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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帝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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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每晚,等他睡着后,来见朕好吗?当初,你要留给朕一缕青丝也好啊,朕就可以为你招魂……”
沈知意咬着嘴唇,轻轻翻过身去,趴在榻上,浑身颤抖着,慢慢蹭动着。
班曦在低声的自言自语中,沉沉睡去。
沈知意听到她的呼吸声后,才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坐起身,深深一吸气。
他轻轻离开床榻,猫跟着过来,蹭着他的脚腕。
沈知意抓过外衣,系上衣带,走出了内殿。
正在外殿打瞌睡的长沁一个猛点头,见他这副样子出来,立刻轻声吩咐下去,本人则追着沈知意,轻声问他:“可成了?”
沈知意立住,像是雕像一样,原地愣了很久。
长沁见他这副神情,心下明白了,只说:“您可是要回含凉殿?那我着人把补汤送那边去。”
沈知意哑着嗓子,低声道:“……多谢。”
班曦睡得很安稳。
第二日神清气爽,下了朝回来,长沁领着内务府掌仪司到了,递来了年底宫中要办的大项。
班曦接来翻了一遍,十二月二十八这个日子也在,说道:“十二月二十八……规矩还依从前,那日早朝停了,宫里丝竹歌舞停七日,给沈府的东西还跟往年一样,唱诵之类的,今年从九十九添至一百零八。”
掌仪司记下。
“……还有。”班曦说道,“长沁你记下,十二月二十八,让沈知意去冰湖反省。提早跟他说,让他心里惦记着。”
“诶。”
“现在就去。”班曦说道,“另外,把他叫来侍笔。”
叫沈石生的那只猫先到了。
班曦歪在榻上批折子,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琉璃镜。
那猫跳上长榻,伸着爪子去拨琉璃镜垂下来的金链。
“你也是个不守规矩胆大妄为的家伙。”班曦合上折子,把猫推了下去。
沈知意进来,垂着眼睛,只是看猫,不敢抬眼。
班曦见他耳廓微红,很是新奇,又想起他昨夜任由她肆意抚弄的隐忍样子,似被她给狠狠欺辱了一样,顿时玩心又起,勾手让他走近些。
“端着。”班曦懒懒看了眼桌台上的朱笔。
沈知意端着朱砂砚,慢慢跪在榻前。
班曦润了朱笔,没有批折子,而是轻扫他的眼尾。
沈知意一怔,抬起头来看着她。
班曦扬起手,抬眉叫道:“长沁,把朕的口脂取来。”
沈知意:“陛下是要……”
“嘘——”
班曦轻声说:“不要说话。”
沈知意垂下眼去,神色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嘿!
小可怜真好欺负!
第14章 雨霖铃
班曦小憩了会儿。
醒来时,心里踏实平静。
殿内是暖的,窗户合了一半,微风送爽,瞧天色,大概是下午未时。
沈知意席地坐在一旁,捧着一本书,看得正认真,白猫窝在他怀中,雪球般的身体起伏着。
他微微倾着身子,发尾垂落在地上,有几缕还绕了几个弯。
他在稷山清修时,养出的好头发,柔柔顺顺的,又长又亮,比他人要温柔。
午时,她给他染了些口脂,还勒令他不许擦了,这么一来,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只是映的那张脸更白了些,像雪,极安静的雪。
他半垂着眼,睫毛时不时颤动几下,轻轻翻一页过去。
班曦撑着脑袋,望着他,想沈知行。
沈知行极好读书,且来者不拒,什么书都能拿来看,看了就要从头看到底,哪怕是东街叫卖的那些无甚嚼头的话本子,他都会仔细看完。
沈知意,据她所知,似乎也是个爱书的。
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反正不讨厌读书。
“他若病了,不能听学了,我就把这日学的再给他讲一遍,知意很聪明,虽然不专心,但只要我讲,他一定能记住。”沈知行说过这样的话,“他虽然从不主动找书看,但只要我看的书,他就也要看。哪怕我说,我读的这本并不值得一读,他也会先拿去看了,看完后再骂写书人。他对书态度,比对人的态度要好,而且尤其喜欢读我读过的书……有意思的是,神寺的禅师说他并非喜欢看书,只是为了弥补他上辈子的遗憾。知意听见了,罕见地没有骂那个禅师。”
“他若心善些,其实也会是个好孩子。”沈知行曾这么感慨过。
“看的什么?”班曦出声问道。
沈知意转过头,眼尾那抹红还没褪,她瞧见了,心跃了下,坐起身来。
长沁服侍她穿鞋。
“问你呢,什么书?”
沈知意发了会儿呆,说道:“忘记了。”
他翻过书来,看了眼,回道:“狸奴卧雪。”
“啊!这本!”班曦万万没想到,他拿了个话本子在看,而且,还找到了这一本。
“这是三年前朕让青方从东市搜罗的,司命先生作,知行喜欢。”班曦说道,“朕一直搁在这儿,偶尔会看几页。”
班曦并没有耐心看完一整本。
她功课多,国事也多,她没那么多闲暇,一般都是睡前翻几页,酝酿睡意,借书思人。
所以,三年过去了,她也没看完这本《狸奴卧雪》。
“如何?好看吗?”班曦说道,“司命先生这人,朕让青方找过了,年纪大了,双眼昏花,以后怕是也写不动了,这本《狸奴卧雪》恐怕是最后一本。”
“是他的风格,没错。”沈知意隐约能记起这熟悉的感觉,说道,“笔触细腻,辞藻朴实,故事却极有趣,写起鬼灵精怪来,最拿手。”
“给你看,也算完愿。”班曦低声说道。
“不知……陛下愿意把这本《狸奴卧雪》借我几日吗?我还未看完。”
“随你。”班曦大方一挥手,“喜欢就拿去。”
长沁端来茶给她润了嗓子,小声说道:“陛下午前要的缎匹……”
“朕都忘了。”班曦看了眼沈知意的衣服,对长沁说,“叫人进来,全都拿来给他挑。”
沈知意问:“是什么?”
尚衣监的宫人们拖着盘子,一个个走了进来,织锦缎云锻哔叽,应有尽有,的确是把各色缎匹绢帛都呈了上来。
“都是今年刚贡的。”长沁引着沈知意上前。
“你自己挑,喜欢什么花色就点了让他们做,你也该把你带进宫的那些衣裳扔了。”班曦说道,“一天天的,无人收拾打理,你就这副模样到朕跟前晃悠,也不怕我治你个大不敬。”
沈知意转头冲她笑,说道:“是陛下让我不许穿宫里做的衣裳。”
班曦:“这你倒乖觉。天凉了,尚衣监的要再不做新的,朕可要治他们的罪了。既然都拿来了,你就随便指,哪匹顺眼就记上。”
她看起来神情随意,实则紧紧盯着他的手,想看他挑什么样的花色。
尚衣监的宫人,呈上来的有浅有深,班曦不知为何,很紧张他的选择。
长沁机灵,干什么都上手快,茶青方不在这几日,他已逐渐摸清了班曦的奇怪脾气。
长沁余光瞄见班曦的神色,有意无意地引着沈知意往浅色缎匹去。
“可是……陛下不是不让穿吗?”沈知意再次说道。
班曦哼了一声,拿起书,却也没看内容。
其实,她心里确实也不乐意他完全取代沈知行。
过了会儿,她吩咐:“就照王君的制式来。”
尚衣监的人应下。
沈知意:“谢陛下。”
只要她不觉得别扭奇怪,他无所谓。
沈知意也没特地挑什么,只是将目光移到几匹色浅纹饰淡雅的缎子上,轻轻说了句,都好。
长沁松了口气。
看来这主没传说的那么难伺候,还是懂得看皇上脸色的。
等尚衣监的人都走了之后,班曦问:“你选的,可合你心意?”
“合心合意。”沈知意噙笑回答,“合陛下欢心更好。”
“朕发觉你……”班曦说道,“很上道。”
“陛下既给了我信任,我就要还陛下一个心安。”沈知意如此道。
“好,很好。”班曦把他拉近了些,摸着他的唇,低声说,“今晚留下用晚膳。”
他垂着眼,点了点头。
乖是真的乖,就是不止,他能坚持多久,也不知他腊月二十八,沈知行忌日那天,会不会跟她闹。
但愿……他能一直这么演给她看。
晚膳时,沈知意安静吃着,班曦却盯着他发呆。
长沁提醒,她抬起手,让宫人们全部退出去。
正埋头吃东西的沈知意茫然抬头:“怎么了?”
他用饭时的举手投足……
太雅,而且很自然,就像习惯了,并不刻意。
这就……不是很像沈知意,倒是像知行的更多。
班曦眼眸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是了,这就是她盼望已久的,大婚后,和沈知行同桌用膳,无人打扰,像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
“看来,让你在稷山清修,也有好处。”班曦说,“吃饭是比从前收敛了。”
沈知意愣了愣,脑海中似乎有些印象,从前,沈府每到吃饭时,沈怀忧就会说:“瞧瞧你,吃饭时的样子,可不像是久病之人,霸道得很。”
可能,他之前吃饭,应该比现在要没规矩些。
沈知意想了想,轻声说道:“没人教过我宫里的规矩,青方也没安排过,所以……”
“不必那么多,现在这样就很好。”班曦说,“朕喜欢,学多了就不像了。”
沈知意听她这么一说,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看你吃饭……挺香的。”班曦脸上浮出了笑意,“吃你的,不必停。”
是,虽然和看到饭食就喜上眉梢的沈知行,吃饭时的表情不一样,但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却是像极了沈知行。
班曦满意至极,看着他说道:“有传言说,双生子中,若遭意外一生一死,活着的那个,就会越来越像死去的那个。”
自从沈知行去后,她就满天下的找有关双生子记载,最不清醒时,她甚至想押来沈知意,找巫族神使让知行借身还魂。
后来,她清醒了,知道大多数有关双生子的神奇传闻都是无稽之谈。
但今日,看到沈知意与沈知行的举止逐渐相同,她竟又燃起了希望。
若是真的能,越来越像沈知行……只这么一想,班曦就无比开心。
这晚,班曦依然是摸遍了他全身,却未让他真的侍寝。
她在他耳边说了许多话,有些像梦呓:“再像一些……就好了。”
夜半,班曦睡去,沈知意起身,走出内殿。
外面下起了夜雨。
他站在雨中冷静了会儿,接过长沁递来的伞,说道:“皇上……是个可怜人。”
“沈公子慎言。”长沁说道,“皇上心里头比谁都清楚,沈公子只是在陪皇上演一出为期三年的戏,戏罢,皇上就醒了。”
“但愿。”沈知意说道,“只是……演完戏,我又会上哪去?”
“沈公子聪明人,只要您不哭不闹不多事,安安分分陪皇上演沈帝君,莫说三年,十年,三十年也不是不能够……”长沁压低声音说道,“皇上是个软心肠的,愿不愿演,在您,愿不愿醒,在皇上。只要皇上怜惜,三年后,何愁没出路?”
沈知意呆望着长沁,雨打在伞面上,渐渐地,劲大了。
长沁道:“沈公子,在这宫里头,过得如何,我们呢,是看命。您呢,得看自己。今日皇上让尚衣监来给您制衣裳,这是好事。再下几场雨就要入冬了,您就一直演着,待皇上真的分不清了,也没必要分清了,指不定就让你住回华清宫了,那您和沈帝君,也不差什么了。”
“你……为何会与我说这些?”
“奴才可不知公子的过往。”长沁笑道,“奴才这双眼睛,只能看见现在。”
“送沈公子回去。”长沁叫来了车。
沈知意收了伞,对长沁说道:“长沁,你将来……前途无量。”
长沁笑着一礼:“承您吉言。起——”
作者有话要说: 长沁:投机者,绿茶前进道路的阻碍者。是班曦身边,最早发现绿茶没前途的人。
长沁怼绿茶的名言:陪伴十多年,陛下还对他无半分男女之情,我就是瞎了眼,也能用耳朵听出他根本没前途。
第15章 遥夜沉沉
苏向玉觐见述职。
见班曦膝上卧着一雪白小猫。
她说着说着,眼神就飘了,直愣愣盯着猫看。
“怎么,喜欢?”
苏向玉摸了摸鼻子,嘿嘿两声,说道:“就是稀奇,陛下怎么突然养起了猫。”
“叫沈石生。”班曦突然说道。
苏向玉愣了愣,荡荡悠悠诶了一声:“……它是?”
“他的。”班曦将猫拂下去,说道,“去,找你这个玉姐姐玩去吧。”
苏向玉单膝跪地,拿着名单册子逗起了猫。
班曦看着她晃来晃去的名册,莞尔:“看来朕今年,能过个安心年了。”
“可不是嘛!”苏向玉整个人亮堂堂的,笑得灿烂,“青方那边也成了,昨日已经入朔州境了,不出三日就回。陛下再听听青方的汇报,恐怕比听我的更高兴。”
“你俩差办得好。”班曦道,“可有什么想要的?”
苏向玉笑道:“陛下要真舍得,这猫?”
她满面兴奋,不住地搓手。
“猫……可以。”班曦慢悠悠一笑,“这只,不成。”
苏向玉想起,班曦跟她讲了,这猫有名有姓。
“姐姐送我一只雪里拖枪吧!”
白猫黑尾,名叫雪里拖枪。
班曦阖眼,微微点头。
苏向玉开心道:“臣妹为了这只雪里拖枪,也要尽心尽力为陛下效劳。”
班曦哼了一声,笑了起来。
“去,把猫给他送去。”班曦说道,“再去替朕看看他。”
“沈知意吗?”苏向玉一默。
“前几日阴雨连绵,说是病了,你去替朕瞧瞧。”
苏向玉敛眸琢磨着。
班曦又道:“顺便跟他讲,瑞王病重,膝下又无儿女,这一脉往后……朕会收回封号。敲打敲打,让他以后起作恶之心时,可想清楚了,他已无母族可倚靠,朕也不会再看瑞王的面子,给他开恩。”
“知道了。”
瑞王一脉,与班氏皇族同宗同源,亦从班姓,从文帝时期受封,封地凉州花朝,到先帝时期,已有六代。
现今的瑞王年纪也不大,才四十三岁,却一直未成婚,也无子女。仅有个妹妹,早年间放弃爵位继承,从了父姓,后与沈怀忧结为夫妻,生下沈知行沈知意这对儿双生子后,就香消玉殒。
班曦从未理顺过她与沈知行沈知意的亲族关系,只知道叫声哥哥绝对不错。
也因瑞王的缘故,尽管毙在沈知意手上的奴仆有十来个,有些还是母亲之前从王府带来的,但先帝念及瑞王与他母亲,并未真正责罚过他。
只是,班曦曾听见沈知行担忧道:“不责罚,并非好事。这样下去,只会让他认为奴仆们的命轻贱,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收敛,往后怕是更变本加厉……”
瑞王近些年身子不大行了,班曦让茶青方去办的,也是这事。
如若留在她身边的,是沈知行,那么瑞王谢世后,按照前例,她会让沈知行承袭王爵。
可如今留在她身边的是沈知意,班曦思虑良久,决意收回瑞王封号。
这并非小事,有许多官员会因此升迁变动,为了不引起大的波澜,稳住凉州大局,班曦不得不提早布置,着人留意。
这差,不管是茶青方还是苏向玉,做得都很称心。
苏向玉提着猫退出来,到华清宫转了一圈,不见人,问道:“你们这儿的人呢?”
“要是找沈公子。”华清宫的洒扫宫人指着北边,“他在含凉殿。”
“啊?那不是前朝废后待的地方吗?”苏向玉摸不到头脑,“他怎么上那里去了?”
…………
那夜回含凉殿,沈知意就病了。
雨下了数日,他则在病榻上躺了数日。
雨下起来后,那股夹着寒霜的水气潮气针似的往他的骨头里钻,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他昏了又醒,不知自己睡了几日,意识清醒后,见傅邈收了针,转头对来人说道:“劳烦侍者告诉皇上,沈公子已醒,只是还需将养几日。”
宫侍们上前来看了看,见沈知意脸色白如薄纸,一身病气,的确无法侍寝,应了声退下。
傅邈说道:“沈公子早年常生病服药,伤了底子,极其畏寒,平日要多注意保暖。”
沈知意点了点头,闭上眼,又虚弱睡去。
这日,停了雨,地上的积水也被含凉殿的宫人清扫过了,沈知意坐在外殿,眯起眼望了会儿天,问道:“沈石生呢?”
“御前的长沁拿去给皇上了。”
天晴,秋日里风大。
风还有些润,带着凉气一吹,沈知意颤了会儿,慢吞吞回内殿,缩回了床上。
“的确……冷。”
怪不得把这些荒废的宫殿叫冷宫。
他想起长沁说过的话,半晌,自嘲笑道:“谈何容易……”
他求的不多,只想平平安安,暖暖和和,在这昭阳宫里,住满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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