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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封推]-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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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儿在听到那声“贱婢”时,就已经明白过来,蒋诗韵之所以会让她留下来,无非就是想让她亲耳听到蒋德章只把她当作妾的那句话,就是让她尝尝锥心刺骨的痛楚的。
    原来是她太过天真了,还以为蒋诗韵心软善良,真的原谅了她。弄了半天,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等着看她伤心欲绝走投无路的这一刹那!
    她本来还打算,留下来哄着蒋诗韵高兴了,到时候再把王氏鼓动了,等蒋德章一来,她就求了蒋德章把她带走,娶她做正室。
    没想到,她等来的却是蒋德章一番她只能做妾的话!
    呵呵,千算万算,最后算计的还是自己啊。
    慧儿倚着门,心内五味杂陈,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眼眶子发涩,却没有泪水再流出来。
    做妾就做妾,她不信凭她的本事就不能把正室给干掉?
    到时候,她就是蒋诗韵正经八百的继母,她见了她,也要喊一声母亲的不是吗?
    当机立断,慧儿拉开门来,站在了蒋德章面前。
    “慧儿,你肯跟我走了?”蒋德章欣喜之余,上前就拉着慧儿的手,生怕她再跑进去。
    “嗯,奴婢今生唯有依靠着二老爷了,求二老爷怜恤则个!”慧儿垂了眸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低头给人做妾,她怎能不伤心难过?
    蒋诗韵,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
    蒋德章真的怕自己女儿下令让下人们把他们给轰出去,赶紧拉着慧儿的手就往外走。
    蒋诗韵站在石阶上冷冷地笑了,哼,真是个白眼狼,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又投靠上新主子了?
    你不认我这个主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在她的家里还敢撒野气她的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来人,把那贱婢的衣裳拔下来,这可是我家的东西!”蒋诗韵轻轻地一挥手,就有两个壮汉拦住了蒋德章和慧儿的路。

  ☆、二百四十六章 最坏的打算

慧儿面色苍白地躲在蒋德章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蒋诗韵,怨恨的眸光像毒蛇一样。
    蒋德章一边护着慧儿,一边脸色难堪地求着自己的女儿,“秀姑,做人要给自己留有余地,别逼人太甚!”
    “你也知道给自己留有余地?我逼谁了?这是我家的婢女,背主求荣,我不报官不动家法也就罢了,难道我连自家的东西都不能留吗?”
    蒋诗韵毫不留情地冷笑着,这对渣男渣女她实在是看够了。
    挥一挥手,几个壮汉就往前逼上一步。
    慧儿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衣襟,身子抖得跟落叶中的寒风一样。
    “蒋诗韵,你欺人太甚!”忍受不了这种奇耻大辱的慧儿,终是叫嚣着向蒋诗韵发声了。
    “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叫我们姑娘的名讳?”小坠子也跟了出来,站在石阶上双手叉腰,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春兰也悄悄地从屋里出来,站在蒋诗韵身后,冷笑看着慧儿,“你是蒋姑娘的婢女,卖身契还在她手里呢,怎么?不经过主子同意就跟男人私奔,反过头来还敢私咬主子一口?是不是觉得官府中的牢饭不是给你预备的?”
    春兰到底精明些,知道的多,几句话就把慧儿说得死死地咬着下唇。
    慧儿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可就这么被人给拔了衣裳掉身价的事情她也是做不出来的。
    双方僵持着,慧儿直给蒋德章使眼色。
    这个时候,希望他这个当爹的能劝住女儿了。
    可没等蒋德章开口,蒋诗韵冷冷斜了慧儿一眼,“你是知道我耐性有限的。要么你自己动手,要么我的人动手!”
    “秀姑,不过一套衣裳而已,你何必这样小气?”蒋德章也不敢把这个女儿得罪狠了,毕竟还指望着她升官发财呢。
    可又不忍心看着慧儿可怜巴巴的眼神,只好出面搅浑水。
    “我就是小气怎么了?这是我家的东西,我拿回来也是天经地义!”
    蒋诗韵压根儿就不想给蒋德章脸面。笑话。把她娘气得躺在炕上起不来,公然在她家里卿卿我我,她没有一顿棍子打出去就已经算好的了。
    见慧儿还是死死地揪着衣领。蒋诗韵不再迟疑,手一挥,几名壮汉就涌上前去,一把把蒋德章给推开。就去撕扯慧儿身上的衣裳。
    光天化日之下,被几个大男人这般侮辱。慧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死命地揪着自己的衣裳,大声嘶叫着,“住手,我自己来。”
    蒋诗韵把手一摆。几个壮汉就退了下去。
    慧儿满脸的隐忍,泪花在眼眶子里打转,手指抖着慢慢摸索着自己领口。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自己的纽扣。
    那件银红撒花夹纱袄儿慢慢地褪下来,露出里头泛了黄的粗布里衣。
    慧儿把那件衣裳一下子扔在了地上。仇恨的眸光死死地盯着蒋诗韵,“你等着,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嗯,我等着呢,不过你做我后娘的那一天怕是没了。”蒋诗韵微笑着望着她,一点儿都不动怒。
    不过是她爹的侍妾罢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有她后悔的日子在后头。
    到时候,希望她脸皮不要那么厚再上门来。
    慧儿还想再撂下句狠话,却被蒋德章一拽胳膊给拽走了。
    这个女儿他可不能得罪死了,还是见好就收吧。如今美人在抱,他怎肯把时辰浪费在无谓的争吵上?
    看到他们走远,春兰无不担心,“秀姑,你就这么把她放走了,不怕后患无穷吗?”
    慧儿临去时的眼神可谓毒辣凶狠,这样的女人要是得了势,将来还不得百倍地报复秀姑啊?
    “且看吧。你觉得我爹会爱她爱到骨子里去吗?不过就是姿色看得过去罢了,靠姿色吃饭,终有没饭吃的那一天!我爹那样连对结发妻子都没有丝毫感情的人,你还指望他能真正爱上别人吗?”
    对于蒋德章这样的人来说,他最爱的人就是他自己了,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惹人诟病?
    蒋诗韵早就看透他了。慧儿跟他回去,不过快活一时,等到时候低落到尘埃的时候,才是她最痛苦的时候。
    且先让她乐几天吧?
    打发走了慧儿和蒋德章,蒋诗韵就传下话去,紧闭大门,拒不见客。
    当天夜里,就听见外头有些喧嚣,只是那声音似乎隔着好几条街道,遥遥传来,不仔细听还真的听不真切。
    这几日,蒋诗韵夜里睡得格外警醒,就是怕夜里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忽地翻身坐了起来,披上外衣趿上鞋子趴在窗户根儿细细听起来,越听越觉得那像是人喊马嘶的声音。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贺林会不会也在里头跟人厮杀?会不会有危险?
    外头一丝儿光亮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蒋诗韵听了一会儿,越听越控制不住心里狂跳着。
    想想贺林还留有人手在这儿,真想立马坐了车带着人赶过去。
    可这时候,城中正大乱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万一被人家给抓了,以此要挟贺林,岂不是给他添乱?
    索性又躺回床上,可是一晚上尽翻来覆去胡思乱想了,哪里还能睡得着?
    好不容易熬到天刚蒙蒙亮,听见外头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了,蒋诗韵穿戴整齐推开门,就去喊春兰姐妹。
    她要出去看一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贺林有没有危险?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重重的拍门声,蒋诗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扶着门框腿一软差点儿没有站稳。
    老苍头颤巍巍地就要去开门,却被蒋诗韵给喝止住了。
    贺林派来的人守在大门两侧,蒋诗韵冲他们使了个眼色,就有一人利索地翻上了墙头朝外看去。
    蒋诗韵下意识地久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了。
    外头到底是谁?是贺林还是……别的什么人?
    贺林若成功,她就会荣华富贵一步登天。
    贺林若失败,那她则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要么屈从于李勉,一辈子被他禁锢在后宫里。要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回头望望正屋,再看看厢房,里头都是自己最在乎的人,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只一霎时,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二百四十七章 妻管严

爬上墙头的那人忽然回过头来大叫了一声,“姑娘,大人来了。”
    这个大人自是贺林了。
    蒋诗韵提着的一口气忽然松懈下来,只觉得身子软绵绵地提不起劲儿来。
    大门打开,贺林从外头进来。只见他一身银白色的铠甲,上面血迹斑斑,随着他的走动,血滴慢慢地滴落到松软的土地上。
    朝阳升起,火红的日光打在他的铠甲上,红白相间,看上去如此地妖娆醒目。
    望着那个人一步一晃地走进来,满脸的疲惫,似乎快要虚脱了一样,蒋诗韵一下子又清醒过来。
    他受伤了吗?
    身上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有了力气,她扶着门框顺势站了起来,冲下了石阶,奔向那个人。
    阳光下,一身血色铠甲的那人站定,张开了双臂,把这个如同归巢的鸟儿一样的人给紧紧地揽在了怀里。
    这一刻,天地间似乎一下子静止了,只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只闻得到身上的血腥味儿。
    眼泪止不住就无声地滑落下来,蒋诗韵伏在他的肩头极力隐忍着。
    虽然她过得衣食无忧,虽然她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可一旦爱上了一个人,整颗心都会跟着他飞走。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她夜夜都难以安眠,日日担惊受怕。但她还得在王氏面前跟没事人一样,还得在蒋德章跟前表现出一副强势的样子。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真的不想见任何人,只想把自己像只蜗牛一样藏起来,躲在厚厚的壳里,谁都找不到。
    这一刻。她已经难以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会怕贺林出事儿,会怕他们没有未来。
    伏在他肩头,蒋诗韵把这些日子的泪水全都流了个痛快。
    贺林肩头湿了一大片,只是都顺着铠甲流到了地上。
    半天,蒋诗韵才止住了哭,抬头一看,哇。院子里里里外外站的全都是铠甲鲜明、手执刀枪的兵士!
    蒋诗韵只觉得自己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东瞅瞅西看看,忽地一下子又扎进了贺林的怀里。
    “你……你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多人进来?”老天,方才她动情之时趴在贺林身上哭的场面。岂不是全被人给看光了?
    “哈哈哈……”蒋诗韵这副可爱精灵的小模样彻底愉悦了贺林,他忍不住就仰天大笑起来。
    “你还笑,你还笑!”蒋诗韵被那些虎视眈眈的眸光给看得连头都不敢抬了,见贺林反而还能笑出声来。她恨得提起拳头就去砸。
    “嘶”,贺林不防自己的伤口被她砸中。疼得发出声来。
    蒋诗韵身为医者,极其敏感。方才只顾着激动了,见他站在那儿似乎没什么,也就忘了这茬。
    听见他的吸气声。蒋诗韵忙离开他的怀抱,急急地问他,“你受伤了?伤到哪儿了?”
    “无妨。一点儿小伤!”贺林摆摆手,怕吓着她。
    耿三好死不死地在一边插了句。“大人昨夜被乱党砍中了胸口,事态平复之后又急急赶往姑娘这儿,到现在还没包扎呢。”
    他是心疼他家主子,都伤成那样了,也不肯歇息,非要赶过来看蒋姑娘一眼,说是好让姑娘放心。
    在他看来,大人为了姑娘连命都不要了。
    只是耿三这番好心却换来贺林一个白眼及一声冷冷的警告,“闭嘴!”
    耿三立马不言声了,却拿眼溜着主子,一脸的委屈。
    蒋诗韵忽地就火了,都受伤了不先去医治,还跑她这儿来?跑她这儿来折腾了半天还不声不响的,这是嫌活腻歪了是吗?
    “该闭嘴的是你!”蒋诗韵毫不留情地一把扯过他的手,拉着他就往石阶上迈,“你都受伤了不知道吭一声吗?吭一声会死啊?”
    院子里的士兵都看愣了,这女人胆子太大了吧?是不是没见过杀戮中的大人啊?
    要是见了那样的大人,估计她绝不敢这么对大人说话!
    大人就算是再喜欢这女人,也不可能容忍一个女人这样下他的面子的。
    这女人这下完了,大人刚刚厮杀了一夜,又受了伤,这女人算是撞在刀尖上了。
    于是,院子里厮杀了一夜的士兵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望向了石阶上面,这下子这个女人要吃大亏了。
    可让他们望眼欲穿的是,一直到大人被那女人拉拉扯扯地进了屋子,都没见大人发过火,吼过一声,更别提会动手了。
    大人……这是怎么了?
    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打女人是吗?这是要在屋里偷偷打了?
    一众士兵各自使了个眼色,悄悄地就要往前靠拢。躲在门外听听吧,看看大人会怎么发落那个大胆包天的女人?
    还没等他们挤到窗口,就被耿三一个个给揪了回来。
    预料中的热闹没看成,士兵们一个个憋着一肚子的火,狠狠地瞪着耿三。
    耿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你们想看大人没面子吗?小心大人发现了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那女人那么大胆,大人就算是打了她又怎么会没面子?”一个士兵瞪大了眼不解地问着耿三。
    耿三一听就知道这是个没见识过他家大人在蒋姑娘面前伏低做小的样子,不由得冷嗤了一声,“赶紧滚边儿去吧,还想看大人打姑娘?告诉你,姑娘不打大人就算好的了。”
    这也是他不让他们听墙根的原因啊。
    到时候大人恼羞成怒,把这都算在他头上,他可就麻烦了。
    那些士兵还是不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看好戏。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河东狮吼,“你不想要命了是吗?你不想要命了别死在我这儿呀?”
    他们的贺大人好似哑巴了一样,良久才听见大人跟蚊子哼哼了似的,“这不是惦记着你吗?怕你担心我,嘿嘿……”
    “谁担心你!你少臭美!”那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又是一声暴吼,让一众士兵差点儿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这还是他们的那个英明神武、杀伐果决的贺大人吗?
    什么时候也成了“妻管严”了?不对,这媳妇还没娶进门都这样怕了,那要过了门岂不得天天跪搓衣板?

  ☆、二百四十八章 心病

屋内,贺林已经卸下铠甲,躺在蒋诗韵的床上。
    蒋诗韵眼睛瞪着他,嘴里吼着他,可两手非常轻柔地给他解着身上的衣扣。
    贺林唇角翘起,一双放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蒋诗韵,仿佛看不够似的。
    蒋诗韵也不理他,只拿一把小剪刀轻轻地剪开他沾血的衣裳,露出胸前一处正汩汩往外冒血的伤口。
    她看了一眼,脸色立即就黑了。
    再往里多移一寸,贺林就没命了。
    就这样的大伤,他竟然不当回事儿,事后第一时间赶到她这儿不说,连吭一声都不吭。
    这厮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光流血也是会死人的啊?
    已经懒得跟笑得一脸花痴的贺林交流了,蒋诗韵当机立断喊来小坠子和春兰姐妹,分派任务:“小坠子去烧水,春兰和春桃按方子配药。”
    几个姑娘都是被她给练出来了,见到这样的伤势也没有大惊小怪的,只匆匆地拿了方子就各干各的了。
    耿三听见里头动静,就要往里闯,“姑娘,要不要属下帮忙?”
    上次贺林动手术的时候,可是他在跟前帮着的。
    “不必了,你到厨房里看看弄点儿吃的,给兄弟们先垫补垫补。”杵在这院里头等着看热闹吗?
    耿三还想进去看看他家老大的,可被春桃拿眼一斜,他就摸着鼻子讪讪地退了出去,自己带着人钻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蒋诗韵见人都不围在门口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好在贺林的伤势看着虽然凶险,却没有上次那么吓人。
    伤口不深,没有性命之忧。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给他缝合好,贺林已经沉沉睡去。
    蒋诗韵看着耿三等人都吃了饭,让小坠子在院里铺了些垫子,吩咐他们在外头歇息了。
    她则挑了几样补血补气的药材,让小坠子在厨房里炖上。
    一切都消停了之后,她也累得筋疲力尽的。
    春兰见她面色疲倦,就劝她。“秀姑。你累了就先歪一会儿,我和春桃守着大人!”
    春兰姐妹身上都有功夫,经得住摔打。有她们两个守着倒也放心。
    蒋诗韵只是嘱咐了一句,“大人醒来叫我!”就到对面的软榻上躺着去了。昨夜一晚没睡好,不多久,她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外头吵吵嚷嚷地似乎有人在吵架。蒋诗韵睁开朦胧的睡眼,见天色快黑下来了。她赶忙一骨碌翻身坐起来。
    屋里只有春兰一人,春桃不知去处。
    听见动静,春兰忙探身过来,“秀姑。你醒了?”
    蒋诗韵穿上鞋,朝窗外茫然地望了一眼,“外头怎么这么闹?”
    “是……是王婶。”原来是王氏醒了。
    蒋诗韵顿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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