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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香世家-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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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金贵的礼物
姜微澜并不知道陈太太这样打量她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想了这么多。对于她来说，这不过就是因为两家有些往来，所以场面上的交往罢了。
“陈伯母，侄女今天过来的匆忙，也没能准备什么好东西，只预备了一些果子点心，还请伯母不要嫌弃。”姜微澜笑着命从琳将食盒里的水果点心都拿出来。
陈太太是见过世面的人，原本也早就料到了姜微澜没有时间预备礼品，因此对姜微澜说的水果点心并没有不满意，但也确实没有太上心。
“你这孩子，伯母还客气什么？你能来陪着我说说话就好。正好我也要在庙里住一段时间，你若是闲了来陪陪我……”
吴氏的话说了一半的时候，忽然就咽了下去，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看到了姜微澜身后的从琳从食盒里拿出来做礼物的果子。
她看到那一盘红艳艳脆生生的苹果的时候，她的眼睛不自觉的扇动了一下，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哪里还能继续说下去，但是，等到从琳拿出黄澄澄的梨的时候，陈太太确定她没有看错，姜微澜带给她的礼物确实是水果，是品质上佳而且保存的十分好的苹果和梨，饶是见过世面，她的眼睛都有些看的直了。
正是因为见过世面，吴氏才知道这两盘水果的分量，这般品质的果子不要说在这个季节见，就算是在秋天的澜城也是不常见的，大体都是从外地运送过来才能是这般品质，不，应该是也达不到这个品质，她往年吃的水果都是精挑细选上来的好东西，但却也不及这个！
“这是你从京城里带来的？”半晌，陈太太才用带着轻微颤抖的声音低声问了一句。
而她身后的两个丫鬟跟一个婆子也是早就眼睛都直了。
原本她们一直在陈家伺候，觉得什么好的都见过了，可今天这位小姐随手拿出的东西就是她们没见过的。不对，也不是没见过，而是没有在这般时候见过的。
对方一个小姑娘随手都能拿出来这么金贵的东西，可见她家中底蕴到底有多磨深厚。可见老太爷惯常说的话是有道理的，老太爷总是约束府中的人说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轻易不要得罪人，和气才能生财，她们还有些不相信，现在却是信了。
“不是从京城来带来的，一路上千里之遥，便是常用的东西都未必能带齐全，何况是这种东西。这是我到澜城之后偶然间得到的，不过几个而已，因想着这时候果子不多，伯母到山上来，一时也未必能准备的齐全，所以才拿过来让您尝尝鲜。”姜微澜微微笑着说道。
她的一举一动都很得体，连半点瑕疵都找不到，此时就是连陈太太都对她越发的满意了，这小姑娘比荷蕊的年纪小，但是举止动作却更大方得体。
看来刘家教导孩子，确实是有些非同一般的本事。就算是女儿，也是花了大力气进行培养的。
虽然儿子之前就说了，眼前这位只是刘家的义女，不是刘家亲骨肉，但她现在却觉得，这不可能，刘家就算是要养几个女孩儿来联姻，应该也是从本家之中找，而不会找一个外姓的姑娘，所以刘家没道理养活一个别人家的女孩儿，当成亲女儿一样的疼爱。
而且没见面之前也就罢了，今日见了之后，她越发的肯定了，这样的女孩儿不是一时半刻能调教出来的，若是刘家的义女，大概做不到这样好。这个女孩儿肯定是刘家的骨肉，这一点不会有错。
她更情愿相信，这位自称姜小姐的姑娘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背井离乡离开京城到西北来避难的。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姑娘要在澜城住两年时间，她就会成为联系陈家与刘家的纽带。
“前日燕南说，等过些日子你的姐姐就要出阁了，到时候会打发人去京城里道贺，你可要同去？”吴氏一面说话，一面认真的观察着姜微澜的一举一动。
姜微澜听了这话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说道：“我走的时候，三姐姐就已经定了亲事，只可惜的是，我竟然不能去了。不过，我倒是可以物色些礼物送去，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伯母府中的人帮忙带着。”
她本来就有打算让人去一趟京城，只是担心她的人外出遇到问题，毕竟，那些人现在虽然通过关系重新办了身份证明，但到底曾经是逃兵，若是被认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能跟着陈家的人就不一样了，陈家的名声在外，肯定能庇佑一二，安全上可是能保障不少呢。
陈太太笑着说：“这有什么，左右都是要去的，并不太麻烦，你只管准备好礼物送过来就成。不过，你既然在西北，就该送些咱们西北的特产去才好。”
她这些年一个人礼佛，日子过的虽然富足，却也是清苦，总希望能有个人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说说话也好，只可惜的是，她娘家那几个女孩儿，除了荷蕊之外，其他的见了自己都是一副谄媚的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好好说话。
现在荷蕊比禁足，这小姑娘若是你那个与自己多聊聊也是好的。
因这种想法，吴氏马上又说道：“你才来西北这一点时间，大概也不是很了解西北都有那些东西，改天你过来，我帮着你参详参详，再让府中积年的老人陪着你身边的人去采购也就是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姜微澜随手就能拿出那样新鲜的果子来，可见刘家绝对比自己家想象的还要有底蕴许多，那样人家出来的姑娘，要是送金啊玉啊什么的就俗气了，再者人家也未必能看得上，所以，她要对燕南说说，那些礼物还有好些需要调整一下才好。
姜微澜忙就起身道谢了，准备礼物这件事，她虽然不是很在乎，但若是能多了解西北的民风民俗倒是极好。
第431章 好消息
起身给吴氏道谢之后，两个人再说了几句闲话，姜微澜也就提出告辞了，吴氏虽然想让姜微澜留下来吃饭，但想起来儿子说的，姜微澜家中的饭菜味道十分美妙之后，这话硬生生的压了下来，根本没说。
姜微澜前脚到了自己院子里，陈燕南后脚就进来了，姜微澜看着这时间，总有一种他就是来蹭饭的想法。
只是，他母亲还在隔壁住着呢，他就算今晚要留在寺里不回府，难道还能在自己院子里吃饭不成？
“陈公子怎么来了？”姜微澜笑着问道，态度不近不远，就好像是见到了寻常朋友一样。
陈燕南也不等姜微澜招呼，径自就到姜微澜的对面椅子上坐下来。
“不是小姐要我来谈生意的么？怎么今天又问出这个话来？”陈燕南的表情似笑非笑。
姜微澜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是说了让他想吃自家种植的菜就来谈生意的话，可这都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他怎么才想起来？
“这段时间忙了些，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三天前想来，我母亲又说她今日要上山，让我一同来，左右谈生意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拖到今日才来，小姐不会生气吧？”陈燕南这话好像是在陈述这件事的过往，但又好像是在对姜微澜做解释，且那态度还略带一点点谄媚。
他身后的小厮听了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公子何曾会用这样的语气给别人说话？还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这么清楚。
姜微澜笑着说道：“难为陈公子百忙之中还能惦记着这点儿小事。”
她这是大实话，对于陈燕南来说，这么长的时间，本该早就忘记这件事，可是他居然记得，还来了这一趟，可见也是有心做这笔生意的。
“吃饭皇帝大，既然是吃饭的事情，那就不是小事，所以这一趟我非来不可。”陈燕南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来最根本的目的还是为了姜耘昭的蔬菜。
姜微澜也不拖拖拉拉的，马上就一扫之前的慵懒，切入正题开始谈起这笔生意来。
陈燕南看着这样一个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姑娘，竟然有些痴了，这真的是一个人吗？这真的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吗？怎么感觉比自己当年这个年纪的时候要老道很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竟然一字一句都说在点子上，而且严密的很，自己这个惯会从别人口中找漏洞的人居然都找不到漏洞。
第一次，陈燕南将姜微澜当成了一个合作对象或者是可能存在的对手，而不是一个合伙人家中的小姐对待。
“我的意思便是如此，陈公子可有什么想法？”说完了自己要说的理由，姜微澜给陈燕南时间，打算听听他的意见。
她很清楚，就算之前做过一点生意，但是自己亲力亲为的不多，这些道理都是在纸上谈兵，尤其是在西北这个地方，到底能不能实行，就算是实行了，利润是不是可观都还是两可之间的事，如果能征询到陈燕南的意见就不一样了，陈燕南可是最精于此道的人，肯定能给出最中肯的意见。
果然，陈燕南没有辜负姜微澜的期望，他开口就提出了十分有建设性的意见。
“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很能吸引我，只是，就我所知，你现在虽然有两个庄子，但是庄子都不太适合种菜。水源是制约蔬菜生长的最重要因素，如果没有充足的水源，你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实行下去了。”
陈燕南说这个话的时候，只是带单独的就事论事，根本没有看不起姜微澜纸上谈兵的意思。
姜微澜诚挚的点头说道：“我已经去过了，也知道庄子上确实都没水，但就算是在没水的地方，我也想试一试，而且也已经想了办法，觉得或许可行，当然，这一切的风险由我来承担，并不用陈公子共同承担，陈公子所要做的就是等我的蔬菜种出来了之后将这些蔬菜通过陈家的生意网卖出去。”
陈燕南却微微摇头说道：“这样不妥！”
“有何不妥？”姜微澜微微一怔，这样的生意对于陈燕南来说，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赚钱，比起当初杜家开辟水运路线做蔬菜生意要划算的多了。
“姜小姐大概不知道我的性格，我这个人做生意，一贯都是计划了就一定要做到，而小姐目前这些困境如果不能顺利走出去，这生意很有可能就会黄了。”陈燕南可不觉得要在干旱的山地里种出蔬菜是一件可行的事情。
要只是做生意也就算了，重点是，这关系到自己是不是能长期有这样的蔬菜吃。
姜微澜一怔说道：“陈公子莫非有更好的主意？”
陈燕南应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开口说出这个话来，肯定就会有解决之道，因此，她没有自大的开口说自己的解决方案，而是打算先听听陈燕南的话。
“西北缺水不假，澜城的水源也不充分，但并不是说，整个西北和整个澜城就都是这样的干旱山地。”
这话说出来，果然就成功的勾引起了姜微澜的兴趣，难不成在这样干旱的澜城周围还有河流水井不成？
“哦？”
“姜小姐初来乍到，又不曾在西北各处走过，刘兄当日匆匆为小姐置办了两个庄子，也是没有事先详细打听过，实际上，在澜城周围，还是有两三个地方有水源。”陈燕南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姜微澜只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要闪闪发光了，这怎么可能？真的有水源？为什么她没有发现？也没有听王大家的和朱大婶她们说起过？自己是初来乍到不假，但是那二位可是在澜城生活了很多年的人。
“你不用觉得奇怪，因为有水源的地方太少了，所以其他的人说话的时候，基本上不会开口提起。”
“那究竟在什么地方？”姜微澜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
第432章 并不是没水
这段时间，为了能种菜，她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现在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怎么能不激动？
看到姜微澜几乎要闪闪发光的眼睛，陈燕南不自觉的笑了，这姑娘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从来不曾见过她这样激动的时候呢。
甚至她给他的感觉是一辈子都不会有激动的时候，现在却为了土地的事情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表情。不过，他喜欢这样的她，最起码不会让人觉得老气横秋。
“这几处地方，一处是在清城山下，大概有三百亩左右的土地能得到灌溉，之所以只有三百亩地能得到灌溉，乃是因为清城山上有一眼山泉，就在离此地不远处，除了能供应寺里用水所需，其余的便到了山下，却也只能够灌溉为数不多的土地。”
陈燕南这话确实让姜微澜有些失望了，三百亩地确实是太少了，而且，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眼山泉上，实在是有些不稳妥，何况，泉水到了山下，还能不先供应他人饮水？
“另外两处呢？”想着可能是自己期许太高，姜微澜这会子心态也算是平静下来了，可不是么，地处西北荒凉干旱之地，能有多少水源？
陈燕南看着她颇有些失落的表情不由的想到了那一处所在，说起来，也真是匪夷所思，他至今都不明白，西北这么干旱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那样一个如同武陵桃花源一样的存在？
不过，若是她不挑剔的话，这一处应当是能够满足她要求的。
停顿一下，喝了一口从玢端过来的水，陈燕南说道：“姜小姐这里的水都比别处的好喝许多，这茶叶我瞧着也也是寻常，但滋味却十分美妙。”
姜微澜笑着说道：“许是天热，公子口渴了，哪里就有这么多的差别了？”
她这里的水自然好，常喝还有调养身体的功效呢，要不然，京城里的药膳铺子也不会日进斗金了。不过这话却不能对陈燕南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懂，要不为什么到了现在她便是连最亲近的舅舅都瞒着？还不是怕被人当成是异类，被人觊觎？毕竟，她的玉壶算得上是重宝了，估计这世上见了的人没有几个会不想据为己有。
对姜微澜的解释，陈燕南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甚至都觉得，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个姑娘给他留下的影响好，所以，他才会觉得这里什么都是好的。
“还有一处，在距离清城山百里之外距离澜城算是远，而且山路难行，来往一趟并不容易。但是却得天独厚有充足的水源，说来也是奇怪，那地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冒出了一条小河来，蜿蜒流过，但是河流入山之后，竟然又消失不见，不过，饶是那一条河里的水，也足够当地的土地得到灌溉。”
许是真的想要做成种菜的生意，又或者是舍不得姜微澜失望，陈燕南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将所有的都说了出来。
姜微澜的星眸有些微微星光闪过，看起来对这一处还算满意，不过她还是想听听最后一处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除了这两处之外，就是距离澜城西北大概三百里之外，有一大片水草丰茂的地方，哪里我不是很熟悉，不过听说是个有水的地方。其实西北也不是完全的干旱，沿河的地方也有很多，只是西北多山，而且都是黄土山，耕地都是坡地，存不住水，就算偶尔有一些平滩地，却也比水面要高，根本没有办法灌溉，所以那些大河小河里的水，除了供应周边的人饮用之外，只能白白流淌。其实，如果有一天能解决水往低处流的问题、能将那些陡坡地都变成平滩地的话，西北的很多土地都会从荒山变成良田。”
说罢这些话，陈燕南低低叹了一口气，西北荒凉干旱，这里的人受苦远比别的地方要多，可实际上，大河小河在西北地界上也不少，只是一直都没有办法利用起来罢了。
要用河水浇灌，只能是浇灌比河水低洼的耕地。而他已经问过很多据说是研究水利的人，却都没有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姜微澜很认真的在听，听到这时候，大概也算明白了，西北原来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连一点水都没有，只是因为水源不像南方那样多，而且无处不在，加上因为地域特色没有办法引流浇灌，所以才会给自己造成了澜城乃至西北没有水的错觉。
而陈燕南适才提起的这几处地方没人对自己提起的原因毫无疑问，肯定是早就划在别人的势力范围之内了，就算是提起也没用，而且，占有这些耕地的人肯定是自己没办法应付的。
可不是么，在这么干旱的环境下，能够保证旱涝保收的水浇地，根本就是金贵的不能再金贵的存在，只要是有，早就被士绅高门占去了，哪里能轮得到别人？
忽然，她看向陈燕南，这人能将这几处地方说的头头是道，难不成，陈家也是这些土地的拥有者之一？如果他真的在这个几个地方拥有土地的话，那就好了，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不过，等以后还是要好好的各地走走看看，到时候许是还能发现其他有水源的地方呢，西北这么大，总能找到不少让自己满意的地方。何况，就算是真的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地方，乃道就不能改造吗？
她之前看过一本书上面好像就介绍过，提灌的方法，她回去可要好好找一找，若是能找到，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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