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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封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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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长公主反应过来,不由狐疑地望着蒋诗韵的背影。
    这丫头连银票都不要,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贺林苦笑着望着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暗暗磨牙,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竟然一言不合撂下他就走,亏得他还这么贴心贴肺地操心她的亲事!
    匆匆地告别长公主和赵哲,他在二门上追上了蒋诗韵。
    蒋诗韵也不理他,只是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着,丝毫没有一丝小女儿的矫揉造作。
    “喂,我说你慢点儿行不?后头有老虎吃了你呀?”贺林见她气势汹汹,故意调侃着。
    蒋诗韵冷着一张脸,一边走一边没好气地答道,“我走快走慢干你何事?谁让你跟着了?”
    听她好歹还跟他说话,贺林总算是放下心来。即使说的是气话,也总比把气闷在肚子里强啊?
    他就怕这丫头在长公主那儿受了气憋着不说。
    她能冲自己发火,说明她还是没拿他当外人的。

  ☆、六十七章 扬名

心里甜丝丝的,贺林竟然觉着自己有点儿天生犯贱,被这丫头给损上几句,他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熨帖!
    他身高腿长,几步就赶上了蒋诗韵,和她并肩走着,直到出了侯府的门,他方才把她拉到一个角落里。
    “你发什么神经?”虽然这人是锦衣卫的,可蒋诗韵不知为何,偏就不惧怕他,在气头上还敢冲他发火!
    “我说你这该死的女人在耍什么花招?”贺林一片好心被蒋诗韵当成了驴肝肺,也有些恼火。
    “你说你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和长公主套上了近乎,怎么又逞能?现在闹得长公主不待见你了,你有什么好?”
    他一气之下,掏心挖肺地给她分析利弊。
    好不容易这丫头入得长公主的眼,他正好可以给她撮合这桩亲事的,没想到被她给搅黄了。
    还得让他劳心劳肺地再给她寻摸合适的亲事!
    他一肚子的委屈还没处说去呢,她反而冲着他发火?真是个脾气火爆的丫头!
    蒋诗韵本不想和这家伙有什么瓜葛的,可这厮却三番五次地在她耳边像是可恶的苍蝇一般叨叨着,还像个长辈一样操心着她的亲事,这,正常吗?
    她和他八竿子还打不着呢。
    在长公主那儿受的一肚子窝囊气还没处发泄呢,蒋诗韵逮着这个机会立马找到了出气筒,把矛头指向了贺林。
    “你是我什么人,和我什么关系,到底有何居心?”一连三句质问,让贺林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他是谁?他能说自己不过是个前世里死不瞑目的幽魂吗?那样,她会信吗?
    他能说他前世里受她一饭之恩吗?他能说她前世里嫁进宋徽两年后就上吊死了吗?
    他不能说,说了也没人相信!
    张了张嘴,他只觉得所有的解释都是徒劳的。
    她不会相信他的用心的,说得多了只会让她更厌恶自己罢了。
    苦笑着看着她,他终是什么都没说!
    “无话可说了是吧?”盛怒中的蒋诗韵咄咄逼人,更是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贺林几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
    “告诉你,少来惹我!长公主待见不待见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别在那儿自作多情!”
    气哼哼地骂完,蒋诗韵就朝侯府门前那条街上走去。春兰姐妹还等在那儿呢。
    贺林被她骂得有些狼狈,可是却一点儿都没有生气。
    这事儿若是搁在别的女人身上,他拔出绣春刀把人杀了也有可能。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在蒋诗韵面前就是生不起气来,心里总是有一股想宠着她的念头在作祟。
    他强压下这个念头,紧追两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既然不在乎长公主的态度,为何要这么上赶着给她治病,给世子夫人治病?难道你,不是打着要嫁进侯府的主意?”
    这话问得着实露骨,若是一般的女子,估计早就脸红心跳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公然质疑一个闺阁女子去接近长公主是为了要嫁进侯府,这不是不相信这个姑娘的人品吗?
    贺林明知道这话问出来,蒋诗韵会更恼他,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
    虽然他想让她和赵哲成为一对儿,可是潜意识里,他恨不得她谁也不嫁。
    虽然他竭力想给她找一门好亲事,可每次只要一想到她身穿大红的嫁衣带着大红的盖头上了花轿,嫁给了别人,他的心里就忍不住地揪疼,疼得他浑身都像扎了针一样。
    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可想到自己如今命运不知几何,将来还不知道会不会寿终正寝,他就不敢去想。
    这么好的姑娘,他不想毁了她!
    贺林就这么纠结着,既想听到她拒绝的话,还想给她保一门好亲。
    正胡思乱想做着天人交战,蒋诗韵已是住了步子冷冷地转身看着他,“我说贺大指挥使,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给夹了?我治病救人难道就图嫁进侯府?侯府到底有什么好,值得我这么浪费心机?”
    话里话外虽有滔天的怒气,可贺林听来却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浑身舒爽。
    这么说,她不是为了嫁进侯府?她不喜欢赵哲?
    悬在嗓子眼儿里的心终于落进了肚里,贺林只觉得心情从未有过的好!
    他没话找话,“既不是这样,那你图的是什么?”
    头面她没要,银票也没拿,她难道想白干?
    “呵呵,要说有所图嘛,我还真的有!”蒋诗韵笑嘻嘻地说道,故意卖了个关子!
    “那,是什么?”贺林实在是猜不透她的心思了。不要金不要银,也不想嫁进侯府,她到底为的什么?
    蒋诗韵为了日后不再受这家伙的纠缠,索性也不瞒着他,一股脑儿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其实我为的不过是个名声罢了。若是能治好郡主,我就能在京中扬名了。”
    她,是想成为杏林高手了?
    贺林忽然有所悟,紧盯着她的眸子里流光溢彩,像是上好的墨玉。
    “你,是想一辈子做这个了?”想出名为的不就是从事这一行业吗?
    “可是,你知道,这天下如此之大,还没有一个女子公然行医的?”贺林好心地提醒她,这条路虽然能走,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代价太大了。
    行医本就是地位不高的行当,她一个柔弱女子,为何偏要一条道走到黑?
    她若是干了这一行,有哪个大户人家会娶一个抛头露面的女子?
    她这不是自断其路吗?
    本着为她着想的目的,贺林好心地提醒蒋诗韵,“你知道行医之后,你就嫁不出去了。你这是何必呢?”
    “何必?呵呵。”蒋诗韵冷笑两声,“为了我娘,为了我自己,我不想总是寄人篱下,我要在京中买一所大房子,赚好多的银子,让我娘过上好日子!”
    她虽然一脸的嘲讽,可眸中泛着奇异的神彩,望着远方,似乎看到了希望!
    贺林只觉心中又酸又热,不知说什么好!

  ☆、六十八章 私通

贺林从未听到一个姑娘家说过这么有理想有魄力的话。
    闺阁千金们想的都是怎么梳妆打扮怎么嫁入勋贵之家,哪里会想到自己要去赚银子买房子,把娘亲接出来过好日子啊?
    眼前的这个女子总是不停地让他震撼,让他心动!
    想想自己要给她做媒,贺林强忍着压下了心里的那股冲动,好意地提醒她,“你要知道,一旦你抛头露面,以后亲事就难说了。”
    在他眼里,一个女子再怎么坚忍不拔,再怎么有本事,也是要嫁人的。
    蒋诗韵轻笑起来,转过脸看望着他,眸子淡定坚强,“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操心我的亲事?还是多想想你自己的吧?我有我的路要走,似乎和你没有瓜葛!”
    她的声音在料峭的寒风里荡荡悠悠,说不出的冰冷寒凉。
    可是贺林没有任何的波动,这样的话才是她说出来的,比起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子只知道后宅那点儿段数,这女子绝对让他刮目相看!
    他眸光专注地看着她的侧脸,日影里,只觉得这张脸说不出的生动。
    这个女子不是那种国色天香的人,可是看得久了竟有些流连忘返的意味,让他有些收不住自己的心!
    一阵寒风吹过,她额头上落下一绺发丝,遮住了她左边的眉眼。
    他竟然不知不觉地就伸出了手,轻轻地把那绺发丝别到了她的耳后。
    动作那么自然,仿若他已经为她做了好多次一样!
    蒋诗韵懊恼地怒瞪着他,要不是在西平侯府的大门口,她真的想挠他一下子。
    是不是在家里替自己后院里那些莺莺燕燕做惯了啊,瞧那小动作,还挺娴熟啊?
    她置气地转过脸,气冲冲地朝他低吼,“你想干什么?告诉你,再对我动手动脚的,剁了你的爪子!”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头小野豹子,龇牙咧嘴,恨不得一口吞掉他一样。
    贺林只是低低笑着,浑然不在乎她的态度!
    蒋诗韵气极,拔脚就想走。可在迈出去一步之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来,她脸色古怪地又转过头来。
    贺林脸上的笑容越发愉悦,盯着她等着看她还有什么招数。
    蒋诗韵一脸怒容地转过脸来,却忽然又换上了一脸的笑容,那变脸速度之快,就连贺林这样情绪无波的人都应接不暇了。
    不过他不是个傻的,蒋诗韵先前还对他没好气,这会子忽然来了一个大笑脸,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这丫头片子怕是有求于他吧?
    果然,就听蒋诗韵用一副甜腻死人的嗓子笑道,“那个……我那日到安国侯府,在湖边脱掉的鞋袜是不是在你……那儿?”
    虽然是个现代穿越人士,但是面对一个不是那么熟的男子说起女子的鞋袜来,蒋诗韵难免有些忐忑。何况一提起那日的事来,她就有些心虚。
    那日,她可是一脚丫子就把贺林给踹到湖里去的。
    贺林听得直想笑,这丫头,也有不好意思心虚的时候啊?当时那一脚可是拼足了全力的。饶是他功夫那么高,也着了她的道儿了。
    看着这丫头的囧样,他心情大好起来,故意逗着她,“蒋姑娘说的什么鞋袜?我没见过!”
    他眼神里还带着点儿迷茫和不解,仿佛蒋诗韵问他这个问题很是不该!
    蒋诗韵无语,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就算是他捡到了也不会承认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转身就要走。
    只要他对自己没有坏心,这事儿就算了吧?
    可身后那人忽然一把拉住了她,她疑惑地回过头来,“怎地?”
    贺林从腰间解下一块半个手掌大的玉佩塞到了她的手里,飞快地说道,“拿着这个,若是有事儿可以让人到锦衣卫衙门里找我!”
    说完,也不管蒋诗韵会不会要,他就迈开大步飞速地走开了。因为走得急,雪白的袍角翻飞,就像是一朵朵浪花!
    蒋诗韵其实没有看到,贺林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耳根子竟然奇异地红了。
    他的离开,似乎更像是逃避一样!
    望着那个一阵风刮过般的雪白身影,蒋诗韵忽然有些好笑。这么一个恶名在外的人,为什么喜欢穿这么雪白的衣服呢?
    要不是知道他这个人的根底了,乍一见这人还以为他是个白面书生呢。
    掌心里温润的触感吸引她低下了头,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上面雕刻着一只小猪,憨态可掬,栩栩如生。
    蒋诗韵掌心里有些发烫,这样的一块玉佩,他送给了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要和她私定终身啊,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好几次,她都想问个明白。
    直到贺林的身影消失在长街的尽头,她才小心地把这块白玉收到了怀里,找到了春兰姐妹两个,坐了马车回蒋府去。
    在角门里下了车,三个人一路迤逦往内。
    一路上,洒扫的婆子都在拿不屑的眼神瞄着她们三个,好似她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春桃最先耐不住性子,恨恨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气哼哼骂着,“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好歹也是这府上的小姐,她们见了面不行礼不说,还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没得恶心!”
    她这话是冲着蒋诗韵说的,蒋诗韵听了到没什么。反正她也不打算在大伯父家里长住,看冷眼也无所谓了。
    倒是春兰,见妹妹一副看不惯的样子,忙扯了她一把,小声埋怨,“瞎说什么呢?韵儿不过是来了没几日,这些人不认得罢了。”
    “呸,不认得也不能这样子!”春桃不理会姐姐的话,径自说道,“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家,韵儿好歹是他们蒋家的姑娘,就这么把人不当回事儿。要我说这京里的人,心地都不好,还不如老家呢。”
    蒋诗韵听了就笑,“你以为我愿意到这儿和人勾心斗角啊?还不是我娘想我爹了!”
    三个人正说着,就听后院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咆哮声。
    几个小厮进进出出甚是慌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请。
    蒋诗韵听着那女声只觉得心里扑通乱跳,担心王氏那儿出了什么差池,她急急忙忙地往里赶。
    不过一刻,她就赶到了西北角那个偏僻的小院落。
    哭叫声更吵,她的面色发白,领着春兰姐妹就冲进了院门里。
    夕阳的余光洒在破败的小院里,照着跪在院子里那个肥硕的背影上,格外地刺眼!
    那身影穿着一件银灰棉衫,正是早上蒋诗韵出门时看到的。
    不是王氏又是谁?
    此刻,王氏头发凌乱,跪在地上的肥胖身躯瑟瑟发抖,哀哀哭泣!
    蒋诗韵只觉得身上的热血全都冲到了脑门上,才大半天不在家,王氏就出了事儿。
    她几步跑到了王氏面前,和春兰姐妹死命地去搀扶王氏,嘴里一个劲儿地问着,“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王氏住的正屋的灰色破旧棉帘子忽然被人挑开,蒋德章同着钱氏从屋内跨出门来,两个人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蒋诗韵几个。
    “爹,这是怎么了?我娘犯了什么错要跪在这儿?”蒋诗韵见蒋德章一脸铁青地负手站在那儿,就觉得要出大事儿。
    来了这么些天,统共才见了蒋德章两面,没有大事儿,他怎么会来这小院子?
    “你怎么不问问这个贱妇!”蒋德章一听蒋诗韵的话就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般吼起来,声音穿透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贱妇?蒋德章竟然叫王氏为“贱妇”?
    蒋诗韵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般,轻声问道,“你,说什么?”
    “看看她做下的丑事儿,怪不得把男人留在院子里住着呢,敢情是好便意私通啊?”
    蒋德章拔高了声音,一个大男人,听上去就像是个泼妇。那张俊秀的面孔上,狰狞扭曲,像是一头狂兽!
    私通?
    蒋诗韵不由看向王氏,她娘会和人私通?
    打死她她也不信!

  ☆、六十九章 对峙

地上跪着的王氏在听到蒋德章张口说出“贱妇”两个字的时候,身子就像是秋风里的落叶一样,抖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我没有……”她呢呢喃喃像是做梦般,无神的双目对上蒋德章的,满含着乞求和委屈。
    那双馒头般白白胖胖的手上沾满了灰尘,粗短的指头插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土里,像是白胖的蚕茧在蠕动一般。
    蒋诗韵心疼地去捧她的手,“娘,快拿出来,这么硬的土抠烂了指头了。”
    王氏却一动不动,像是没了灵魂一样。
    蒋诗韵把她的指头拔出来一看,十根指头上都是血淋淋一片。
    她心中大恸,十指连心哪!
    王氏心里该有多痛,才会这么惩罚自己!
    她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抬眸对上台阶上负手而立的蒋德章和得意洋洋扶着丫头立在门口的钱氏,声音冷静自持。
    “爹,你查明白了吗?”她才不相信双眼看到的,有时候看到的东西却是最假的。
    她只相信真相!
    “这还要查?这贱妇和窦成那王八羔子是被我摁在被窝里的!”
    蒋德章目呲欲裂地吼着,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王氏这个贱妇和谁私通不好,非要和那个老家的鳏夫乱搞?这是得有多**啊?
    “这贱妇别的本事没有,没想到勾搭男人还有一手啊?”他恶狠狠地笑着,恨不得把王氏给凌迟了一样。
    “要偷汉子也找个体面些的,找那种没出息的鳏夫,没得降低了身价了!”
    蒋德章狠狠地骂完,长出了一口恶气,像一头饿狼一样盯着王氏!
    王氏的身子晃了晃,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这话太恶毒了,她的丈夫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在老家里伺候老人照顾女儿,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啊?
    他一去两年多,自己辛辛苦苦地操持着这个家,日也盼夜也盼,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夫妻团聚。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怎能把她的一片苦心践踏在尘埃里?
    “德章,我是冤枉的,我没和人私通!”王氏满眼泪水,忽地从地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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