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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帝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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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班字。
  班曦哼了一声,嘴角一撇,笑道:“你倒是胆大。”
  沈知意愣住。
  他怎么,提起笔,就着魔似的想要写她的名字?
  班曦:“这字还是没长进,虚得很。”
  沈知意因体弱多病,打小就写不好字,不是虚就是抖。
  沈知意拧眉看着自己写的班字,良久,颇是不满地又写了一遍。
  班曦抬眼看向沈知意,心想,他要一直这样安安静静的,倒也不错。
  只是……他还真的穿着一身洗发白的布衣来见她了。
  “手怎么了?”等看向他的手,班曦微微一顿,拽过他的手,翻过来,只见她手腕上有一道弯月似的深红疤痕。
  沈知意微微睁大了眼睛,木愣愣看着班曦。
  “陛下……不知道吗?”
  班曦:“朕问你手怎么伤到了?”
  “茶青方……”沈知意开口道,“陛下要人废了我双手。”
  班曦惊愕,又狠狠皱起眉,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入宫前就……”
  “陛下。”代替茶青方的宫侍长沁捧着茶送上。
  班曦挑了挑眉,表情平静了许多,她半垂着眼,伸手拿来茶,思索着。
  俄顷,她点了点头,问道:“可养好了?”
  沈知意回答:“能提笔也能用筷子了。”
  班曦表情微妙,若有所思道:“嗯,知道了。”
  沈知意是什么人?他阴险又狡诈,满腹歪点子,巧舌如簧,最会挑拨离间。稚气未脱时,最喜用那张良善的脸骗人。
  班曦喝茶时,抬眼瞧见朱砂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心下有了数。
  “长沁。”班曦说,“什么时辰了?”
  “酉时三刻。”
  班曦:“带帝君去沐浴。朱砂,你留下,研墨。”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是个铁直女,后宫全交给了她目前非常信任的绿茶茶,她就跟电视剧里那些铁头皇帝一样,后宫诸事,闹大了闹到她眼前了,才会厌烦地坐下来判一判。所以叫她铁憨憨也没错,这方面大家可以尽情骂她蠢直女。
  女主是班延历史上著名的铁皇,前朝政务处理的很好,属于为班延中兴做出巨大贡献的皇帝。
  然而后宫真的很狗。后世对她的评价也是两面的,嘲笑的点一般集中在她明着搞替身帝君这方面,因为太狗太low了(我没讽刺她23333)
  此外,如果翻开六合的历史书,找到宣帝(就是本文女主班曦),会发现相关介绍中占绝大篇幅的都是真假替身的猜谜。
  尽管元鼎三年,班曦就已昭告天下,大胆承认自己以前眼瞎没认出正牌正宫,公布了真相,但仍然有野史认为,活着的肯定是沈知意(野史害人)。
  另外,还有个成就,到了封同时期(就是《正史二三行》那本所在朝代,老读者知道),民间流传的前朝皇家yan史中,最受欢迎的就是班曦跟她这个帝君的本子。主要满足了后世一群变态爱好者的兴奋点(?)
  当然,这也是我选择他俩开文的理由。
  我脑补的平权系列有传奇的也有狗血的,之前完结的那些一直是在往正剧加点传奇色彩上写,但这次因为他俩天天在我大脑里叫嚣着要出去,实在忍不住了,我就寻思把这一对儿狗血皇家夫妇拎出来给大家看看,我知道小众,但耐不住想写。
  平权系列我设定的大约是:第一朝,萧成,乱但传奇,帝王将相多为正面形象。第二朝班延,又被称为脏延,皇家各种奇葩狗血事一堆。看过《断案》的应该就知道,《断案》还算班延中比较平稳的一个,也还是发生了巫蛊、换太子、绿帽子、替身、权臣戏天下,吃人这种令人无法相信的狗血事情……
  这本《替身》也发生在班延时期,这个皇帝真的算这个朝代不奇葩的一个了,起码不昏(我是说前朝政治上)
  以及文中男主提到的惠帝,虽然谥号为惠,但其实是有讽刺她的意思。她的帝君叫秦渡,是她第一次夺权失败后流落江湖结识的野医,这位皇帝性情有缺陷,思维偏奇葩,后来时运到了复位后,以虐待帝君为乐(而且前朝政治上也是个奇葩乱来的主)
  今天絮絮叨叨讲了好多边角设定,总之大家看吧。这本真的不走正剧逻辑,就是突出狗血和胡来,以及贯彻虐男主主线。小众口味,能接受的跟着看个乐,看生气了就骂骂绿茶发泄发泄~


第9章 影随我身
  班曦留下朱砂,实则为了问她沈知意手上的伤。
  “可是他自己做的?”班曦问道。
  朱砂早已想好了说辞,道:“奴婢不敢隐瞒,奴婢并未发现他如何做的,后来注意时,已经……”
  班曦眉头深皱,不解道:“他为何做这种事?是想做给朕看吗?”
  朱砂:“奴婢不敢妄加揣测,沈……帝君似对宫中的规矩颇为不满,更是嫌茶大人立的后宫规矩拘着了他。”
  “哦……嫌青方管得严了。”班曦深叹口气,“也是,他俩少时就不对付。沈知意,呵……惯会用这种伎俩。十年前就是演苦肉计,十年后也没长进。真以为朕还如之前那般好骗?以前不过是看在知行的面子上,对他有几分耐心,如今他以为他能骗到谁?竟然还与从前一样,走到哪里,就要离间人心,以此为乐!”
  朱砂跟着一起愤慨。
  是,如果说从前的话,最有理由恨他的,就是朱砂。
  班曦笑了一声,又摇了摇头,对朱砂说道:“他想靠这点拙劣的小伎俩,骗骗朕的同情心,再一石二鸟,离间朕与青方。青方自小就跟随朕,青方为人,朕岂会不知?倒是沈知意,竟然还以为朕会因知行继续甘心被他骗……”
  班曦深深吸了口气,把自己气笑了:“入宫前就伤了……他是在暗示青方断他手脚了吗?若是如此,青方何必搜肠刮肚把那什么规锁扒拉出来给他戴上?岂不是多此一举!”
  朱砂松了口气。
  班曦又道:“胡话张口就来,他可知自己是在欺君??朕看那伤,分明是这几日的新伤,那刀口都还未完全结痂,拿新伤骗朕说是入宫前被青方所伤?好个沈知意,把朕当傻子骗啊!”
  她越说越生气,摔了茶杯,道:“这戏可真会演,十年了,朕以为这十年稷山清修能磨磨他这性子,没想到他竟还未玩腻。”
  朱砂手绞着绢子,表情痛苦,身体也发起了抖。
  班曦见状,沉下声问她:“可是不舒服?”
  “回陛下,奴婢无事,老毛病了,到了夜间,奴婢身上的旧伤就会疼痛起来,忍一忍就过了……”
  这倒不是朱砂胡说,她身上的旧伤确实会疼,只是今日发作的时机刚刚好。
  班曦想起第一次见朱砂时的情景。那日她到沈府找知行,心血来潮玩起了捉迷藏,说要让沈知行找她,结果误打误撞看见了被沈知意锁在柴房的朱砂,她推开门,躲进去,一转身,就见柴垛下躺着个血人,薄薄一层,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堵着嘴,泪和着血从她脸上滑下来,滴在地上。
  班曦吓的连做三天噩梦,先帝知道后,责骂了沈怀忧教子无方。沈怀忧本要重罚沈知意,府医却来报,二公子病重,昏过去了。
  不得已,沈怀忧只得罚沈知意病好后抄写《德笃》,禁足半月。
  然而班曦知道,罚沈知意抄写的《德笃》,是知行帮忙交差的。
  那时,班曦问沈知行:“你为何要帮他?你每日功课那么多,还要习骑射,哪里有空给他抄这些?”
  “殿下不知,他若被逼急了,会想别的法子来折腾府役,小事上顺着他,是为了让他不惹大祸。”沈知行忧愁道,“父亲虽气他不成器,却还是心软,父亲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娘走得早,知意又多灾多病,平安长大已是不易,只要不惹大祸,便由他去吧。”
  “可他那种人,今日因药烫了舌头虐打府仆,明日因被窗外的鸟扰了午休就捉住鸟捆在树上连树一起烧掉,往后,他要是觉得家里住着不舒服了,是不是要烧了整个沈府啊?”
  沈知意摇了摇头,只说:“我在,会管束着他的。”
  班曦回想起了这些事,心情阴郁了不少,移驾承明殿的路上,只觉这秋风一吹,更使人愁。
  “他的确无心无肝。”班曦自言自语道。
  我这又是图什么呢?他又不是知行,他一辈子都成不了沈知行。
  班曦更了衣,走进内殿,满腹忧虑,抬头见刚刚沐浴完毕的沈知意,头发微润,发带松垮系在脑后,摇摇欲坠。
  他呆呆站在书架前,望着架子上的书,他那张令她魂牵梦绕数年,思念过无数次的脸,一半沉在影中,一半映着光。
  不知为何,见到这样的他,班曦的心,突然平静了。
  班曦更加犹豫了起来。
  算了,留下他吧,仅剩这么一缕念想了,她不能给断了。
  就如沈知行说过的,只要沈知意不闯大祸,不做十恶不赦的事,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欺君,哪怕是今日这种有意无意挑拨离间她与亲信的事情,她也会依在沈知行的面子上,当作未发生过。
  只要他不做十恶不赦之事。
  只要他不用沈知行的脸,去做令她恶心的事。
  她都可以留着他,留着他……做个念想。
  如若可能,三年后,她或许会念着这投射到他身上的虚假情义,让他留在宫中。
  她是天下之主,一国之君,却能因他,屡屡开恩,改变主意。
  她儿时读《明镜鉴》,最厌烦的就是那些优柔寡断,一日三变的国君,可她如今,面对沈知意这个替身,何不是一日多变?
  多卑微,多卑微啊!
  班曦背着手,海蓝宝串珠哒哒响着。
  沈知意回神,向她看来,似是微微愣了愣,又出了神。
  班曦:“哪本书,让你这么有兴致?”
  沈知意猛地一惊,目光转醒,微微一笑,说道:“只是在看陛下的寝宫里,都放了些什么书。”
  “怎么,要投朕所好?”
  沈知意这一笑,神情灵动了许多,连眼眸流转也比之前有了些许韵味。
  “投君所好,是臣侍的本分。”
  “今日倒还能说几句人话来。”班曦身后那串珠子不再响动,她放松了许多,说道,“怎么,不给朕脸色看了?”
  “因为某件事,印证了我的猜测。”沈知意面带微笑轻声说道,“我所受一切苦楚,都与陛下无关。”
  “你要真这么想就好了。”班曦无不讽刺道,“沈府的二公子,见了一定要远离,不然,若是运气不好,正巧在他心情不好时,被他看见了,他就会恨上你,把你视作他痛苦的原因。”
  “……有吗?”沈知意愣了愣,摇头道,“我记不起了……若是有,容我对之前打扰到的人,说句对不起。”
  班曦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目光发冷:“沈知意,你真的令朕……刮目相看。朕问你,你如实回答,你手上的伤,从何而来,是谁伤的,何时伤的?”
  再给他一次机会。
  “……”沈知意想了想,一时难以回答。
  “入宫之前,茶青方……”沈知意道,“也不是他。是他为皇上考虑,授意侍卫,废了我的武功。”
  班曦眉微微一动。
  “不是你自己吗?”
  沈知意摇头,无奈笑道:“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更何况,我不敢欺君。”
  “好。”班曦似是笑了一下,转瞬即逝。
  好,好,很好。
  他天生会说谎,会演戏,他以为自己仍是十年前的少女,可以轻易被他蒙骗。
  他能微笑着欺君,并否认自己犯下的一切罪孽。
  他是条蛇。
  青方说得对,她可以让他做沈知行的替身,给他帝君的荣光,却不能让他成为枕边人。
  班曦面色阴冷,扬声叫道:“长沁。”
  小宫侍碎步而入:“陛下。”
  “送他回华清宫。”班曦说,“禁足半月,罚抄……《德笃》,六十遍。”
  沈知意笑了。
  他轻轻说道:“原来陛下不知臣不住华清宫。”
  班曦面无表情:“不要在朕面前阴阳怪气,朕最恨的,就是你这副神情这种语气与朕说话!”
  沈知意那时笑他分不清他与知行时,就是这样轻飘飘的口吻。
  沈知意轻声道:“班曦,你的华清宫是给他住的,我从未在华清宫宿过一晚,你……不知道吗?”
  班曦,你不知道吗?你与沈知行,根本不似你们想得那般情深,你甚至分不出我与他。
  班曦,你不知道吗?我是我,他是他,你想用我来代替他,荒唐吗?
  荒唐吗?
  “放肆!”班曦勃然大怒,像孩子似的,怒气从眼中喷薄而出,沁出了眼泪,“你敢在朕面前直呼朕的名讳,还敢胡言乱语,你以为朕还是那个随便被你骗被你嘲讽的储君吗?!可笑,可笑……朱砂!朱砂!!”
  朱砂速速入内:“陛下。”
  “他不是说自己不配住华清宫吗?”班曦道,“好得很,你不说,朕还从未想过!那你不要住了,朱砂,南德殿含凉殿随他挑,他爱住哪住哪!”
  沈知意惊愣之后,轻声道:“我并非是嘲讽之意……”
  班曦摔了玉杯,咬牙切齿道:“是,你说得对,那华清宫是给知行住的,而你,只配冷宫!”
  等人离殿,班曦说道:“手断了也要给朕抄!把那些年知行替你背的那些罚,都给朕还回来!”
  “你不是要离间朕和青方吗?青方被你毁了脸,怕冒犯朕,无论冬夏寒暑,哪怕疼到发抖都不愿摘那面具,沈知意!你还想让他如何?!长沁!青方立的宫规不是让你们摆着看的,给朕罚!罚到他不敢再兴风作浪为止!”
  沈知意停下脚步,蹙眉回头。
  记忆里,皇上……并非这种暴躁易怒的性格。
  是她变了,还是他……真的惹怒了她?
  可他说了什么?
  “请吧。”朱砂微微一欠身,笑道,“恭喜二公子,这次,是真的有冷宫可住了。”
  “皇上……一直是这样吗?”
  “皇上好得很。”朱砂说,“只不过,二公子没那本事,让皇上像对大公子一样对您。二公子,请吧,宫规刑罚和誊抄《德笃》,奴婢会看着您,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一样一样做完,这回,可没有大公子代您受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性格就得靠温柔滴沈知行来包裹,没了,戳到痛处就爆了。
  老话重复:要骂骂绿茶茶!!!骂女主憨憨也行!
  PS:再次强调,文章名字叫《替身帝君》,不叫《明君班曦传》,班曦在朝政上很合格,但不需要我写出来吧?班曦信绿茶□□和班曦是昏君之间没有逻辑关联。绿茶□□没有兵权,班曦手握兵权,十分厉害的中央集权,所以别喷,你怎么喷,我都有理由解释。
  此外,这篇文重点在写虐男主,且我标明了狗血,也就是说,我这篇文就是写古早垃圾狗血文,对,垃圾文,别用精品的标准要求我,问就是:我本来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虐男主爱好写的,谢谢。


第10章 天凉好个秋
  班曦胸口疼。
  她憋了一团火,又迷茫,又很厌烦这样不似帝王的自己。
  很小的时候,她读不好书,坐不住板凳,父皇请的帝师布置的功课她做不好,就会掉眼泪。
  次数多了,父皇急了,便骂她,你将来是要成大统的!你唯唯诺诺,遇事就哭鼻子,还有没有个帝王样?!
  这话虽只说过一次,却深深伤到了她。
  她母后去得早,被父皇责骂,却没有母后的安慰,班曦的性子便一路僵硬别扭了下去。
  她不能让父皇失望,她需要快快长大,摔打硬自己的翅膀,让自己能像个帝王一样,坐在乾元殿最高处的那把金麒麟椅,镇住她的四海十三州。
  朝政上,她越走越坚毅。
  可唯独她身侧应该站着的人,她没有主意,也无法看到以后。
  年少时的某天,父皇让她监国,她因多说了话,心思被她的大臣们知晓,未能做到完美,下朝后焦虑忐忑,心一只忽上忽下,连呼吸都不顺畅。
  就是这时,沈知行白鹤一样,飘然出现在她眼前,笑容似温柔又明媚的晨光。
  “殿下,早。”
  那一刻,班曦心跳恢复了正常,安稳又平静。
  她所有的焦躁难安统统被他的笑容融化。
  也是那个时候,班曦知道,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沈知行了。
  他是守护她那颗脆弱心脏的天神,是她安放自己所有任性、童真和真正快乐的净土。
  沈知行……无可替代。
  沈知行病逝前,班曦其实根本不在乎沈知意,尽管他作恶多端,他放肆狂妄。但她无所谓这些,她不似茶青方,对沈知意有着刻骨的仇恨,再冷漠些讲,她甚至根本无所谓茶青方与沈知意的生死。
  可等沈知行病逝后,班曦就恨上了沈知意,她甚至认为自己体会到了茶青方的恨。
  “因为他,全是因为他。”
  “祸害,是祸害!”
  可尽管如此,她仍然一意孤行,下旨令沈知意入宫做替。
  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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