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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封推]-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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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当骗子,只能摇头,“我真看不出什么来,也无话可送,你——小心为上。”
泫瑾枫冷道,“南月兰生,去吧。从今后,忘了那个五岁的玩伴,忘了今日同你闲聊的这个人,多听听别人如何形容六皇子。你二十了,老大不小,赶紧找个老实本份的丈夫,最好不是皇族官贵,远离了事非,一生平安即好。”
梨冷夜的六皇子回魂,然,兰生淡然处之,转身下去望台。
那支童年的馨香,全然烧烬,无形的风儿悄来,连灰都吹散了,仿佛一切刷新。
少了假师姐,不装天傻,兰生在水榭里漫无目的游荡得像个孤魂野鬼,猛然回想起柳今今说她犯煞桃的话。是侥幸撞对了?再一想,泫瑾枫对她并无暧昧之情,无非是这些高高在上贵族无事玩暧昧的陋习,算不得煞桃烂桃。虽因两人小时候有过交叉点而诧异,但和安鹄一样,过去的事了,谁又不曾经历年少无知?
振作精神正要去找柳今今要人,忽见一队队的武汉子和护城军士跑上了桥和廊,到处环顾似在找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忽听有人唤她。
“兰生小姐。”
她侧过脸,看见了泫冉。好得很!又是一殿下!这玲珑水榭同荒山野岭是一个定义——狼群活动区!
“冉殿下,真是相请不如偶遇,巧啊。”今日一波三折,她仍能笑脸迎人,不是争气,不是忍气,是沉得住气。
泫冉尚未说话,身后冒出一个圆不溜丢的脑袋,还有香儿。
“小皮球,我正要去找你。”看到那样失常的六皇子,再看恢复如常的南月凌,兰生波澜不惊,问号都不打。
南月凌却是大喜过望,完全没介意她叫他外号,跑过来一串地说,“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我们遇上了骗子?说不定还是小偷!我当时就觉得那两个女术师不对了,说你什么一早丧夫的寡——唔唔——你的嘴巴又怎么——”
兰生用手堵了小胖子的嘴,对显然听得大感兴趣的泫冉打哈哈,“是冉殿下救了人?”
泫冉走近,笑意有些凝结,视线落在兰生肿破的唇上。
兰生马上知道他想什么,“我从另一个女骗子手里逃出来时撞到门板,不小心咬破了嘴。”今日只能和门板有仇。
这个解释合理,所以泫冉接受了,但问,“那骗子呢?”
“不知道,我慌不择路的,她看败露会跑吧。”落在六皇子手中的柳浅浅会如何,兰生没空关心,想柳今今柳浅浅姐妹俩既然从盗,应该有最坏的打算。
夜路走多要小心,就像她,走不出狼区就随处都遇狼。

第64章 冉殿

玲珑水榭热泱泱,为了俩冒充清心阁弟子的女飞贼,内部人员的气氛弄得相当紧张,各种服务都进行严格把关,以免出现疏漏。客人们倒还好,想那不过是偷儿。有胆大的,还拿来说笑。
随泫冉去见柏湖舟的兰生,一路上听了不少光说不练,禁不住说道,“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轮到这些人遭偷,恐怕叫得最响。”
与她并排走的泫冉挑起眉峰,“我不说话你就说话了,稀奇。”
“免得再给冉殿下抓了错处,拿到人前去编派,我得扛下万箭穿心。”假姑子,假仙女,还有假阳光的泫冉变脸飞快,妖非妖的六皇子?兰生自以为冷平的心突然烦躁,这大荣金到底有什么是真的?
泫冉哈笑,“能者多劳,我看兰生小姐扛得轻松。”
兰生不顶嘴了,已见水岸亭里的柏湖舟朝自己这边望过来。她好歹看过六皇子五岁的模样,可能心存了一丝美好,面对他的邪气能说上几句真话。然而,东平王世子泫冉——她看不清楚,似正似明,与诸堂兄弟同流合污起来却也毫不突兀,少说为妙。
柏湖舟上前来,亭中就他一人,泫冉冲之称呼小舅。
谣言本真?或者,谣言就是这样炼成的?不知谣言的兰生则微愕。
柏湖舟压根不理睬,更别说解释了,只对兰生道,“老马失蹄,柏某居然看走了眼,不但往家里放进贼来,而且也没发现三位中了迷香,惭愧。”对兰生唇上的伤口恍若不见。
“这怎么能怪柏老板?我估计那两个女贼就是冒充天女骗沙洲太守金子的人,据报她们擅长易容装扮,手上有不少阴损的迷药迷香。非她们密制的解药而无法解。而且,占算卜卦确有些真本事。想沙洲太守身边也有不错的术师,能让她们骗了。总不会全靠肤浅伪术。”泫冉又改叫老板了。
柏湖舟睨着他,“我同这位小姐说话。冉世子插什么嘴?”
泫冉耸耸肩,自顾走到桌案前倒酒。
这么听起来,柏湖舟的出身应该同贵,但兰生不怯懦,淡淡含笑,“冉殿下虽话多了些,说得却也不错。这事与柏老板无关。反而幸亏是在玲珑水榭,我姐弟二人,还有我的小丫头能平安获救。”
柏湖舟大笑,回头对泫冉道。“这姑娘说话特别中听,尤其说你话多这半句,我自开门做生意,还没听过女子说你一字不好,便是让你始乱终弃的。不过泪涟涟怨叹一声罢了。”
泫冉差点呛了,“始乱终弃这等话不可乱说,我一向只情钟一人,算得专心,但情渐会淡终会逝。对方既没法子让我为之念念长久。勉强留我空心又有何意义?我又何尝不希望得钟爱百年唯一心的美人,却谈何容易。”
兰生嗤笑,不以为然。
泫冉看见了,“兰生小姐为何不以为然?不准让本殿下连问三次才答。”
“听冉殿下一番话,似乎动之以情,其实是借口而已。”见不得这样的,明明花心非说专一,兰生为女子争一言,“情淡了,为何要对方想法子让你回心转意?君子离,淑女送,各奔前程。要么,双方一起努力维持感情。爱之情淡了,还有亲之情,还有亲之义。两人定情时难道没有相知相许?既然许了,就有责义。殿下又说希望得钟爱百年的美人。既然重其貌不重内在,分明用情肤浅。百年人生,容颜花老,心要美才鲜香不散。殿下或者太无知,或者太精明,才挑美——人来爱?”
柏湖舟嘴角两头翘了起来,分明看好戏一双眼。兰生不懂的人,他懂,看过那娃穿开裆裤的时候。
这泫冉看着正正堂堂的俊朗长相,笑起来像大夏天正午的太阳,亮迷老中少幼四代女,与明着色暗着坏,左着邪右着恶,一半女人怕一半女人恨,最后却让她们爱得死去活来的阴暗小六截然不同,其实骨子里相似得惊人,都没心肝!这会儿让某女冷嘲热讽了,依着泫冉的性子,是必须为他自己正名的。这人有一怪癖,容不得女人说他花心。毕竟人无完人,哪有别人都说好的人?泫冉啊,不是没女子说他坏坯子,而是让他正午日头的烘烤,焦了,化了,蒸没了。用的方法,呵呵,不是说他坏吗?他就赢了那女子的心,最后又甘愿让他抛弃。
果不其然,泫冉眸光似出猎,笑得金灿灿俊美,“你——”
“柏老板,花王会究竟是什么会?”岂料,兰生一侧身,走到亭棂那儿去看正中湖心。
万人迷的金光,道道落空。
柏湖舟心头那个乐啊。幸灾乐祸是人之常情,需要理性去克服,但能克服过来正确对待的,就不用自责了。他拍拍皱眉的泫冉,同情一把,便走到兰生旁边尽地主之谊。
“兰生小姐既然头回参加,容柏某卖个关子,到时惊喜重重才有意思。对了,我已派人去接清心阁的五位,你就在我这儿观赏吧。”柏湖舟待客虽热忱,本身却也崇尚享乐主义,最好的看台留给了自己。
兰生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家里混进了偷儿,我心难安,你们几位且坐,吃什么喝什么只管吩咐小的们,我去去就来。”这话全真,他走了。
南月凌不客气,叫了吃喝,同香儿不知何时挺熟捻,两人趴栏杆喂鱼。
兰生看明镜似的湖面,心思飘回,想起泫瑾枫的古怪,不由睁眼瞧宽出去。幻像也好,迷信也好,第一次她希望自己能看见风色。
“生怕别人不知你小地方长大的,非要瞪出眼珠子来?”泫冉一脚折坐在她边上,背对景,友好望她,“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救到你小弟的?”
瞪出眼珠子来也是一切平常,兰生却盯着不放,答得敷衍,“还是这句话,冉殿下该跟我爹去邀功。再说,殿下派人偷盯着我家各扇门,我去哪儿也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既知我行踪,殿下察觉不对是迟早的事。”
“火眼金睛啊。”大荣没有孙行者,自然就没有这种*,因此泫冉听得新鲜,又觉是褒义,挺开怀得说起盯梢的事,“你姐妹若肯说实话,我也不必当小人。说起来我正要请教兰生小姐,玉蕊妹妹那位昏迷的护师伤好些了吗?要是好些了,我想找他问问当日的事。”
兰生不着痕迹地推托掉,“是玉蕊的护师,殿下最好问她。我住得离她远,不清楚她身边的人和事。”
她说得一点错漏不让抓,泫冉只好作罢。
有个穿军官服的人大步进来,对泫冉禀报,“殿下,已搜遍各处,不曾发现女贼踪迹。清心阁天雪仙子五位接进来了,也是被迷晕,一直在客栈中昏睡,没有大碍。柏老板说花王会就快开始,既找不到人,女贼很可能已经跑出了水榭,能否请我们收队。”
水榭太大,藏两个人其实很容易,他要是那两个女贼,与其逃出去,不如静静待着。只是柏湖舟的面子是不得不给的,还是今天这样的大日子。泫冉点了点头,嘱咐军官收队,又交代了些事宜,将当值腰牌交出去。
军官接了,“适才搜人时,见到了六殿下。”说完,退走。
泫冉解下腰刀皮束护腕,立刻有小厮跑上亭子抱去。
这就算下班了?兰生眯眼说刁话,“玲珑水榭一出事,对冉殿下倒是便利,因公来的,交过差事就成贵客了,不用来回走。”
泫冉答非所问,“六殿下来得比我早,兰生小姐怎不说说他?”
兰生愕然,见泫冉目光探究,才道,“六殿下是皇子,与实职在身的冉殿下不同。”
“他可比我忙多了。”泫冉一句带过,又顺便一提,“你言语之间态度与那日惊惶截然相反,莫非你俩真有渊源?”
兰生正好就问,“听起来你也知道?”
“瑾枫小时候重病,到南月府住了半年。既然你俩同住一府,认识也理所当然。不过,我瞧你二人那日久别重逢却全然不识彼此的模样,今日才有点苗头出来。”
情报到手,兰生才说,“小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已成口头禅,越用越顺。
“又是让我闭嘴的意思。”泫冉道。
“水中央的高阁可有说法?”孤儿守则之一:不想打的仗,请转移阵地,关键是保留自己的战斗力用到实处,因为无依无靠,除了自己不能指望别人。
泫冉却不想转移,正要张嘴继续刚才的话题,柏湖舟回来了。
“姑娘要是连我家最出名的三景都不曾听闻,柏某这老脸就挂不住了。”能走在泫冉身边的女子,要么是美人,要么是名门。这位美不至于绝色,一双凤眼刻锐,不太讨好的聪明相,应该出自名门世家。只是这暄都还有不知玲珑水榭的名门千金?
“柏老板有所不知,这姑娘虽出生帝都,七岁就到乡下养身体去了,刚回来没几日,别说玲珑水榭,东南西北还没搞清呢。”一能嘲讽兰生,泫冉就忘了自己还有疑问。
兰生面皮不薄,福礼介绍自己,“柏老板,小女姓南月,确如冉殿下所说近日刚回城。”
“南月兰生?”柏湖舟原来早有耳闻。

第65章 入瓮

南月兰生,大国师庶出的长女儿,因送三皇子的六个字,已经为不少人所知。虽大国师说是南月金薇之功,但对她的好奇心已起。如今被女贼迷了魂进玲珑水榭,这样出场真算得上别树一帜。
柏湖舟一双看尽千帆的眼暗中细瞧了她一会儿,但想这长女儿倒有不输金薇玉蕊的贵傲气,更比南月萍南月莎不知出挑了多少,单这份挑起东平王世子的慧智就令他刮目相看。不愧是南月和东海结合出来的血脉,即便是平凡无能的,仍因体内天生的强血而具有难掩的光华。
他问,“你娘也回来了么?”那支梅,是否仍美得让人怦然心动?
南月兰生眉一跳,立刻低眸不显多事,“我同我娘一道回来的。”
泫冉无恐天下不乱,“咦,柏老板问起兰生姑娘的娘亲,难道——嗯——有什么往事缅怀?”
柏湖舟笑,“十多年前回帝都时,有幸见过两面。你们这群小子只迷婀姬之美,却不知当年帝都第一美是南月涯的第二如夫人。她在梅中立,万花皆羞惭。我能有何往事?不过几杯黄汤下肚,羡煞南月涯的艳福,就跟这会儿你们羡三皇子得了绝色一般。”
想不到她娘离开这么多年,除了她爹,还有人记挂?三皇子得绝色,却是指贞宛?兰生浮想联翩,却听泫冉笑。
“我可不羡慕,其实也只有五哥是真羡慕的。天下漂亮的女子不计其数,只要上了心,眼前就有绝色,何必贪看他人妻妾?”
柏湖舟立看兰生。
兰生立看香儿,煞重其事,“我那丫头的岁数还小了点,不过。女大十八变也是有可能的,借冉殿下吉言。”
泫冉失去君子风度,举拳捶胸装心疼。“柏老板,让你家遥空大师来看看这姑娘的八字。是否跟我犯冲,我以后见了她绕道走。”
他要是从今后绕道走,该高兴的是她,兰生沉声笑。
柏湖舟真是喜欢兰生的幽默,“南月有四位小姐了,我叫你一声兰侄女如何?”
兰生点头,“有柏老板这样的叔叔。是兰生的荣幸。”
柏湖舟又对泫冉道,“遥空访友去了。他要在,说不定就出不了这事。只要一卦,我便会加倍小心。”
“花王会还没出过岔子。至今就混进两个女贼,是柏老板的厉害之处,就当博彩的前戏吧。不过,遥空大师挑得好时候,花王会外出访友。连他的师侄都不见了?”泫冉看兰生要走神,对她道,“遥空大师是天玄道掌门的小师弟,与柏老板亲兄弟的交情,也在玲珑水榭住着。帝都之中。你爹,钦天监京大人,玄清观方道长,再加上遥空大师,最厉害的铁口直断。”
“那还好遥空大师不在,否则看我的八字命数,也算出活不过二十的短夭,我该如何是好呢?”老天啊,让她亲眼见证一次铁口直断吧。
泫冉和柏湖舟同时一怔。
“二位不知么?”兰生以为自己短命不是秘密。
泫冉先摇头,“谁算你活不过二十?大国师?”
柏湖舟怔过之后对兰生微笑,“自己不算自家命,你四位妹妹和唯一的弟弟都是方道长看得面相占得出生卦,你大概也是。”
兰生记得老夫人提过方道士,“是。”
“这就是了,卦算最准也不过十中准八,还有二分难定。哪怕像方道长有窥探天机的能力,却讲究阴阳五行配合,有偏差自然合情合理。听说你少时体弱才出城养身?”柏湖舟对待算命的态度和大荣多数人一样,不准不怪。
兰生顺他的话接了,“确实如此,我半年前还得了一场大病,可谓死里逃生。”
泫冉便道,“原来还是准的,险险避过而已。应该再让方道长看一次,也许转成否极泰来福运连连的命了。”
“祖母也有这个意思,不过近来都在准备国秋大典,也不能为了我让那么忙的方道长特意来一回。”她和她娘意见统一,能不看就不看。她娘担心那张乌鸦嘴又说什么不好听的,她担心自己算命当场“任性撒泼”。
“秋典之后又是年节,这么等要到何时?干脆让遥空大师看。”泫冉还挺操心。
柏湖舟脸上又流露出一种好笑的兴味,“是得抓紧。侄女不知,世子殿下十八岁就该成亲的,钦天监京大人算他十八成亲无子命,要等满二十一岁的第二个月。这不,他腊月生的,过了年就二十一。如今东平王妃手里攥着全城名门望族待嫁千金的八字,就等选个最合适的,二月成婚。”
“还得选个好生养的。”兰生抿嘴笑,假装听不懂柏湖舟的调侃意。
泫冉眼睛一瞪,“听听,这姑娘要么不说,要么开口吓死人。哪有千金小姐说好生养这种话的?”但他心里不反感,只觉跟她说话有趣。
“我乡下来的姑娘嘛,平日没事,看大猪生小猪。”兰生越发百无禁忌,打着不良对不良的意图。
柏湖舟哈哈大笑,笑到最后拍栏跺脚,“兰侄女,今后常来,叔叔免费招待你茶水点心,只求你几句笑话。”以为大家闺秀就那么几种,万变不离其中的娇和傲,这位独创一类。
兰生看他笑得差不多了,才说她心里翻来覆去想的事,“叔叔,我想去你那座湖上高阁一观。”隔着帽纱看时,缥缈奇美;亭下望出去,描木雕石。她一门心思要上湖心阁台。
柏湖舟对兰生倒不是客套的热情,他性格爱憎分明,三观不正,一旦遇到同类就倾心相交,再看还有些日光浮西,便答应了,命人在水边摆舟驾渡,只道花王会就在眼前,必须快去快回。
兰生带上南月凌和香儿一起坐了舟,泫冉想跟,却被柏湖舟拉住说话。
看舟夫摇橹飞快,柏湖舟正色,“你别只顾讨美欢欣,忘了大事。”
泫冉还留了一抹灿笑,“她算什么美人,只觉好玩得很,逗着有趣罢了。小舅还不是被逗得开怀大笑?”
柏湖舟是太后娘家的侄子。柏姓血脉不继,他是独苗独根,太后不愿他再侍皇族,放在外围求他平安,能为柏家开枝散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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