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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封推]-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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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蒋诗语那般口无遮拦的,也决不敢提这件事情。
    这不仅事关两姐妹的爱恨情仇,还事关蒋府的名声,传出去,蒋诗语有那样一个心思狠毒的姐姐,连带着她的亲事也完了。
    可蒋诗韵不仅提了,还提了不止一遍两遍。蒋诗静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无奈还得指望着她给自己看病,只好辛苦地忍着。
    只是紧紧攥起的拳头,指关节青灰发白,也不知道她用了多少力气!
    钱氏也是气得脸色铁青,一辈子都没吃过这样大亏的她,好歹在蒋府也是说一不二的主,没想到竟然被一个不入流的小贱蹄子给拿捏住了,偏生她们母女还硬是拿她没有办法!
    这让她怎生咽得下这口气啊?
    可是咽不下也得咽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女儿顶着一张蛤蟆皮的脸,在侯府忍辱负重吧?
    只有蒋诗语,无动于衷地看看大姐,再看看母亲,丝毫不觉得蒋诗韵的话有多气人。
    内心深处,她倒是觉着蒋诗韵说出了她的心里话了。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憋得有多辛苦!
    母女三个心思各异,却谁都不再开口了,唯恐蒋诗韵接下来会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
    蒋诗静也不复先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儿了,愣了半晌,方难堪地咬牙道,“之前是我不好,冲撞了二妹妹,还望二妹妹莫怪!”
    她垂下头给蒋诗韵赔罪,眼底是噬人的狠芒。要不是有求于这贱人,她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见蒋诗韵扬着脸儿好似没听见,蒋诗静狠狠心,从袖内掏出一沓子银票来,“这是给妹妹的诊资,上次妹妹跟二叔说过,打八折的。”
    蒋诗韵毫不客气地接过银票,仔细地数了数,正是八张百两“见票即兑”的龙头银票,当下欢喜地收入怀里,嘴里还不忘了客气地损蒋诗静一把。
    “哎呀,大姐姐,你看你,这么讲究做什么?咱俩姐妹,何必这么俗套?”
    蒋诗静被她气了个半死,你不俗套倒是别收下啊?明明都揣怀里了,还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蒋诗语却瞧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那一叠崭新的银票齐刷刷地就那么从大姐姐的袖袋里掏出来,连个顿儿都不打,到底是侯府啊,一个新媳妇出门都这么有钱!
    想着想着,她心里又开始冒酸水儿了,那刀子一样的小眼神儿禁不住就刺向蒋诗静。
    左一刀右一刀,寸寸凌迟着蒋诗静!
    蒋诗静见蒋诗韵收下银票,心里松了一口气,忙问,“不知妹妹何时给我治这脸上的病?”
    虽然眼前这小贱人又是敲诈又是勒索的,但是蒋诗静还是觉着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只要她肯收银子,那就证明这病她能治。
    这些日子,安国侯府没少为她请医延药的,每次,她都让丫头打赏那些太医大夫们,可没人敢接她的银子。
    越是这样,她心底的失望才越强烈。
    反正蒋诗韵也不敢白收她的银子不是?实在不行,到时候她病好了,随便找个由头把她打杀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暗地里盘算着的蒋诗静,哪里知道自己的眼神全都落在了蒋诗韵眼里。
    蒋诗韵也不跟她啰嗦,当即豪爽地一挥手,笑道,“这就治!”说罢,就打开自己的药箱子摆弄起来。

  ☆、一百八十八章 虐渣(四)

蒋诗静大喜,没想到小贱人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倒省得她浪费口舌了。
    见蒋诗韵低头摆弄着药箱里明光闪闪的器械,蒋诗静有些气短,问道,“要,要用这些刀子吗?”
    她听慧儿细细地说过蒋诗韵给小郡主赵雪茹脸上动刀的事情,当时硬生生地都把慧儿给吓晕了。如今她一见这架势,心里就直打鼓。
    蒋诗韵瞥她一眼,手里拿着一把小银刀往旁边一划拉,不耐烦道,“你管我用什么?给你治好不就得了?到那边躺着。”
    蒋诗静赶紧往边上跳了一步,生怕那刀子不长眼,划到自己身上。
    顺着蒋诗韵的手,她看见角落里遮了一方帷幔,帷幔如今已经收起,里头安放着一张仅容一人的小木床。
    “就……就在那儿?”她结结巴巴地问着,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堂堂侯府少奶奶,怎么要在这么腌臜的地方治病?
    “怎么?不成?”蒋诗韵明明听得出来蒋诗静对这地方的不满,可她装糊涂,似乎不明白蒋诗静的意思,冷冰冰问道。
    蒋诗静如今把宝都压到蒋诗韵身上了,哪里敢得罪这要命的煞神?生怕这家伙一恼就不理她了。
    她忙不迭地摆手,连连道,“成,成,我这就上去躺着。”
    说罢,她乖乖地爬上小床躺好了。
    耳边就听得一声轻“嗤”,侧眸看时,却是蒋诗语正拿手环在胸前,笑不可遏。
    蒋诗静心里很是恼怒,暗恨着这个亲妹妹。但是她并没有还嘴,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儿。
    “大姐姐为了这张脸,真是放得下身段!”蒋诗语偏要挑事儿,见大姐不理她,她就火了。
    搞得好似她蒋诗静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要不是她一碗鸡汤面把她给迷晕了,如今这侯府少奶奶的位子能是她的?
    瞧她一出手就是八百两齐刷刷的银票。真是为了这张脸。拼了。
    假若她不是侯府少奶奶,能拿得出这些银票来?
    为了一张破脸,她也不怕把侯府的家底给败坏了。
    蒋诗语满心里都是忿忿。恨不得上前就把蒋诗静面上遮着的面纱给撕下来。
    让她装,到底一张破脸有什么好治的,非要花那么多银子?
    她满脑子都是怒火,浑然忘了当初这门亲事到底是谁的了。也忘了当时宋徽发作时那可怕的样子了。她光想着眼前那齐刷刷的银票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钱氏见自己小女儿气哼哼的。有心想让她多说两句解解气,可大女儿到底也是心头肉,思来想去,就出口制止了蒋诗语。“行了,你别添乱了。不想待下去,就跟着刘妈妈回府吧。”
    蒋诗语早就不想看到蒋诗静。要不是钱氏硬拉着她,她压根儿都不会来。
    如今见母亲发话。连忙抬脚就要带着刘妈妈走,可既然来了,蒋诗韵哪里肯让她走掉?
    就在她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被蒋诗韵那清泠如泉水的声音给喊住了,“三妹妹别走,留下来帮帮大姐姐吧。”
    想走,没门!
    蒋诗语哪里愿意听她的?反正治脸的是她大姐又不是她,她留下来做什么?
    像是读懂了她眼中的疑问,蒋诗韵笑嘻嘻地给她答疑解惑,“待会儿我给大姐动手术的时候,三妹妹和大伯母在一边还是摁住她的好,省得她动手动脚妨碍了我干活儿。”
    蒋诗语却是不满,嘟着嘴哼着,“你家里也有丫头,凭什么让我来?”
    现在她和大姐姐就是势同水火的仇人,她哪里想帮这个忙?
    “丫头身份卑贱,哪能和三妹妹比?大姐姐可是侯府的少奶奶,身份尊贵,也容不得别人碰触!”
    “尊贵”那两个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刺激地蒋诗语几乎要跳起来。
    钱氏听了也是面色发白,暗骂这个小贱人竟做这架桥拨火的事儿,真是活腻歪了。
    蒋诗韵这话却是一箭双雕,钱氏母女不是会扣大帽子吗?如今她也给蒋诗语扣上一顶大帽子
    若是她走了,就说明她实在是不懂事儿,连帮亲姐姐个小忙都不肯。
    蒋诗语再不懂什么,好歹也是十四五岁的人,自然不能拂袖就走的,只好冷哼一声走到了蒋诗静面前,回头没好气地问蒋诗韵,“说罢,我该摁住哪儿?”
    那口气里是满满的不耐烦,一丁点儿关切都没有。
    蒋诗静也顾不得去计较亲妹妹的冷漠了,心里吓得呼通直跳,怎么治个脸还要人摁住啊?
    她咽了口唾沫,期期艾艾地问蒋诗韵,“二妹妹,为什么要三妹妹摁住我啊?”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讨好,生怕一个不巧,又惹恼了这救星。
    蒋诗韵见她小心翼翼讨好着自己,心里很是受用,憋着笑慢腾腾地走上前,小刀对着她脸上一摆,沉声道,“把面纱取下来我看看。”
    蒋诗静这副尊容就连钱氏都没看到过,那日蒋诗语大闹侯府虽看了一眼,可当时只顾着出气了,也没看仔细。
    两个人一听这话,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蒋诗静。这张脸到底长了什么,非要她花这么大的代价?
    蒋诗静这些日子一直都躲在面纱背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可蒋诗韵的话她又不敢不听,只好哆嗦着手慢慢地把面纱揭开了。
    就见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了冒着黄白脓水的疙瘩,少说也得万儿八千的,密密麻麻,都看不到一处好地儿了,连眼皮子上都是的。
    那白黄相间的疙瘩,随着她扭头的动作,好似动了起来,像是有成千上万条蛆虫在蠕动。
    靠得最近的蒋诗语就“妈呀”大叫了一声,往旁边跳开了一步。
    钱氏也吓得眨巴了几下眼,别过脸去不敢看。
    蒋诗韵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里虽然没多少波澜起伏,可还是装作恶心地要吐的样子,赶紧捂着嘴转过脸去,“呕呕”几声。
    待好不容易平复了,才有气无力地损了一句,“唉呀妈呀,从来没见过这样丑的脸,跟癞蛤蟆有什么两样?”
    这话听在蒋诗静耳朵里,是赤果果的鄙视。可蒋诗静却不得不受着。
    蒋诗韵又忍着恶心瞄了一样,才拿腔拿调地叹了一声,“先前我还以为没什么呢,如今这般样子,治起来可就难了。”
    她一只手搓着下巴,似乎在犹豫着。
    蒋诗静一听就急了,这意思是治不了了?
    “二妹妹,你给句话儿,到底能不能治?”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若是连蒋诗韵都不能治,那她这脸就没有希望了。
    “治,倒是能治!”蒋诗韵拖长了声音,吊着蒋诗静的胃口。“只是……”
    到这儿她恰到好处地打住了,只给蒋诗静留下无尽的思索。

  ☆、一百八十九章 虐渣(五)

蒋诗静也不是个傻的,只是她也不想做一只任蒋诗韵宰割的羔羊,忙苦苦哀求起来,“好妹妹,当初不是说好了打八折八百两银子的吗?姐姐这是七凑八凑才凑出来的。”
    说着,那眼泪已经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只是蒋诗韵却无动于衷,既然有贼胆做这样替嫁的事情,那就有承担后果的魄力。
    这么点儿银子算什么?
    不把她榨得海枯石烂,她蒋诗韵也算没本事了。
    她可是没忘了当初钱氏母女为了这门亲事,怎么勾心斗角地算计她和王氏的,至今,王氏身为淫妇的标签还没有揭下来呢。
    一个妇人,一辈子的名声都完了,蒋诗静如今吃这点儿苦,算得了什么?
    “大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光这一套器械就花了不少银子呢,我这出诊费、号脉费、手术费、药物费……就这样,我还亏了呢,大姐姐好歹体恤体恤我,我就靠这个吃饭的。”
    蒋诗韵不动声色地耍着嘴皮子,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盯着蒋诗静腕子上两只成色极好的冰种玉镯。
    蒋诗静的心就漏跳了一拍,这可是侯府老太太看在她这么多日辛苦照顾宋徽份儿上赏给她的,她怎么舍得?
    可是为了脸,为了后半辈子的幸福,她只能咬牙,忍了。
    脱下那对冰种玉镯,蒋诗静颤巍巍地递给蒋诗韵,“这镯子少说也得值上几百两,妹妹收下吧。姐姐实在是没什么东西了。”
    蒋诗韵大喇喇毫不客气地接了,看得一边儿的蒋诗语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
    大姐姐连这么好的东西都舍得送她?那她是不是还有不少这样的东西?
    ?嫉妒、厌恶、憎恨……种种情绪袭上心头,蒋诗语的一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蒋诗韵收好了冰种玉镯。似乎很是满意,也不犯恶心了,低头在蒋诗静脸上观察了一阵子,才叹道,“大姐姐脸上这癞蛤蟆皮一样的东西怕得刮掉啊?”
    “什……什么?”蒋诗静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僵了,抻直了回不过弯儿来。
    要刮掉?
    这意思是要拿那把明光耀眼冰凉入骨的小刀,在她脸上活生生地把那层恶心的皮给剥下来?
    哪她……不得疼死?
    “二妹妹。怎么还要这样治?以往太医们都是直接开方子的。”蒋诗静一看到那寒芒四射锋利无比的小刀。就觉得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
    “哦?大姐姐是觉得我不如那些太医喽?既如此,那妹妹这就把银票奉还,大姐姐还去请太医吧?”
    蒋诗韵一本正经地说着。就去掏袖内的银票。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太医若是能解得了她的独门秘方,那她还混不混?
    蒋诗静先前也是请过好几个太医的,个个都束手无策,她若是有一线希望。也不会来蒋诗韵这儿,受这样的敲诈侮辱了?
    一听蒋诗韵要撂挑子。蒋诗静就吓得要死,忙着赔礼道歉,“二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她还是在蒋诗韵笑吟吟的瞩目中咬牙说出来,“我就是怕疼!”
    蒋诗韵“嗤”地一声笑了。“大姐姐,治病要是不疼。人还怕生病么?”
    蒋诗静算是听明白了,今儿这疼是必须得挨的。
    为了这张脸,疼就疼吧?总好过将来日子难熬强!
    她思来想去,下了决心,眼神坚毅地看着蒋诗韵,“疼就疼吧,二妹妹,来吧。”
    蒋诗韵差点儿被她这小样儿给感动了,丫的,为了脸,还真是拼了。
    一边的钱氏看不下去了,在女儿脸上刮皮,跟在她心上割几下有什么两样?
    心中也不知道把蒋诗韵给骂了几个过儿,只是看女儿那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她也不敢和蒋诗韵撕破脸,只是试图让蒋诗韵手下留情。
    “大侄女,难道就没有麻沸汤吗?”这个时代还是有能止疼的药物的,钱氏心知肚明这是蒋诗韵故意给她女儿罪受,可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提醒她。
    蒋诗韵今儿摆明了就是要好好收拾蒋诗静的,也借机让钱氏和蒋诗语见识见识她的手段,哪里肯松口?
    她大惊小怪地瞪了钱氏一眼,跟看门外汉似的,“大伯母,你懂医术还是我懂医术?这要是用了麻沸汤,到时候大姐姐脸上结痂的时候容易留下疤痕,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转世也没法子去除了。非是我狠心,这完全是为了大姐姐着想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感叹着,又问蒋诗静,“大姐姐,一切由你来决定,你要是怕疼我就给你用麻沸汤?”
    蒋诗静光想着恢复那张光滑细腻的小脸了,哪里肯让留下疤痕?
    忙摇头道,“二妹妹开始吧,我受得住!”
    “好,还是大姐姐明事理!”一边说着还不忘了睨一眼钱氏,好像她是个胡搅蛮缠的女人一样,气得钱氏胸脯子鼓起老高,也不敢发作。
    蒋诗韵挑了把细细的针一样的东西,坐在了蒋诗静面前,又吩咐蒋诗语和钱氏,“摁住了。”
    待两个人一个摁头一个摁脚把蒋诗静结结实实地给束缚住了,蒋诗韵才慢条斯理地下手挑破了一个疙瘩。
    “哎呀”,蒋诗静低低地叫起来,真疼啊,疼得她一下子就冒汗了。
    “别动,老实点儿!”蒋诗韵毫不客气地呵斥着她,让蒋诗静疼出来的眼泪也活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蒋诗韵一个一个慢慢地挑着疙瘩,蒋诗静死死地咬着下唇,疼得浑身发抖……
    钱氏见女儿受这样的嘴,早就心疼地泪流满面了,只憋在嗓子里不敢放声儿。
    蒋诗语则呆呆地望着姐姐那张很快就变得血淋淋的脸,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蒋诗韵才停下手里的活儿,起身拿浓盐水蘸了生白布就往蒋诗静脸上擦去。
    蒋诗静疼得身子一颤,双眼往上一插,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钱氏再也忍不住,一把夺过蒋诗韵手里的生白布,往地上一扔,吼道,“你是成心的是不是?这脸上的疙瘩都破了,怎能往上沾盐水?你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蒋诗韵眉毛一挑,轻蔑地看一眼钱氏,冷冷道,“这你就不懂了,正因为有伤口才要拿盐水杀菌消毒。你既然不让擦,那我就不擦了,将来伤口感染化脓毁容了,别来找我哦。”
    说着,收拾了药箱就往外走。

  ☆、一百九十章 贵人

钱氏一听要毁容,急了。她哪里知道这里头的道道儿呀?女儿要是毁容了,那还怎么待在侯府里啊?
    她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不管哪个女儿嫁入侯府,对她都是百利无一害的!
    一念之间,她就悟过来了,赶紧就拉扯着蒋诗韵的手不放,“大侄女,是大伯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
    蒋诗韵慢慢地转过身来,板着脸冷笑,“这可是大伯母你说的。要是再打断我治病,我再也不管了。”
    “不敢了,不敢了……”钱氏急巴巴地保证着,那讨好乞怜的模样活像条哈巴儿。
    看得蒋诗语都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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