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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嫁给克妻皇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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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哪个说了句:“燕侯喝多了,八成已经呼呼大睡了,这还看甚热闹?走吧!”
  众人顿时赞同,又一窝蜂儿散了,仆婢们皆在屋外,未有召唤无人入内。
  室内霎时静谧,慕容檀睁开双眸,低头望着扔圈在自己腰间的一双小手,冷淡的嗓音中不无嘲讽:“人散了。”
  宋之拂脸上一热,如梦初醒般松开双臂,缩在一侧垂首不语。他定是以为她方才劝阻,只是为了全自己新夫人的颜面。
  只是她亦无法辩解,方才举动虽非如他以为般只为自己颜面,却的的确确是出于私心。她记忆中,前世也并未听说新婚之夜有此事,以表姐郑潇的性子,除了哭,不会想到更深处,想来即便没有人阻止,慕容檀也能按捺得住。
  果然,他先是陡然起身,掀帷幔下床,疾步往门边去,眼见便要破门而出,他却骤然收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再转身回来时,已是锋芒尽敛,平静无波。
  “来人,更衣。”只听他沉声一喊,屋外守候的婢子便捧着铜盆巾帕等物入内,替他更衣盥洗,准备沐浴。
  宋之拂拧着裙角立在角落里不敢言语,直至他绕进浴房沐浴,仍是怔忡。
  趁着屋内无旁人,柳儿剪了龙凤烛的烛花,悄悄传话:“孙嬷嬷嘱咐姑娘,一会儿千万别教龙凤烛灭了。”
  宋之拂茫茫然点头,便见慕容檀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一身冕服换为素白起居服,周遭的锐气与锋芒也淡了不少,竟让人生出柔和的错觉。
  他皱眉望着明亮的烛火,只觉晃眼,方抬步上前欲灭,宽大的袖袍便被轻扯住:“别——”
  他凝眉,回眸望她。
  宋之拂捏着他的衣角道:“这是龙凤烛,不能灭。”
  慕容檀定睛望去,才发现这两根红烛格外粗阔,上有金色龙凤纹,交缠盘旋而上。曾听人言,龙凤烛交光星汉,若长夜不灭,则一生婚姻顺遂。难道她竟还对他们的婚姻有所期盼?
  他转瞬便否定了这荒唐的念头,兴许只是姑娘家弯弯绕绕的心思,生怕有不吉之事。
  如此,便随她去吧。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独自回喜床上仰面躺下,合眸入睡,周遭全是生人勿进的气息。
  宋之拂望着他闭目的模样,始终不敢走近他身侧安睡,再回首望一眼那对红烛,罢了,还是看着烛火吧。
  她在圆桌边坐下,撑大双目,紧紧瞪着摇曳的两朵烛火,连何时趴在桌上睡去都不自知。
  ……
  第二日一早,慕容檀如往日一般,天蒙蒙亮便醒来。
  周遭大红的装饰令他片刻空白的脑海回忆起昨日的婚仪,再转头,便见那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正歪着脑袋趴在圆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难道她竟真的看了那对烛火一夜?她是真心祈求婚姻顺遂吗……
  慕容檀不愿相信,心底却似被蜜蜂蛰了一下。
  他起身开门离去,动作中带着不自觉的蹑手蹑脚。
  新婚第二日,本应是带新妇拜见翁姑的日子,他父母俱亡,只能入皇宫叩谢天子恩典。奈何天子视他为眼中钉,他须得确保万事俱备。
  王府前厅,立着一身长八尺,膀阔腰圆,燕颔虎须,威武迫人的男子,正是慕容檀旧将,燕府左护卫指挥佥事刘善。
  燕侯方入内,刘善便拜倒,自袖中取出以火漆封口的密信:“昨夜丑时至。”
  慕容檀一瞧火漆上印下的“赵”字,便心中有数,拆封浏览后,心中大石终于落下一半——有此消息,三日内便可离京回燕地。
  他将密信凑近烛火,静静望着它烧为灰烬,方对刘善低声吩咐:“沉住气,切勿收拾行囊,陛下准许回燕地前,不可令人瞧出任何思归迹象。”
  待刘善领命退下,便有婢子来询:“侯爷,夫人差婢来问,早膳已备,能否请侯爷移步。”
  慕容檀挑眉,不知她意欲何为,遂提步回屋。
  实则宋之拂一夜浅眠,自他从屋中离去便已转醒。只她仍是惴惴,因昨夜之事,一时不敢面对他,又想起今日得入宫见慕容允绪,更是心烦意乱。
  那可是慕容允绪,是她上辈子侍奉了整整三年的男子,只因栖霞寺中的一面之缘,便不管不顾将已为人妇的她带入宫墙之内。
  谁知重生一次,是否会重蹈覆辙?
  然她嫁的是燕侯,皇帝亲叔,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入宫拜谢,为今之计,只有寄希望于燕侯身份特殊,慕容允绪不敢轻举妄动。
  她遂想起前世,郑潇嫁给燕侯三日后,新帝便因蒙古传来异动,令燕侯启程之藩。
  只需撑过三日,便能跟着慕容檀离开,若身在燕地,慕容允绪必然鞭长莫及。
  一番权衡利弊,宋之拂以为,重中之重,便是不让慕容檀主动舍弃她。
  此时她已盥洗毕,正立在门边,一见他便挽起笑颜迎上来:“早膳已备,阿拂正等着夫君同食。”
  只见她面上脂粉未施,乌发高高挽起,一袭月白起居服,一条鹅黄丝额帕,比昨日之端庄华贵,更多一分少女的纯挚娇俏。
  慕容檀摸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不知可否的“唔”了一声,进屋往圆桌上一瞧,只见花梨木的桌上,一盘红澄澄烩羊肉,两碗热腾腾疙瘩汤,三块香喷喷烙面饼,四碟细巧巧酱小菜四,竟是他在燕地常吃的饭食。
  只听宋之拂细声道:“不知夫君爱吃什么,只想夫君在燕地十年之久,便备了燕地饭食。”
  实则她早了数日便嘱咐孙嬷嬷悄悄打听燕侯喜好,连甜咸浓淡等细枝末节都已摸清,今日实乃是有备而来。
  慕容檀听她絮絮低语,心口莫名热了热。他年近而立,才头一遭体会到妻子的柔顺体贴,不论是真是假,心里总有所波动。
  他面上不露,入座举箸品尝,只觉红烩羊肉咸淡适中,疙瘩汤热而不烫,再配上清甜爽口的小菜,一顿早膳竟是有滋有味,吃得他紧抿的唇角都不觉松了。
  宋之拂在侧细细观察,见此情景方松了口气。若说慕容檀是一头隐忍的猛虎,她须得先喂饱这头虎,方不至于被饿虎扑食。
  见他吃得七七八八,她再自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素纸,轻轻搁在桌边。
  慕容檀一瞥,只见那素纸正是昨夜引二人不快的题本,脸色顿时难看。他心知她既花这样多心思讨好,必是有话说,既已吃了她的饭食,便抿唇不语,等着她开口。
  宋之拂先是低眉敛目,起身盈盈一福,未有只言片语,便当着他的面,干净利落的将题本撕裂。
  作者有话要说:
  特意看了西门庆的早饭……大早上五六个油腻腻的荤菜……


第7章 惊鸿一瞥
  素纸化为碎片,慕容檀挑眉不语,只紧紧盯着宋之拂。
  宋之拂的声音柔软却坚定:“昨夜惹夫君不快,非阿拂本意。夫君慧眼明察,定已猜到始作俑者。阿拂不敢妄言,只求夫君相信,阿拂是寻常女子,出嫁从夫,断不会存着异心。”
  她微微颔首,掩住半分精而秀的五官,高高挽起的乌发在肩头散下细细一绺,宽大的起居服内包裹的身躯单薄而纤巧,透出一分娇弱而惹人怜爱的姿态。
  慕容檀皱眉移开视线,不欲瞧她这副易乱人心智的模样,不置可否道:“夫人何故如此?只需安守本分,我自然同夫人相敬如宾。”
  宋之拂闻言目带希冀,小心翼翼望去,撞入他微带警惕的深邃眼眸,又紧咬双唇,倏然移开视线,楚楚道:“夫君记得今日所言便好。”
  他显然并不信她,这原是意料之中。
  不多时,天已大亮,辰时将至,朝会将散。
  因燕侯是外官,不得参与早朝,新婚二人须得待散朝后才入宫谢恩。早膳撤下,婢子们入内服侍二人再度更衣盥洗,收拾妥当后,便踏上往皇宫而去的车架。
  宋之拂挺直脊背,掩在袖中的手指紧紧绞在一处,借以缓解心中的焦虑与不安。
  一会儿只管磕头谢恩,跟在燕侯身后,不信那慕容允绪还能那般不顾身份礼法。她不断安慰自己,深深吸气,勉力吐出,似要吐尽满心害怕。
  待车架停住,宫门口早有内监与婢子候着,满脸堆笑将二人迎入。
  燕侯乃皇帝亲叔,新婚谢恩,若是将之视为族亲长辈,当于皇帝寝居干清宫召见。然领路的内监却将二人引至谨身殿。
  此殿多为行册礼、受朝贺之所,慕容允绪于此见燕侯,便是在暗示,天家亲情所剩无几,燕侯已同一般外臣无甚差别。
  慕容檀的脚步沉了沉,连宋之拂都越发紧张起来,不自觉快两步,稍稍靠近,走在慕容檀身后两步,亦步亦趋跟着。
  跨上高高的汉白玉石阶,朱红殿门大敞,一弱冠之年,面貌清俊的男子正坐在殿内高座上,一身常服,头戴乌黑纱翼善冠,袍服与发冠具有龙纹,远远的在阴影下看不清表情,只能瞥见衣冠上的耀目金光,正是慕容允绪。
  他身侧与之并坐的年轻女子,身披明黄纱罗大衫,发插金玉凤簪,配霞帔玉坠,容貌清秀端庄,气质华贵,正是当朝皇后,光禄寺少卿陈扶之女陈氏。
  殿内一侧,还立着个年逾半百,头顶乌纱,身披绯袍,体型微宽,须髯飘飘的老者,正是天子近臣,力主削藩的太常寺卿齐澄。
  只见他瞪着圆溜溜的双眼,直冲座上的皇帝使眼色。
  宋之拂只匆匆瞥一眼,便低垂下脑袋,随慕容檀一同行五拜之礼,及至礼毕后起身,亦未抬头,立在慕容檀身后的阴影中。
  慕容允绪欣然受礼后,方自座上缓缓步下,状似亲热的执起慕容檀的手,带着他便要往高座上去:“皇叔何故多礼,朕尚未贺皇叔新婚,疏忽了。”
  宋之拂一见慕容允绪靠近,本能的要侧身避让,然皇后自来温良,一见皇帝招呼燕侯,忙也跟着起身令燕侯夫人落座,寒暄道:“陛下英明,竟替皇叔择如此品貌尚佳的姑娘为夫人,堪为良配。”
  皇后发话,宋之拂无法,只得谢过后落座,抬头笑道:“皇后娘娘谬赞。”
  慕容允绪原未注意这位始终低着头的新晋燕侯夫人,大婚前也曾听齐澄隐约提起,郑家姑娘对此略有不满,听皇后之言,本以为只是寻常恭维,谁知不经意瞥过去,竟再也移不开眼,踏在阶上双脚也如灌了铅般挪也挪不动。
  只见那座椅里的女子,挽山松特髻,披织金罗裙,包裹着纤软身段,冰肌玉骨,巴掌大的俏脸上,双眸翦水,两腮含霞,楚楚的姿态似嗔非嗔,引得人心头一阵酸软酥麻。
  殿内一时静默,慕容允绪失神望着美人,那眼神似要把人刻进心间。
  旁的四人则心思各异。
  宋之拂心如擂鼓,慕容允绪的眼神她熟悉无比,恐惧袭上心头,她赶紧移开视线默默低头。
  慕容檀见这皇帝侄儿望着自己新妇的眼神,本能的心头闷堵,退后半步不愿再往前,扬声道:“陛下为君,微臣不敢逾越。今日拜见,只为叩谢陛下天恩。”
  慕容允绪这才些许回神,恍恍惚惚回到座上,又是怅然又是向往,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也不知为何,一向循规蹈矩,从不令人失望的自己,竟会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怦然心动,心底好似有什么东西挣脱桎梏,破土而出。
  齐澄已然脸色难堪,瞪着独自落座的年轻皇帝,恨不得扼腕而叹。方才原本已同陛下商议好,将燕侯引至皇帝上座,令其有不敬之举,不久后可数罪并发。昨夜题本未起作用,今日已不该再浪费机会。
  可谁知,向来于女色上看得淡的陛下,竟被燕侯夫人乱了心神。
  这郑氏女,明明是要送去膈应燕侯的,如今却令陛下失了神。
  一旁的皇后亦是面上挂不住,身为正妻,眼睁睁望着自己的夫君望着已是亲婶的女子,如此失态,个中滋味,实在难以言说。
  宋之拂更是苦不堪言,心说自己当真同慕容允绪五行犯冲。她除了移开视线装作未见,只能无助的望向慕容檀。
  那目光满是委屈与忧惧,波光闪闪,似怨似艾,看得慕容檀心跳漏了一拍,转瞬心里的不满便愈发汹涌。她这模样,是嫌上头的皇帝还没将她看够吗?
  他悄然捏紧双拳,俯首道:“陛下国事繁忙,臣不敢再打扰,先行告退。”
  齐澄忽然用力的咳了声,余光紧紧凝着慕容允绪。
  慕容允绪这才收敛心神,恢复正常,温和道:“也好,皇叔多年未入金陵,此番多留些时日,你我叔侄叙旧,不急在一时。”
  慕容檀闻言心下微动,果然要拖着不教他回燕地。他想起今晨收到留守燕地的谋士赵广源送来的蒙古军异动的消息,依言道:“陛下说的是,臣也欲好好看看这金陵城。只燕地兵马无人统领,恐给蒙古余部可趁之机,臣请陛下令择良将,往燕地镇守。”
  慕容允绪面上的笑容淡了,齐澄也凝重起来。
  今晨方收到军情急报,蒙古余部闻燕侯危矣,已暗中纠集兵马,恐有异动。早朝君臣奏对,慕容允绪令众臣推举良将前去镇守,然纵观朝堂,除了燕侯,竟无人能担此大任。
  当年太'祖初定疆土,北部蒙古余部频繁侵扰。蒙古人剽悍善骑射,终将皆败,唯燕侯慕容檀以五千精锐组轻骑兵,趁势挺入,杀至蒙古王庭,一举擒住数位王族,方平了战乱。从此蒙古诸部对燕侯闻风丧胆,□□为保边境安宁,方封慕容檀为燕王,镇守燕地。
  慕容允绪端详慕容檀片刻,遂笑开:“是朕糊涂了,燕地没了皇叔,哪还能挡得住蒙古人的铁骑?天下安定不过三十载,朕不希望百姓再遭战乱之苦,皇叔还是早日回燕,替朕镇守吧。”
  齐澄在旁听得心惊肉跳,不敢相信的望着皇帝,方才商议的明明是尽力拖住燕侯,怎不过片刻就变卦了?这可是放虎归山!
  奈何无论他如何使眼色,慕容允绪皆作未见。
  慕容檀见目的已达成,遂带着宋之拂告退离去。
  ……
  慕容允绪令燕侯之国的旨意来得及快,无后放过便传入燕王府。
  一降爵为侯的宗室,仍旧回封国就藩,享亲王仪仗俸禄,不伦不类,引人议论。然燕侯旧部们却无暇顾及,皆整装待发,欲尽快赶回燕地。
  循礼,新婚第三日乃新妇回门之日,慕容檀却下令当日启程上路。
  孙嬷嬷俨然十分不满,却不知宋之拂正盼着早早离开。
  昨日慕容允绪的模样令她十分不安,再留在金陵,真不知会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她心知家中除了外祖母,舅父舅母与表姐定然也盼着她早早离开金陵。只可惜,无法再见外祖母。
  她遂休书一封,嘱咐外祖母好生安养,不必替自己担忧,方随慕容檀踏上就藩之路。
  燕侯一行不过百人,原是轻骑简行,却因宋之拂的马车,与满满数车的嫁妆,不得不略放慢速度。
  宋之拂不敢教人以为自己吃不得苦,受不得寒,即便被崎岖不平的道路颠簸得浑身散架,仍是强撑着无一句埋冤。
  同行者除宋之拂,孙嬷嬷与柳儿三女眷外,俱是长年混迹行伍的慕容檀亲信,人人都习惯了四处奔走疾行,此时见娇娇弱弱的夫人也跟着这般吃苦,才觉这一路不易。
  想到往后还有近一个月的路程,且此时还是南方富庶风流地,越往北,越是风沙之地,刘善也生出恻隐之心,夜半安歇时,悄然询问慕容檀:“侯爷,夫人想来未受过此等苦累,是否需令弟兄们略慢些?”
  慕容檀这三两日来,早把那小姑娘强装无事的模样看在眼里,却只作未见。
  一来他心中仍记着那日他的侄儿直勾勾望着这小姑娘发愣的模样,虽知与她无关,却始终气不过,连着数日,都与她分房而眠。二来,却是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莫名心软。这女子似是与众不同,那副逞强的模样,令他难以克制的心软,令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不去瞧她,使心肠硬一些。
  可连刘善都动了恻隐之心,倒显得他没心没肝似的。
  他面子上过不去,只佯装肃然道:“路途遥远,身后有皇帝虎视眈眈,如何能慢?难道为她一人,要让所有兄弟跟着涉险吗?”
  话虽如此,他到底也是心软,嘴上未明说,第二日还是略略放慢了速度。
  然而众人行至凤阳府时,慕容檀却再次收到以火漆封口的密信,令他坚毅的心,再次左右动摇起来。
  ……
  却说金陵皇宫中,慕容允绪自闻燕侯离京,便终日魂不守舍。
  他自小在东宫长大,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帝王策,每日循规蹈矩,从未有半步逾越,更不敢透露半分心底的欲望。他后宫美人无数,却无一人是自己想纳的。旁人的弱冠之年,正是青春放肆之时,他却如时时带着枷锁,朝廷的内忧外患令他动弹不得。
  原以为登上帝位,此后便一直这般压抑自己,清心寡欲的过下去,直至那日见郑氏,方勾起多年来埋于心底的深切渴望。
  原来他并非毫无所求,只是从前未有怦然心动。
  他只恨自己,为何就事事都听了齐澄的谏言?如今相见,佳人不但已为人妇,将来更是要被他亲手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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