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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大人,娶我好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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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文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也该歇息了。”说着,她走到床边,熟练地把叠好的被子铺开。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可是……
    赵明堂走出去搬回来一张长板凳,道:“文卿,你上…床睡。”说着,他和衣侧身躺在长板凳上,头枕在胳膊上,曲起双腿就此睡了。
    肖文卿望着他背对自己的身影,不知道是要松一口气还是要郁闷。犹豫了一会儿,她低声道:“大人,今晚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小姐洞房花烛夜第二天,何老夫人的一个贴身管事妈妈就过来取落红帕,不知道许家是否有这个规矩。
    “文卿,你我还不了解,不急着洞房。”良久,赵明堂闷声说道。
    肖文卿感觉膝盖有些胀痛,便走到床边坐下,她迟疑了一下,羞赧地提醒道:“娘可能要验看新娘落红。”她想,年轻处…子价格高,牙婆肯定在买卖她的时候表明她是处…子了,婆婆也必然在意这个。
    屈身躺在长板凳上的赵明堂顿时身子一僵,沉思之后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你尽管上…床安歇。”还不是行夫妻之礼的时候!
    肖文卿闻言,便道:“一切有大人决定。”她抱起床上另一条干净的薄被缓缓走到赵明堂身后。
    赵明堂听到她轻缓的脚步声,不由得浑身肌肉紧绷起来。习武之人不轻易让人从背后接近自己。
    “大人,虽然已经入夏,但夜晚还是有些凉,大人还是盖条被子吧。”说着,肖文卿将手中的被子慢慢盖到赵明堂的身上。
    赵明堂看到今天床上有两条被子,便接受了肖文卿的好意。“文卿,你惊吓了一天,快些休息。”他说道。肖文卿是一个大意外,他需要好好考虑她和自己的可能性。
    “是,大人。”肖文卿说着,返回床边,脱去外面许大嫂借给她的一套衣裳,钻进被窝里。
    洞房花烛夜的红蜡烛是不能吹的,只能让它烧到尽头。红烛爆出几朵火花,肖文卿和赵明堂夫妻俩一个躺在床上一个睡在长板凳上,谁也不说话。
    房中静悄悄的,肖文卿隐隐听得见赵明堂的呼吸声,他的呼吸绵长,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她翻了一个身,侧躺着面对他,隔着床帐观察他的身影。这个男人可以托付终身,可是能够托付所有的感情吗?她从小就渴望有一个男人如自己父亲宠爱母亲一样宠爱自己,这个男人做得到吗?
    肖文卿轻轻叹口气,自己得陇望蜀变贪心了。她原本是一个签了卖身死契的丫鬟,能够变回平民并有幸嫁给一个男人为妻,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她不该多想,要安安静静做个孝顺媳妇,贤妻良母,等到将来有机会回家乡寻亲。
    “文卿,你还没有睡?”肖文卿以为已经睡着的赵明堂突然问道。
    “大人,对不起,文卿让你受罪了。床很大,你还是上来睡吧。”肖文卿赶紧道,裹着被子往里床挪动。一个大男人蜷曲着睡在长板凳上一定浑身都不舒服。
    “不用。”赵明堂道。作为一个习武之人,他这点睡功还是有的。
    “大人……”肖文卿认真道,“你我已经是夫妻,请不要有所忌讳。你上…床休息吧,让夫君睡得不安稳是为妻的错。”
    “文卿,你也睡不着?”躺在长板凳上的赵明堂很平静地说道,“文卿,你原籍哪里?父亲何人?”
    肖文卿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本是西陵长河镇肖家村人士。父亲名讳肖逸云,早年亡故,家中还有母亲和差我六岁的弟弟。”她现在成为一个男人明媒正娶的妻,应该没有辱没祖先在意的名声。
    西陵郡长河镇肖家村肖逸云……
    赵明堂默默记下,继续问道:“你为何成为丫鬟?”
    “先父……”肖文卿顿了顿,悲伤道,“先父是康庆十八年的进士,被皇上放到昌兴为知县,我和母亲随同前往,昌兴山穷水穷,公务繁忙,先父积劳成疾不幸病故。我和母亲还有弟弟扶棺返乡。途中遇到流寇,我和母亲弟弟失散,被人伢子发现,从此被连续转卖,最后成了合法的奴婢。”
    难怪她有着丫鬟所没有的文雅气质,原来她父亲是进士出身的知县。
    赵明堂听得精神一振奋,心中快速为肖文卿谋划未来。
    “你很想回乡寻亲是不是?”赵明堂问道。
    “是。”肖文卿语气略微呜咽呜咽起来,“我无数次在梦中回到家乡,看到我的母亲和弟弟。”
    “以后我陪你去长河镇肖家村寻亲。”赵明堂道。如果他要让肖文卿成为他真正的妻子,肖家村是必须走一趟的了。
    “真的?”肖文卿顿时又惊又喜,她已嫁为人妇,如果没有婆婆和夫婿的同意她不能回乡寻亲。
    “嗯,只是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赵明堂道,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
    肖文卿伸手擦去眼角情不自禁流落的泪水,感激道:“只要大人同意,什么时候都行。”她只记得家乡的名字,完全不记得家乡在哪里了。
    肖文卿对赵明堂的贴心有了一些认识,便真诚道:“大人,长板凳无法安睡的,你还是上…床来吧。”两条被子,两人一人一条,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赵明堂沉默了良久,道,“暂时就这样睡吧。”这个妻子他需要多相处才能信任。
    肖文卿无奈,只好道:“既然大人意已决,我就不多劝了,你请早点安歇。”说着,她又翻了一个身,清空自己的头脑努力让自己安睡。
    从昨晚她就忧虑悲伤悔恨绝望,今日又萌生死意到绝处逢生忽然嫁人为妻,她情绪激烈波动,身心都疲惫到了极致,夫婿虽然有秘密,但人很厚道,可以托付终身,于是她放宽了心,迷迷糊糊就此睡去。

  ☆、第23章 二十三新婚翌日

“喔喔喔~~”许家院子角落里养的公鸡报晓了,躺在长板凳上的赵明堂缓缓睁开眼,然后站起身来伸展四肢。蜷曲在长板凳上一夜,再加上房中突然有了一个陌生的妻子,他睡得很浅,稍微有一些声响就醒来了。
    西屋里两支红蜡烛已经烧到尽头熄灭了,屋里很黑,只有糊着白纸的窗户透进一点朦胧的月光。借着这点光,赵明堂清楚地看到他那四柱床中躺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她也被鸡叫声吵醒了,动了动,翻身过来。
    他屋里的女人……
    赵明堂心里有些感叹。
    “大人?”肖文卿被鸡叫叫醒,迷迷糊糊地问道。随即,她神智清醒过来,立刻坐起身来,“大人,你起床了?请稍等,等我伺候你洗漱。”她居然睡得很沉,连夫婿起身都不知道。
    “天还没有亮,你再睡一会儿。”赵明堂道。
    肖文卿摸索着穿上昨晚脱下来的衣裳,掀开床帏下床道:“世上哪有妻子起身比夫婿晚的?”
    “文卿,真的不需要,我这是要到院子里练功。”赵明堂赶紧阻止道。肖文卿早早起床也没有事情可以做,不如多躺下休息,把身子养好。
    肖文卿顿时愣住了,她不需要早起伺候婆婆和夫婿吗?今早她应该给婆婆敬媳妇茶的。书上说,民间新媳妇第一天还要上灶头给夫家做早膳。
    “你躺一会儿再起身,然后跟娘学着如何做早饭。”赵明堂道,“厨房有灶头,你可以先学烧火。”贴身伺候主人的丫鬟应该不会厨房的活。
    肖文卿想了想,道,“那就请恕我失礼了。”她还是把赵明堂送出了西屋才回来躺下。
    听到院子里传来呼呼呼地声音,好像是有人拿着棍棒挥舞划过空气的声响。肖文卿起身走到朝向院子的窗边,推开窗子看外面,就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在院中跳跃腾挪,一把大刀舞得呼呼作响。
    比起姑爷来,这个男人虽然没有多高的地位,但应该是个会保护妻子的好男人。
    肖文卿靠着窗户看了一会儿,等待天光亮了,赶紧草草地把长发盘起来出门,去井边准备打水洗漱。
    在院子里练功的赵明堂见状立刻歇手,道:“文卿,井水凉,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烧热水。”说着,他把井边的拎桶放到井里打上一桶水,然后拎着往厨房去。
    东屋的窗户被推开一条缝,其实已经醒来的赵母从窗户缝中看向外面。虽然她很不满意儿子天还不亮就起身练功,一点也不留恋床笫,但看到他维护媳妇还是很高兴。贴心的男人才容易获得女人的心,只要儿子对媳妇好,媳妇会真心留在这个家里给许家开枝散叶的。
    肖文卿哪里敢站着等候夫婿给自己烧热水?她赶紧跟上去,道:“大人,请教我烧火。”她还真没有做过厨房的活。还在父母身边的时候,她母亲认为她年纪还小,不用急着学厨艺,只教导她读书写字绘画绣花,之后她被拐卖到黄林知府府上,从此便学着如何伺候主人,做的是相对轻松的细活。
    “你不用急,还是等娘教你。”赵明堂说道,将井水倒进灶头的大锅里,盖上锅盖,走到灶头后坐下,将放在灶头小格子里的火折子取出来,吹出火来点柴火,把点燃的干树枝塞进灶膛里,然后就往灶膛里连续塞干树枝。
    他塞得太多了,干树枝一时间无法烧起来,开始向外冒出很多呛人的白烟。
    “咳咳咳。”坐在灶膛前的赵明堂不得起身,用手扇着走到门口,不断眨被烟熏得落泪的眼睛。
    这就是君子远庖厨吗?他其实连自家的灶头都不会烧。
    肖文卿忍着呛人的烟和辣得快要睁不开的眼睛,飞快走到灶头后蹲下,取出炉膛里过多的树枝,然后用力往里面吹气。
    她的法子有效了,白烟不再往外面冒,炉膛里干树枝烧起来了。
    赵明堂快步走到厨房窗户边,将窗户打开散烟,转头对坐到灶头后的肖文卿道:“还是你烧火吧。”看来女人天生就适合在厨房里做事。
    “是,大人。”肖文卿道,全神贯注地望着炉膛,感觉需要添柴火才往炉膛里加一把干树枝。
    “水烧热了你自己洗漱。”赵明堂叮嘱道,拎着空的水桶走了出去,给自己的马喂水喂粮草。
    从院子的葡萄架下取过一块悬挂在晾衣绳上的毛巾,赵明堂开始打井水擦洗自己。赵母从主屋里出来,走到井边,问道:“明堂,你今早怎么还练功?”难道没有腰酸腿软?
    稍微转个身子背对自己的老娘,赵明堂沉声道:“娘,我每日都要练功的。”
    “你这孩子。”赵母摇着头道,“今天你休假,给我在家好好陪你媳妇。”想了想,她道,“我去给你们把屋子整理一下。”说着,她便回屋去。
    “娘。”赵明堂心中一凛,赶紧阻止道,“让文卿去整理。”
    “不用,今天我先替她整理。”赵母笑呵呵道。
    赵明堂只好道,“娘,昨晚,我没有上…床睡。”她是要去看处女落红吗?
    “什么?”赵母立刻转身小跑两步来到儿子面前,震惊道,“你没有和你媳妇洞房?”
    赵明堂低着头道:“娘,我和文卿之前几乎不认识。洞房,还是等过一阵子吧。”
    赵母顿时傻眼了,“你……你这是什么话?有多少新郎新娘成亲前不认识,成亲当晚就洞房的?你从哪里学来的别扭?”
    她绕着自己沉默的儿子走圈,上下打量他。
    赵明堂低着头,很尴尬地绷紧身子。
    赵母突然忧心忡忡起来,“明堂,为娘粗心,好久没有仔细看你了,今天一看发现你身子不如以前壮硕了。你是不是在御史府辛苦了?”
    赵明堂低头保持沉默。
    ”明堂,你最近身体好吗,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赵母担忧道,脸上露出快要哭的表情。几年前儿子受过伤,虽然只是脸上和胸口受伤,但也许伤了腰子,对女人兴致缺缺起来。老天爷呀,莫非她赵家要绝后不成?
    “娘,我没事,我回房换衣服。”赵明堂说着,快步往屋里走。
    赵母紧追上去,急切道:“明堂,要不,你今天就找个大夫看看?”
    赵明堂快步走进西屋反手把门关上,道:“不用。”他昨晚做新郎,今天找大夫,岂不让人浮想翩翩,笑掉大牙?
    被关在门外的赵母推推房门,嘀咕道:“你这孩子,换衣裳还要特地关门?现在又不是大冬天的天冷换衣裳要关门。你该不会是娶了媳妇和娘见外起来了?”儿子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进房随手关门的习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赵母想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大概、好像是一个半月前吧。唉,最近儿子隔个七八天八…九天才回家住一晚,她都和儿子生分了。
    好一会儿,赵明堂开门出来,已经换上了黑色侍卫劲装。“娘,我饿了。”他说道。
    “哎呀,我忘了,我这就去烧早饭。”赵母这才想起儿媳妇还在厨房里捣鼓着,赶紧过去。她之前出房门时还看到厨房冒出一些白烟,估计儿媳妇以前一直贴身伺候贵夫人,从来不曾下过厨房。
    ○○○
    厨房中,肖文卿已经将米洗干净下锅,估量着放一些水后盖上锅盖,往炉膛里塞了一些干树枝,开始打水洗漱。
    “文卿,你起得好早。”赵母快步走进厨房。
    “娘。”正在梳头盘发的肖文卿赶紧放下手,对着赵母屈膝行礼,“儿媳给娘请安。”
    赵母笑容满面地把肖文卿扶起来,道:“我们不是大户人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她借着清晨的亮光打量肖文卿,怜爱地问道:“文卿,你昨晚睡得好吗?膝盖还疼吗?不错,你脸上的手掌印基本褪了。”虽然肖文卿左脸颊有一道一指长的疤痕,但她面容白皙秀气,端是一个娴静文雅的美丽女子,如不是她落难,自己儿子还未必娶得到她。只是,若儿子真有什么隐疾,她家留得住这个媳妇?
    肖文卿低着头,道:“儿媳让娘担心了。儿媳睡得很好,膝盖已经不疼了。”
    “哦。”赵母慈爱地点点头,走到灶头便打开锅盖看看锅里的水,然后拿起水瓢又舀了半瓢子水,然后取来一个“井”字木格放进大锅里,再放入一个扁平小竹筛。
    “文卿,明堂是个大男人,早上只喝粥熬不住,需要加两个馒头。”她说着,走到一边,伸手从悬挂在房梁下的有盖竹编篮子里取出三四个馒头放入那扁平小竹箩里,再盖上锅盖。
    赵母走到灶头后面检查炉膛里的火,道:“文卿,你以前没有做过厨房的活吗?”
    “没有。”肖文卿道,默默记住赵母的一举一动。
    “文卿,你做得很好,看来以后我家明堂有福了。”赵母笑眯眯道,儿媳第一次进厨房,就知道烧火煮粥了。
    “这里暂时不用管,文卿,你和我去屋里,我帮你梳头。”赵母说着,拖着肖文卿走。来到屋里,她对西屋里的人道:“明堂,你去厨房看一下火,我给你媳妇梳头。”她把肖文卿拉到自己屋内。
    赵明堂不会烧火呀,娘怎么放心让他进厨房?
    肖文卿心生疑惑起来。

  ☆、第24章 二十四娘的红包

东屋的窗户开着;一缕晨光照射进来;将窗前照得一片明亮;赵母把肖文卿带进自己屋内,按住她削瘦的双肩坐到自己的梳妆台前。她的梳妆台上,摆着一面盖着陈旧红布的圆形铜镜,左侧放着一个红漆有些脱落的梳妆盒。这些,应该是她使用了多年的梳妆物品了。
    “文卿,我来帮你梳头。”赵母说着,轻轻打开她有些年头的梳妆盒,取出里面的木梳轻轻梳理肖文卿的长发。
    “娘,儿媳给你添麻烦了。”肖文卿难为情地说道。
    “哪里,明堂常年在外做侍卫,好几天才回来一次,你嫁过来我正好有个伴。”赵母说着,手指划过肖文卿那黑绸般丝滑柔顺的长发。年轻的女孩乌发如云,而她的黑发中已经有了白发。
    将肖文卿的长发梳理通顺之后,她从自己的梳妆盒里取出一支银色镂空花鸟钗把肖文卿的长发盘成民间妇女常梳的堕马髻,又取出一根镶嵌两粒绿宝石的飞燕衔绿珠银步摇插进发髻中。
    “娘,这些太贵重了,还是你留着使用吧。”肖文卿见状赶紧道,要从头上把步摇拔下来。
    赵母立刻压住肖文卿的手笑道:“你是我儿媳,我的不就是你的?这些都太花俏了,不适合我这个年纪的人戴。你别嫌这两个太老旧就行。”
    说着,她把左手腕套着的金手镯摘下来。她日常花销不大,还接一些绣活回来做,儿子明堂长年在主顾御史家吃住,一年四季都有侍卫衣裳,所以她赵家也算是小有积蓄,替媳妇买几样黄金首饰也是买得起的,只是她要确定媳妇的心完全定下来,最好能怀上孩子,才愿意为她另外购买。
    “不,娘,不用了。我真的不能收你的礼物。”肖文卿立刻道。婆婆双手套着两只颜色暗沉,一看就知道有些年份的老金手镯。这也许是她的陪嫁,也许是公公在世时替她买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贪夫家的财物。
    “什么不用了?这是婆婆给媳妇的礼物。”赵母抓住肖文卿的左手腕,将那老金手镯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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