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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封推]-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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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还是个连环计了。”蒋诗韵冷冷一笑,“让我猜猜,最后谁会嫁入侯府啊?”
    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惹得春桃心急起来,“秀姑,也没听说你那堂姐堂妹定亲啊,都预备嫁衣做什么?就算是要替嫁,也不该姐妹两个一同去啊?”
    “这正是精妙之处啊。”蒋诗韵抚掌笑起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回咱们就在暗处看钱氏母女三个互掐吧,哈哈!”
    春兰姐妹暗想了一会也明白过来,不由嗤笑,“这家子母女三个算是绝了,还没见过这样的姐妹呢。”
    “行了,京城中新年也没什么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回好了,咱们蒋家想不出名都难。不知道到时候大伯父在官场中会不会被同僚打趣?”
    蒋诗韵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惹得春兰有些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好歹是你大伯父,他不好了对你爹也没好处啊?”
    “好不好的关我何事?”蒋诗韵一脸的冷漠,“把这个家闹散了才好呢,让他们顺顺遂遂地就该闲得蛋疼来折腾我和我娘了。”
    她爆了句粗口,听得春兰眉心哆嗦了下,春桃却哈哈地笑起来,“秀姑,真有你的!”
    “不信,你们这会子四处找找,哪处隐蔽定能捉到我爹和慧儿那对野鸳鸯呢。”慧儿并没有在她跟前服侍,这会子怕是在她那渣爹怀里诉苦了。
    “真……真的?”这下轮到春兰不敢置信了,“她好歹是你的侍婢,你爹,也忒……”
    “男人嘛,喜欢一个女人还有理由吗?只是苦了我娘了。所以,这件事儿过去之后,我也好带着我娘搬出去了。”
    蒋诗韵抱着膝盖,淡淡地说罢,打了个哈欠。

  ☆、一百二十九章 初一

大年初一,当真飘起了大雪。
    蒋诗韵窝在床上,不想起来。
    慧儿打了热水进来,低着头撩开了帐子,请她洗漱。
    蒋诗韵侧过身子看了慧儿一眼,见她眼底下一片淤青,眼眶子红肿。
    蒋诗韵也不点破,穿戴好,自去盆架子边儿洗了脸。
    不多时,外头就有丫头领了一个嬷嬷进来,蒋诗韵认得这是长公主身边的嬷嬷。
    见了蒋诗韵,那嬷嬷笑着从怀里摸出个锦匣来,“这是我们郡主和世子夫人的一点心意,给姑娘添箱的。”
    她是长公主身边的人,什么世面没见过?
    说话行事也不瞒着别人,四处打量了一下,就道,“我们郡主知道姑娘在大伯家出门不便宜,让老奴亲自见着姑娘才成!大过年的,郡主要陪着侯爷和长公主,世子夫人身子又重,都不能过来,就请姑娘收下吧。”
    蒋诗韵谢了她,亲自把锦匣收下了。
    一边的慧儿听得眸光闪烁,见蒋诗韵亲自送了那嬷嬷出去,她不由地朝钱氏的正房盯了一眼。
    待蒋诗韵回来,吩咐慧儿摆饭,趁着吃饭的当儿,故意点了她几句,“你可是觉着给我做陪嫁亏了?”
    慧儿眼神闪烁不敢对视上她的眼睛,却矢口否认,“姑娘这话奴婢不敢当,奴婢身为姑娘的人,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是怨她了?不是那种死心塌地的忠心。
    蒋诗韵叹口气,她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只要慧儿有一分悔改的心,她都会给她留条退路的。
    “其实就算是跟过去陪嫁,也不见得就非要给宋公子做通房侍妾的。这个。我还是办得到的!”
    若是怕这个,她现在先给她颗定心丸吃了还不行吗?
    慧儿若是现在跟她表明心态,她肯定会放过她。只要她不再包藏祸心,想取王氏而代之!
    “奴婢是姑娘的人,姑娘怎么吩咐,奴婢就怎么做!”慧儿低垂了头,柔声细语中透着一丝不屈服。
    这是不跟她交心了?
    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也不知道她给她那渣爹蒋德章下了什么蛊。让她这么自信地敢跟她这个主子叫板?
    蒋诗韵面色波澜不兴地吃着早膳,心里慢慢盘算着。
    却说王氏除夕夜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着。
    这是她来京中过得第一个年,往年在大名府的乡下。不管蒋德章在不在家,一家老小都是热热闹闹,吃着年夜饭。邻里之间和和睦睦的,彼此之间甚至你送我点儿年货。我送你点儿红包,哪里像如今这般冷清?
    可今年的大年夜。蒋德章连面儿都没露一下,更没有人来请她吃年夜饭。她身边只有小坠子陪着,主仆两个用了晚饭早早地就歇下了。
    外间里小坠子一夜好眠,可她人到中年。睡眠少却是一夜未睡。
    她心知自己出了那样的丑事儿,蒋德章不可能会原谅他,好歹盼着女儿秀姑嫁了。她就一绳子吊死,也算是明志了。
    安国侯府定的日子是正月初六。虽说急了些,可她现在巴不得女儿就嫁过去,竟觉得这日子定得好。
    只是可惜了自己身无分文,不能给女儿置办嫁妆。但是她觉得女儿能高嫁,于蒋府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钱氏怎么着也要顾及脸面的,不能做得太绝!
    一夜杂七杂八地想了许多,一直到黎明时分,王氏才觉得心里有了些谱儿,一个人拥被靠在炕上,听着外头雪珠子敲打窗棂的声响。
    过不多时,小坠子就醒了,在外间窸窸窣窣地穿了衣裳,就进来服侍她穿戴洗漱。
    小坠子这丫头打小儿就在他们家长大,王氏也从未拿她当下人对待过。只是和慧儿一比,小坠子就像是个乡下野孩子,怎么都不是那能登大雅之堂的人。
    这些日子,慧儿着实得了她的欢心。那丫头心细体贴不说,还能开解人,就像是一朵解语花,心中有什么烦闷她都能看得出来,竟比秀姑这个亲生女儿还贴心。
    慢慢的,王氏就离不开她了。一想到秀姑把她要了去做陪嫁,王氏心里就隐约有些疼。
    慧儿那般通透伶俐的一个人,给人做了侍妾,到底还是委屈她了。
    但是女儿说得也有道理,将来主仆两个齐心协力,总比外头买来的侍妾强……
    事情想多了,王氏也就没了胃口,坐在饭桌前,胡乱扒拉几口,就撂下了筷子。
    小坠子赶紧去收拾,就听门外一阵擂鼓般的拍门声传来。
    王氏喜得忙起身,吩咐小坠子,“快去看看,是姑娘回来了吧?”
    大年初一早上,女儿可能回来给她磕头了?
    小坠子蹬蹬蹬地跑过去打开门,却是蒋德章一头一脸的雪站在门外,脸色铁青地瞪着来开门的小坠子。
    小坠子怯怯地给他行了个礼,“老爷早!”
    蒋德章没好气地骂了句,“一个一个都死绝了吗?还是鳏夫姘头过到一起了?叫了半天没个人开门!”
    小坠子也不懂这话什么意思,只傻傻地站一边儿看他进了王氏的屋里。
    耳房里,正吃着饭的窦成听见了,气得面色涨红,捏紧了拳头就要找他拼命。
    “还是读书人呢,竟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春兰姐妹忙死死地拉住了他,“爹,他说他的,不关咱们的事儿。过了年咱们就回老家去!”
    窦成为了两个女儿好歹压下了火气。
    正房里,王氏不料窦成竟过来了,惊讶之下就是大喜。
    莫非老爷为了女儿的亲事欢喜起来,也待见她了?
    她挪动着肥硕的身子,急巴巴地给蒋德章行了一礼,“老爷怎生有空过来了?”
    蒋德章负着手一脸不悦地瞪着面前王氏那滚圆的身子,眉心嫌恶地皱了皱。
    想想昨晚慧儿那软绵绵的身子,那只一掐粗细的小蛮腰,他就觉得浑身欲火难焚。
    眼前这个臭婆娘一身的肥肉,还是个破鞋,真是看一眼都恶心地想吐。
    可为了佳人,他不得不放下身段跑一趟。
    “怎么?我不能来?”他冷冰冰地扔下一句,就拉过墙角的交椅来坐了。
    王氏光顾着欢喜了,也没听得出蒋德章声音中的异样,心想着他只要能来就好。
    见蒋德章坐了下来,她心中更是大定。老爷到底是看在女儿面上,顾忌着夫妻情分!
    她殷勤地捧了茶来放在蒋德章手边,“这是才沏的茶,老爷暖暖!”
    蒋德章不置可否地接了,让王氏更是喜上眉梢。
    老爷似乎不那么讨厌她了,不仅在她屋里坐着,还接了她的茶?

  ☆、一百三十章 休书

王氏连忙也拉了一把交椅坐在了蒋德章的对面,还没等她寻出什么话来说,蒋德章就急急地问道,“让慧儿陪嫁,是你的主意还是秀姑的主意?”
    王氏正在高兴头上,猛一听蒋德章提到这个,不禁有些愣怔,当即脱口道,“是……秀姑提出来的……”
    蒋德章听罢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手点着王氏的鼻子,低吼,“她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你这身为母亲的竟然让她当家作主?”
    方才还沉浸在一腔喜悦中的王氏顿时愣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老爷好端端地怎么问起后宅事来了?
    “老……老爷,不过是个丫头罢了,您怎么动这么大的火气?”王氏结结巴巴地,不明所以一脸惊恐地望着蒋德章。
    “哼,丫头怎么了?丫头就不该管了吗?”蒋德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吼着,气得胸口急促起伏。
    “丫头是该管,可这是后宅小事,老爷何必生这么大的气?”王氏就纳闷了,慧儿不过是个十两银子买来的丫头罢了,蒋德章寻常何曾问过小坠子的事儿,怎么偏偏对慧儿就上了心?
    她想起前几日女儿跟她说过的那番话,当时还觉得女儿那是瞎编排慧儿呢,如今看来,女儿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她的面色也冷了下来,弄了半天夫君不是大过年的过来看看她,而是来为慧儿出头的。
    呵呵,她何其可悲,竟还以为和他还有重修于好的希望!
    王氏面色似喜似悲,也站了起来。默默地来到炕边,倚着炕沿,冷冷一笑,“老爷,秀姑说得有理,慧儿跟过去,凭那份长相。给姑爷做个侍妾。对秀姑来说不也是个帮衬?”
    她故意把这话挑明,倒要看看蒋德章有多不要脸,为了慧儿能做到何种地步?
    盛怒中的蒋德章。听了这话越发暴怒,狂躁不安,“你把慧儿的卖身契要回来,你是我蒋家的人。怎么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慧儿给了秀姑做陪嫁?”
    王氏一听这话,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女儿说得没错。这些日子来是她错怪了女儿,自己竟然信了慧儿那个狐媚子,由着她在眼皮子底下勾搭自己的夫君!
    她再软弱,也容不下这样的事情!
    王氏扬起脸呵呵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蒋德章浑身发毛,“你个臭婆娘。疯了吗?”
    从来王氏见了他,都是小心翼翼恨不得把他捧在掌心里的。乍一见王氏混不在意地在他面前这般肆意地笑,蒋德章还真有些不大适应了。
    “我是疯了,呵呵,蒋德章,你到现在才记得我是蒋家人啊?”王氏挑高了眉头笑嘻嘻地说着,“只不过晚了,一切都晚了,慧儿给了秀姑做陪嫁,已经订好了,我也不想把卖身契收回来!”
    反正都这样了,王氏也没什么好怕的了。秀姑眼看着要嫁入侯府,蒋德章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破坏这门亲事的!
    蒋德章气得狠狠地磨了磨牙,望着王氏那张圆胖脸上的讥讽笑容,再也忍不住,一挥手,就朝她甩了一个耳光。
    “贱人,做下那等不要脸的事情还敢跟我挺腰子,信不信我这就休了你?”他恶狠狠地咬牙道,英俊的面孔上狰狞可怕,恨不得要吃了王氏。
    王氏倚着炕沿身子被他一个巴掌给甩得往一边儿倒去,头磕在炕头的小柜子角上,发出砰地一声钝响。
    殷红的血顺着王氏的发际流下来,触目惊心。
    蒋德章无动于衷,残忍冷笑,“你这样的淫妇,就该沉猪笼。留着你一条命不过是为了秀姑嫁人好看些。”
    “你这样的人也会在乎好看?”王氏撑着炕沿站直了身子,大半张脸都是一片猩红,她惨然一笑,绝望地盯着门外飘雪的天空。
    “赶紧把慧儿的卖身契要回来,不然我就休了你,让秀姑在婆家也不好过!”蒋德章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狰狞地笑着威胁王氏。
    “爹是不想让我在婆家好过吗?”蒋德章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声脆生生的笑声,蒋诗韵带着小坠子和春兰姐妹拾阶而上,进了王氏的正屋。
    原来蒋德章来的时候,春桃就听了姐姐的话,悄悄地赶到钱氏的院子里把蒋诗韵给叫了出来。
    把慧儿做陪嫁这事儿,蒋诗韵料想蒋德章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只有王氏一个妻子,读书人又好名,青楼那处谅蒋德章也没那个胆量去。
    慧儿又是个能说会道能抓男人心的,这干柴遇到了烈火,一时怎能摘得开?
    蒋德章在除夕宴没占着好,她一口咬死了慧儿陪嫁的事情,他作为生身父亲,怎好落一个染指亲女侍婢的口实?
    他除了来威逼王氏,再没了其他办法了。
    蒋诗韵前来,就是想把这条路也给堵死的。
    蒋德章正对着王氏威逼恐吓的,乍一听见女儿来了,心里不由打鼓。
    这个女儿伶牙俐齿的,虽然和他没有生活过几年,他还是有些怕头的。
    再说,女儿眼看着要高嫁,将来他的仕途就靠着侯府了,怎能不给女儿几分薄面?
    方才威胁女儿的话不过是他吓唬王氏罢了,见被女儿给听了去,他不觉尴尬万分。
    “哪里?爹怎么会希望你在婆家过得不好?你不好于爹有什么好处?”情急之下,他倒是把内心的真话给倒了出来。
    “爹说的在理,这话在正确不过!”蒋诗韵顺着蒋德章的话茬给接了过来,“女儿看中了慧儿,爹也是知道的,咱们小门小户的,嫁入侯府若不静心经营,怕也不能扶助爹爹一把。比起仕途来,慧儿这事儿岂不是小事一桩?”
    她最善于抓人心,不信这世上真有男人会为了美人而抛弃了仕途?
    何况慧儿不过是个犯官之女,就算是纳为妾室,谁能保证将来倒腾出来不出事儿?
    蒋德章面色就变得犹豫起来。
    蒋诗韵添油加醋地又来了一句,“到时候我成为侯府的少夫人,爹跟着水涨船高,在官场上也能吃得开,咱们清白读书人家,正是人人艳羡的,爹爹何愁路子不开,人脉不广?”
    这是在暗示蒋德章,到时候什么样家世的美人儿没有,慧儿算个什么东西?

  ☆、一百三十一章 出嫁(一)

果然,蒋德章面色青红不定地变了几变,终是摇摇头迈步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还不忘了嘱咐蒋诗韵一句,“过两天你就出嫁了,就跟着你大伯母多学学规矩吧。”
    言下之意还是不要来王氏这儿了。
    蒋诗韵暗自冷笑:这也算是为人夫为人父的人?对待发妻就是这样的态度?
    当真是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填狗肚子里去了。
    看着蒋德章大步走出院外,蒋诗韵朝着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子,这才紧走几步来到了屋内。
    王氏一脸神情恹恹地倚着炕沿,双目紧闭,了无生机。
    蒋诗韵心中大恸,赶紧上前给王氏察验伤口,吩咐小坠子打来热水,化了点儿盐水给她洗净伤口,方才上了药包扎了。
    服侍着王氏躺在了炕上,蒋诗韵又给她端了一杯水喝了,这才叹了口气埋怨道,“娘,不是我说你,早先我要报官,你能吃这样的哑巴亏?如今倒好,名声没了,还被爹这般嫌弃,你说值不值?”
    王氏面色灰败,半天才哆嗦着唇,“谁能料到他们都是这般吃人不吐骨头的?那时候娘不是怕你的亲事受损吗?要早知道这样,我就豁出一条性命去,跟他们拼了这把老骨头!”
    “不听女儿言吃亏在眼前!”蒋诗韵老神在在地感慨一声,问王氏,“若是女儿哪天有了银子在外头置办一所宅院,把娘接出去,您可去?”
    她就怕王氏认死理,“生是蒋家人死是蒋家鬼”,宁可在这里吃苦受累。也不出去。
    “你爹还没写休书,娘还是他的发妻,有我在,你爹就不敢乱来。你还是在侯府好好过日子吧,别担心娘!”
    还是不去?
    蒋诗韵不由气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算是服了这个娘了。
    气哼哼地回到了钱氏的院子。发觉慧儿并不在她的厢房里。
    蒋诗韵心里有数。慧儿看来又到钱氏的上房“报到”去了,这正是不作不死啊,给她指明了道儿她不走。非要跟她硬扛到底。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骨头硬?
    一连下了几日大雪,院子里、围墙上都是一片雪白,地上的雪足有尺把厚,踩上去咯吱作响。
    这可是京都少有的大雪。没想到今年开春就来了一场。
    到了初六这日,雪停了。蒋府从大门到二门一路畅通。挂满了红灯笼,贴上了喜联,一派喜气洋洋。
    钱氏一早就吩咐下去清扫了甬道上的积雪,留出一条道儿来。
    蒋诗韵天还未亮就被慧儿叫醒。钱氏已经派了两个年长的嬷嬷给她梳头穿衣打扮。
    她迷迷瞪瞪地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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