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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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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第一百章 交换庚帖

    咸满县最有名; 曾经撮合成功三十多对有情人的媒人,最近饭都吃的不香了。

    无他,却是裴县令请她做媒。

    裴县令不只是咸满县的天,还是人们心中唯一信赖的“神”; 如今他准备成亲,人们才惊觉,裴县令还未娶亲。

    可他若成亲,我们七郎可怎么办?

    怀揣着这样的担心; 媒人走进了县衙后院。

    宣夫人近日也是容光焕发; 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亲切地邀媒人里面坐。

    屋里只有一个雪团磨磨蹭蹭地留了下来; 为媒人端茶倒水留在了一旁。

    媒人忐忑问:“夫人看上了咸满县的哪家小娘子?”

    宣夫人摇摇头; “我请你做媒,做的是我儿寓衡和玥宁的婚事。”

    “可是七郎,恩……七娘?”媒人那一进门就强颜欢笑的脸此时可谓是百花绽放; 笑意十足。

    “正是七娘。”她回着又转头去叫雪团; 让她将裴寓衡叫过来,雪团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一路小跑不敢耽搁去找裴寓衡。

    裴寓衡来时,宣夫人正同媒人说着话; 见他过来道:“媒人我已为你请了过来; 剩下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接下来为娘就要做七娘的娘了; 你可有异议?”

    他看着已有岁月爬在脸上的宣夫人; 想起请求阿娘同意二人婚事那晚,她语重心长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你是我儿,我对你的心思最为清楚,你为人偏执,认准的事情没有人能将你拉回,不管你因何要娶玥宁,我心中同样窃喜,

    她早年丧父丧母,是我一手将她养大,我不能用此为由强迫她嫁给你,你二人两情相悦是最好,但有郑家在前,嫁给你后,她可能这辈子都回不了郑家,我们裴家亏欠她良多,你万要将她的付出记在心中,

    于小娘子一辈子就那么一次的婚事而言,我不希望草率间几句话就将她迎进门,这对她太不公平了些,我是真心拿她当女儿待的,寓衡,此婚事我会完全站在玥宁一边,对你百般挑剔,上至聘礼下至纳吉,我只会当玥宁的娘。”

    他整理衣袍,向着宣夫人行了个晚辈礼,“还望夫人能同意将玥宁嫁给淳元,淳元向夫人保证,婚后十年如一日般爱护玥宁,不纳妾无通房。”

    本还想加上一句,让她如闺阁时期无忧无虑,话刚到嘴边,便自嘲一笑,她哪里还是单纯快乐的小娘子,从越州一路到咸满县,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件她没参与过。

    她早已能独当一面了,惹人心疼。

    宣夫人对他的态度甚是满意,“善,那你可能应准待你两年弱冠之后再迎娶玥宁一事?”

    裴寓衡依旧行着礼,将胳膊往下压了压,“均听夫人的。”

    “善,如此我便同意你二人婚事了,”宣夫人扭头看向一边已经彻底愣住,满脑门子写着发生了什么的媒人,“我已与裴县令商谈好,现下就可以更换庚帖。”

    庚帖便是写好生辰八字的帖子,大洛的婚事,只要两家人拿庚帖交换,那这门婚事便是成了,余下的纳吉下聘就是后话了。

    往常媒人都是拿着两家的庚帖,先去道观算上一挂,看看两家孩子有缘无缘,一般来讲,这个活计就是走个过场,听两句吉祥话。

    而后她亲自上门,将两家的庚帖互换,交给对方,这门婚事就在她手里牵成了。

    如今宣夫人说什么?

    就在这间屋子里,直接拿出庚帖来换?这还是她做媒头一遭,宣夫人竟不是为儿娶妻而是嫁女?

    七郎,哦不,七娘,日后伺候这样的婆母,可当真幸运。

    媒人嘴里说着一串又一串的喜话,接过裴寓衡的庚帖,又拿过宣夫人递给她的庚帖。

    裴寓衡盯着那两庚帖在她手里互换,属于宣玥宁的庚帖就在他眼睛下方,尺寸之地。

    只要拿过它,他和玥宁的婚事就成了定局,再无更改的余地。

    “拿着吧,寓衡,这庚帖日后就放于你处。”宣夫人难得见儿子踟蹰,出声提醒。

    他伸出手接过轻薄的庚帖,如同接过宣玥宁整个人。

    宣夫人见他怔愣,亲自将红包给予媒人,送她出门。

    而后没再理自己儿子,脚下一转,就到了得知消息,没有出门的宣玥宁处。

    “阿娘?”

    宣夫人将庚帖递给宣玥宁,把之前跟裴寓衡说的两年后成婚,再同她说了一遍。

    宣玥宁小心摸着庚帖,打开看了许久后,才恋恋不舍地还回去,宣夫人推却,“你的庚帖如今被寓衡拿在手中,他的庚帖就放在你处。”

    “谢阿娘。”

    “傻孩子。”宣夫人摸着她的头,感慨连连。

    她是故意为之,裴寓衡身子不好,长安大夫打从他生下来就同她说过,婚事尽量弱冠之后再提及,而玥宁如今还未及笄,身体骨都没长好,同为女人,她也是要为玥宁谋划的。

    如此待两年之后,他弱冠,玥宁也及笄,再来举办婚礼再合适不过。

    “玥宁,你嫁入裴家大可放心,寓衡向我承诺婚后不纳妾无通房,而裴家族训,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有我看着,你尽可放心,我还同他言,想要娶你,当得尽心尽力,不然我可不舍得将你嫁给他。”

    宣玥宁杏眼潺潺,被宣夫人拥入怀中,“你且记得,男人对轻易得到的东西向来不珍惜,玥宁你不回郑家本身就缺了娘家依靠,阿娘虽是你娘,过日子你是要和寓衡过的,婚事上等个两年,也是为你二人好。”

    宣夫人轻声细语在她耳边讲些为人妇之道,什么家中钱财要拿捏住,什么不可全部心神都放在他身上,孩子的事不着急,先养好身子再说。

    她完全站在自己娘亲的立场为她说这些,好似忘记在她嘴里容易薄情的男子是她儿子一般。

    宣玥宁在心里辩解,裴寓衡才不会呢,他被教导的有担当有责任,她信他。

    而同时,她不禁拿宣夫人同郑家亲阿娘做比较,她出嫁的时候,可从没有人给她讲这个,只道让她遵守妇道,以夫为天,尽早生儿子巩固地位。

    她赖唧唧地在宣夫人怀里拱着,“阿娘,你待我真好。”

    “别拱了,多大人了,一会儿衣襟让你拱开了。”

    宣玥宁不听,更使劲往她怀里扎去。

    这开怀的日子,想什么郑家,她日后是要嫁给裴寓衡的人了,只要她想,别人可以叫她一句小宣夫人。

    想想都令人开心,她再也不是郑小娘子、郑夫人了。

    门外,裴寓衡驻足片刻,听见屋内母女笑声,自己也浅笑起来。

    庚帖交换,宣玥宁和裴寓衡的婚事就此定了下来。

    咸满县的百姓听闻,都是一副特别为两人开心,但我们早就猜到了的模样。

    “我就说,七郎肯定是要嫁给裴县令的,你们还不信。”

    “我们何时不信了,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人般配。”

    “我听为裴县令婚事奔跑的媒人说,宣夫人可疼七郎了,站在她那面,让裴县令给个章程出来,我们七郎有福啊。”

    “我们裴县令能娶到七郎,才是有福,哎呦,这说七郎嫁给裴县令真是太别扭,是不是应该改成七娘。”

    他们摆手,“不改。”

    叫宣玥宁七郎,才能体现他们的亲近,这改了称呼,不就和外面那些人一样了,可不行。

    宣玥宁哼着小曲,路过的百姓见她在铺子里,不管她认识不认识,都得走进来说两句恭贺的话,他们没法子说给裴寓衡听,只能来她的铺子里了。

    凡是进来道声恭喜的,宣玥宁都让雪团给他们包上自己做的小吃,聊表心意。

    这铺子已经出具雏形,一楼二楼全部打造好了,一楼宽敞,一进来就能将所有的东西收入眼中,二楼则更加奢华,注重隐秘,有一半的柜台,一半的包间。

    她这铺子,不卖布匹,只卖已经成型的衣裳服饰。

    而一楼悬挂的全是一身身衣裳,此时是冬季,故而棉衣和披风是最多的,款式多种多样,全是她画出来后,在贸易区找做衣裳的铺子给做的。

    做衣裳的铺子还是库狄蔚文给牵的线,知她不会用自家的店,才特意介绍给她的。

    宣玥宁不好意思欠他人情,何况她手里还有余钱,就在咸满县找了家小院租下来,聘请绣娘专门为她缝制衣裳,绣娘们绣的,全都是贵重的布料,她挑了两身女装给其送去,让他孝敬其母。

    而交给铺子做的,都是适合百姓们穿的,也不怕他们将样子学了去。

    她正指挥着王虎为她挂衣裳,一扭头,就见库狄蔚文来了。

    “郎君?”

    库狄蔚文收好受伤的心情,绿眸一如往日般和煦,故作轻松道:“恭喜七娘,裴县令会好好照顾你的。”

    宣玥宁点头,“多谢郎君介绍给我铺子,不然这些衣裳还不知何时才能做出来。”

    那边王虎已经站了过来,替裴寓衡盯着库狄蔚文。

    库狄蔚文叹了口气,“七娘,你不必言谢,你的单子多,也让那铺子赚了不少钱,今日,我找你来,是想谈生意的。”

    七娘之才,越州尽知。

    她铺子里的衣裳服饰,均由她一手亲绘而成,可布料从哪买,珠宝从哪进,衣裳从何处做,这里面可做的生意太多了。

    “七娘,今日只谈公,不谈私,我想承包你们铺子日后的布料和珠宝。”

    宣玥宁正犯愁这些东西该从何处进,已经打定主意要去贸易区蹲守了,库狄蔚文若是可以包下来,能解决她的□□烦,但,她如今已经与裴寓衡有了婚约,行事不能再向以前无所顾忌。

    她邀他上了二楼,原本应该放置珠宝的柜台现在还空空如此。

    既然他说只谈公事,那今日就是两个商人之间的交锋。

    库狄蔚文原本就是越州最大的胡商,他又从裴寓衡那租了半个贸易区,资本越积越多,可以说不论什么稀罕的料子,稀奇的珠宝,他那应有尽有。

    而他开出的价格,只比宣玥宁心里承受价高出那么一成,可这一成代表着可靠的货源,算来算去都是划算的买卖。

    她几乎就想这么同意了,还是道:“库狄郎君,我还需回家同家人商议一番,可否等我几日。”

    库狄蔚文翡翠般的绿眸都像是蒙了层灰雾,“七娘可是觉得贵了?”

    宣玥宁刚想就这么应承下来,门外雪团和王虎的声音相继响了起来,“郎君。”

    “七娘,郎君来了就在外面。”

    她慌忙站起,莫名就觉得有一丝心虚,“怎的,今日县衙不忙了?”

    裴寓衡进来先同库狄蔚文打了声招呼,而后坐在了宣玥宁旁边的椅子上,颇为熟练地自己倒了杯水,在瞧见库狄蔚文眼眸黯淡时,才对她道:“冬季到了,县衙没旁的事情,过来帮你整理下铺子。”

    “今日还和他们说,屋内烧碳需得注意通风,打算拟个章程出来,让大家提高冬日用碳的警惕,顺便统计一下多少人连柴火都买不起,在我任上,还是尽可能避免冻死人的情况出现。”

    他一来,了了几句话就将宣玥宁的目光全然夺了去。

    “站着作甚?大郎说库狄郎君找玥宁是要谈生意,不知谈的几何?”他仰头瞥了眼宣玥宁,这一眼让宣玥宁从头麻到脚,好似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她屁股都不敢坐全乎椅子,轻轻挨着三分之一,腰板挺地笔直,将和库狄蔚文商讨的事宜一一告知。

    一边说一边打量他的神色,将你来我往互相砍价的过程略过,着重说了自己是要回家同他商议的。

    裴寓衡被她“家人”那两个字取悦了,看似是对着她实则是对库狄蔚文道:“无甚需要商议的,只要你觉得可行。”

    这充分信赖的姿态,让库狄蔚文苦笑,在这间屋子里已然是待不下去了,随即对宣玥宁说:“七娘,裴县令都这样说了,你觉得我们之前商议的事情可行?我过阵子要回越州了,今日若是能定下章程是最好。”

    他要回越州就不用经常见面,宣玥宁瞧了裴寓衡一眼,见他当真不想阻止,反而支持,便同库狄蔚文敲定了后续进货事宜。

    两人送走库狄蔚文,宣玥宁扯扯裴寓衡的宽袖,“你来到底是做什么的?真不介意我同库狄郎君做生意?”

    裴寓衡带着她走到二楼窗口前,站在她身后,像是要将她拥入怀中,两人还未定下亲事,库狄蔚文都已是手下败将,有何可惧。

    “你不是说想让我为这铺子起个名?”

    宣玥宁侧头,“你想出来了?”

    “恩,不如就叫皓月。”

    “皓月,”她喃喃自语,“好听,我喜欢。”

    万般疏影,皓月当空,一如她在他心中的形象。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甜言蜜语

    天刚刚放亮,金乌懒洋洋慢吞吞地爬上碧蓝无云的天空。

    从它身上随意泄露下来的日光照在屋内铜镜之上; 铜镜里的小娘子穿着浅粉近白的上襦; 薄如蝉翼的衣裳贴在她的身上,锁骨若隐若现。

    齐胸的粉色八幅石榴裙被暗色系带紧紧绑住; 从上至下颜色愈来愈深; 在末尾晕染出一片花海; 精美的刺绣点缀其上; 银丝流转。

    这裙子的料子介于冬季和夏季之间; 不厚重,但也不轻薄。

    同一般冬日里臃肿的棉衣相比; 更衬得人身材玲珑; 人比花娇。

    小娘子戳戳铜镜之上的自己; 抿了抿唇,想将唇脂蹭开。

    她身后婢女为其梳好头后,忍不住劝道:“七娘; 我们换一个唇脂吧,这个唇脂颜色太红了; 不配你身上这条粉裙。”

    宣玥宁左看右看; 不得不承认雪团说的对; 而且还是照顾了她的面子; 没将话说的太难听; 何止是不配她今日的粉裙。

    她本就有一双杏眼; 不打扮的时候都明眸皓齿的; 今个耳着珍珠坠; 艳丽的红唇在她的脸上太过突兀,像是在一幅墨水画中非要添一抹血色骄阳,反破坏了意境。

    只能悻悻然道:“擦了吧。”

    雪团欣喜地用沾湿的汗巾为她擦去鲜红唇脂,然而选了一个粉中偏红的颜色给她抹上。

    “七娘,快瞧瞧,是不是好看多了?不过七娘怎的买了这么多的唇脂,哪里能用的完。”

    梳妆台旁摆着四个小小的唇脂,除了已经用过的两个,还有两个新的在等待主人临幸。

    雪团刚才挑颜色时就将其全都打开了,指着一盒问道:“这盒和刚才那艳红色是一个颜色的,七娘,颜色买重了,要不要奴婢给换了去。”

    “不用换,我特意挑的两个一样的,另外那盒是我买来送给夫人的。”宣玥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将那盒还没用过的唇脂捻了过来,还没她手心一半大小,买时竟花了她五十个铜板!

    凑在鼻端闻了闻,是她喜欢的牡丹花香,不知道抹在他唇上,尝起来是不是也是牡丹味的,好像上次也是给他买的牡丹味,下次是不是可以换个茉莉香?

    镜中小娘子眉目含情,羞得扔了唇脂遮住脸。

    她想到哪里去了!

    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唇脂,本是要和裴寓衡用一样的,这种隐秘的快乐随着上唇一试彻底终结。

    她驾驭不了这红似血的唇脂。

    不知等她大婚那日,抹上红唇会不会好看?

    哎呀!她用手指来回拨。弄那盒小唇脂,她这满脑袋都在想些什么!嫁衣她都还没设计呢!

    雪团偷偷从后看着她,捂着嘴偷笑,轻手轻脚去为她拿大氅。

    等那盒唇脂就快在她手下散架子,她停了下来。

    裴寓衡怎么就不能陪她一起用粉色的唇脂,她脑中浮现出越州拔解那日,他身子劳累频频喝药,蹭得红色唇脂脱落,被自己硬生生抹了粉色唇脂。

    想着他那泛着晶亮得粉唇,呼吸一滞。

    算了算了,那个样子的他,实在太没有攻击性了,不行,再想下去她要受不住了。

    其实,也幸亏那日的唇脂带着晶亮,那粉色根本就遮盖不住他因心疾而泛起青紫的唇色。

    心疾……

    她垂下眼睑,盯着那盒唇脂,突的就没了要和他用一样唇脂的想法。

    用红色唇脂不过是为了遮掩唇色,不让人发现他病弱之躯,她更想有朝一日能将他的心疾医治好,再不用抹唇脂这种东西。

    她拍拍脸,宣玥宁,努力赚钱吧,将大洛有名的大夫都请上一遍,就不信治不好他。

    将唇脂放进腰间她最重要的钱袋中,“雪团,将大氅给我,你也穿好衣裳,我们去皓月坊,看看新招来的人怎么样。”

    “哎,知道了七娘。”

    两人坐着马车,是的马车,明明皓月坊和县衙只隔着一条街道,裴寓衡还是为她配了个马车。

    除了路中央,道路两旁堆着小腿深的白雪,咸满县的天气,走上一条街道,都能将人冻得透心凉,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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