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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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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伙脸皮相当厚,占完便宜了还反将一军:“你说,你是不是往唇上擦了蜜,亲起来甜滋滋的。你太坏了,勾着我亲你!我跟你说,下次你再这样干,我还得亲!”
  司马琰推他起来脱喜服:“……少贫,该睡了!”
  虽然还是两个人头一次睡在一块,但感觉似乎没什么不适应,冬天天气冷,司马琰手脚有点凉,王雱还拉着她进被窝帮她捂暖。折腾了一天,两个人都累了,很快便沉沉地进入梦乡。
  第二日一早,才到五更天,王雱就得起来领着司马琰到中堂行拜礼,见过诸位尊长,交换礼品。见过王家的长辈,王雱又马不停蹄地带着礼物去拜见岳父岳母,这叫“复面拜门”。
  各种礼数来来回回跑了七天。
  到上元节这日,天一早就放晴了,司马光家按照惯例派车来接司马琰回家相聚。
  作者有话要说:
  王小雱:咱老百姓今儿真啊真高兴!
  *
  更新辣!
  成功结婚!至于婚礼过程,各个时期都有差异,就不要求标准了,囫囵着过去就好(喂)
  上章有些妹子问营养液【哔——】票的事,同是作者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哔——】不【哔——】看着很明显哒~比方说甜甜春营养液开始涨的时候,文下小可爱们必然都在说“给你给你”“真拿你没办法”“已经被你榨干了”,处处洋溢着霸道总裁文般的宠溺气息!而有的文,秒涨一万,文下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些沉默寡言的霸道总裁~
  前几章不是说过还有人来和甜甜春买票嘛,觉得甜甜春也一样是【哔——】上去的。事实上从月初甜甜春怎么开始求营养液,怎么每天坚持摇摇欲坠的双更,大家都是知道的。
  月初就说了,求票的原因就是因为觉得,【读者栽培榜,顾名思义,就是靠读者上去的,而不是靠别的什么】
  甜甜春!
  自豪地说!
  小胖就是靠着厚脸皮求票!
  求得小可爱们的支持!
  上去的!
  甜·铁公鸡·春不花一毛钱,白赚一榜单!
  骄傲!
  这是不是也算一个正能量!反正,说完这次,以后就不说这些啦,大家开开心心看文最重要!
  恭喜纯情小胖喜获初吻!=3=


第一三四章 比个高低
  上元这日司马琰随着家中派来的人回到家中; 司马光一早上朝去了; 家中只有张氏在。张氏拉着司马琰的手很是感慨一番; 而后便与她进房中说起悄悄话来。
  女儿出嫁,家中女性长辈都会给她言说一番; 有条件的还会买些图册回来教导,让女孩子在新婚之夜不至于手足无措。平日里端庄贤淑是要的; 若到了床上还要端庄贤淑那未免就不美了。
  张氏对着女儿观察一番; 忍不住开口问司马琰与王雱是否圆了房。她看着; 着实不太像; 可又不大确定。因为女婿对女儿那是真的好,今儿本来只要她们家的人去把女儿接回来就好; 他还殷勤地骑马把女儿送到家中才去办正事。
  请了大半个月的假期,王雱是有好些公务在身的。
  司马琰听张氏问得直白; 也没那么多忸怩和羞涩; 坦然地对张氏道:“不曾。”她与张氏说起她和王雱的考量。按岁数来说,他俩其实都算是早婚年龄; 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而冠,因此男子一般二十岁才成婚;至于女孩子,常常也会被留到十八岁左右才出嫁。
  比如说王安石就是二十一二岁娶妻; 二十三岁得了王雱这个儿子; 对于这时代而言算是正常婚育年龄。
  就王雱现在这岁数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如何能真正当人丈夫、当人爹爹!
  张氏不太相信这是王雱的想法:“他求娶得那般殷勤……”
  对自己母亲,司马琰没那么多避讳; 老老实实地说:“他是觉着我在家中被拘着了,想早些娶我过门,好让我自在些。”
  张氏想到自己丈夫的脾性,顿时明白了王雱殷切求娶的原因。在有些事情方面,司马光是很严苛的,哪怕再疼爱女儿也对她约束甚多。相比之下,王雱就被他爹娘惯得……格外地活泼。
  想到迎亲那日王雱闹出的动静,张氏心里都还有点乐,大喜之日,司马光不好表露不满,只在第二日醒来后恼火地和她说:“哪有闹成这样的,迎亲就迎亲,带那么多人过来,一个两个穿红戴花,招摇过市!还有那乐师班子,全开封的岳女怕都被他请来了!至于沿途那些放喜炮的家伙,就更是扰民了……”反正,司马光当时就数落了一堆逾矩的地方。
  虽说这都不算什么犯禁的事,可在司马光看来就是败坏了规矩!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娶妻就闹出这仗势,别人的婚事还怎么办?无规矩,不成方圆!
  只有母女俩在,张氏把司马光的话给司马琰学了一遍。她抬手理了理司马琰乌黑漂亮的鬓发,有不舍,但也有欣慰:“只要你过得开心,我便放心了。”
  司马琰道:“自然是开心的。”这几日忙这忙那,她还来不及细细体会婚后的变化,但两家交好已久,王安石与吴氏对她都是极好的,小妹又早与她相熟,她在王家没有半点不习惯的地方。
  司马琰挑拣一些事与张氏说了,好让张氏安心。前世她并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与亲人的关系不远也不近,这一世许是受了王雱的影响,又或者母女俩在后宅朝夕相处、从不分离,她与张氏亲近得很,不愿意张氏有半点忧心。
  张氏仔细听着司马琰在夫家的事儿,心放下了大半,免不了又抱怨起司马光来:“这又是上元节又是你要归家的,你爹也不愿意告个假在家里等你回来。”
  母女两说这话,朝会那边却又闹出事来了。
  这个月朔日出了个白虹贯日的天象,这是预示着会有兵祸;没过几日,又有大星坠地,气声如雷,占者说这是“天狗”。古语有云,“天狗移,大贼起”“天狗所下,为破军杀将,伏尸流血”,总之,这是个凶兆!
  谏院一把手范师道站出来说朝廷不得不防备,又表示现在的将军不是蠢就是老,没一个中用的,提议挑选良将、广征余勇,练出一支精兵来。
  能当上谏院一把手,范师道实绩也是相当厉害的,曾经弹劾过这两个宰相,两个枢密使,此外还有不少当权宦官和翰林学士,一听就知道不是简单人物。
  包拯去接任三司使之责后,范师道就是台谏头号喷手了,瞧瞧这回一出手就是“在座的诸位武将都是垃圾,没错,我不针对任何人,我说的是所有”。
  提完建议后,经历一轮朝议,韩琦顺势提出武学与武举之事。他与富弼都熟知边事,比谁都知晓若无强兵,再怎么鼓吹人去边关开荒都是虚的,垦一春的地、照料两三季的庄稼,抵不过契丹人和党项人过境抢掠一番!而要强兵的话,就需要强将!办武学、开武举,批量培养知兵事、熟兵法的良将,虽是因狄青提议而起,但确实又是朝廷所需。
  可开武举又涉及到许多敏感问题:武学校长谁当?武举考官谁当?要是有居心叵测之人靠武举聚拢军中将士,朝廷当如何应对?
  朝上争了一轮,官家有些乏了,摆摆手表示容后再议,让韩琦他们先拿出个章程来再说。正要结束朝会,又有台谏之人站了出来,表示事情还没完,他们还有事要喷呢!
  见识过王雱的邪性之后,台谏诸官竟默契地略过了他,改为集中火力喷官家给一个低品小官赐下那么多东西,此例一开,朝廷开销得多紧张!他王小状元结个婚你赏赐这么多,品阶高些的人娶媳嫁女你又当如何赏赐?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
  官家原也没记住王雱的婚期,毕竟那都是几个月前收到的帖子了,他每日忙于处理公务,哪里记得起来?还是王雱迎亲闹出了大动静,连曹皇后都有所耳闻,他才记起这事儿,遣人从内库那边挑了些寓意吉祥的东西送过去。
  官家被台谏喷了一场,散朝后韩琦偏又紧追而来,堵着他提出立储之事。去年他以宫中有人有孕堵住了韩琦,结果一生出来,依然是个公主。官家已经五十岁,政事忙碌,身体又不好,于后宫之事越发力不从心。他渐渐也有些认命:他这一辈子,大抵是没法再有属于自己的儿子了。
  打发走韩琦,官家有些疲乏,叫近前的人将丹药送上来,合起眼囫囵着吞了下去。本来能让人轻快的丹药,今儿似乎也不顶用了,官家倦乏地倚在榻上小憩,恍恍惚惚间竟做了个梦,梦见千军万马汹汹而来,如狼的铁蹄踏破连片河山,直取开封。
  一时间天崩地裂,山河色变。
  官家心神震颤,正欲唤人抵御敌兵,环顾左右,却见一干熟悉的面孔皆是面带悲戚,看着一座座城池落入敌手。
  忽地,他看到了一道光。
  他逐光而行,却见数少年在国子监谈天说笑,他们只着白衣,戴平式幞头,都还是平头小子,不过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毫不露怯地指点河山、大谈国事。为首那少年尤为青涩,其余人的目光却都聚拢在他身上,听他谈什么“少年强则大宋强”。
  一梦惊醒,官家睁开眼,缓缓舒出胸中一口浊气。是梦吗?还是与那白虹贯日、天狗星下一样是某种预兆?想到梦中最后的一幕,官家又安静下来,虽说他并没有看清那少年的脸庞,却非常笃定那少年到底是谁:那一准是他的王家状元郎。
  官家结束了午歇,派人去问问王小状元在哪,若是就在某个衙门中的话且让他过来说说话。
  另一头,王雱正在将作监与范纯礼叙旧,参观范纯礼新倒腾出来的起重工具。自从改造汴河码头大获成功,范纯礼对力学尤其喜爱,见天儿带着团队搞研究,上回张载给他带了几个新人才过来时可把他高兴坏了。
  王雱刚要上前过把大力士的瘾,官家身边的内侍就找来了,说是要宣召王雱去说话。王雱心中纳罕,随着内侍前去见官家,却见官家面容略显憔悴,似有什么烦心事。
  官家没与王雱说朝中的糟心事,只叫人备鱼饵,领着王雱去禁中钓鱼,舒缓舒缓心情。
  王雱只听人说过官家会在禁苑开钓鱼宴,却还没到够格参加的品阶,因此十分欢喜地跟着去了,口里还说:“上回我听我爹说,您这儿的鱼特别肥美!他头一次参加您开的钓鱼宴时,还把别人奉上来的鱼饵当点心吃了。他吃的时候还在心里嘀咕,这点心怎么做得这么怪模怪样,味道也不怎么样。”
  官家被他这么一说,也想起了这事。当时他看到王安石如此行事,觉着这人如此古怪,不想王安石竟是这样认为的。
  王雱见官家被这话题吸引了,浑不在意地黑起了他爹:“您是不知道啊,他这人吃东西特别懒,别人往他面前摆什么就吃什么,吃到一点不剩为止,若不是面前的菜全没了,他决计不会去夹远一些的菜。每次我碰着不想吃的,都悄悄挪到他面前去!”
  官家被王雱给逗乐了,生了这么个儿子,王安石也不容易——这会儿王安石怕是还不知道他儿子跑到御前来说了什么!
  王雱见官家开怀了不少,又拍起官家马屁来,先说官家对他真好,让他先熟悉熟悉钓鱼宴,免得将来他参加时会出丑;又说成亲那天官家赐下的东西很好,他和他阿琰妹妹都很喜欢。总之,他觉得官家贼好,他全家都贼喜欢官家。
  君臣两人边聊边垂钓,不知不觉到了用晚膳的点,官家让人去把钓起来的鱼拿去料理了,又着人去王雱家说一声,留下王雱陪他用膳。
  王雱一点都不拘着,还在那得意洋洋地和官家比高低:“我钓的鱼更多,长得也更肥,做出来肯定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
  王小雱:活脱脱的天选之子王小雱!
  *
  一个!
  迟来的!
  二更!


第一三五章 特赐绯袍
  王雱蹭了顿御膳; 很是欢喜; 饭; 果然是蹭来的最好吃!往后他有了媳妇,就不能天天跑去文彦博他们家蹭饭了; 想想就有点舍不得。
  好在以后吃饭有媳妇陪着!想到自家媳妇,王雱又屁颠屁颠地辞别官家; 骑着马儿去司马光家接人。
  正巧司马光一家人也刚用晚饭; 司马光见到他就有点恼火; 把他提溜去书房一通教育; 让他别沾刘高明那群纨绔子弟,别沾曹立和狄咏这种军中新贵。至于韩忠彦这堆进士; 司马光还是很赞同王雱好好往来的。
  王雱听了就不服气了:“凭本事交的朋友,为什么不能往来?难道就因为人家厉害了; 我就要和他们绝交?”
  司马光见王雱显然是冥顽不灵的顽固分子; 有些头疼。这小子,打他他会跑; 训他他能反驳到底!司马光道:“你以后是要在朝中立足的,岂能这样胡来!”
  王雱理直气壮:“不都说多个朋友好办事嘛,多交点朋友还不对了?”
  司马光只能给王雱讲范仲淹和吕夷简的那场“朋党”之争,当时范仲淹一伙指责吕夷简一伙结党营私; 吕夷简把这事反扣到范仲淹一伙头上。范仲淹头铁; 挺直腰板说“我们这是君子党”。结果所有人都知道了,“君子党”土崩瓦解,范仲淹一干人等统统外放为官。
  事实就是这样; 没有撬不动的信任,只有不努力的近臣!
  王雱听了就更安心了:“我又不怕外放。”
  司马光瞪他。
  见岳父要被自己气死了,能屈能伸的王小雱赶紧上去给岳父捏肩膀,边捏还边给他岳父保证:“我对天发誓绝不干坏事!”
  司马光拿他没法子,只能打发他赶紧带着司马琰回家,免得家里担心。
  王雱接了媳妇回家,先去与他爹说了说被官家找去的事,免得他爹担心,而后才回自己房中与司马琰说话。朝会上的事王雱不晓得,但一看官家疲倦的模样就猜出上朝时肯定发生了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官家又被喷了!
  王雱和司马琰感慨:“这皇帝当得可真累。”要是换成王雱,王雱是决计不愿当的。当皇帝有良心有心术,累死累活还得天天猜疑;当皇帝没良心没心术,很快就完球了!
  司马琰说:“只要是掌了权,就没有不累的。”她以前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冒,一心扑在研究上。
  两人挨得近,王雱侧头瞧见司马琰眼睫轻轻动了动,长长的,细细的,顿时有些心痒,反手把司马琰困在椅子里,相当浮夸地夸道:“我媳妇儿真是真知灼见!这话听得我醍醐灌顶,眼前一片开阔,太棒啦,值得亲一个!”
  司马琰被他困在双臂之间,挣是挣不开的,只能由着王雱放肆逞凶。
  两人在那闹腾了好一会儿,都没注意到吴氏半撩起门帘后又退了出去。吴氏看着窗上挨在一起说话的两个人影,心中欢喜。回房后吴氏高兴地和王安石说:“我还担心雱儿没开窍,刚就看到他们亲一块了。”
  王安石听吴氏说起儿子房中之事,没奈何地道:“人家小儿女的事情,你操心那么多做什么?”再说他那儿子比谁都聪明,担心什么不好,担心他不开窍?不开窍能从早两年起就缠着他岳父要快些娶他阿琰妹妹?
  ……
  官家召王小状元垂钓与陪膳,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注意。不过官家第二日便寻了宰执与司天监官员,与他们说起昨日那梦的事情。他心有余悸地拉着韩琦的手说:“韩卿,我在梦中也见到了你啊。”
  皇帝做梦,还是这种真实又具体的梦,那是不能单纯地当做是普通梦境来对待的。
  司天监正杨惟德是搞天文的科研人员,可也兼修了一些封建迷信课程,听官家说梦中一干宰执都环绕在侧、神容悲戚,又有那千军万马奔向开封,正应了白虹贯日与大星坠地之兆,心中也颇为忧心。既然梦中已有破解之法,杨惟德便顺势给发散了几句:此梦应是上天警示无疑,此后须得广开言路、广纳贤才,加强基础教育,网罗天下英才,方能实现梦中那句“少年强则大宋强”。
  韩琦与富弼等人也听得一惊,既是看不清面容,那官家心中想这人是谁,那就是谁。很明显,官家已认定王雱就是梦中那少年了!而且这话,说的也当真是掷地有声,寻常人还真不敢夸这种口。
  韩琦是个谨慎之人,保证会尽快拿出武学武举章程之余,又暗地里遣人去询问当初在国子监曾与王雱交好之人是否听过这番言论。
  询问的结果来得很快,范纯礼说他当时就在场,王雱说这是他看过的一篇文章,写得十分慷慨激昂,乃是一个叫梁姓隐士所写的,不知梁姓隐士身在何处,也不知对方是何时所作,且原文很长,丢失了大半,是以王雱只选了一部分精要与他们分享。当时在场的还有苏轼、苏辙和沈括等人,个个都听得慷慨激昂,只差没立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立誓报国。“少年强则国强”正是那篇文章的中心!
  这就有点惊人了,若是官家当时不在场,王雱等人又没到他面前说这些话,难道官家之梦当真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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