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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嫁给克妻皇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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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心投奔,便随时可由慕容檀下令,编入燕军军籍,战时打仗,闲时耕种。
  杜景直接将人一窝蜂带至王府,分明是早打听了慕容檀今日不在,刻意为难王妃来了。
  孙嬷嬷与柳儿望着乌压压的人头,皆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想不到杜家竟有这多人口,姑娘这该如何是好?”
  她二人尚未理清头绪,便有数十人一窝蜂涌上,将宋之拂等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张口。
  “目下人口如何安置,请王妃示下。”
  “世子财物众多,不知能否送入府中?”
  “婢等原是专伺草木的,不知王妃如何安排?”
  ……
  几十张口同时发文,着实令人头疼。
  宋之拂忍不住皱眉,这些人,仿佛是瞅准机会,一齐上阵为难她一般。
  知此刻发声,不过是沧海一粟,压根入不了任何人耳中,她遂后退半步,即刻招来王府左右守门的侍卫们。
  王府侍卫皆府兵,各个全副甲衣,训练有素,真刀实枪,穿过人群将宋之拂等护在正中,一手握住刀柄,似随时听令一般虎视众人。
  杜家因只位居侯爵,所有护卫只算寻常家中壮丁,不比燕王府,得皇帝允许可设上千府兵,皆如寻常军中一般操练上阵,其气势自然不可比拟。
  果然,杜家那乌泱泱的人,被这七八个虎视眈眈的府兵震慑,一时竟统统噤声。
  趁此时机,宋之拂一面在心中埋怨慕容檀,一面又不得不拿起燕王妃的架势,井井有条的安排:端礼门负责守卫的副将二人,一个即刻寻慕容檀,知会此间情况,一个则领杜家侍卫们往城郊军营附近扎营,静待慕容檀之命;孙嬷嬷则赶紧入府,请于嬷嬷并几个管事嬷嬷一同到长春宫待命:杜家几个管事的,则赶紧理清各自原在杜府时的差事,跟着她往长春宫,安排一应事宜。
  如此一番忙乱,才将这突如其来的千人队伍暂时分散安置。余下的,又需与于嬷嬷等人一同将内廷管辖的人一一安排下差事,从查名册,问身家,再到分差事,管去处,一行人忙碌数个时辰,直至日落西山,方大致妥当。
  此时,宋之拂已是筋疲力尽,就连原本温软清亮的嗓音,也多了分沙哑,饮了半杯润喉茶,才稍稍恢复些。
  正欲回寝殿休整一番,却见屋外一女子自散去人群中走出,最后停于殿门外,盈盈拜道:“妾李氏秋娘,奉世子之命到长春宫伺候王爷与王妃。”
  只见她一身不同于普通婢子的软绸袄裙,形制花俏,面目妩媚鲜艳,身段纤浓有致,一把婉转嗓音更是引人遐想,明眼人一瞧,便知当是歌伎出身。
  这哪里是来伺候王妃的?分明是只供王爷一人取乐的。
  宋之拂心底有半分烦躁,想来杜家人绝了将杜海月嫁给慕容檀的念头,便可明目张胆的塞些出身不够清白的女子入燕王府了。
  然她身为王妃,自不敢担一个善妒的名声,只得将人安置在便殿,是去是留,全待慕容檀回来决定。
  ……
  却说在外的慕容檀见守门的副将来报,方知端礼门外那一幕混乱。
  起初他担忧她一人无法招架,可听那副将描述,他却差点笑出声来。几乎可以想见,那小女人面对众人的为难,定是一边暗骂自己,一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解决。
  这样多的人,也难为她了。
  这般想着,傍晚时分,他一将手中事务处理毕,便赶着回府。一面行,一面还得在心中屡屡暗示自己,他并非是因担忧她,只是回去瞧瞧各事宜是否皆打点妥当。若她向他埋怨,他随口安慰两句便罢;若她夜间求他留宿……
  慕容檀嘴角克制不住的咧开了些。
  他便勉为其难的回屋安寝吧!
  然而未至寝殿,却见一陌生女子正立在廊边,一见他,便移步来拜:“妾李氏在此迎候王爷。”
  慕容檀的脚步不由顿住:“李氏?”这是何人?
  那李秋娘似是瞧出他心中疑惑,遂垂首作柔顺婉媚状,解释道:“妾奉世子命伺候王爷,蒙王妃不弃,赐居长春宫一隅,王爷若不嫌弃,唤妾一声‘秋娘’便可。”
  慕容檀脸色顿时变了,原本还存着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原来是杜景那小子送来的女人。她倒是大度,竟已替他收了!
  他再不望李秋娘一眼,只绕过她,大步往寝殿去。
  屋里,宋之拂方以帕掩唇,轻咳数声,眼见慕容檀回来,竟有些呆愣。
  今早他分明说居外朝,怎还是回来了?
  慕容檀也不顾她疑惑的目光,语气不善道:“那李秋娘是怎么回事?”
  宋之拂瞧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越发摸不着头脑,只试探道:“那是世子派来伺候夫君的,已令她安置在偏殿,夫君若喜欢,随时可召。”
  慕容檀的脸愈加黑了,语带质问道:“你便这般轻易应了?”
  不应当如何?宋之拂眨眨眼,细细揣测:“夫君可是不喜李氏出身?那不纳便是,阿拂可再寻家世清白之女子。”
  孰料这话更令慕容檀气急败坏:“你!你倒大度的很!”
  宋之拂自今晨思忖一番后,已然打定主意当个温雅贤良的妻子,恪守本分,替丈夫纳妾,原该是正妻显气度的手段,哪知他却不乐意。
  她不由小心翼翼问:“敢问夫君,为何不快?可是阿拂哪里做得不好?”
  这一问,却将慕容檀问得忽然呆愣住。
  是啊,他究竟为何如此不快?只因她心平气和的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吗?
  明明她大度,他该高兴。
  究竟为何如此?答案显而易见。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半个小时…


第30章 珠胎暗结
  他对这小女子,动心了。
  想法甫出,慕容檀恍然大悟,近来心中患得患失,喜怒不定的情绪,皆因此而生。
  这着实没道理。
  须得承认,她的确生得雪肤花貌,美而不妖,令人赏心悦目,他年近而立,阅尽人世,怎会被一个年仅十六,嫁来不过数月的小丫头,轻易迷了心?
  他实在无法接受。
  他这一生注定该在战场上拼杀,杀出一道通往金陵权位的血路,怎可被男女间这点小情小爱绊住步伐?
  况且,眼前这罪魁祸首,丝毫也未有所触动。宋之拂只小心又无辜,等着他回答。
  可他能如何说?难道告诉她,因他思慕她,才不愿她这般殷切的替他招揽其他女子?这教他堂堂燕王的脸面往哪儿搁?
  慕容檀沉着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瞪了她片刻,最终气闷的转身,一人往书房去。
  书房寂静,婢子们皆被他支使到外头,离得远远的。他一人手中捏著书卷,心思却飘得远远的,脑中不断闪现的,皆是妻子或喜或悲,或嗔或怒的模样,怎么也挥不去。
  正烦躁郁郁之际,却听三声轻缓的敲门,紧接着便是一道婉转女声:“王爷,秋娘特备了酒菜,请王爷用膳。”
  慕容檀心生不耐,刚想令她退下,话到嘴边,却打了个转:“进来。”他总不愿承认,自己着了那小丫头的道儿,不如换一个来试试,兴许只是他多年皆洁身自好,忽然尝到云雨滋味,迷了心神罢了。
  李秋娘早闻燕王性情冷淡,却不料轻易便得入这书房,欣喜之余,赶紧打起精神,怀抱琵琶,领着提了食盒的婢女入内,欲一举将他拿下。
  她曾在秦淮河畔卖唱,虽只卖艺,却到底算风月场上过,早知这等有权势的男子喜怎样的女子,遂搁下琵琶,轻移莲步,亲自接过食盒,替慕容檀将酒菜一一布好,便乖觉退至一侧,眉眼低垂道:“请王爷用膳。秋娘不才,愿唱一曲替王爷解乏。”
  说罢,见慕容檀无声默认,只举箸饮食,便取了琵琶,素手拨弦,低吟浅唱。
  一曲江南好,一口吴侬语,琶音与歌声皆动听如珠玉,再配两杯竹叶青,若换做旁人,只怕早已醺醺然,可慕容檀仍是心烦意乱,食着精细的江南小菜,却想起新婚那日,他的小妻子精心备下的燕地饮食。
  她那时应当也如这李秋娘一般,费尽心思讨好他,时不时抬眸偷觑,生怕他露出一丝不悦。
  可同样是小心取悦,一想起她,他便觉有趣可亲,再观这李秋娘,却索然无味,甚至令人生厌。他再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遂不耐冲李秋娘摆手,示意她停下:“下去吧,此处不必你伺候。”
  李秋娘拨弦的手停住,一双妩媚双目中闪过几分错愕与不甘,见他再不多瞧自己一眼,只得暗暗咬牙,佯装恭顺的放下琵琶,移近些作收拾杯盘之状。
  恰在靠近他身侧时,她状似不经意般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捏在指间,自他面前轻拂而过。
  一阵浅淡异香自鼻间传来,慕容檀不由凝眉,微微后退些,方才小酌两杯,此刻竟有些酒劲上头,昏沉起来,胸腹中也仿佛有一把火渐渐烧起来。
  李秋娘只不紧不慢的收拾桌案上的碗碟,眼角却时不时观他反应。她歌伎出身 ,即便从不卖身,也对催|情助兴之手段知晓得一清二楚,若只丝帕上的熏香,自然无甚作用,可配上那两杯竹叶青,却成了最烈的催|情药,即便只方才那淡淡的一闻,也得令人烧燎上一个时辰。
  慕容檀此刻已然感到浑身的不对劲,昏昏沉沉的脑袋越发滚烫。他不耐一手支起额角,蹙眉冲李秋娘道:“不必收拾了,下去。”
  李秋娘却并未听从,反更靠近些,娇|柔的身躯贴近,一双弹琴的手温柔的抚上他冒着细汗的额角:“王爷可是觉得难受?秋娘在此,愿替王爷解忧。”
  美人在怀,若换做寻常人,只怕早已缴械投降。可她低估了慕容檀的意志力。
  他出身天潢贵胄,却自小真刀实枪中摔打出来,其心性意志实非常人可比。此刻便是再迟钝,也知自己被人算计,哪里还能任她作为?遂忍着昏沉,一把将她推开,起身便要往外走。
  李秋娘哪里愿意?赶紧伸手扯住他衣袍,试图挽留。
  慕容檀已被烧撩得支撑不住,一脚将她踹开,勒令将其严加看管,便头也不回便疾步离开。
  被人这般算计,他还能如何解决?自然只有明媒正娶的妻子能帮他。
  却说寝殿内的宋之拂,此刻正怔怔歪在贵妃榻上,望着摇曳的烛火默默出神。
  傍晚时慕容檀莫名其妙的情绪还未搞明白,方才孙嬷嬷却已来报:李氏带着琵琶与酒菜,往书房去了。
  照慕容檀方才的脾气,李氏该被拒之门外,谁料却轻易便入了书房。
  她怔怔然,原以为他生气不喜李氏,此刻又将人迎入,到底是何意?
  正出神,却忽听外间,柳儿一声惊呼:“王爷——”话音未落,慕容檀已入内室。
  只见他鼻间粗喘,双手紧攥,虽衣衫齐整,却面目僵硬扭曲,双目赤红,仿佛被一股无名火烧着,既狼狈,又恕�
  宋之拂方从榻上支起上身,未及反应,他已三两步到近前,不慎温柔的一把将她摁回贵妃榻上,急不可耐的动作起来。
  柳儿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幸而即使反应,生生别回口中,红着脸迅速退出,关上屋门。
  屋里只余他二人,慕容檀再不必忍耐,循着本能覆上眼前娇嫩的双唇。
  云雨间隙,宋之拂双目迷蒙,仍不忘问:“你……为何忽然——”
  慕容檀混沌的脑袋隐约想起方才的狼狈,愈加发狠的纠缠她。他望着她湿漉的双眸,心底满溢着的全是甜蜜与满足,忍不住低下头,在她耳边唤:“阿拂……”
  这是他头一次唤她的名字,唇齿间吐出时,只觉格外动听。
  他忍不住一遍遍唤,直至她咬着唇委委屈屈望过来,眼角的泪要坠不坠,方抵着她额头,柔声哄:“乖,不哭。”
  直待月上中天,他药性方解,单手搂着迷蒙的她,一下下轻抚着。
  原来只有与心悦之人在一起,方是人间极乐。
  他望进漆黑的深夜,暗自感叹,如此,算是栽在这小女子手中了。
  也罢,那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动心又如何?往后只管捧在手心,安生过日子,朝堂与战场,只要她远离,自可相安无事。
  ……
  第二日清晨醒来,宋之拂仍是懵懵然,望着自顾更衣盥洗的慕容檀,总觉他有些不同。
  她尚不知,昨夜他究竟为何忽然闯入,然那般痛苦难耐的模样,显然是遭人动了手脚。联想至夜里,李秋娘入了书房,她大约猜出七八分。
  只是,即便被人下药,她能觉出,昨夜的慕容檀痛苦难耐之时,仍透着过去不曾有的温柔与呵护。
  她心底的茫然,本能的因他这一丁点儿的好,泛起圈圈波澜。
  正出神,忽听耳边传来一声“阿拂”。
  她这才发现,他正认真的凝视自己,双眉微蹙,似不大满意般:“我方才问你,是谁替你起了‘阿拂’这名字,你怎不答?”他挥开举着铜盆的婢女,大步走近些,伸手便托起她纤巧的下巴,拇指抚过双眼下泛着乌青的娇嫩肌肤,“果然是没歇好。今日不必去西侧院请安了,若杜景那小子再不老实,你只管叫人拿他,交我回来收拾。”
  宋之拂讷讷,呆楞望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方才的话,竟是出自眼前素来少言寡语,冷淡漠然的慕容檀。
  不一会儿,早膳呈上,二人方举箸,便有于嬷嬷入内回话:“奉王爷命,连夜审了李氏,李氏辩称因仰慕王爷,望长在王府伺候,才动了歪念,她用的法子,香料等,皆从前自金陵风月场所觅得,并无人从旁指使。”
  慕容檀挑眉,无人指使,一个小小歌伎便敢这般对他下药,任谁也不能相信。然顾念杜景颜面,他昨日才将不少万全都司附近将领的书信交予自己,也不好太严苛。
  他遂只吩咐:“便只将李氏撵出去吧,也算是杀鸡儆猴。”
  宋之拂从旁听着,总算是摸清了事情经过。果然是李秋娘动了歪心思,对慕容檀下药。
  可此事无论如何想,皆是漏洞百出。
  下药此举,虽能成一时之事,却非长远之计,即便慕容檀当时未能逃开,待第二日醒悟,她又如何逃得过惩罚?
  慕容檀虽身在皇家,却因过去的“克妻”传言,鲜少有女子愿接近,是以未曾多思虑此间关节。可宋之拂不同,前一世久居深宫,这一世更小心谨慎,自然不敢放过蛛丝马迹。
  她忙唤住于嬷嬷,将心中疑惑和盘托出。
  慕容檀沉吟片刻,遂令于嬷嬷再细细查问。
  于嬷嬷经此提醒,忽想起什么似的,当即请大夫替李氏诊脉,这一诊,果然诊出其已有身孕月余。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个文名!


第31章 心意渐明
  二人俱是一愣,随即回过味来。
  怪道昨这李秋娘甘冒如此风险,原来打得一手好算盘,若昨夜得逞,她日后只需稍串通大夫,便能假腹中胎儿为燕王骨血,从此堂而皇之的为燕王妾。
  她一歌伎,能以如此手段行事,背后定有人暗中指点,此系何人,自然不言而喻。
  除杜家人外,这王府里再无旁人敢在燕王头上动土。
  慕容檀脸色自然降至冰点,方才心中对杜景仍存的一丝放任,此刻烟消云散。他沉着脸默坐片刻,忽而起身,大步往西侧院去。
  杜氏一门,实在需多多敲打。
  西院里,原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之态,徐夫人因儿子的到来,许久未好的脸色终于稍霁,却忽听外头婢子等齐呼“王爷”。
  昨夜李秋娘之事因于嬷嬷把着长春宫宫人,是以徐夫人等尚不知,她只道慕容檀此来只例行请安,正欢喜,却已见他面色不善,满是冷峻的入内。
  屋中三人顿时静了,杜景嬉笑着上前作揖:“表兄着实是大忙人,弟弟我昨日竟未得见!”
  慕容檀却是不理会他的玩笑,兀自往徐夫人下首坐下,冷笑道:“你要见我作甚?忙着瞧我是否着了你的道?”
  杜景面上的笑登时僵住,随即便明白,定是李秋娘未成事致败露了。他素喜怒鲜明,此刻自然也冷下脸,直言道:“我不过是瞧那李秋娘的曲儿唱得好,特意送予表兄解闷罢了,怎表兄如此曲解?”
  慕容檀怒极反笑:“如此,我是否该纳那李氏为妾,替她养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孩子?”
  杜景面色一僵,他方才只道李氏未成事,谁曾想连这一层都已被知晓,遂只讪讪然。
  徐夫人一见此状,顿时也慌了,赶紧佯怒道:“你这孩子,拣的什么不干不净的人来,立刻给我打发了去,别留在府里头祸害!”
  她这般说,只为表明杜景并非有意算计。然李氏此计,若说无她这个久居大宅院之人提点,着实不可能,慕容檀自然更不能信。
  他撇开眼,头一次在姨母这一家人面前端起王爷的架子,满是威严道:“堂堂侯府世子,如此行事,实在令人不齿!依我看,此皆因长于后宅,无甚历练。”
  徐夫人等心中不安骤升。
  “明日,表弟便出府,入我燕军多多历练吧。”
  此话一出,杜景已然呆住,旁人更是震惊不已。
  徐夫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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