知现下情况的乔姝想着这人如此之凶,见自己玉佩还在他手中,她自己手臂处还在疼。
  这疼痛疼得她额头沁出些许薄汗,她的身子一向娇弱得很,平日里连最调皮的小牛哥也不敢对她下手。
  她又瞪了贺泽一眼,但是她还没来得及逃脱,他将她方才另一只手臂,也就是有着印记的那手臂握住。
  虽说这次贺泽没怎么用力,但是乔姝生怕他还会像刚才一般,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她咬了他一口。
  宋翊本是在看热闹,谁知道竟瞧见了这一幕。他望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贺泽,又瞧了眼小女孩,觉得她这胆子可真大。
  这堂堂的风影门门主,竟然会被小女孩咬。
  倏然宋翊瞥到小女孩手臂上的兰花印记,他也不由得愣了片刻,旋即病态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啧,他的叔叔好像有亲人了。
  贺府向来人丁单薄,一向是一脉单传,且祖上规矩为一夫一妻制。
  而好不容易到了贺泽父亲这辈,有了些许好转。贺老爷和夫人有了两个孩子,一个就是贺泽,另一个就是贺茹。
  在贺茹出生的时候,她的手臂上便有一兰花印记,也就是天生的胎记。
  先前贺家人便有一说法,贺家的血脉中,若是有女孩,女孩的手臂上则会出现类似于兰花的胎记。
  因为之前贺家从未出现过女孩,所以这个说法便从未实现过。但是在贺茹出生后,这说法已是得到了验证。
  “这个是胎记,你是抢不走的!”乔姝误以为贺泽想抢自己的兰花,气冲冲道。
  乔姝不明白,眼前这个长得好看的人,怎么喜欢自己的玉佩,又喜欢自己的兰花呀。
  虽说爱美之心人人都有,可是不能明抢啊。
  贺泽听到乔姝的话,余光中又瞥到被他握得发红的藕臂,随后他便放开了她。
  他似乎有些过于多的反应了。
  “小姑娘,你母亲呢?”宋翊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娘,忽而起了很浓厚的兴趣。
  一想到母亲,乔姝那本来还浮动着光的黑眸,倏地暗淡了下来,“母亲早就过世了,去陪父亲了。”
  小牛哥说,父母亲都在那边好好的,所以他们会很幸福吧。
  似乎想到这里,乔姝心中的酸楚也就少了些。想着她在世上还有舅舅这个亲人,她也不孤单,何况在村里有大家伙,她心里也是开心的。
  乔姝抬起眸子,却没曾想瞧见不远处自己小包袱里的干粮竟被老鼠咬了。她来不及理会贺泽和宋翊,赶紧去把老鼠赶跑。
  要不然干粮全被吃掉,她可就只能饿肚子了。
  老鼠还没赶跑,在半路上乔姝就被一人揽入怀中。随即她听到石像那里有些动静,忽然跑出一人。
  “贺泽!我要取你狗命!”
  贺泽?
  乔姝眨巴着眼睛,愣愣地望着抱着自己的人,又望了望那黑衣人。
  “自不量力。”乔姝还没来得及反应,黑衣人已是倒地不起,而身上中了什么暗器,看样子人好像是死了。
  好像、好像死人了。
  乔姝瞧了贺泽一眼,见他神情都未曾变过,好像那个人就不是他杀的一般。
  在方才见那人倒地时,乔姝已是吓得脸色惨白,手也很不争气地抖了起来。虽说她看不清黑衣人的样子,但是光是想想,她也觉得恐怖得很。
  她可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啊。
  片刻后,贺泽望着怀里晕倒的人儿,他竟不知这小孩儿如此胆小。
  这胆子可是不像她。
  “叔叔,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直接在小孩子面前行凶,会把她吓出阴影的。”
  “禹王不喜欢动手,倒是喜欢动口。”宋翊听出贺泽话中意思,不就是说他冷眼旁观嘛。
  宋翊本是注意到方才潜入到石像后面的黑衣人,但是谁知这黑衣人如此急得出来送死。
  这群黑衣人比起先前那些先太|子党的人来说,可真是愚蠢得很。
  “这不是给叔叔一个表现机会吗?”
  “禹王身体不适,还是少说些话为妙。”随后贺泽将一物件扔给宋翊,“还请禹王不要再假手于人,我风影门的人可没有这么清闲。”
  宋翊望着那抱着小女孩离开的贺泽,又看了眼手中的东西,随后将它放入怀中,莞尔一笑。
  他定会将这东西好好保存,不再落于他人手中。
  “叔叔,这来路不明的小孩,可真的是你的外甥女啊?”
  对于宋翊的话,贺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已是不再去瞧宋翊,在箭矢与他人有些疑虑的目光下,贺泽抱着怀中之人随即上了马车。
  “箭矢,回府。”


第4章 
  待宋翊出去之时,他那玩笑之态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在众人面前,他又是那般病弱而冷淡之样。
  “王爷,该回府吃药了。”一个小厮赶紧过来宋翊身旁,拿了件月白披风给他披上。
  今日宋翊穿着一袭白袍,在火把下照得那脸上亦是愈发地虚弱苍白。
  禹王身子病弱已是众所众知的事情,李大人又见他本是安顿好了,谁知这贺大人还让他亲自跑一趟,想必禹王身子骨也是受不住的。
  但是李大人知晓,这事出有因皆为禹王。
  “禹王,您确实该回府了,这身子可得小心。”
  宋翊神色恹恹,欲又要咳嗽一番,他的随从立刻拿出一雕刻着玫瑰纹饰的玉瓶出来,递给了他。
  这是方才小厮温好的玉露。
  他喝下后,这才好了些,似乎他也无精气神去与李大人说话,给了个眼神,便上了马车离去。
  于是清理这些杂七杂八的人和事的任务,还是落在了李大人的手中。
  这个折腾的晚上才就此过去。
  翌日。
  红酸枝木槅窗因透气的缘故被稍稍打开,而那带些凉意的风也趁机地飘入进了屋子里。这才是八月天,风也不会有多寒冷,反而吹在人的身上增添了凉爽之意。
  但是若是对于身子娇弱之人而言,八月凉风带来的却是寒意。乔姝本是于昏迷中将手伸出,当床旁的槅窗吹来的风,忽地让她打了个寒颤,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乔姝下意识地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褥,将手缩进了暖暖的被褥中,顿时也不觉得冷了。倏然她似乎觉得有哪些地方怪怪的,但是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片刻后,朦胧的眼眸缓缓睁开,乔姝望着床顶,倏忽视线又落到了自己手中的被褥。
  这里是哪里?
  屋子里静悄悄的,乔姝觉得似乎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她仿佛听不到其她人的声音。随后乔姝起身,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她坐在床上,开始好奇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忽而乔姝想起了些什么,她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可是死了人啊。
  现在乔姝想想,也觉得挺恐怖的。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杀人的。一般村子里有时也会有些人死去,但是都是因为生了很严重的病,或者还有少数的是因为年纪大了。
  小牛哥曾经说过,死了的人会变成星星的。
  所以在村子里有人死了,她经过小牛哥一番安慰,也没有太过于伤心和难过。
  正当乔姝想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她听到屋外面似乎传来些许动静。然而乔姝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怕遇到什么坏人。
  如果被坏人碰上,知道她醒来了,自己怕是更危险吧。
  “小小姐似乎还没有醒呢,应该是昨晚受到的惊吓太大了吧。”一个丫鬟模样的人与妈妈模样的人进来了,看着床上还闭眼睡觉的人,她们的声音也因着低了许多,生怕吵醒床上的人儿。
  小小姐?
  谁是小小姐?乔姝一边装睡,一边在想。
  “这脸的轮廓,倒真是像极了小姐呢,一看就是和她母亲一样,都是美人坯子。”
  丫鬟并没有见过小姐,她是在小姐离家后才被王妈妈带过来的。但是她也听过许多有关于小姐的事情,知晓小姐是怎样的美。
  “若不是少爷――”王妈妈似乎觉得自己这称呼有些问题,又补充道:“瞧我这,我这称呼倒是不对。小姐少爷什么的都过去,现在应该称呼少爷为老爷,小姑娘为表小姐了。”
  “妈妈,贺大人明明看上去只是二十出头不到,这般倒是喊老了。”
  “茯苓,这是规矩。”怕她们俩再说些话,她们就会将表小姐吵醒,王妈妈便带着茯苓离开了屋子。
  在她们二人离开后,乔姝又装睡了片刻,这才睁开眼睛,愣愣地望着床幔。
  刚才这两个人都在说什么,她好像没有听懂。
  许是看着床幔有些无聊,乔姝旋即转了个身,抬眸瞧去。倏然她瞥见不远处摆放着一小方桌,而那方桌似乎是用红色的木头做的。
  乔姝不识得木头的品种,但是她觉得那木桌颜色可真是好看得紧,想必用的不是什么普通的老木头吧。
  她又好奇地望着桌子上的东西,上面放着杯子与水壶。带着欢喜的视线落在那上面,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东西,她却能看了许久。
  这杯子和水壶怎的会这般好看?晶莹剔透的,像是水一般。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令乔姝再次躺在被子里,而她又如方才装睡一般。
  不知为何,乔姝身子虽娇弱,但是她的听觉却是有些灵敏。
  “老爷,表小姐还没有醒,想必是昨晚受到的惊吓过于大了些。”乔姝虽装睡,但是耳朵却在悄悄听着。她听出了这个人的声音,是刚刚在床边说话的两个人之一。
  “哦?”
  听到这声音,乔姝想起了,这是昨天她觉得声音最好听的人!
  对,玉佩还在他的身上呢!
  乔姝想到玉佩,哪里还能镇定装睡得了。想起昨天她还咬了这人一口,乔姝想怕是他不会再想把玉佩还给自己了。
  唔,这人真是坏透了。乔姝想着想着心中酸得紧,又想到他好像还有两个帮手,她这玉佩也是绝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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