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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封推]-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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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预设过自己会死,而且还是不得好死,可紫菱在看见紫红药丸的那一刻,身子忍不住忽然抖了一下。
    只是那动作很是轻微,很容易被人忽略。
    但却没有逃脱掉李勉的一双如鹰隼般的眸子。
    “怎么,害怕了?”李勉嘲讽地一挑眉,把掌心里的暗红色药丸抛了抛,身子往前倾斜,忽然一手托起了紫菱的下巴。
    “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下一刻,李勉一下子放开了托着紫菱的下巴,似乎连碰一碰她都觉得厌恶。
    紫菱唇角扬了扬,虽然面庞肿胀,但心里跟明镜似的。李勉这是想让她死!
    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是早死一阵子而已!
    “我当初答应你什么了?”紫菱挤出一丝苦笑,仰脸答道。

  ☆、二百三十八章 不宁

“答应我什么?”李勉低低冷笑了两声,“你不会忘的这么快吧?”
    他伸手挑起紫菱那尖细的下巴,眼睛却不想盯着她的脸看,仿佛多看一眼就让他十分恶心一样。
    “万一事情败露,你就——死!”李勉恶狠狠地瞪着她,旋即又笑了,“你不会忘的那么快吧?”
    紫菱仰望着他半天,忽然咯咯笑起来,“长孙殿下,你似乎忘了吧?”
    李勉厌恶地松开了他的手,看着紫菱那副癫狂的样子,眼睛里露出一丝鄙夷,“本殿下忘了什么?”
    “你说过要帮我报仇的,如今大仇未报,仇人还未死,我凭什么要死?”紫菱瞪着一双赤红的眸子,愤愤地望着他。如今这双眸子里充满了血丝,一点儿灵动的色彩都没有。
    仇恨之火在熊熊燃烧,让紫菱不甘地和李勉对视着。
    “请问长孙殿下,你的诺言兑现了吗?你觉得就算我现在死了,就能让你摆脱麻烦了吗?”
    紫菱也不是个傻的,既然贺林能识破他们的局,说不定贺林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其实,她死不死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李勉定定地看了她半天,把手一甩,那颗紫红的药丸从窗外飞了出去。
    他起身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紫菱松了一口气,再也撑不住,趴在了地上…………
    蒋诗韵前脚回了家,不出一刻钟,贺林就到了。
    见他毫发无损,蒋诗韵放下心来。
    贺林进了屋,和她详细说了昨儿夜里的情形。虽然他是笑着说完的,但是蒋诗韵还是能感觉出来昨晚的凶险。
    李勉那人手段当真十分阴险,妄想离间他们两个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假设自己昨晚上不给贺林几丸解毒丹,估计今儿早上睡在紫菱床上的就是贺林了。
    那么,她能接受得了这样的贺林吗?
    既然双方订了亲,那贺林就不能和其他任何女人发生什么。如果那人真的是贺林,蒋诗韵怕是真的不能接受。
    就算紫菱是个青楼女子。贺林不会把她纳为妾。那她也受不了。
    如此,李勉的目的就达到了。
    以后,在凭借他手中的权势。想让蒋诗韵这么一个没有什么根基的小女子做他的女人,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到时候,她要是不乐意,王氏和窦德章都不会同意。就连钱氏和蒋氏也得出来掺和一脚。
    她一个人哪里抵挡得住这么多人的攻击?
    想想就觉得恐惧!李勉这个人当真阴险至极,深不可测!
    只是今儿贺林算是把李勉得罪惨了。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能和皇长孙抗衡吗?
    蒋诗韵不由忧虑地盯了贺林一眼,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贺林却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安慰她。“别担心,我有分寸!”
    虽然不知道这分寸到底是什么,但是看着贺林那张坚毅的脸。蒋诗韵还是选择相信他。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贺林就要起身告辞。蒋诗韵未免有些不舍。
    可听到隔壁王氏的说话声。蒋诗韵决定还是让他赶紧走算了,不然王氏发现了,又是好一顿气!
    贺林走到大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嘱咐送出来的蒋诗韵,“这几日先不要到外头去,吃的用的我下晌就让人送过来,切记!”
    见他这般郑重,蒋诗韵心中就是一颤,担忧脱口而出,“莫非要……?”
    可刚吐出几个字,贺林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贴在她耳边小声道,“这天下要大变了,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在家等着我!”
    蒋诗韵虽然不知道贺林他们到底要如何,可也知道他身居高位,怕是逃脱不掉这一劫。想想那日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三番五次避过婚期,怕是也有这个顾虑吧?
    可是难道不知道,就算不告诉她,她也会胡思乱想的,担心地更多。
    如今听他亲口承认,蒋诗韵终于明白了。
    只是她一没埋怨,二没吵闹。只是淡淡轻笑着嘱咐他,“小心点儿,我在家等你回来!”
    贺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印在脑海里一样。
    只一眼,他就转身大步离去。只是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的眼泪就情不自禁地在眼眶中打转。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怎能在她面前失态?他留给她的永远是坚毅勇敢,绝不能有丝毫的懦弱。
    勉强压下眸中的涩意,他翻身上马,明知道她还在那儿倚门而立,却连头都不敢回,带着一众人打马而去。
    下晌,贺林着人送了两大车的东西。
    蒋诗韵坐在院子里看着人清点了,打发走了送东西的人,就让窦成带着几个人往仓房里搬。
    果然是应有尽有,什么粮食、木柴、鸡鱼肉蛋、各色干果,瓜果菜蔬、药材等等,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贺林准备不周的。也不知道那么短的功夫,他能想得出来?
    许是这些东西他早就备好了?
    那么,他早就做好厮杀的准备了?
    蒋诗韵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他为何迟迟不定婚期?
    吃了午饭,王氏扶着小坠子的手到院子里消食。
    这些日子,王氏吃了睡睡了吃,整个人又胖了许多。虽有蒋诗韵给她开的方子,但因为她总是听不进女儿的话,蒋诗韵拿她也无法。
    人越胖就越懒怠动弹,蒋诗韵每日里都是软磨硬泡,让她出来活动活动。
    好歹王氏吃完了饭听到动静出来了,见院子里窦成正带着人忙碌,王氏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窦成这个人真是不要脸,自己有家不回,非要赖在她们家。
    蒋诗韵一看王氏那眼神,就明白了。
    她娘这是对窦成有怨恨啊?
    其实说真的,要是她娘能想开,和那个渣爹和离,她第一个赞成她娘改嫁给窦成。
    人家窦成人高马大,有一身的本事,还吃苦耐劳,比蒋得章那个渣爹好多了。
    她和春兰姐妹亲如一家人,真不舍得放她们离开。
    见王氏出来,蒋诗韵忙放下手里的账本,上前从小坠子手里接过王氏的胳膊,笑道,“娘,今儿太阳好,你多晒会儿。”
    王氏却不答她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窦成,“他怎么还不走?前些日子不是说好地要回去吗?”
    王氏的声音不小,正干活儿的窦成明显听到了,背影一僵。
    ps:电脑坏了,进不去了,有没有懂得的亲,给支个招,里面还有我写的稿子啊!

  ☆、二百三十九章 馅饼

蒋诗韵只得缓缓解释,“本来是要走的,后来我不是被匪徒给劫持了吗?窦大叔急得带着人四处找我,耽搁了下来。这刚要收拾回去的,听说北边又打起来了,路上不安稳。”
    北边元蒙人进犯,燕王率兵还击,大名府那一带很不平静。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往北走的。
    王氏却不理会这些,“就算是打起来也不能总是赖在别人家,这像个什么样子?待会儿你算算,给他些银子,把他们打发走吧。”
    这是要赶他们的节奏了?
    还算银子,王氏是把人家父女给当成下人了。
    蒋诗韵苦笑,现在自然不能把人家赶走,京城说不定也会打起来,窦成留在这儿还能帮上大忙呢。
    赶走了他,家里剩下她和王氏母女还有个老苍头,遇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万一贺林那边出事儿了呢?
    她摇摇头,拒绝了王氏,“娘,如今京城也不太平,还是让窦大叔多住一阵子吧?左右窦大叔白日里一般不在家,就算是在家也不出屋,有什么事情还能找他支应下!”
    王氏被女儿回绝,脸上下不来,一把甩开蒋诗韵的手,就喘着粗气往屋里走。
    一边走还一边哭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生个女儿还胳膊肘子朝外拐?都说女生外向,我的命怎么这般苦?”
    蒋诗韵听着王氏哭心里也不好受,本来搬出来是为了让她过得高高兴兴的。可因为窦成和贺林,王氏几乎每日里都带着气儿,长此以往,身子不可避免要受损伤。
    可让她赶走窦成。和贺林不来往,她也做不到。
    真是两难呐!
    且说蒋氏离开了蒋诗韵家之后,憋着一肚子的火回了侯府。
    钱氏第二日来讨信儿,蒋氏一肚子的火都朝她发泄了,“……你还有脸来问我?也不看看当初你们母女俩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害得那死丫头连我的面子都不肯给,愣是把我给扫出了门!”
    钱氏先是一怔,接着就嚎哭了起来。“大姐。那小蹄子当真不给静儿治?这岂不是要了我的命了?啊啊……”
    “够了!”蒋氏被她烦得要死,坐直身子就吼了一声,两手把太师椅的扶手给拍得啪啪响。
    “就你这样的还成天尽搞那些乌七八糟的龌龊事儿!这条路堵死了就不会想其他的吗?”
    被大姑子毫不留情面地给教训了一通。钱氏面红耳赤,心里极不舒服,但是一听大姑姐话里有话,她把心里的不快憋回去。瞪大了一双细长的眸子,迫切地问。“大姐有什么办法?”
    只要能对付蒋诗韵能让那小贱人不好过,她就觉得舒服。
    蒋氏慢条斯理地斜了她一眼,似乎在斟酌什么,半晌方道。“贺指挥使可是位高权重的,出身名门,就算是庶子。也不能随随便便把亲事给定了。常言说得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没见长兴侯夫人出面啊?”
    虽然说得隐晦,但是钱氏也是个专攻阴谋诡计的家伙,一听就明白了,喜得一拍大腿,笑道,“到底是大姐点子多,贺指挥使官儿再大,要是担上个不孝的名声,这官儿可就没法做了。”
    蒋氏轻轻颔首,“正是这个理儿。”
    两个人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可钱氏笑完了想起自己大女儿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心里就跟阵扎了一样。但是看着蒋氏一副不想过问的样子,她只得把到嘴求助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能凡事都依仗着这个大姑姐,显得她太没用了。
    既然上门求情没用,那她就来招釜底抽薪吧?
    不还有王氏吗?蒋诗韵那个小蹄子最见不得王氏伤心,她何不从王氏下手?到时候王氏伤心欲绝,小蹄子只怕就答应了。
    钱氏暗暗拿定主意,从蒋氏这儿告辞回去,就让人去外院把蒋得章找来。
    待蒋得章落座,钱氏让人上了茶点,亲自招呼蒋得章用。
    蒋得章有些受宠若惊,坐立不安。大嫂从来没这么热情过啊?这是怎得了?
    “二弟有些日子没过来了,住在书房真是慢待你了。”钱氏笑容满面地说道。
    蒋得章诚惶诚恐地起身做了一揖,恭敬答道,“多谢大嫂惦记,小弟过得很好!”
    钱氏忙招手让他坐下,“自家人别这么多礼数!”
    蒋得章坐下后,钱氏又笑道,“你和王氏也分开有些日子了,那也是个脾气犟的,好端端地一家人,怎么非要分开住?”
    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这话,蒋得章就一肚子的火。
    中了进士这么久,到现在也没给他个正儿八经的官职,不过跟在衙门里打杂,说得好听点儿是帮忙,说得难听就是个不入流的。
    至今他心里还窝着火儿,但是除了依仗大嫂娘家,他再无别的出路。
    而他的亲生女儿蒋诗韵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带着王氏搬出去,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已经有御史上奏,说他内惟不修,虐待妻女……
    如此罪名,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他怎能不恨?他恨不得把那小蹄子给生吞活剥了。
    听说贺林那畜生还上门求亲,真不知道他眼睛瞎了还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认不清那小蹄子是个什么人?
    听见大嫂相问,蒋得章不由得就脱口而出,“我要休了王氏那贱人,做出那样的丑事来,还有脸活着?”
    话音刚落,钱氏就一脸肃容,“二弟这般人品,娶了王氏真是可惜了。休了王氏,大嫂做主给你找个好的!”
    有了钱氏助阵,蒋得章立时就觉得自己做得很对,一切都是王氏的错。
    “不知大嫂有什么人选?”蒋得章第二次娶亲,格外小心了。
    娶妻娶贤,如今这一切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要的是娘家势力大点儿的,能让他日后平步青云的。
    寻常人家他可不愿意。
    钱氏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细长的眸子一闪,笑着说道,“大嫂还能亏待了你不成?我娘家有个妹妹,今年二十了,未曾婚配,不知二弟意下如何?”
    竟然是钱塘望族之女?
    蒋得章只觉得天上忽然掉下了个馅饼来,砸得他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二百四十章 挑事

这一日,长兴侯府人正坐在炕上喝药,门外有丫头来报说是安国侯府的二夫人来了。
    长兴侯府人甚是纳闷,长兴侯和安国侯府交情不过泛泛,就算上次他们老太君七十大寿,她也去了,但是两家也没好到可以串门的程度。
    这安国侯府的二夫人过来,安的什么心?
    不过既然人家来了,作为勋贵之家,她也不能失了礼数不是?
    于是她连忙吩咐丫头替她梳妆,让自己媳妇世子夫人小罗氏亲自迎到二门,她则下了炕坐在了太师椅上等着。
    不多时,就听见门外有说笑声,长兴侯府人忙吩咐丫头挑了帘子候着。
    等了一会儿,小罗氏领着蒋氏进来了,一进屋子,蒋诗韵就急急地朝长兴侯夫人奔过去,“好姐姐,你怎么起来了?快躺着快躺着……”
    长兴侯府人被两个丫头搀扶着走向门口,把蒋氏亲自迎进来。一路上攥着蒋氏的手一直落座,也没撒手。
    “妹妹,我这副样子真是让你见笑了。”长兴侯府人一想起那日受的委屈,忍不住就落下了眼泪。
    蒋氏赶忙掏出雪白的绢帕,亲自给她拭泪,嘴里不停地赔罪,“都是我那侄女不好,害得夫人受这样的罪!”
    长兴侯夫人本就恨透了蒋诗韵,要不是那小蹄子,贺林那小畜生能对她出手吗?
    其实当时贺林还真没对她出手,只不过是把几个进去抓蒋诗韵的顺天府衙役给扔了出去,长兴侯夫人运气不好,被砸到了底下而已。
    这还真的和蒋诗韵没什么关系,不过人家亲姑母都替她出头了。长兴侯夫人怎么还能说是自己倒霉?
    她恨不得找个替罪羊才好,这样,自己也不至于太难堪。
    “妹妹,总算是听见一句公道话了。”她接过蒋氏递来的雪白绢帕,拭了拭眼角,叹了一口气,“自打被打。我都没好意思出去见人。传扬出去,对林儿那孩子可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哇!”
    蒋氏拿眼偷溜着长兴侯夫人,听她唱作俱佳地说着。暗中忍不住撇嘴,面儿上却一脸的逢迎,“谁说不是呢?夫人慈悲为怀,连一个庶子都要为他考虑周全。这份心胸,是我等比不上的。”
    这话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但是却句句贴到了长兴侯夫人的心坎儿上去了。
    她是嫡母,能有这样一个名声,真是比什么都强啊。
    见长兴侯夫人脸上放光,蒋氏知道自己说话说到位了。
    眼风一扫。见小罗氏规规矩矩地站在长兴侯夫人身后,蒋氏意味深长地指着她笑道,“你这媳妇很知道规矩。不知道我那侄女嫁过来之后,会不会这样?”
    这可是长兴侯夫人心中的痛啊。
    贺林那小畜生是个庶子。都快要蹦到天上去了。蒋诗韵嫁给他,会给她这个正经婆婆立规矩?
    门都没有!
    贺林那小畜生的生母不过是个最卑微不过的婢女,被长兴侯酒后乱性,才有了贺林。
    比起府里其他的庶子,贺林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当年贺林的生母还活着的时候,在她面前可是连个站的地儿都没有的。
    这小畜生不过是跑出去一趟,当了锦衣卫的指挥使,竟然就敢对她不理不睬,还伤了她?
    这口气,她真是难以下咽!
    如果不把贺林这小畜生给整消停了,就别想让他媳妇给她行规矩。
    她一个嫡母,连一个庶子媳妇的茶都喝不上,到时候传扬出去,那可才是天大的笑话!
    试问,这京中有哪家的嫡母跟她这般窝囊啊?
    长兴侯夫人越想越不是个事儿,眼见着蒋氏一脸微笑地望着她,她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烧得难受。
    既然贺林那小畜生想娶蒋氏的侄女,那她可得和蒋氏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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