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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我不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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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好像情绪有点低落,声音很紧张,背后的声音很吵杂,像是在街上。”陈谣知道总裁对舒秘书的事,是说的越细越好。
詹安尼轻抽了一口气,挥挥手,让陈谣出去,掏出电话就打,不会是在街上被车碰了。
电话响了许久,声音的声音才在那边响起,确是人声喧闹。
“在哪里?”他冷静的问。
“我在医院,有个朋友出了车祸,我在帮他办手续。”声音的声音透着急躁。
英文里的他是HE,她是she不像中文的发音听不出男女,詹安尼皱起了眉,“他?很要好的朋友吗?”
“嗯,认识了很久的一个朋友,他家里不在这边,情况有点急,安尼,我要去交钱了,一会再和你说。”声音匆匆收了线。
舒樱没事,詹安尼松了口气,但心头却涌起另一股不安的沉重,在上海,舒樱会有更要好的男性朋友吗?
詹安尼心神不顶地和吴律师见了面,开了二个小时的会,中途一直走神看着手机,回到办公室时,舒樱还没回来,后勤部的经理过来汇报新年聚餐和联欢的事,他心不在焉的听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心越来越沉。
知道晚上要下班前,舒樱还没回来,电话也没打一个。
詹安尼的心情已经不是一点不好了。
天气却已经好转,站在玻璃落地窗前,看到暮色里,黄浦江汹涌地向东流去,晚霞低低地挂在天边,几艘大船在江中缓缓行驶。
然后天慢慢黑了下来,一轮清冷的寒月,映照着窗边孤孤单单的詹安尼。
这一阵,和她一起的快乐时光,穿过夜色在他心中散落。
在得到她的回应后,他已经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她了,但如果她执意要走,他能留得住她吗?
自以为满握的爱,其实经不起一点震荡,一不留神,她都会消失的。
门被轻轻敲响,他惊喜地扭过头,不是她,是陈谣,到了年底,公司里的事很多,工作时间常常要延伸,san大楼里的灯都要凉到深夜,仿佛要为着寒夜添一点温度。
陈谣帮他下去取晚餐的,两个便当盒轻轻放在桌上,没有为了让他的胃好消化的一杯蔬菜汤。
他默默地坐下来,感到眼前一团黑影挥散不去,他抬起头,“有事?”
陈谣抿了抿嘴,不安地瞟了他一眼,“詹总,以前那个说是你女朋友的夏小姐来了,我让他在会客室坐着,说你在开会,你要见吗?”
“shit”詹安尼‘当’地扔下汤匙,低咒着,满脸怒气地往外冲。
陈谣吓得按住心口。
詹安尼一脚踢开会客厅的,夏心婷盈盈站起身来,剪水双瞳幽幽地凝视着他。
“安尼。。。。。”
“你到底想干嘛?”詹安尼咆哮着怒视她,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撕碎了一般。
夏心婷的睫毛闪了闪,十指绞缠着,淡淡一笑,嘴唇有点颤抖,“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这一句话,让詹安尼突突上升的火焰应给吞了回去。
“哦!”他扯扯领带,坐到她对面,沉默了良久,问道,“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中午!”夏心婷上上下下就凝望着他,眼神好比千言万语。
“我这么努力,你终是不肯回头,我在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回到家人身边,那样至少不会那么孤单,”夏心婷苦笑着倾倾嘴角,眼里泛起泪光。
“我们之间的事,我早已说清了,你以后会遇到一个深爱你的男人,到时候你再回来想起现在,只会一笑置之。”詹安尼也不知说什么好,放柔了音量,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你是预言师吗?怎么就知道我会一笑置之,他们又不是你。”夏心婷激动起来”声音有点发颤。
“对,他们不是我,所以我才这么笃定,因为我已经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詹安尼很客观的说,“其实梁清比我爱你多太多。”
“不要在我面前提她。”夏心婷叫了起来,“你一定要把我推给别的男人,你才称心吗?”
詹安尼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没说话。
“安尼,虽然你不再爱我,可是我还是无法对你的事坐视不管。我不想你被别的女人欺骗,我希望你过的比我幸福,”她拿过包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推给詹安尼。
詹安尼讶异地扬起眉,打开信封,信封里是一叠照片,他抽出来,一张张地看着。
照片里,宁曼曼与洛飞脸贴着脸,状似很亲昵,背景是‘夜’的吧台。
“这个女人,值得你为她抛开我们多年的感情吗?”夏心婷斥责地问道。
詹安尼放下照片,摊开双手,不做解释。
宁曼曼和哪个男人好,与他有何关系?没关系的人,他懒得多费口色,可这在夏心婷眼中就以为他是默认了,看着自己和别人男人亲吻,他都不生气,他对她包容,深爱到什么程度呢?
挫败的泪哗哗地流下。
詹安尼把身子挪到她旁边的位置,扯了点纸巾递给她,“明天有人送你去机场吗?”
她突地哭出声来,一把扑进他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他想推开她,她却抱得更紧,泪流的更凶,“最后一次,安尼,不要。”她在他怀中抽泣地说。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缓缓的落下,搁在她的肩上,安慰地轻拍着她,他想起多年以前,他们刚刚相爱,在公园里,两人牵着手,踏着落雪,走着走着,她就会撒娇地扑进他的怀中,私缠一会,那时,真的很单纯,不要任何杂念地喜欢一个人。
时光为什么残酷的带走那么多的美好呢?
她对他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陌生人,以前,他都舍不得有一句重语,现在,他气愤时恨不得把她摔进黄浦江中,而自己呢,在为一份看不到尽头的恋情努力着,生活是这份疲累。
有时,同情是要不得的,特别是对濒临绝望边缘的女人。
久违的怀抱,带给夏心婷说不出的温暖,她在心里想,安尼一定还是爱我的,只不过他现在被那个女人所蒙蔽了双眼,见不到她的好。
她拖了他许久许久,也哭了很久很久。
好不容易,她止住哭声,双目红肿,想到她明天就要回英国了,詹安尼想想还是送下她吧!他替她拿过大衣,两人并肩走出会客厅,詹安尼看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想到一会还要回来加班,就没进去。
一路上,夏心婷没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到了南方商场那边下车时,詹安尼打开车门,两个人来了个英国式的吻别。
詹安尼开着车往公司赶。
夏心婷站在夜色里,目送着他的车影,像神情就像看一个情人一样。
詹安尼在车里戴上话筒,拨响了舒樱的手机,这次很快就接通了,声音很清晰,清晰的就像在耳边。
“回家了吗?”他问。
“嗯!刚到家。”
“你朋友怎样了?”
“伤口处理过,腿骨也接好了,输过血,没什么大碍,他爸妈也赶过来了。”
“那明天还要去帮忙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明天去看望一下就行了,我会准时上班的。”舒樱的声音非常平静。
“有没想我?”他突然问了个很煽情的问题。
舒樱以笑作答。
他像孩子似的不依不饶,“说呀,到底有没有?”
“安尼,累了一天,我想躺下了,明天见!”舒樱抢先挂了电话,像是很急,又像是在躲避。
他理解成为事羞涩。
哪怕已经为人妻,舒樱在很多时候,仍像是个少女般的纯真。
因为这个电话,压在心头的阴霾一下子散开,詹安尼吹着口哨,愉快地往前驶去。
“舒樱,还不走吗?”陈谣嘴巴里含着块饼干,走进办公室。
舒樱两眼幽幽地盯着窗外,听到问话,收回视线,“嗯,就回去,今天有没什么事?”
陈谣斜睨她一眼,“有什么事,急得,我都替你但了,不急的,总裁就让往后压,事关你,总裁可是一路绿灯,你干吗还要这么晚巴巴地跑来?”
“我。。。。。不放心,”舒樱轻轻一笑,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失落,“今天实在走不开,身边没个帮忙的人,跑前跑后都是我一人,我朋友的血型很奇怪,医院里还没有,我要和医生一起到别的医院调,又等着他手术后清醒,一晃就一天。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辛苦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别,别,你在总裁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让他提携下我就行了。”陈谣玩味地说道。
舒樱眨眨眼,“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是总裁什么人?”
“喜欢的人哦!”
“找死呀!”舒樱红了脸,追着陈谣嬉闹。
绕了几圈,陈谣给她抓住,象征性的抬了几下,两个人气喘喘地对这笑得弯下腰。
“舒樱,说真的,拟合总裁到底想不想进一步发展啊?我瞧他对你可上心了,不过,你能顺利离婚吗?”陈谣以前对舒樱的老公还充满好奇,自从舒樱孩子离去后,她对他就一点好感都没了,舒樱在医院昏迷那么久,他连面都没露一下,嫁个男人,就是让依着靠着爱着的,失去了这些功效,那种男人要了干嘛?
“我不离婚,”舒樱说,“我对逸宇的爱永远都不会变的。”
陈谣直咂嘴,那,那詹总的一腔深情不就付之东流了吗?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呀!
“你可真是贞洁,即然这样,那你就要有点公德心,不要让詹总对你心存希望,让他收回情意,重觅另一春,舒樱,今天詹总的前女友又来了,别说,那女人是个东西方综合的大美人,看着非常养眼。”
舒樱抿嘴一笑,“不能再聊了,我该回去了。”
“现在能打到车吗?要不你今晚去我那里挤一下。”
“没过午夜,能打到车的。”舒樱拿起,揉揉额角。
“行,那路上小心点哦!”
舒樱出了大楼,就看到路边停了辆出租车,司机让她走前面,她摇摇头,打开后座的门,一跨上车,整个人就像是瘫了,心里堵得很难受。
她把手伸进毛衫的衣领里,摸到脖颈上那根珍珠项链,深呼吸一口,眼里不受控制地噙着浅浅的泪。
她知道詹安尼为她2担心,在医院里,跑上跑下一天,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他还是打车来到公司。
她也想见他。
一踏进走廊,她就听到会客室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哭声,门早掩着,她走过去,看到詹安尼怀里抱着一个女子,正温柔地抚慰者她的双肩。
她没敢看第二眼,立刻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纵是背影,她也认出那个女子事肖白的表妹,詹安尼的初恋情人,叫夏心婷。
心里像翻江倒海一般,什么情绪都有,逸宇从来没让她心累过,不安过,几年来,甜甜蜜蜜地过着,她以为爱情就该是这样。
原来不是。
不同的男人给予的爱都是不同的,有轻也有重,让你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来来回回游荡,而有些男人还能把爱分成几份,对每一个女人都付之真情,但不是全部的。
舒樱觉得自己是个爱情的低能儿,她遇到逸宇是何等的幸运。
逸宇,就这样吧,不要让我像爱你一样去爱别人,我有我们的回忆,有你全部的爱,就足够了,我过得很好,心里因你而丰盈,我不会孤单,舒樱摸着项链,轻轻念道。
清晨,天刚发亮,上海这个不夜城在打了个盹之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喧嚣。
人民医院。
舒樱提这个保温桶,急匆匆次穿过住院区,走进外坪大楼,电梯上升到六楼,门一开,一股浓重的药水味扑鼻而来,舒樱一时不适应,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听到喷嚏声,靠近电梯最近的一间病房门一开,一个婉约的中年女子探身出来,招呼道,“舒樱,你来啦!”说着,搂过她手中的保温桶。
舒樱恭敬地喊了声,“洛师母!”
两人并肩走进病房。
洛飞面色蜡黄,唇白眼昏,目光空洞地躺在病床上,手臂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腿上打着石膏,一管药液在稍微完好的手臂上滴着。
洛师母拍拍心口,心有余悸地坐在洛飞的床边,指指床前的椅子让舒樱坐下,“舒樱,幸好你在上海,不然简直事太可怕了,昨天下午看到洛飞那个惨样,我差点晕过去,不过再想想,人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只是一点骨折,修养下就能恢复如初,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这绷得快要断了的神经才松下来,可是还是全身发软,洛飞爸爸现在在海南,正在往这里赶,中午时候应该快到了,舒樱,谢谢你!”
“洛师母,这说哪里去了,我和逸宇读书的时候,你和洛教授多疼我们呀!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一点微薄之力,不要再提了。”
昨天凌晨三点,舒樱睡得朦朦胧胧的,突然被手机的铃声惊醒,一接,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打来了,让她速到人民医院,说有个叫洛飞的人在马路上被大货车勾住衣服,拖了进一两里路,人已经昏迷不醒,他手机上的第一个联系人就是舒樱。
舒樱一惊,顾不得想别的,把家里所有的钱全部找出来,匆匆就赶到医院,洛飞像个血人似的躺在急症室中,大货车司机在旁边急切地向交警辩白,他不是故意的。
舒樱第一个念头就是冲上前去摸洛飞的手,手掌破的血肉模糊,但十指却没有损伤,医生说内脏也没伤着,就是着地的左腿小腿骨折,左臂擦伤严重。
如洛师母所讲,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让你没什么大碍,那点皮肉伤又算什么呢?
她站在手术室外,呆呆地愣着,回不过神,依稀又像回到瑞士的那个医院,逸宇躺在她的怀里,呼吸一点一点抽离生命,洛飞虽然不是她的谁,但是她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死,不是很遥远,不是很美丽,它来得总是无预期,这样一比,活着是多么的精彩,多么的令人向往。
如果当初可以让逸宇在这世上多活一年,她情愿用一切去换。
洛师母如释重负地望着高高挂起的要瓶内,一滴一滴地掉下药液,“唉,看来出国读书的事要暂缓一下,舒樱,你能不能在国内也多待几个月,到时,你们两人一起走,我和洛飞爸爸比较放心。”
“呃?”舒樱听着心惊,瞟了眼面无表情的洛飞,小心翼翼地问道,“洛飞要出国吗?”她以为他那时将只是一时赌气,没往心里去。
洛师母点点头,“嗯,你们不是约好的吗?以前我和洛飞爸爸特别想他去欧洲学音乐,总觉得,想在音乐上有所建树,一定要到欧洲去,这次拿了个亚洲青年钢琴大赛的冠军,欧洲有许多音乐学院,向他提供了奖学金,希望他能过去,他选了英国皇家音乐学院,因为你在牛津,这样两个人一起,就能相互照顾了。”
舒樱猛吞口水,觉得头皮发麻,他站起身,讪讪一笑,“洛师母,我还要去上班,先走了,晚上我再来看你们,如果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
“妈妈,你去打点热水来,我想擦洗下身子。”一直闷不做声的洛飞突然开了口。
洛师母瞅瞅两人,会意地点下头,忙不迭地拿着暖壶走了出去。
“你坐下。”洛飞用眼神指着床沿。
“洛飞,”舒樱叹了口气,“你好好静养身子,别耍孩子气,有些事,等你出院后,我们似乎要好好地说个清楚。”
洛飞气的直拍床沿,力度太大,扯到了药管,血液突然沿着药管上滴,舒樱吓得上前按住了他。
“到底谁孩子气了?我没有,我都是很认真地和你说,你故意装僵,对,宁曼曼是以前让我迷失了,但我早已经醒悟过来了,詹安尼那种男人,我也不屑与再去和他比较,我只要努力,不会输过他的精彩,我不是那个早逝的洪逸宇,我很结实,可以活个百八十年,一定能好好地陪着你到老,你不要怕,你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在这世上的,舒樱,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先前还是一通咆哮,说到最后,音量越来越小,到了尾音,几近颤抖。
一双俊目局促不安地盯着舒樱,洛飞连呼吸都放缓了,他等着舒樱的反应。
舒樱没有躲开洛飞的目光,她替他扶正药管,在身后垫了个垫子,“洛飞,如果你像我爱逸宇一样爱过一个人,你就懂我现在的心了,他给我的幸福,是别人无法想象的,我们还是会团聚在一起的,我的心没办法分给别人一点位置,不只是对你,你去英国读书,希望那学院是你向往的,而不是因为是我,我不可能有任何回应给你的,但要是你喜欢那学院,我在牛津的期间,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我也会像现在这样力所能及的帮助你,如果你需要的话。”
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指指桌上的保温桶,“我熬了点排骨汤,不油的,一会让洛师母盛给你,真的要赶不上时间了,晚上见。”
说完这话,不等洛飞接话,她转过身,连电梯都等不及,“咚咚”踩着楼梯,一阶阶地往下跑去。
洛飞对她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感情,赌气,同情,爱?她无意分析,心真的很平静,人生漫漫长途,终有落脚之地,她和逸宇会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相亲相爱,现在几十年的孤单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
今早,詹安尼比哪一天都期待九点的到来,他破天荒地没有掐着终点下楼,比向来早到的陈谣还要提前进了办公室,清洁工一惊清扫过办公室了,暖气打得适中,羊毛毯上纤尘不染,沙发后的古铜色的花架上,一盆兰草青翠欲滴。
他还没坐下,听到里面的茶水间传出一些动静,詹安尼侧耳仔细听了听,有点不敢相信。
像是怕吓着她似的,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竟真的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舒樱正在泡奶粉,热腾腾的奶香充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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